作者:海龟
在华斯特大陆西岸的艾斯特拉港是大陆上排名前五名以内的大商港。
这处港口之所以有这样的荣景全赖与东方的艾斯特大陆贸易,所以连港口的名字也是源自于此。
华斯特的商人们把西方特产的宝石和贵重金属运往东方,再从东方买回丝织品、磁器、茶叶和香料等可在西方卖到高价的珍品。
这样的一趟贸易往往可以获得成本的数十倍的利润。
只是两块大陆相隔遥远,海上又有危险的风暴,风险相当高,唯有经验丰富的船长所带领的大型商船才能顺利完成航行。
但海上的危险阻挡不了人们想发达的决心,也不影响了艾斯特拉港的繁荣。
这里是最靠近东方大陆的商港,也是大陆上可以用最低价钱买到东方珍宝的地方。
当早上有一艘从东方回来的三桅大帆船进港时,得到消息的商人们已经在码头等待了。
这艘名叫“独角兽”号的商船靠岸后,水手们立刻开始将货物卸下。
如同一般的东方贸易船一般,它载回了大批的丝绸、磁器、茶叶和香料,但品质比平常的贸易船所带回的更优良,全都是上等货色。
拍卖就直接在码头上展开了,为了这批难得的精品,前来采购的商人都开出高价竞标。
当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拍卖时,有两个人从船上走了下来。
一个偶然转过头的商人在看到那两人时感到惊奇,但拍卖会的出价声马上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而没有引起太大骚动。
下船的人为首的是船主兼船长的麦哲林·瓦尔,身后的年轻人束着黑色长发,身上的服饰明显表示他来自东方的另一块大陆。
这也是让商人感到惊奇的原因,一般来说商船很少会载东方人回来。
因为多载一个人就表示要少载一些货,那表示载运这名乘客的价值超过载运货物,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前来华斯特大陆的东方人通常只有两种,除了喜欢冒险游历的有钱人,就是身怀巨款的亡命之徒。
可是那个年轻人看来不像亡命之徒,身旁也没有奴仆跟随。
“听说东方刚结束战争,大概是战败的贵族没有地方逃亡,才用挟带的财宝付高价坐船逃到西方来”。他这么想。
其实这年轻人并不年轻,只是善于修练养生之术使他的外貌看来远比同龄的人年少,加上东方人较矮小的体型和较光滑的肌肤又使他显得更年轻。
麦哲林只看了一下拍卖的情况,正在主持拍卖的是他的弟弟也是副手的麦尔斯。
听到现场竞标的价钱,麦哲林十分满意,他估计这趟至少可以比平常多赚一倍以上的利润。
他转过头去对身后的人说:“穆,这里的事就交给麦尔去办,我们先帮你找个地方住下好了。”
穆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就麻烦你了!”
穆·莱特这个名字是他在学会华斯特语之后才取的,在故国他另外有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他能搭船到这并不是因为付了巨款,而关键就在那批货物上。
西方商人到东方贸易的虽多,但东方人对他们并没有多少好感,很少拿出上等货物和他们交易,所以买到上等货色并不容易。
麦哲林在东方一个叫海浦的商港结识了穆,当时穆虽然化名旅居当地不久,却已建立了不少人脉。
于是由他出面协助采购,轻易的买到了大量精品。
但穆也提出了交换条件,就是他想到西方游历。
虽然多载一个人就要少载一些货,但品质提升的利益绝对远超过所损失的量。
更何况穆是个医生,他在当地短时间内建立的人脉,正是他治愈了许多名流士绅痼疾的成果。
海上航行最怕四件事,恶劣天候、船员叛变、海盗打劫和发生疾病。
有经验的船长可以观察天候避开风暴,也能有效的掌握水手,消除他们的不满。
至于海盗的问题,水手们通常也是骁勇的海上战士,真的遇上海盗,除非是人数有差距,要不然双方也是五五波,不知鹿死谁手。
但是疾病的问题就不是船长和水手们能掌握的。
如果能有一名医生在船上,那这趟航行就安全不少了,只是很少有真正的医生愿意上船。
现在有位医生自愿上船,对麦哲林来说那是求之不得的事,这样划算的交易怎么可能不做。
于是在准备妥当后,他的船“独角兽”号经过三个月的航行,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顺利回到艾斯特拉港附近。
就连生病的也没几个,以往水手们在结束航行时常有许多人得了坏血病,而要休养一阵子才能再上船,可是这次竟一个也没有。
水手们认为这可能和穆带一桶橘子上船有关,穆要求他们吃了橘子后要把橘皮留下,等橘子吃完后又把晾干的橘皮切细,加在船员的饮食中。
有些船员问他为何这样做,得到的回答是可以预防生病。
这一趟航行穆发挥医术的机会不多,不过船员倒是把用橘子预防疾病的方法给学到了。
后来这个方法慢慢流传开来,有人发现还有其它水果也有效,所以百年以后远航的船只都会带几桶橘子或柠檬。
也许是老天不想让他们太顺利的到达,船在离港口仅三天的航程时,遇上了大型海盗船的攻击。
海盗们用勾索扣住独角兽号,将两船拉近,放下木板,开始进攻。
海盗以往袭击从东方回来的船只,船员有许多因为生病而虚弱不堪,即使人数相当,海盗们也稳占上风。
加上出去的船只载的西方货物比不上回来的船只的东方货品值钱,因此海盗都专挑回航的贸易船下手。
但没想到经过远航之后,独角兽号的船员仍有相当的战斗力,海盗们觉得自己就像扑向猎物后,才发现猎物是只刺猬的狼。
可是既然已经动手,这时总不能说句“对不起,我们找错人了!”就撤退。
而且海盗不需越洋航行载大量货物,所以可以载更多战斗人员,于是仍仗着人数优势强攻。
在海盗的攻击之下,很快就有三名船员被杀死在甲板上,负伤者也越来越多。
当船员们快要守不住时,从他们身旁窜出一道银光,掠过四名正要冲上甲板的海盗的喉头。
一瞬间,那道银光又从反方向回来,像是有生命般的越过前面四名海盗头顶,扫过后面四名海盗的喉咙。
这时大量的鲜血才从前面的四名海盗颈间喷出,将独角兽号的船员身上溅出点点血花。
而后面四人也在喷出一大蓬血珠后,从木板上身亡坠海。
八名海盗丧命只是一瞬间的事,被这种异变所震慑,一时没有海盗敢再攻上来。
这是船员才看清那道银光是穆右手握着的一柄前端附有匕首的怪异长鞭,而他左手另外还拿着一把长剑。
而杀了八个海盗后他脸上竟没有亢奋的样子,反而带着微笑。
船员这才知道原来穆不只是个医生,还是个很强的战士。
发现对方有个意料之外的好手,在盘算之后,海盗船长认为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从刚才的攻击已经很惊人,可是对方的好手一口气杀了八个人竟还能面带微笑,这表示他可能还未尽全力。
略作思索以后,他认为再战下去只是增加伤亡,打下这艘船的机会不大,倒是有可能赔上大伙儿的性命。
于是他下令收回木板、砍断勾索、全速脱离,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战斗结束后,身体无碍的人负责整理甲板,而穆则负责治疗伤患,由于伤者太多绷带不够用,于是取了一匹白绢割成长条使用,麦哲林觉得有些可惜,但也不好违逆他。
第二天,船上为死去的三名船员举行海葬。
这是一种惯例,“海上男儿,死于海上,葬于海上。”这对船员来说就如同宿命,即使离靠岸只剩两天的路程也是如此。
全体人员包括穆和伤者,都参加了葬礼,这也是穆第一次感受到这些海上男儿们的血和泪。
之后的两天,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船员对他们的船医的言语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独角兽号回到了艾斯特拉港。
麦哲林帮穆在商店街附近租了栋附家具的房子,穆告诉他打算先在这住一阵子,想先了解一下华斯特大陆的风土民情再出发旅行。
穆从随身行囊中拿出了四颗大粒的珍珠、两颗宝石和七块东方通用的金锭,请麦哲林为他兑换西方通用的钱币。
麦哲林粗估了一下,这些东西可以换到一千两百金币以上,随口问了道“有需要采购什么东西吗?”
穆列了一张单子央请他帮忙采购,单子最后的几项让他感到意外。
他表情凝重地说:“书?你买这么多种书做什么?”
“读书是了解所想知道的东西最快的方法之一,我希望能早点认识这里的环境,而且我也想趁这个机会练习阅读和书写华斯特语的能力。”
书单上列的是穆想知道事物的书别,如医药、地理、科学等书籍。
毕竟穆刚到这里,不可能知道西方有哪些名著。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们这的书价比东方贵的多,这样会花掉你不少钱的。”
“没关系的,目前除了日常生活所需,我也不会花什么钱。”
“既然这样,那我就照你的意思办了。这个你先拿着用。这几天我会到邻近城市采买货物,准备下次的航行。等我把你的东西采买完,剩余的金额再交给你。”
麦哲林递出一个皮袋交给对方。
“那就有劳了!”穆接过皮袋行了个礼。
在麦哲林离开后,安顿好行李,穆带着麦哲林给的皮袋出门,里面有金币十个,银币、铜币各三十个,一共有一万三千三百索尼。
华斯特大陆上各国虽然都自己铸币,但有一套共通的铸币规则,因此各国钱币除了币面的图案或肖像不同,面额、大小、重量、质料都必须按照规定。
这是大陆各国为了促进商业贸易,便利货物资金流通联合签署的协议。
依照规定大陆货币的基本单位是索尼。
镍币有一索尼和二索尼两种,铜币是十索尼和二十索尼两种,银币是一百索尼和二百索尼两种,金币是一千索尼和二千索尼两种。
另外还有可以兑三金币的白金币、兑十金币的乌金币,以及可以兑三十金币的神圣银币和兑一百金币的魔法金币,这些都是用罕见贵重金属铸成的特殊钱币。
商店街就在附近,这给了穆很大的方便。
艾斯特拉是个大商港,街道自然也跟着繁荣起来。
除了各种商店外,还有许多流动小商贩兜售着他们的商品。
这让穆想起以前在东方的京城-天华城的街道人流往来,商贩云集的场面。
只是当时天华城的繁华景像远胜过眼前的街道。
穆看到一些西方特产的水果觉得很新奇,买了几枚不同的水果尝鲜。
逛了一个下午,街道才逛了一半,尝了几样西方的特产,又买几件日用品,不过花掉几枚铜币。
“比起天华城,这里的每样物价都相当低廉,人民的生活应该相当富足。”
不过不久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得做个修正了。
第二天上午,穆继续昨天未完的探访,发现了一家书店。
他对这家店很感兴趣,因为从书店的书籍可以略窥当地的文化水准。
在仔细的观赏店内的书籍后,穆发现这家商店卖的都是羊皮制做的手抄本精装书。
“这种专卖手抄本精装书的店,在东方首善之都天华城都没几家,想不到我一来就找到这种店,看来西方的文化水准真是不能小看呢!”
老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穆特意找些话题和他聊。
当穆问到老板为什么只卖手抄本精装书时,老板有些疑惑。
“书本来就是都用手抄写而成的啊!难道有不用写的吗?”
穆不知华斯特语中的印刷本怎么说,用了好些话才解释清印刷书是什么。
店主却惊奇的瞪大眼睛,“有这样奇妙的制书法吗?”
店主的反应让穆想到一件事,觉得事情不妙了。
他把之前开给麦哲林的书单拿来询问店主,如果要买这些书大概要多少钱。
当听到店主报出的估价时,穆终于明白为何他说要买这些书时,麦哲林会有那种神色了。
店主报出的价钱,是他托麦哲林兑换金钱的黄金珠宝价值的八成。
原来华斯特人造纸技术不佳,纸质粗劣不适合制书,只能做短期记事用。
而且没有印刷制版等技术,书籍是用羊皮制做书页,内容完全用手抄写。
原料的价格和所费的人工,是东方印刷书籍的十几倍,价格当然也是十几倍。
本以为西方的书再贵也不可能比东方贵上五倍以上,因此他才叫麦哲林放心的买,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发现事态严重的他赶紧去找麦哲林想取消订书,但麦哲林昨天就出发到邻城了。
“唉……来不及了!没想到我才刚到西方没多久,经济就出现大问题了。”
除了交给麦哲林的东西和一些特殊物品,穆可以变卖的值钱物品已经没几样了。
四天后,麦哲林回到了艾斯特拉。
单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办齐了,看着货品穆嘘了一口气。
(买都买了,总不能这时才跟人家说不要吧!)
但麦哲林交给穆的金额却比预期的多出不少,竟然还有六百多个金币。
穆看了一下麦哲林,怀疑是不是他代付了一部份。
事实上麦哲林为了讨好确实付了一部份,不过大部份多出来的金额是因为宝石和真珠多卖了一些钱。
另外麦哲林买书时又杀价打了些折扣,比穆原本估计的差了不少。
因为确实垫了一些钱,当穆问起时麦哲林回答的有点心虚,让穆认为他可能花了不少。
“这个人情是该还的。”打定主意后,穆请他等候一下。
当穆出来时,手上多了几封信,要请他送信。
这几封信是写给海浦的几家商行的,当穆说明收信对象时,麦哲林就恍然大悟了。
虽然是穆问候这几家商行主人的信,实质上等于是给麦哲林的介绍信
有了这几封介绍信,就等于确保他往后到东方贸易时,都能得到良质的货品。
和这利益相比,几十个金币就像给小孩买糖的零钱。
麦哲林高兴的向穆保证,一定会把信送到。
三个星期后,“独角兽”号完成出航的准备,又载着西方的货物向东方出发。
这时穆已经熟悉当地的环境了,不再需要麦哲林照拂了。
不过他还是在出发前带穆去拜访几位朋友,请这些朋友给予穆适当协助。
穆为了融入当地生活,他换下了东方式的长袍改穿当地人的衣着,但在邻居眼中他还是显得很特别。
引述几位邻居的说法如下:
“从那一身服装和平坦的胸来看是男人,可是却像女人一样结着发辫。”
“明明没有受伤,可是手肘上却缠着布条,不知道是不是有伤痕要遮住。”
“东方人的口音还是听的出来,不过听起来感觉还不错,他的东方口音听起来挺清脆悦耳的。”
“好像很注重礼仪,举止动作都很小心。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东方贵族,还是东方人都是那样的?”
除了平日在屋子里读书和做惯例的修练外,穆读书读倦了就外出散步,或和邻居闲话家常。
很快的华斯特语越来越流利,对各种西方的习俗也越来越了解。
为了以后生活和旅行的方便可能需要找工作,穆在这里的战士公会注册认证。
华斯特大陆上为了方便人才的举用和流通,在各国政府的支持下,有各种公会组织对所属的专业技能进行检定认证。
介绍所对于中介的工作内容,有些会要求承接工作者的认证资格。
因此拥有高级的认证资格对找工作是很有帮助的。
至于认证及进阶方式,则各公会都有不同的办法,有的很轻松,有的却很难。
以战士公会为例,只要有保证人,交了注册金,就能取得最低阶的战士资格。
但要进阶成剑士,就要缴测试费和一名剑士比试,在限定时间内没有落败,才能取得剑士的认证资格。
剑士想进阶为剑客,也要缴测试费,然后同时和三名剑士比试,能击败三名剑士的围攻,才能晋级为剑客。
剑客进阶为剑师,剑师进阶为大剑士,大剑士进阶为大剑师,以至大剑师想晋升战士的最高阶级,被称做天位的剑圣,都必需要单独面对同阶的三名战士围攻获胜,才能得到称号。
这当中除了剑圣和大剑师的进位战,越是高阶的进级认证,就必需缴交越高额的费用,高额的费用大半是给三名测试员的酬金。
为了让测试员不放水,测试员的名单是保密而且蒙面进行的,若三名测试员败给挑战者,则酬金减半。
如果挑战失败除了剑士等级之外,都有规定要多久以后才能参加下一次测试。
至于剑圣全大陆仅有三人,大剑师也不过数十人,可以说是国家的重要人才。
因此这两级的认证比赛是一大盛会,会有人赞助费用不需参加测试者付费。
而公开举行的比斗事关声誉,当然不会有人冒着受唾弃的风险放水。
因此在这种认证制下,战士的升级非常困难。
穆找麦哲林介绍的朋友当保证人,取得了战士资格,接着立刻参加升级测试。
剑士晋级战一开始,测试员的剑士刚摆出架势,只见眼前身影一晃,手上一麻,就武器落地,败的莫名其妙。
剑客晋级战,三名测试员已经得到先前被击败的同僚警告,自然是不敢轻敌。
只是结果没有因此改变,就像同僚一样他们连对方的剑都没看清就落败了。
而剑师晋级战的三名剑客,就不是之前的剑士可比的了,能升到这个阶级的人基本上都有相当的水准。
大部份的人都不希望被别人超越,因此这种升级战,很少有测试员会手下留情的,往往一上来就是最厉害的杀着。
一开始三名剑客就分据三个方位,同时发动攻击,时间配合的相当好。
只要没有三只手拿着三把武器,是不可能同时挡住这不同方位的三道攻击的,但是要击败他们不代表要挡住这三剑。
穆移动身形到左侧的剑客身旁,打落了对方手中的剑,由于他的位置改变使的原本的协同攻击产生了时间差,而使另两人的攻击落空。
原以为万无一失的协同攻击失败,又失去三分之一的战力,剩下两人立刻乱了阵脚而破绽百出。
穆利用两人攻击空隙轻易击败对手而取得剑师认证。
在艾斯特拉这个大商港的战士公会,还可以进行大剑士的认证。
从前三场的情况来看,穆有信心能通过大剑士的认证。
但要进行这一等级的认证却要等上好几天,因为除了位于各国王都的公会外,很少有公会能一下找到三名剑师等级的战士进行测试。
加上还要缴交高额费用,让穆觉得麻烦,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艾斯特拉住了五个月之后,穆已经读熟当初买来的几十本书,决定去参加药师公会的认证。
药师公会的认证,只考药草的辨识和一些口试。
这两个月的研读让穆对西方药草和医学有不少认识,加上以前的经验,于是穆的认证资格又多了一项。
在认为旅行的准备已经差不多后,他把不需要的物品都变卖掉。
当初花了不少钱买的书,也只留下大陆地图集和药草图鉴,虽然比买来时的价钱低很多,但对旅行花费也不无小补。
于是在一个晴朗的上午,这名东方来的旅人挥别艾斯特拉港,踏上了他新的旅程。
因为在瓦尔克村附近的森林最近出现食人魔(奥卡:一种会吃人的巨人),虽然现在是药草和野果野菜的盛产期,也没什么人敢到森林去采集。
也许是穷困会驱使人冒险,竟有一个披着粗布斗蓬的人,正提着篮子在瓦尔克村的森林里采集药草和野果。
此时森林的阴影处中有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观察着采药采果的人。
这对眼睛的主人不是别的,正是连月来瓦尔克村民的恶梦-食人魔。
它一早起来就觉得肚子饿,洞穴里只剩下昨天吃剩的半条鹿腿,抓起鹿腿两三口就把鹿肉吃完。
当作一餐,吃这几口鹿肉实在不够,它只得拿起斧头走出洞穴去张罗下一餐。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只大一点可以让它吃饱的野兽,只好到山脚下的村子去找食物了。
到村子里去找的话,就算找不到牛马猪羊当食物,也还有人类可以抓。
人类有一种特别的习性,就是即使聚集地被攻击过了,他们也不会轻易离开原本的巢穴。
如果是别种野兽老巢一被攻击就会弃巢而逃,想再找到它们就麻烦多了。
只要没带着武器,人类可是最好抓的猎物了,跑的慢,力量也不强。
至于味道嘛!小孩的肉最嫩最好吃,可惜肉少了点,女人的肉味道也不错,份量也足,至于男人的肉虽然份量最多,但肉质就粗硬了点。
最近没什么人敢来森林,所以都要到村子才找的到人类,今天竟有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让这个食人魔大为高兴。
从那个人类的身形和动作来看应该是个女人,女人比男人更好抓,味道也比较好。
它小心的从那人类背后小心的接近,对方并没发现,继续摘采药草和野果,看来这餐是手到擒来了。
举起斧用力劈下,这时眼前猎物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食人魔随即感到腹部传来的刺痛,依靠着本能的反应,它挥爪向自己腹部前方扫去。
但这一爪却落空了,敌人从腹前向后退去,这时它才看清敌人的样子。
对方身上披着粗布斗蓬,手上握着两把剑刃长短不同的剑,其中一把沾了血的正是刚才刺伤它的东西。
根本没有什么采野果药草的人,那只是这个人类引诱它出来的诡计。
腹部的伤势并不重,那反击的一爪虽没有击中,却也迫使对方无法再加重对它的伤害。
但受骗和疼痛的感觉令它忿怒不已,现在它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定要杀了这个人类,将他扯成碎片,吃进肚子里。
(失手了!刺的不够深,这下得跟这怪物硬拼了。)
眼前的食人魔有十六呎高(约4。8公尺),如果不给予要害致命一击,单凭一些零星的攻击很难奏效的。
穆对眼前的怪物做了这样的判断-必需冲进它怀里,才能有机会击倒它。
故意进入食人魔攻击范围引诱它挥斧攻击,闪过这一击之后对方中门大开,利用这个空隙,穆冲入对方身前跃起。
敌人的心脏就毫无防卫的在眼前,沾血的剑刃再度出击,刺在食人魔的胸前,但手上却传来异样的感觉。
(什么!刺不透?)
一股劲风袭来,穆连忙撤手弃剑,挥掌击在袭来的巨臂上,藉这一掌将身形顺着这股力量的方向,卸去大部份的冲击力。
落地后又退了几步,才完全卸除这股巨力站定。
那怪物拔出刺在胸前的剑,向一旁的树干射去,刺在树干上的剑受到巨力震荡,发出嗡嗡的轻响。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情势变的对穆不利。
失去了一把剑,对方可不会好整以暇的让他轻易取回,如果愚蠢的去拔剑,那只是给对方攻击的机会。
更糟的是武器竟无法贯穿对方要害的皮肉,甚至怪物之前腹部的伤,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口停止出血了。
这时他想起书上关于食人魔的记载。
“奥卡(食人魔):身长约十二到十六呎的巨人,他们能使用武器和防具,有一些甚至还会使用魔法。它们拥有惊人的力量和回复力,皮坚肉厚,足以和十几名剑士对抗,而且会以人类为食。”
这时穆怀疑书的作者是否没见过食人魔,除了惊人的力量和回复力,那种让他的长剑无法刺穿的防御力,可不是皮坚肉厚的程度而已。
他的剑可是用天外奇金打造的罕见利器。
(这样的怪物可对抗十几个剑士?开什么玩笑!一百个剑士都不见得杀的了他。)
当穆考虑是否该拿出更厉害的杀着来对付它时,却想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那为何第一击那么容易刺伤他?腹部的肌肉和胸部看起来没什么明显差别啊!难道说……)
为了求证自己的想法,穆再度对食人魔发动攻势,将手中的单剑化作十几道剑光散开。
这一式“孔雀开屏”原本是以一敌众时用的招数,备多则力分,因此杀伤力并不强,但穆使起来也足以使人受到重创。
可惜对手是食人魔,这十多剑刺在它身上只弄出一些轻微的创伤,甚至还有几剑连伤痕都没留下。
(原来如此!难怪只要有十几名剑士就能对抗他。)
攻击没有多大效果,但穆却反而有信心可以轻易解决对手,因为他已找出对手刀枪不入的秘密了。
穆又再一次的冲进食人魔身前跃起,只是这次他袭击的目标改成食人魔的颈子。
而他的攻击却又再度被对方的皮肉所阻挡,此时一道银光穿透了穆的斗篷,刺入了食人魔的胸前,不同于之前的攻击,剑身尽没而入,贯穿了心脏。
食人魔是睁大了眼睛断气的,因为他不明白为何对方会突然多出第三把剑。
其实并没有第三把剑,砍在脖子上的是剑鞘。
穆发现了他并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之所以剑刺不入他的身体,是因为他能像东方的护身硬气功一样,将力量贯注于肌肉而强化。
但这种本领无法让全身都强化,原因有二,一是力量不足以强化周身每一部份,另一原因是强化时被强化的部位会僵硬无法活动,真能强化全身,也会因为无法活动而只能挨打。
所以它无法同时兼顾每一处,只要攻击其它没有防卫的部份便可以伤害它。
这就是只要十几名剑士齐上就能对抗他的缘故,因为他无法防卫同时而来的每一道攻击。
穆为了达到这种效果,先佯攻颈部让他把防卫集中于颈子,接着再用藏起来的长剑给予毫无防卫的心脏致命一击。
就这样,这个食人魔在这声东击西的手法下含恨归天了。
拔出刺在树干上的剑后,将自己的双剑擦拭保养干净。
穆一边坐下来运气调息消除身上的疲劳,一边回想刚才的战斗和思考自己未来的去向。
(尽信书,不如无书。我差点就忘了这个训示!书上写的和实际的经验还是有差别,这怪物可以对抗十几名剑士是指围攻他,如果是单打独斗,可以对抗十几名剑士的剑师是打不赢他的!)
穆感叹的想起以前老师的教诲。
这是穆接的第九件委托任务了,因为异邦人的身份,几个介绍所的事务员提供的选择,都是些高危险、低酬劳的工作。
就如同许多东方人对西方人没好感,也有不少西方人对东方人不友善。
为了确保接受委托者的权益,工作会依危险性、困难度和需要的人手来规定委托人应付的最低酬劳。
只是绝大多数委托人为了尽快找到承接工作的人,都会出更高的价钱。
而这件工作就是那少部份出不起价钱,以最低标准出价的委托。
瓦尔克村原本就不富裕,因为食人魔的出没损失了八条人命和几十头家畜,而副业的采集野菜、野果和药草等工作,也无法进行。
所以村民才勉强凑钱了最低限度的报酬,委托人除去这个食人魔。
不知是他们幸运,还是穆倒霉。
穆去找中介所找工作时的事务员不喜欢东方人,故意把这个通常要两倍以上价格才有队伍做的危险工作塞给他。
原本是要他知难而退,但穆因为对食人魔的了解仅限于书本,以为可以轻易解决,虽然报酬不高,就当是做好事而答应这个工作。
当时事务员一脸轻视的表情,就像是在嘲笑他不知死活一样。
在抵达村子之后,向村民询问食人魔出没的情形,决定扮成采药采果的人诱骗食人魔,好让对手疏于防备。
只是对手比想象中麻烦,还是多花了些工夫。
(经常这样也不是办法,老是做这种危险酬劳也不是很高的工作。哪天运气不好,说不定还会莫名其妙的栽在不知名的怪物手上,而成为人家的餐点或养料。就算每次都过关,也要多费不少手脚。)穆有点担忧。
(还是找个可靠的冒险者队伍加入吧!优秀伙伴的经验会比从书上看来的东西更有用的。)穆做了这样的决定。
在割下食人魔的头颅带回村子以后,从村长那里拿到应得的酬金,高兴的村民热情的请他留下来吃饭过夜。
但他以有事要回中介所一趟为由而谢绝了,只借了针线把斗篷的洞补好就离开。
当穆回到城里时已经天黑了,不过中介所是晚上九时才下班,他赶在下班前到中介所,想问问有没有团体或队伍缺人的。
和上次来时不同的一名女事务员坐在柜台前,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浮燥。
当穆说明来意后,那名事务员给了他几份数据和表格,只说了一句“有兴趣就把表格填好给我。”
只是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写着“喂!快一点啦,不要耽误到我下班时间。”
这个态度冷淡的事务员还算不错了,以前还有事务员对他口出秽言破口大骂的,至少比那个坑害他的事务员好多了。
总之,从穆最近几周的经验来看,跟事务员打交道不是多愉快的事。
那几份资料虽然有几个冒险小队征求伙伴的,但当中最引起穆的兴趣的却是一个佣兵团招募人员的说明。
穆对佣兵团的事也略有所闻。
和一般由几个人组成,只相当一个分队的冒险者队伍不同,佣兵团是至少有一个小队规模,由几十人以上组成的战斗团体。
若有长期战争时,有些大型的佣兵团甚至会成长到一个联队的规模。
不过在工作性质上佣兵就单纯的多了,不外乎充当商队或贵族的护卫、剿灭怪物或盗贼、或参加战争。
这里面以参加战争的投资报酬率最低,但很多佣兵团还是乐于接受。
佣兵团中不乏想出人头地,谋求一官半职者,而谋求官位的方法不外是名声、实力和功绩。
如果有杰出的战功,各国对于优秀人才的吸收向来是不遗余力,就算没有被聘官,提高名声也可以抬高佣兵团的顾用价码。
所以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参战对佣兵团来说是个好机会。
在东方因为之前连年战争,采用征兵制度,除了武将世家以外,从军的都是依规定入伍的。
只要一家有两个以上身体健全的男丁,至少要有一半以上从军。
兵战凶危,在战乱结束以前,“十七从军征,七十始得归”的人可说百中无一,参军的人如非战死就是残废退伍。
所以东方的百姓视从军为畏途,甚至有“好男不当兵”的说法。
所以对平民出身却自愿参加战争的佣兵让穆感到很好奇。
他很想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途径来出人头地。
而且比起一般的小队伍,佣兵团里有更多经历丰富的好手。
“那么我就看看隔了一片汪洋大海的人民,是怎么看待战争的吧!”
在塞给女事务员一枚银币后,穆第一次看到那事务员的笑容,这一招东西方都同样有用。
(这一招在东方又不是没用过,为何之前想不起来呢?)穆小小的埋怨了一下自己。
于是顺利的借了一支沾水笔,穆在表格上填了自己的数据再交给心情变好的事务员。
大陆上大部份国家的标准军制,以五人为一个分队,数个分队为一小队,接着是中队、大队、联队、师团、军团。
一个满编的军团人数通常在三万多到五万之间。
大陆上军力最强的国家也不过只有六个军团的编制,若是让实战经验丰富的佣兵团成长到师团规模,那就有足以威胁一个国家安全的实力了。
因此除非战绩斐然,国王有心收纳己用,改编为正规军,各国都限制佣兵团的规模不得超过联队编制。
以原本拥有一个加强大队的编制,八百多名战斗人员的规模来说,“晨星”算是一个大型佣兵团。
像这样的大型佣兵团在有国家发生冲突时,当然是受国家雇用参战。
不过就算各国国王再怎么觊觎邻国的土地财富,也不会一年到头的发动战争。
因此担任护卫和清剿盗贼及怪物的工作,就成了佣兵团平时的主要业务了。
这些工作很少需要全部的战力来执行,所以通常是同时承接好几个任务,以增加收入。
在六周前,很难得的接到一个需要全团战力的任务。
内容是剿灭大型盗贼团“毒牙”,这对佣兵团而言可是件好工作。
剿灭大型盗贼团不但有丰厚酬金,还有盗贼掠劫累积的财物和提高名声的额外红利,可以说是一举三得的好买卖。
根据情报毒牙的成员有五百人左右,以多出五成以上的兵力攻击自然是十分有利。
本来应该是如此的,可是情报出了错误。
毒牙在不久前吸收了另外四股盗贼势力,兵力增加一倍,成为有一千之众的超大型盗贼团。
晨星的团长“浣熊”诺修以用兵谨慎闻名。
虽然年近五十,但因为经常锻练的关系,体格看来还像三十几的岁的人。
他少年的时候也许长的很可爱,但现在的相貌怎样也无法让人想到浣熊这种可爱的动物。
之所以有这种绰号,是因为朋友取笑他用兵和行事就像浣熊先把东西洗干净才吃一样,要先把看得到的危险解决才会进一步行动。
他晓得盗贼为了打劫商旅和防备攻击,会在根据地附近布下不少暗哨。
如果不解决这些暗哨,则己方的行动将会被盗贼团掌握而失去先机。
所以他决定先拔哨,由擅长搜索的精锐团员负责这项工作。
对这些好手来说这并不难,只要反想自己要布暗哨会藏在哪里,小心的将这些可疑的地点彻底调查就行。
他们成功的袭击了几处盗贼的暗哨,从被活捉的俘虏口中问到的情报又加快了他们的工作速度。
但关于盗贼兵力的情报,因为不知道盗贼团曾重组,诺修误判以为是盗贼夸大的说法。
而盗贼在暗哨迟迟没有回报消息的情况下也察觉有异。
在状况不明的情形下,毒牙盗贼团的首领‘巨蟒’安顿从新归附的四股势力中,各抽派一个小队二十人的兵力去探查。
结果四个侦察队有两个遇袭,中伏的小队除了几人逃回山寨,其余不是被俘就是战死。
已经知道是大规模的敌袭之后,盗贼们开始备战迎敌。
诺修从状况推断敌人已有所警觉,想奇袭已是不可能了。
但因为误判敌人的兵力,于是他决定采用正攻法,先试探对手防御上的弱点。
虽然人数较少,但素质差异让佣兵的战力仍然比组成份子复杂的盗贼强些。
盗贼据险而守,拥有地利,不过佣兵方面有两名魔法师支持,以致于在正面冲突下,双方都受到相当的损失。
但指挥官诺斯不得不面对自己误判敌情的事实。
于是他重新审问俘虏,包括之前的囚犯和正面攻击时捕获的新俘虏。
仔细盘问被擒的盗贼,诺斯才知道毒牙吸收其它盗贼团而兵力大增的情况。
而从他们口中知道新加入的成员还未获信任,首领安顿把他们配属在外围,而危险的工作也都交给他们。
当初四个盗贼团是先后被胁迫加入的,诺修认为要策反他们只要用利益和安全来打动他们就行。
考虑到契约的内容是要剿灭毒牙,消灭这些多出来的这些敌人,即使事后和雇主交涉报酬也不会提高多少,相反的要付出更大的牺牲。
所以诺修决定和这四股势力订下密约,约定进攻时这四股盗贼也一起倒戈攻打毒牙的本阵,等事成后毒牙掠劫而来的财货将有三成分给他们。
诺修写信让原本分属四个盗贼团的俘虏带回,以为即使不成,至少也可以动摇他们军心,若传到安顿耳中,必定更不信任他们。
出乎意料的快速,第二天晚上四股势力都回信答应配合,由于太过顺利,诺修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有诈。
在详细询问使者后,诺斯和团里的干部都认为对方是真心合作。
从使者口中知道,安顿在佣兵发动攻击后,就把大部份的箭矢移到本寨供防守用,这种做法让外围驻守的盗贼都感到不满。
而且安顿不断把他们当马前卒使用,最危险的工作都交给他们,但待遇却不如安顿的嫡系人马,早已累积了不少怨气。
之前派出侦察队各伤亡十几人的两队人马,这种气氛更是高涨。
于是四名原盗贼团的头领私下密会商议后,决定和佣兵连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于是达成密约的次日,利用黑夜,佣兵兵分四路和四处盗贼接头,同时对安顿的本寨发动猛攻。
安顿虽然不信任这四股势力,也只是认为他们会临阵退缩不肯卖命,所以才把大部份的物资集中在本寨,但却没想到他们会倒戈和佣兵合作。
由于有内应,佣兵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就杀到本寨前,毒牙本队的成员仓促应战,战力无法集中,佣兵方面又有两名魔法师的支持,寨门一下就被攻破了。
但毒牙的成员还是利用寨内的设施顽抗,双方的死伤不断增加。
最惨烈的战斗是在大厅里头,在被袭击和背叛的暴怒驱使下,安顿挥舞着巨剑,在战斗中斩杀了二十多名佣兵和倒戈的盗贼,让整个房间充满血腥味。
两路盗贼的首领冲入大厅连手夹攻他,仍被他的巨剑压的节节败退。
眼看其中一人就要被他的巨剑斩成两段时,却从旁伸出另一柄巨剑架住他的剑,挡下这剑的人是佣兵团最强的剑手多尼尔。
两柄巨剑互不相让,连续交击发出刺耳的巨响,火星飞溅,两人竟打了个平手。
死里逃生的两名盗贼首领见机不可失,再度加入战圈从两侧夹击安顿。
眼看着情势不利,安顿斗志消退,奋力一击逼开多尼尔,这招志不在伤敌,只是想杀出一条路,好让他夺门而逃。
但当他冲出门时却有一颗爆裂火球迎面而来,原来外面的情势已经被佣兵和盗贼的联合军控制住,所以魔法师已经到这里来支持了。
由于门口狭窄无法避开,这一击结实的打在安顿胸前。
而安顿在被击中时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辉,原来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抗魔胸甲。
这一击的杀伤力被他所穿的抗魔胸甲抵消大半,没有造成伤害,只是将他轰退。
可是真正要命的是背后追击而来的那一把巨剑,多尼尔这一剑从他的后颈将他的头颅和身体分开。
多尼尔将滚落地上的首级举起,走出大喊:“安顿已经死了!”
听到的佣兵也跟着高喊:“安顿死了!”
随着声音的变大,佣兵和盗贼的联合军士气越高涨,而残余顽抗的敌人则被瓦解了斗志只想逃走,但逃生无门,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毒牙盗贼团自首领以下的成员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无一逃脱。
战斗结束后,诺修依照约定将寨中宝库的财物的三成分给四股盗贼,而且为了佣兵团的名声,他特别要求这个密约不得泄漏出去,并在问过情报后将所有的俘虏都处死。
原本团里有人主张不如毁约连这些盗贼也消灭,一来灭口,二来又可以省下那三成财货。
但诺修和大部份的干部都认为刚才战斗的损伤还没有恢复,这样蛮干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只为了那三成财货这样做,实在是得不偿失。
其实后来的发展证明诺修的做法正确。
他特意将财物整批交给对方让盗贼自己去分派,那四股盗贼势力在得到财物之后离开,当到了安全之地后,四路人马就为了拆伙分赃不均而争执。
两路盗贼认为在之前战斗中他们的功劳较大,应该多分一些。
另外两路则认为他们人数较多,才应该多分些。
双方都只看到对方不利的情况,一边以为对方在之前战斗损伤太大,一边以为对方人员素质不如己方。
双方争执后得到相同的错误结论:“对方不敢动手,只能虚张声势,继续保持强硬态度,对方一定会屈服。”
当因摩擦产生的斗殴开始时,两方首领还认为对方马上就会屈服了。
而他们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无法制止彼此的互相残杀了。
在斗争结束时,将近四百人的盗贼只剩几人,分赃之后这几人得了巨款,从此消声匿迹,密约之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掩没了。
这一仗晨星佣兵团的收益可观,除了原本的酬金,毒牙掠夺累积的财物也颇丰厚,即使分出去三成还是不少。
另外他们遗留的军械、甲胄、箭矢、粮食也可以补充佣兵团的军需物资。
其中还有几件特殊的装备,就像安顿身上的抗魔胸甲,价值不逊于珠宝。
但他们的损伤也不小,团员阵亡和残废无法再上战场的超过一成。
另外还有两成多受到轻重伤,需要数周到数月的时间休养治疗。
由于眼前可用兵力一下减少三分之一,因此他们紧急对外征人,冀望能尽速补充战力。
在营地里晨星的团长诺修正将注意力放在手上的十几份资料上,身旁的副团长加兰特则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样?有好的人才吗?”
“大部份都是些没打过真正战争的冒险者,而且除了一个剑师和一个魔导士以外,其它人的资格和经历都不是很理想。”团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加兰特。
“嗯!这个剑师还有药师的资格,那算是很有用的人才了。”
“喔!这个魔导士擅长的是风系和火系的魔法,对战斗很有用的。”副团长边翻看边说着。
“那他们时么时候会来?”
“我想就这几天吧!”
正当两人在说话时,外面传来吵杂声。
“我们出去看看吧!”彼此交换个眼神,两人做出相同的反应。
“团长!有个东方人拿着介绍函要来应征,却跟第二中队的夏夫特小队长起了争执,已经打起来了。”一名有点慌张的团员对迎面而来的团长说道。
到了现场时看到两人对峙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有极大的差别。
那东方人面带微笑,夏夫特却是咬牙切齿的怒视对手。
从夏夫特口鼻处溢出的血迹就可以知道他吃了亏。
对方身上虽佩着两把剑,但和夏夫特一样两人都是赤手空拳的交战的。
不过那两把剑看起来倒是挺特别的,左边的一把奇异处是在剑鞘,那剑鞘层层组成,像是给剑穿上了盔甲一样。
右边一把的则是剑柄异常的长,剑身相对之下显得很短,倒像是一柄短矛,不过包覆剑刃的只是普通软鞘。
佣兵团一向以强者为尊,和团体无关的私人恩怨常用两人的单挑来解决。
“夏夫特上啊!认真一点,宰了那个娘娘腔的小杂种。”几名和夏夫特要好的佣兵在一旁呐喊助威,不过那东方人结着长发辫,倒真有点不男不女。
“住手!”团长出声制止了这场骚动。
看到团长他们来到,那东方人收起笑容,面上表情转为平淡冷静。
“团长!”夏夫特对着上司喊道。
“不用说了!我大概可以猜到。你看人家异邦人不顺眼,找人家碴。结果反而被人家修理了。是吧!”
顿了一下,团长继续说。“你也知道佣兵的规矩,我们只看本事,不问出身。只要有实力,愿意和我们一起作战,任何人我们都欢迎。”
“你在我们团里算的上是个好手,他能让你变成这副狼狈像,不就证明他有入团的资格吗?”副团长出口帮腔,但也不忘称赞夏夫特一句,好让他有台阶下。
“那是因为他先动手,我一时大意才吃亏,重新再打一次,我一定撂倒他。”
“够了!他有没有本事,等等作个比试就知道了。”
团长摇摇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然后转向那东方人。
“你是来应募的吧!把介绍信给我吧!”
“地上那些就是了。”那东方人指着地上的碎纸。
“难怪会打起来!”团长叹了口气。
夏夫特大概是看对方的模样,认为对方只是来占缺混饭吃的,当场就撕了介绍信,这种情况,对方没拔剑已经是很客气了。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穆·莱特”
听到这名字诺修和加兰特两人眼睛一亮,“你有剑师和药师的认证是吗?”
穆轻轻点头。
听见这话,旁边的人产生了一阵骚动,议论纷纷。
“这娘娘腔的小鬼是个剑师?怎么看都不像啊。”夏夫特道,但气势很明显的弱下去了。
战士的升级认证困难,剑师等级已经是千中选一的精锐了,夏夫特也只是剑客等级中的好手而已。
“这种事不是光看外表就能知道的,比试一场胜过在那耍嘴皮子。”团长的意思很明显了。
“可是找谁当他对手呢?对方是剑师,现在我们团里有剑师实力的战士,没出任务留在团里的,只剩团长你了。难道要团长你亲自下场吗?”副团长问。
“让我来怎么样?”两人循声望去,出声者是一名高大的褐发男子,面貌英挺而带几分粗犷,算是相当有魅力的男性,只是那副轻佻的笑容让人觉得不正经。
“多尼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任务解决了吗?刚没看到你啊!”
“我昨天就办好了,只是有点私事耽搁了,所以今天才回来。我一回来就听到你们要挑人比试的事。”
“私事?是躺着办的那种吗?”(反正又是跟女人乱搞吧!)加兰特用暧昧的语气嘲弄说。
面对同僚的挖苦,多尼尔耸耸肩说“没那回事!”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昨天我是站着和坐着的。”(你当我只有那几招吗?)
周围有些人心神领会的淫笑,而面对这位厚脸皮的同僚,加兰特只能苦笑。
“不提这个了,刚才说的事怎么样?让我来当他对手。”
“你…恐怕不太适合吧?你是大剑士等级的,比剑师高了一级。”加兰特有点犹豫的说。
“反正只是比试嘛!只要知道他有没有那个程度就好了,又不是非得打赢才能看出他的实力。”多尼尔轻松的说。
副团长回头看了一下团长,团长没有反应,表示他不反对。
“好吧!那就由你来和他比试,不过请注意一下分寸。”副团长做出回答。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他。”
包括正副团长的众人都一脸狐疑,两个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这个浪荡子对初遇的异邦人会有什么问题呢?
“听说东方女人下面那里是横的,是不是真的啊?”
他靠近穆,没有说的很大声,但周遭的人都听到了。
“噗……”有些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而正副团长则皱起了眉头。
(干嘛在比试前这样跟对手开玩笑!这样挑拨对手,让对手受到影响,反而妨碍了比试的目的。)两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但对方的反应让他们感到意外,对方竟脸上浮现微笑,没有回答问题,却反问了一个问题。
“听说西方的男人下面只有一颗卵蛋,是真的吗?”
周围的人沉默了几秒,随即大声的笑了出来,有人还笑到肚子痛而蹲下。
这时诺斯和加兰特两人也忍不住笑出来,但也察觉眼前的人物不简单。
并没有因为之前无礼的问题而失去冷静,反而巧妙的以问代答,不卑不亢的化解了尴尬的场面,反将对方一军。
“哈哈哈……这家伙太有意思了,团长你一定要让他加入。”多尼尔大笑着回过头来对团长说。
“会不会说笑不是入团的依据吧!我们可不是马戏团。”
说话的人是第二中队的队长谢布尔,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般将现场的气氛降温下来,让原本还在大笑的众人都转过眼光去。
“这场比试还是由我来吧!人家才招待过我们第二中队的,我这个做队长的总该回个礼吧!”
“谢布尔,你也回来了啊!”诺修开口了。
“我跟人家不一样,没那么多时间玩乐。”谢布尔说时还用眼角瞟着多尼尔。
“喔!你要出手吗?那就让给你好了。工作那么劳累,小心别因为状况不好而出丑。”多尼尔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哼!”谢布尔对他的奚落之意表答了不满。
谢布尔也是剑师级的战士,比起来应该更适合测试,既然多尼尔说要让出机会,顺理成章的就改由他来比试。
“巴克,去拿几支和他们两个的剑差不多长的木棍来。”
团长身旁的团员听了指示,准备离开去取木棍。
“不必了,现在我们都带着武器,用真剑比试也比较能看出实力。有些人练习时很强,真的面对生死关头就怕的发抖。”
谢布尔看着对手说,暗指对方是实战经验不足新手。
“这只是个测试,没必要真刀真枪的动手吧!就算不用真剑也能看的出实力的。”加兰特觉得眼下的气氛,还是别让他们玩真的比较妥当。
“如果我的对手希望的话,我并不反对用真剑。”穆开口了。
谢布尔瞟了穆一眼,眼神透露出“这是你自找的”的意味。
“咳!好吧!两位请记住,这是比试,不是决斗。只要分出胜负就好,尽量不要有流血的情况出现。”双方都同意,加兰特也不好再反对了。
清理出一块场地之后,围观的众人有人开始对赌起来。
不过大部份是赌谢布尔要用几招才能获胜。
团员们都晓得他擅用双手大剑,剑术在团里也是屈指可数的人物。
对方虽也是剑师等级,但谢布尔实战经验丰富,曾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击败两名同是剑师级的战士,这是众所周知的。
在使用的武器上,谢布尔用的双手大剑长有五呎长。
而穆的双剑不过三呎长。无论攻击范围和力道都是大剑有利。
武器的优劣和实战经验的差别,使大部份观战的人认为这场比试,只是穆能挡下几击的问题而已。
“那么双方拔剑吧!等我手中的铜币落地,比试就开始。”团长示意双方准备。
谢布尔抽出了他的大剑,顺手一挥,发出破风之声,颇有先声夺人之势。
穆则提着左边剑鞘,解开了扣带,将剑横于胸前拔剑出鞘。
“单剑?他不是佩着两把剑吗?为何只用单剑?”
场边有许多人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接下来的变化却叫他们大感意外。
穆竟把剑鞘接在剑柄上,然后剑鞘上的甲片由横转直,不但变细,也伸长了约两呎多。
在场的人都感到惊讶,原本一把长三呎余的剑竟变成长达八呎多的长枪。
最震惊的还是谢布尔,原本预定要如何对付对方双剑的设想全被打乱,而且攻击范围大的优势竟逆转了。
但谢布尔也是身经百战,有许多面对长枪兵的经验,加上团长也为这意外变化吃惊,而延后掷出手中铜币,更为他争取到重新调整、凝聚心神的时间。
在穆的剑变成长枪后,诺修就一直看着哪柄枪若有所思,加兰特暗中推他一下才让他回过神来。
“喀!”随着铜币落地的声音一响,这场比斗开始了。
和事前准备时间不成比例地,比赛在一息之间就结束了。
双方的武器甚至没接触过。大部份的人只看清穆挺枪向前冲去,谢布尔挥剑迎敌,穆退后闪避这三个变化。
当两人再度静止不动时,谢布尔衣服在胸前位置有一道半呎余长的剑痕。
而穆的衣服也在上腹部被划破数吋,这一回合看来似乎是平分。
但诺修却举手示意比试结束。
没有宣布胜负,他只说了句“好!真是精湛的枪术。”
谢布尔露出凝重的神色,一言不发的收起大剑,转身离开。
“只是占了武器上的便宜罢了。那么我算合格了吧!”
“当然!欢迎加入,至于你的职务,我会在考虑好之后再请你过来商量。”
“巴克,你帮新伙伴找个暂时休息的地方,帮他处理一下杂务,安顿好了以后再来跟我报告。”
“对了!你的剑或者说是长枪,能借我看一下吗?”
穆倒转枪头,把长枪递给他。
这把长枪比意料之外的沉重些,团长挥动了几下,又虚刺了几击。
“这要怎么变回长剑呢?”
“只要按住剑柄和剑鞘处的扣锁,再向左转一圈就行了。至于剑鞘除了甲片转直可以变棍棒,甲片转斜则可以当钢鞭使用”
团长照他的话分开了剑柄、剑鞘,挥了几剑。
“好剑!好枪!这是哪位名匠设计的吗?”
“是我设计的。”
团长在意外之余,有点兴奋的说“喔!那么能不能…”
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穆摇头了。
“这把剑虽然是我设计的,也有参与制作。但当时还有其它工匠协助,又使用特殊材料,历时数月才铸造成的。”
“什么特殊材料呢?”诺修不死心的问。
“是一块天外奇石(陨石)炼制的奇特金属,想再找到一块相同的不太可能。”
“用别的材料不行吗?”
“这类变化兵器有一个弱点,就是结构比使用相同材料的同种武器结构要脆弱。如果使用普通材料会变的很不耐用,不适合在战场上作战使用。”
“喔!原来如此!”团长语气中难掩失望之意,将剑和剑鞘所变化的棍棒递还给穆。
“那你另一把剑也是可以变化的吗?”
穆点了一下头。
“是什么变化呢?”
“只是剑柄可以分开,用链子连接而已。”
“当晨星使用吗?那不是太轻了吗?”旁边有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晨星morningstar除了除了字面上的意思外,也指流星锤。)
虽然有点疑惑,但确定不可能以此来提升团员的战斗力之后,诺修也不好意思一直追问下去。
那样奇特的武器大概能用的顺手的人也不多吧!
“那么请你先休息一下吧!有事我会派人去叫你的”
“好了!没事了!大家干自己的活儿去吧!”加兰特开始将围观的人驱散。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后,团长问尼尔金“你觉得这个叫穆的剑师怎么样?”
“嘿~嘿~,剑师吗?从他的表现来看,他至少有大剑士等级的实力。”多尼尔透出锐利的眼光。
“怎么说?刚他和谢布尔的比试,两个人的实力不是差不多吗?”加兰特问道
“差的多了,你以为谢布尔为何什么都不说就走人。谢布尔清楚的很,那家伙是刻意让人以为两人实力相当而已。要是实战被一鎗贯穿心脏,谢布尔哪有反击的机会。”尼尔金对他说明。
加兰特虽是副团长,但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他的管理调度和交涉能力,以武艺来说他在团里可能排在五十名以外,刚才的比试他并不是看的很明白。
“可是那是因为长枪比较占优势吧!”
“我问你,用枪刺击的痕迹是怎么样的?刚才谢布尔身上的痕迹是怎样的?”
加兰特这才想到,那痕迹不是用刺击造成的。
“他用长枪只是想让人认为他在武器上占了便宜,他表面拿长鎗,用的却是剑术。刚才那样在谢布尔身上留一条剑痕,以他的速度,只用剑反而更方便。”诺修补充说明。
听了说明加兰特才恍然大悟。
“还有他看出谢布尔的攻击范围,故意停在让大剑可以划破他衣服而不会伤到他的位置,这些小动作都是在制造旁人的错觉,其实他的实力超过谢布尔不少。”多尼尔接着说。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力量,不过对我们来说,有一个比外表看起来要强的战士加入并不是坏事。”团长说道。
“所以你刚才用话挑拨他,是因为看出他的实力吗?”加兰特问多尼尔
多尼尔脸上又恢复原本那种轻佻的神情。
“不!只是看到那一型的,忍不住想逗逗他罢了。”
“嗯?”加兰特想不懂是什么意思。“哪一型啊?”
“那个穆有可能是女人。”诺修先出声道。
“你也发现了啊!”
“我没你那么有经验,是比试完后才想到的。”
“不会吧!虽然他像女人一样结着发辫,可是胸部是平的啊。”听他们这么说,加兰特还是有点怀疑。
“那只要用布束起来就可以隐藏了。你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吗?”多尼尔也说了。
“虽然他的外表声音是那样,可是他是东方人,口音和体质应该有些不同吧!”
这次多尼尔没说话,只是指指自己的喉头。
“我也见过一些东方男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有的。但穆的颈部却没有。”团长补充说。
这时副团长再回想刚才的情形,好像真的如两人所说,穆的脖子上并没有突起的喉结。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但隐藏自己的实力,还隐藏了性别。”副团长提出了怀疑。
“不知道。也许这两个问题有相同的答案,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有许多秘密,那种身手和那么特殊的兵器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团长给他这样的回答。
“那不是很有趣吗?”多尼尔带着恶作剧的表情笑着说。
“把这样充满谜团的人身上的谜解开,就像把女人身上重重包裹的衣裳一件件脱掉的刺激,那种感觉很叫人兴奋呢!”
旁边两人对看一眼:“那个真的只是比喻吗?”
次日,团长派人找穆过去,现场除了正副团长外还有第四中队队长修可拉。
修可拉已经将近六十岁了,头发也显得斑白,在晨星的干部里是资历最深的。
几个人就在营帐中和穆讨论枪术和枪兵的运用和战术,穆提到几种的枪兵运用、武器改良和特殊阵形,竟是连修可拉也从未听过的。
修可拉仔细推敲后,发现这些过去自己未曾听闻的东西大有道理,问那是否是东方的枪兵用法。
穆回答他那大部份是东方的先贤所传下的,少部份则是他根据自己经验的发明。
修可拉对诺修说:“看来我真的差不多该退休了,让这年轻人当我副手实在是委屈了。”
诺修他们原本属意让穆担任第四中队副队长,之前的副队长在对毒牙的战役中阵亡,是当时团里阵亡的人员中职位最高的。
诺斯和加兰特对枪兵的了解没有两人深入,听到修可拉这么说都感到意外,没想到他会对穆有这么高的评价。
但穆这时却也跟着说:“其实我对西方枪兵的运用远不及修可拉先生熟悉,还得向他学习。更何况新来之人,未有实际成绩可以服众,担任高位实在惶恐。”
看到两人这样彼此推崇对方,诺修心想至少穆的能力应该是没问题,于是还是依照原意,将穆派任第四中队的副队长。
团里面的编制目前有五个中队,平时是依任务需要,将所属的各小队和分队做机动编组。
但如果是有战争委托时,为了因应战争需求,会将各兵种集中以有效运用。
第一中队编为冲锋队,专门担任攻坚、突击等困难的任务,士兵素质是各中队中最优秀的,中队长正是团里的第一剑士多尼尔。
第二中队则是重步兵队,队长是和穆比试过的谢布尔。
第三中队则是轻步兵队,队长菲莉亚则是团里职位最高的女性。
西方女性的社会地位要比东方女性高的多,但军队和佣兵仍因几个因素不喜欢用女兵,女人如果没有比同侪还强的实力,很难升到高位。
菲莉亚也有大剑士的资格,是团里仅次于多尼尔的剑士。
至于第四中队配置的则是枪兵,修可拉虽然在干部中年纪最大但武艺倒没搁下,而在用兵方面则是诺修的参谋,是一位受团员敬重的老将。
而弓兵编在第五中队,队长莱安是个名射手,他的连射快、狠、准,让不少盗贼和魔兽伏尸在他箭下。
而在剿灭毒牙之后,发现的特殊武器中有一把风之弓,可以让箭的射程和威力都大增,团长把那张弓交给他使用,更是提高他的战力。
不过各中队目前都处于缺员的状态,战斗力并不完整。
除此之外还有骑兵队、后勤队、救护队、魔法师队(目前只有两名魔法师)等小单位。
诺修以为穆既然以长枪为佩兵,应该精于枪术,基于这层考虑,所以派到第四中队是非常适当的安排。
既然他除了枪术以外,阵型和战术也相当有研究,那么充作副队长应该是胜任愉快。
至于穆的出身来历,穆只说自己以前曾在东方参战,战争结束后就四处旅行。
后来结识西方的商人,对西方的风土人情很有兴趣,所以就跟着贸易船来西方。
之后边旅行边接任务赚取旅费,看到佣兵团招募人手的数据,觉得和佣兵团一起行动比较方便才来应募。
讲的不是很清楚,诺修他们也心知肚明对方有很多事没讲。
但不过度探查别人的隐私是佣兵的职业道德之一,反正以后要相处一段时间,自然有机会知道。
讨论结束后,修可拉要带着穆去看一些第四中队的东西,顺便将现在留在团里的几位小队长介绍给他。
在走出门时,加兰特抛出一句话:“昨天你为什么对谢布尔手下留情,没有使出全力呢?”
加兰特武艺不及团里其它主要干部,但交涉谈话的本领却是全团第一,因此交涉工作通常都由他负责。
他知道当谈话结束时,对方的警戒最放松,这时最容易透露出真意,至少会来不及编一个完美的谎话。
穆回头看了他一眼回答:“大家以后要一起出生入死的,让彼此都有个台阶下比较好,如果打仗时要担心自己的背后,那可是很辛苦的。”
修可拉脚步没停,但听到这话时吃了一惊,昨天的比试他也听说了,谢布尔已是团内屈指可数的高手,身后的人对上他竟还可以故意制造平手。
一招定胜负的战斗故意平手比打赢还难,拿捏的不好就会失手,能作到这点表示实力高出对方许多。
而对方答的那么干脆,也让加兰特颇意外,这表示对方若不是真心这样想,就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不过这句话已经明白表示昨天那一场比试是放水,他真正的实力不只如此。
那个解释不论是真是假,都表示这个人心机深沉、深谋远虑。
看着两人走出帐幕,加兰特觉得自己手心有些出汗,回头对团长说。
“诺修,你真的觉得他像女人吗?我倒觉得他比较像个妖魔。”
“有很多女人都像妖魔的,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听到团长的话,加兰特想起那几个女人的事,竟打了个冷颤。
修可拉为穆引见第四中队的干部,第四中队配下有五个小队,除了两名有任务未归,两个小队的副队长仍悬缺外,其它六位正副小队长都到了。
他们虽然没有看到但也已经听过昨天比试的事了,只是对这样年轻的异邦人竟能打败团里的高手谢布尔感到意外。
佣兵以能力来决定职位和报酬,所以小队长们都没什么异议,不过还是怀疑穆真能做好这个工作吗?
武功强不见得就是称职的指挥官,毕竟他看来太年轻了,小队长们认为他应该没什么指挥作战的经验。
修可拉很清楚部下们的想法,于是趁这个机会来进行一场枪兵作战的研讨,当研讨会结束时,他们的疑虑才消除。
有人想再见识一下穆的枪术,于是找了个场地,几个人一一和他对练,练习完之后,穆开始指出他们枪术要加强的地方。
“比兹,你的长枪刺出如果能带着旋转,杀伤力会更强。”
“波瓦森,你的腰力和脚力没有充份运用,如果能修正你的动作,你的刺击会更快、更有威力。”
在说明的同时他还一一演示动作,接着又演示了一些枪术的变化招示,几个人都觉得受益不少,包括在旁边看的修可拉。
在显示过战术、枪术和训练的能力后,几名干部这时才真正对穆心悦诚服,没有人认为他不适合担当重任了。
正式接任第四中队副队长的次日,穆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工作内容是驱逐出没卡斯多城外的哥布尔(小恶鬼)。
哥布尔是一种亚人族,也会使用武器防具,但身高只有一公尺左右,虽不是很强,但数量多了也是很麻烦的。
但这批出没在卡斯多城外的哥布尔不太一样,是属于哥布尔的亚种,被称做大哥布尔(波布恶鬼)。
大哥布尔和他们的近亲却不太一样,他们要高大的多,甚至有些比人类还高大。
他们每个都是强壮的战士,据说当中有少数还会一些魔法。
根据调查这批哥布尔应该是从南方不属于任何国家的雷德怀亚山区迁移来的。
雷德怀亚山区之所以不属于任何国家,只因为那是火龙-雷德怀亚的栖息地。
任何一个国家都晓得,去招惹这种能在一刻钟内毁灭一个城市的怪物是极为不智的事。
事实上,雷德怀亚山区外围从上个月起就不断出现各种魔兽和亚人族,这显示雷德怀亚很可能又开始活动了。
哥布尔可能也是为了避开雷德怀亚才迁移的。
只不过这些移民在新环境中觅食困难,所以干起了没本钱买卖,掠夺路过商旅。
但这对两地来往的商旅是大麻烦,因此两地的商会雇用晨星佣兵团来驱逐这些哥布尔。
情报显示,这群哥布尔他们集体行动,数量大概有六十左右。
要完成这样的工作用优势兵力去消灭他们是最理想的,但这样做有两大问题。
佣兵团因为魔兽和亚人族陆续出现的关系,有许多委托等着他们完成,没办法拨出太多人手。
而且如果太多人去做这件工作,每人能分到的酬金也会减少。
所以穆只能带四个小队去执行任务,实际因为缺员的影响,只有相当于三个小队,共六十人的兵力来完成这件工作。
因为是第一次任务,修可拉特地将第四中队里经验最丰富的小队长沙夫朗和巴多拉派给穆当副手。
另外两个小队则是从第三中队抽调的轻步兵和第五中队的弓兵。
卡斯多城在他们目前所在的那梅拉城西南方约三十哩处(折合约48公里)。
他们走了一天才到达目的地,就先住宿在卡斯多商会提供的临时住处,顺便听取状况。
在了解哥布尔出没区域,出现次数的相关情报后,佣兵们举行了第一次作战会议。
小队长沙夫朗提议伪装成商队伏击哥布尔群,几名干部都认为是最理想的方法,毕竟要在野地中搜索哥布尔不容易。
当问到穆的意见时,他只说自己对哥布尔不够了解,还是让大家决定就好,于是会议的结果决定照沙夫朗的计划行动。
初次作战十分成功,因为意外受袭,使哥布尔群受到重创。
但大哥布尔数量比情报多了三分之一,可能是后来又增加的。
而且他们比佣兵们擅于在山林间行动,因此佣兵虽取得优势,却也不敢深入追击。
战斗结束后,哥布尔留下二十六具尸体。
佣兵方面,只有三人重伤,八人轻伤,不过在穆的治疗处理后,重伤者都没有生命危险,轻伤者也只要休养几天就能再战斗。
只付出轻微的伤亡就消灭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敌人,这样的战果让佣兵们很振奋,当晚每个士兵都开怀畅饮。
而干部们则在会议室检讨这次的战斗,当众人对沙夫朗道贺他的作战成功时,穆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巴多拉以为穆是因为功劳都被部下抢去,没有表现机会而闷闷不乐,特意过去安慰他。
穆站起来轻声说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为了自己没有建功而不高兴,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第五中队的小队长康波特疑问道:“是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忧虑?”
“这一次我们重创了哥布尔,但没有给对方致命性的打击,对方仍然有相当的战斗力保留下来,我担心对方会因此采取报复行动。”穆说出了他的看法。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要报复尽管来啊!大伙儿照样把他们杀的落花流水。”沙夫朗这时觉得穆太胆小了。
“如果报复的对象不是我们呢?”
“这是什么意思?”巴多拉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要是那些哥布尔把气出在路过的商旅上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对每一个商队提供保护,而经过这一仗,同样的手法已经不能用了。”
胜利的欢欣被这段话给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意。
“这…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吧。”但沙夫朗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没什么信心。
应该不会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伏击作战出现了后遗症,原本只是抢夺粮食货物并不追击逃走者的大哥布尔群,开始像是报复般的追杀商旅。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商人们编成大车队行动,并让佣兵藏身其中保护。
但每次大哥布尔在试探性的攻击后,发现有大批佣兵保护就立刻退走,反之就全力攻击。
这样子使的两地的商队往来受到极大的限制,也无法对每一条道路的商队提供完整保护,受到商人们的投诉,委托者-商业公会要求佣兵们尽快解决。
几次会议下来,干部们都想不出解决的方法。
如果去搜索敌人,不但危险而且没效率。
如果只是保护商队处于被动,短期内也不可能消灭他们。
佣兵们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可是穆却在这种时候巴多拉叫代理他三天,接着就不知去向。
次日,佣兵们隐藏在着商队中执行保护的任务,遇到了大哥布尔群袭击,一发现商队有大批佣兵保护,大哥布尔马上退走。
明白深入追击十分不智的佣兵们都觉得窝囊,埋怨这种只能等着敌人来袭的战斗。
也开始埋怨那个开小差,却让他们来打这种仗的指挥官。
而附近的山崖上一只黑色的大鸟在静观一切的经过后,振翅向大哥布尔退走的方向飞去。
在离开佣兵们之后,穆带着简单的装备独自前往大哥布尔出没的地区。
找了一块隐密的地方,穆用石块和树木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迷阵,以免被人发现,就算对方能突破迷阵,至少也能争取到脱身的时间。
等布置妥当之后,他盘坐下来,解开缠在自己左手肘的布条。
当他以东方炼气的秘术,将气运行集中在左肘,平时被缠带盖住而变得白晰的手肘竟浮现出黑色纹路。
随着他念出的咒语,手上的黑纹渐渐离体膨胀,开始聚集成形,当咒语结束时,形成了一只展翅有六呎宽,似鹫却有着长尾的黑色大鸟。
这是东方阴阳术的秘传之一-式神。
一般阴阳术中召唤式神是以符纸、木偶或玉器之类做为媒介,再配合咒语使用。
而穆为了在没有媒介的情况也能召唤式神,所以将另一种秘术-蛊毒术的用法应用在式神上,将式神植入自己的体内。
只是穆杂学繁多,这阴阳术只算略有小成,不能像正统阴阳大师召出强大的式神来战斗,式神战斗力并不强。
至于蛊毒术是从东方一位蛊族长老处学来的,他知道修练和破解的方法却没有修练,只应用部份方法在其它方面。
因为炼蛊、养蛊要大量毒物,除非住在毒物极多之处,不然难以修练。
穆把这个被召唤出来的式神取名为黑曜,以前在东方常用它来侦查搜索。
不过为了要清楚的搜查,还必须配合另一种秘术-寄魂。
将意识的一部份依凭在式神上,这样就可以在远处指挥式神的行动并清楚的看到式神所见事物。
只是寄魂时本体因失去一部份意识,要分心二用,行动会变的迟缓,能力也会下降,所以穆才要布迷阵隐蔽自己,以防这时遭到危险。
在寄魂术的最终手续完成后,黑曜振翅飞向高空去执行他的任务。
这天佣兵团的人结束了保护商队的工作,回到了由商会提供的休息所。
当在休息所里喝了几杯便宜的劣质酒以后,趁着酒兴大家话就多起来了。
先是谈这几天的战斗,但因为这几天交战的情形实在乏善可陈,话题就转到别的事情上了。
当酒意浓了之后,就谈起女人来,像是哪个女侍脸蛋漂亮、哪个娼妇身材丰满之类的话题。
“喂,我看你老是把钱花在玩女人身上,还是干脆娶个老婆算了。”
“怎样,你要帮我找不成?”
“对,第三中队的菲莉亚队长和骑兵队长维黛安如何?”
“干!你想害死老子啊!老子宁可找男人也不想找他们。”
“比较喜欢男人啊!那你看副中队长怎么样。”
“去你的!你再耍老子试试看。”
菲莉亚和维黛安其实都颇有姿色,之所以令男人退避三舍是因为他们过去的事迹。
菲莉亚曾在捉到三名男俘虏后,为了在最短时间内逼供情报,下令当众脱了三名男俘虏裤子。
三名俘虏仍不肯招供,他再问其中一个男俘虏一次,没有得到回答后,一剑割下了他的命根子,让他痛昏了过去。
剩下的两名当场面如死灰,什么都说出来了,从此菲莉亚有了“辣手魔女”之称。
维黛安则是个性豪,把男人当消耗品般的用,被缠上当了他入幕之宾的人,第二天都是一副被榨干精力,连走路都很吃力的的样子,所以有“食人女妖”的别名。
不过话题转到连着两天都不见人影的指挥官身上后,大家开始猜测副中队长到底跑去哪?去做了什么?
不过大都是开玩笑戏谑性质的猜测,像是“窝在小酒店里藉酒浇愁”、“跑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哭”、“到街上去阻街赚外快”之类的。
突然间,有人看着门口静了下来,接着大部份的人都静了下来,除了背对着门那几个以外。
当那几个人察觉到不对劲时,一转过身去,鼻梁被某种东西击中,然后,一股带有腥味的湿热液体就从鼻腔涌出。
他们捂着鼻子,仔细一看,打伤他们的竟是几颗榛果,能用这种东西将他们打的鼻血直流,使用的手劲相当惊人。
门口的人回来时听见了大部份的谈话,不过处罚全部的人毫无意义,所以杀鸡儆猴的用这两天吃剩的榛果修理反应最慢的几人。
“这是对你们警觉性太差的惩罚,下次记得提高警觉。”穆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副中队长你不是明天才会回来吗?”巴多拉为了结束尴尬的场面而出声。
“事情提早办完就回来了。现在把不在的人都叫过来,喝醉的去醒醒酒,等一下要说明明天的作战计划。”
当所有的人集合完毕后,穆拿出一张他画好的地图钉在墙上,在地图上分配每个分队的任务。
而攻击的目标就是大哥布尔的栖地,这时部下们才知道穆去做什么了。
只是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找到哥布尔的居所的。
在将所有攻击计划的步骤和行动交代完后,穆叫所有人立刻回去睡觉,因为明天要早起。
有些人嘀咕又不是小孩,这么早睡干嘛!而且就算中午以后再出发,也来的及到埋伏地点。
第二天,天还没亮,所有的人就都被叫起床了。
吃过早饭,全体集合以后,第一道命令竟然是每个人都要去——洗澡。
听到这项要求佣兵们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难道指挥官把今天的作战当作是要去参加典礼吗?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可以肯定他是认真要大家洗澡的,竟连去垢的草灰都准备了。
洗完之后,全体都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开始武装出发。
这时才上午而已,许多老经验的佣兵都觉得未免太早了吧!
但一路上队伍没走多久就休息,一路走走停停的,就连经验浅的佣兵都觉得比较像是来郊游的。
“想保存体力也不是这种搞法啊!用这种速度行军,难怪要那么早出发。”老兵们每个都这么想。
行军速度虽慢,但仍在离黄昏还有两个小时之前,佣兵就按照计划完成在埋伏地点的布署。
由于商队事前被通知暂时不要出城,出去袭击商队的大哥布尔群在将近日落时,一无所获的回到居所。
从藏身处看着哥布尔们一个一个从兽径通过眼前,许多佣兵紧张的手心冒冷汗,如果现在就被发现,那么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但对佣兵们毫无所觉的哥布尔们分别进入各自的茅屋,卸下武装休息,只留下四名负责警戒的哨兵。
除了其中一个哨兵由穆单独负责外,另外三名哨兵则各有四或五名的弓箭手同时负责狙击。
当中有一名中箭时闷哼了一声,四人倒地时也发出轻响,但并没有惊动到大部份休息的哥布尔。
佣兵们立刻从埋伏的位置迅速接近,当他们已经到了各茅屋旁时,才有听到闷响的哥布尔走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卸除了武装的大哥布尔们就像稻草人般,单方面的成为佣兵斩杀的对象。
等到有几名哥布尔拿到武器时,大部份的哥布尔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这时每个哥布尔都要面对数倍的敌人,于是这些零星的抵抗也很快就沉寂下来了。
战斗结束后经过清点一共杀死了五十九个哥布尔。
而佣兵只有六人受到轻伤,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回来之后,佣兵们在酒店里面开怀畅饮。
由于工作危险,常与死亡为邻,所以没有家累的佣兵当中,有许多人需要找寻刺激来消除压力。
而这些刺激不外就是喝酒、赌博和找女人。
不过为了避免纠纷,所以加兰特禁止团员赌博。
而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找女人玩的,所以喝酒就成了大部份人的最大娱乐。
通常三杯下肚后,话就会变多,而今天的话题当然就是这场胜仗了
这一仗胜的轻松,关键就在于清楚的调查出哥布尔巢穴的情报,人家问起,穆只说是跟踪哥布尔查到的。
这时又有人问起为何要大家出发前先洗澡。
穆才解释是他观察哥布尔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嗅觉十分灵敏。
如果没洗干净的话,很可能一阵风吹过去,佣兵们就会因为自己的体味暴露行踪。
这些平时耐脏耐臭的佣兵不常洗澡,体味可是相当浓厚的。
至于慢速行军也是怕产生汗臭味让哥布尔察觉。
这时队员们才发现副中队长的考虑周到,而几名小队长更是对能注意到这种细节而轻取对手的指挥官感到佩服。
这一件任务比预期中的还要快解决,加上哥布尔的数量也比委托人提供的数据多出三分之一以上,交涉经验丰富的加兰特另外跟卡斯多商会,提出增加额外报酬的要求。
在两小时的讨价还价后最后商会终于同意增加百分之十五的酬金。
穆这才知道,原来完成任务后,可以因为工作困难度和委托者所说有出入时,而提出增加酬劳的要求。
要是没加入团队,继续一个人接工作,大概永远也不会有人告诉他吧。
将伤势较重还不适合活动的三名重伤者安排妥当后,其余的人都跟穆回到团里准备进行下一个任务。
回团的第二天,诺斯又派给穆的新任务,工作内容是要对付三个袭击奇平镇的食人魔。
沙夫朗和巴多拉的小队前一天就被调去支持修可拉,就像穆他们一样,修可拉也遭遇到敌人战力比原先增强的困境。
因此这一次派给穆指挥的,是刚回来的文姬的枪兵小队,文姬是第四中队唯一的女性小队长,而第四中队的女兵也都集中在他的小队。
文姬跟穆是第一次见面,上次修可拉为穆介绍团里的干部时,文姬还在执行任务没有回来。
听诺斯介绍新任的副中队长,文姬抱着“眼前的人真的很强吗?”的怀疑眼光。
不管文姬的想法,诺斯继续接着交代这次的任务。
当听见任务内容有三个食人魔要对付,却只有他的小队要参加这次任务时,五官端正的文姬脸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团长,你开什么玩笑,单靠我的小队怎么可能打倒三个食人魔。”文姬的双手用力拍在诺斯面前的桌子上。
他的小队虽是第四中队中编制最完整的,但因为兵员素质和经验的差异,总合战力还比不上沙夫朗和巴多拉两人的小队。
他手下的战力就算倍增,也不见得能完成这件任务。
“我没要你的小队打倒三名食人魔,你们只要牵制住对方就行,另外有人负责杀掉食人魔。”
“有魔法师要参加这次任务吗?”
食人魔对刀剑的攻击抵抗力强,所以让魔法师用魔法攻击是比较有效的方法。
“我说过这次任务只有你们执行,杀掉食人魔的工作穆会负责,他曾经单独杀死食人魔。”
文姬瞪大了眼睛,想用刀剑单挑食人魔,至少也要是多尼尔、菲利亚这种大剑士等级以上的战士,可是他听说副中队长只是个剑师而已。
穆对于诺斯知道自己杀过食人魔并不感到意外,这种事只要向工作中介所查就知道了,或者应该说,就是因为知道了才作这种安排。
文姬转过身去看着穆,而穆从文姬进来以后都没开口过,只有在诺斯作介绍时点头表示礼貌。
他对于刚才的话并不做任何表示,如果不是哑吧,那就是默认了。
“团长,我先相信你说的话,但是如果情况和你说的不同的话,我会以队员的性命为优先考虑的。”文姬的话虽是对诺斯说的,但他的眼睛却盯着穆。
“只要听从我的指示,你和你部下的生命,在这次任务中都能安然无恙。”这是文姬第一次听到穆的声音,是一种坚定而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
到奇平镇只要半天的时间,文姬集合好部下就要出发,却被穆挡下了。
“出发前应该让他们了解一下作战目的和对象吧!如果不现在说的话,万一到了以后马上就遭遇敌人怎么办?”
这一点文姬也清楚,但是他认为对手是三个食人魔,如果现在就让队员们知道,可能会心生恐惧,而不敢去执行任务。
就如同文姬所料,当穆宣布任务内容之后,围坐着的女兵们惊叫起来,露出畏惧慌张的神情。
“你们怕什么?食人魔又不是杀不死的。”穆冷冷的说。
一名看来年纪才十四、五岁的女兵站了起来说“你一定是没有见过食人魔,才不知道它们有多可怕。”
“喔!你见过吗?”
少女点点头说“我十一岁那年,我们村子被一个食人魔攻击,村子里被他杀了好几个人,村里二十几个男人拿着武器跟它作战,结果……”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少女咬着下唇,眼里出现水光。
“牺牲了……。七个人的性命……才打倒它。”她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
“玛露西亚是我的侄女,我哥哥就是当时为了讨伐食人魔去世的,他没有别的亲人,所以我才将他带在身边的。”文姬说时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黯然。
看了两人的模样,穆走到少女身前,将手搭在他肩上,两人四目相接的面对着。
“玛露西亚,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怪物再夺走你身边的人的。”
声音轻柔而温暖,眼神幽暗而深沉。
看着那双眼睛,玛露西亚竟觉得像浸在温暖的水里一样,心神变的放松和缓。
而看着这种场面,其它人像是受到感染似的,也跟着平静下来。
文姬惊讶的发现穆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因为从见面以来,他的表现让文姬觉得就像是戴了面具一样看不出情绪变化,好像完全没有情感。
穆接着转身回到中央告诉女兵们,他在十几天前才单独杀死过食人魔。
由于感到非常的意外,因此才刚平静下来的女孩们又骚动起来。
看着这种情形,穆心里想“连镇定的工夫都这么差,文姬的训练工作实在有待加强。”
但还有让他们更惊讶的,穆接着竟说接下来要传授能让他们杀死食人魔的方法。
“有这种方法吗?”当中作战经验最丰富的文姬也这样怀疑。
穆开始对女孩们进行如何打倒食人魔的特训。
其实他所谓的打倒食人魔的方法,只是一种围攻敌人的枪阵。
正面的枪兵负责牵制敌人,而由侧面和背面的人负责攻击。
随着敌人移动变换阵形的方法、如何有效牵制敌人、如何协同攻击、如何掩护同伴的方法,穆一一演练并指导他们练习。
当女孩们大略掌握练习的内容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穆看这情况指示明天再出发。
他觉得今天这样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持续的练习和实战的经验了。
迟了一天才出发,穆觉得最好还是跟诺修解释一下,这是为了减少伤亡必要的准备工作,特地到诺修那里说明。
不过诺修并没说什么,除非雇主有要求或任务需要,要不然他们是不会特意要求行军时间的,只是穆自己还留着以前东方军法规定的习惯而已。
经过一晚的休息,女孩们恢复了精神和体力,开始出发到奇平镇去。
半天的行军路程上和休息时间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说话,让穆觉得自己好像待在一群麻雀中间。
不习惯这种气氛的他在休息时,站起来跟女孩们解说枪术,好让他们别聊个不停,不过为了保持他们的体力,穆只自己演示而不叫他们练习。
在中午时一行人包括穆和文姬在内,一共十九人,抵达了奇平镇。
当代表镇上委托他们的老镇长接待穆和文姬时显得很高兴,因为要消灭食人魔的佣兵总算来了。
可是在他明白用来对付食人魔的全部兵力就是后面那个女子枪兵小队时,就开始歇斯底里般的狂叫起来。
由于老镇长的乡音重,再加上是狂怒般的吼叫,连文姬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更不用说东方人的穆了。
文姬也只能大略推测,他对来跟食人魔作战的只有这么些人,而且都是女兵感到很不满,要向介绍所提出抗议。
不过也没时间更进一步去弄清楚了,因为镇上的瞭望塔的警钟响起来了,这表示食人魔已经出现了。
警钟的声音会指示敌人来袭的方向,以方便镇民往安全的地方逃,照着指示的方向,文姬小队很快就赶在它们入侵镇上前,在镇外空旷的平地上截住三个食人魔。
这三个食人魔比穆之前杀死的那个小上几号,大约只有十三、四呎高(3。9——4。2公尺)。
昨天女兵们练习了一天对付食人魔的枪阵,虽然没那么害怕了,但还是很紧张。
毕竟,他们还没试过练习的东西是否真能对付食人魔。
文姬和两名分队长各带领一个枪阵,分别将食人魔围住。
穆选定了战力最弱的枪阵所包围的食人魔做为第一个目标。
在枪阵从食人魔背后发动第一次攻击时,趁着它将注意力转移到背后时,长枪带着旋劲刺入食人魔的心脏,在它胸前绞出一个血洞。
仅仅一击就将食人魔穿心取命,看着被怪物溅了一身鲜血的穆,六个女兵像是看到另一只更恐怖的怪物,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直到指挥官斥喝他们快去支持文姬的枪阵后,女孩们才回过神来快步跑开。
看着他们去支持文姬,穆自己则去狙杀另一个枪阵包围的食人魔。
就像它之前的同族一样,抓准时机的一击在它胸口上开个大洞,这名不幸的食人魔也跟着倒下了。
不过它们俩的不幸还比不上最后那个家伙。
一下就打倒两个食人魔,让这些女兵十分兴奋。
只剩下最后一个食人魔了,只要穆再给它致命一击,任务就完成了。
刚才看到穆杀死食人魔的女兵们以为它马上就会被解决,可是穆并不动手,只是在旁边看着,当围攻的女兵有危险时,才出手化解敌人的攻击。
而当他每一次出手之后就会出言指导。
“这可是珍贵的实战教材,要充份利用才行”就在这种想法下,穆让女孩们轮番上阵,把这个食人魔当作练习用的活靶。
“刚刚从背后的协同攻击配合太差,要抓准时机。”
“牵制的人退的太慢才会发生危险,动作要快点。”
“刺击要充份运用腰和脚的力量,像你那样叫乱戳,根本就没什么威力。”
渐渐的女兵们越来越熟练,穆也越来越少出手。
几轮之后,食人魔已经遍体鳞伤,体力快要耗尽。
在发现两个同伴都被杀死后,它一直努力想突围逃走,但好不容易突破枪阵的结果,只是落入另一个枪阵的包围。
“教材好像快不行,只好到此为止了!”穆打算让女兵们做最后一次协同攻击的练习。
他特别换上文姬带领的枪阵,除了想把杀死食人魔的功劳归给文姬外,另一个原因是玛露西亚也在这个分队。
穆自己吸引住食人魔的注意,好让几把长枪能趁机分别刺入它的几处要害。
在饱受凌迟的折磨后,这可怜的食人魔终于结束了它的痛苦。
第一次打败这样的强敌,而且连一个伤兵都没有,女兵们高兴的欢呼起来。
“副中队长,谢谢你让我们没有人受伤就打败了食人魔,嗯,我很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总之非常的谢谢你。”文姬屈身行礼的向穆道谢。
“我只是完成自己对你和玛露西亚的承诺而已。”听到这话,文姬抬起头来望着他。
看到的眼神就像湖水般的温柔闪动,又像夜空般彷佛的沉静包容,文姬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的好快,脸上也出现一抹红霞。
但这种情形只持续数息的时间,穆的眼神又回到原本的状态,那种像冻结般没有情感变化的眼神。
“作战已经结束了,今晚就在这休息,队员们的表现只算及格,以后训练工作还要加强。”
穆说完之后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别发愣,快一点把队伍带回去,早点回去可以早点休息。”
这时文姬才回过神来,将女兵们集合好,带回镇上。
这时镇上的钟声又响了,不过,是告诉大家危险已经解除的钟声。
回到镇上后,遇上了避难回来的老镇长。
这时老镇长已经冷静多了,所以这次穆也比较容易听懂他说的话。
老镇长看到他们回来以后,立刻提出要他们团里再派增援的要求。
“不行!”穆斩钉截铁的回答他。
老镇长生气的表示,如果不派更多比较有战斗力的人员来的话,他要取消委托。
“那也不行,因为任务已经完成了。”
听到不行增兵的老镇长刚开始他那充满乡音的怒骂时,他的脑子才理解穆后面半句话,怒容也转变成惊愕。
这时刚好一个热心的镇民大喊着跑过,宣布佣兵们已经杀死食人魔的好消息,告诉大家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看到老人张大了嘴僵住的滑稽样子,穆和文姬身后的女兵们都偷偷笑着,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用两个小队都很难完成的工作,却让他们毫发无伤的达成,也难怪他们会这样得意了。
听到女孩偷笑的声音,老镇长才从僵住的状态回复了过来。
发现自己的失态,老镇长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问穆他们今天晚上要不要住下?有没有需要什么东西吗?
除了食宿招待的要求外,穆另外提出希望能提供热水给队员们沐浴清洁的请求,在之前的战斗中,包括他在内的许多人身上都喷溅了食人魔的血。
“哇!可以洗热水澡耶!好棒喔!”
“副中队长好好喔!我最爱你了!”
看到这些女孩这样高兴,穆的眼神也变的和缓些,不过这些女孩的撒娇还真叫他不自在。
不晓得文姬平时是怎么带领他们的,怎么都还像是普通女孩一样,完全不像受过训练的女战士。
也许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失态,老镇长提供了最好的招待给他们,包括充份的热水在内,让所有的人都洗了个舒服的澡。
晚上女孩们为了庆祝胜利,跑出去买了零食和甜酒回来,就在休息处最大的房间开起庆祝派对来了。
穆听到吵闹声走过去看,当穆站在门口时,背后传来一声惊呼。那声音是玛露西亚的。
转过头去,抱着满怀零食的玛露西亚和另一个抱着甜酒酒瓶的女孩站在后面。
“对……对不起!我们忘了跟指挥官说……说我们要开派对。”玛露西亚惊慌的说。
听到声音而走过来的文姬,看见穆也有点惊慌。
“非常抱歉,我太疏忽了!以前完成任务后,如果只有我们的小队,我就会让他们开派对,这次也是一样,所以忘记请示了,请你原谅,我马上叫他们停止。”说完文姬就要进去叫他们停止派对。
“算了!没什么关系的,休息时就好好放松,叫大家好好玩吧!不过以后训练的时候也要认真接受训练。”穆伸手制止了文姬的行动。
“非常谢谢你的允许!我代表大家向你道谢。”文姬低下头来向他行礼。
“呃……副中队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开派对啊!”玛露西亚小声的说。
穆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门里的情形。
“不太妥当吧!女孩们大多穿着内衣,我不太适合出现在这种情况。”
“对不起!”发现自己失言,玛露西亚慌忙的道歉。
(以前一般的女性内衣是一种短衬裙,也可以当作睡衣。胸罩这种东西是近代才开始流行的。)
不想扫他们兴的穆躲回了单人房,趁这个空闲打坐炼气,当气息运转周身三十六次后才停下来。
这时女孩们喧闹的声音已经停止了,派对可能结束了吧!
穆走出房门去看看情况,从派对场地的门外窥探了一下里面的情形。
女孩们可能是喝醉或玩累了,好几个就那样睡在地上。
穆听见有个女孩还说着梦话,“太好了……我们打赢了……谢谢你……文姬姐……谢谢你……副中队长……”
竟然连作梦都会梦到,看来他们真的很为这件事高兴吧!
而文姬正将女孩们一个个的扶到床上、盖好毯子,那个样子就像疼爱妹妹们的大姐姐。
(大概就是因为文姬像姐妹般的对待他们,这些女兵才会都像是普通的女孩吧!)穆心里这样想
这样是好是坏,穆也说不出来,只是他觉得如果有一天,他们必需以佣兵的身份面对更大的困难,这个样子是不行的。
这个任务在不久以后给晨星佣兵团不小的影响。
因为之后就有人在传说,晨星佣兵团的战斗力十分惊人,就连一个全是女兵组成的小队,都可以一次解决三个食人魔而毫发无伤。
穆因为留着长发辫,所以也被算在女兵之列。
这个任务不算大,但因为话题性十足,反而比之前消灭毒牙盗贼团的事迹更提高了晨星名声。
佣兵团消灭盗贼团的消息时有所闻,反过来的盗贼团消灭佣兵团也有过,但从没听过十几个女兵就能毫发无伤的打倒三个食人魔。
能消灭食人魔的战士本来就不多,若是女战士那就更罕见了,多半是各国女王、公主的护卫或近侍,其它也都是有名的人物。(晨星的菲莉亚也是悍名在外。)
而十几个普通女兵就可以轻易打倒三个食人魔,在人家的想法中,这些女兵平均水准至少也都是剑客等级以上的优秀战士。
就因为这样,晨星的名声更上一层楼,也因为这样,更困难的委托也随之而来。
经过一晚的休息,穆和文姬带着队伍从奇平镇回到团里。
由于雷德怀亚山区附近出现大量亚人族和魔兽的消息已经传开,所以越来越多冒险者和佣兵团来这附近接任务。
在生意竞争的情况下,委托晨星佣兵团的工作减少许多。
因为加兰特的理财手腕高明,所以晨星财务状况不错,对于那些酬劳相对于难度偏低或路程遥远的工作,大可以不接受委托。
留在团内等报酬更理想的委托才是上算,加兰特待价而沽的商业手段确实让团里的收入更理想,而工作也比较轻松。
向诺修报告完任务的经过以后,因为目前还没有适合的任务,所以诺修叫穆和文姬今天先休息,等有任务再通知他们。
其实穆一行人这么快回来是在诺修的意料之外的,他原本估计还要花上几天。
诺修会派战力不强的文姬小队参战,是认为穆应该会利用个个击破的方法将食人魔一一解决。
文姬他们的任务只是引开其它敌人,让穆可以单独对付一只食人魔。
没想到他说的减少伤亡的训练,竟可以发挥这么大的效果,让文姬的小队和他配合,一次就收拾了三个目标,而零伤亡更是让诺斯意外。
那天穆对文姬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不过诺修认为那是安定军心的说法,没人能保证上战场不会有伤亡的,没想到真的办到。
上一次的任务穆的表现已经很叫诺修意外了,接连有如此表现,显示他有极深厚的实力。
这样的人在自己的国家应该也会有相当成就的,为何会来西方呢?
思考各种可能性之后,看着穆离开的背影,诺修对他的来历已经有个底了
穆和文姬回到第四中队的营地后,遇见了另一位小队长比兹和他的副小队长波瓦森。
两人的小队也和文姬的小队一样刚回来,之前两人跟着第三中队的菲莉亚中队长出任务。
两人看见穆都很高兴,因为上次修可拉为他们这些小队长介绍穆时,穆曾和他们对练过,指点他们两人枪术。
而之后两人跟着第三中队的菲莉亚队长出任务,在实战中发现照着穆的指点去修正之后,枪术的威力果真有所提升。
因此两人迫不及待的希望穆能再指点他们枪术。
听到两人的请求,文姬也提出了相同的事。
“先去集合你们小队的队员,既然要做枪术的指导就让队员们也一起观摩,我也可以顺便加强队员的训练,这对以后的战斗比较有帮助。”
听到穆的说法三人点头称是,高兴的赶快下去集合自己的队员。
很快的文姬小队的十九人和比兹小队的十七人都到齐了。
指导工作先从三名正副小队长开始,穆先让三人轮流对练。
比兹的枪术劲道强、威力大,相较之下女性的文姬破坏力差上一截。
但在枪法的灵活精确和招式变化上,比兹就不如文姬了。
两人交手五五平分,谁也没占到上风。
波瓦森则略逊两人一筹,但差距有限。
比兹和波瓦森本以为自己上次得到指点,枪术精进不少,应可以压下文姬,后来才想到这两天文姬一直在副中队长身边,一定得到更多指点。
两人心中暗自盘算,以后一定要多跟着副中队长出任务,那样才有机会多向副中队长讨教枪术。
接着穆让他们三人连手和自己对战,虽然是以三敌一,但比兹他们却没什么信心,尤其是晓得穆将食人魔一击毙命的文姬。
就在这种怯战心理下,三人一开始就被穆的连续突刺压的喘不过气来。
穆的连续突刺速度极快,让一旁的队员们看得眼花撩乱,只看见条条枪影,就像有好几把长枪不停突刺般。
三人身上都中了数枪,虽然使用的是前端改成布套的练习用长枪,三人还是觉得中枪处疼痛不已,就连文姬也一样,穆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
像暴风雨般的枪势乍然停止,穆开口斥责三人。
“你们把自己的枪术都忘的一乾二净了吗?和敌人交手时如果只有怯懦的想法,那就输定了,你们三个给我打起精神!认真点!”
三人受到责备之后,重新涌起斗志,使出自己最拿手的招式连手向前攻去。
这时穆闪过一丝赞许的眼光,挥出手中长枪,先把威力最强的比兹攻势拨开带偏,让失去准头的攻击变的毫无作用。
接着直取波瓦森的手腕,打落了他的长枪。
这时文姬的攻势已逼近,穆反手一刺,文姬被迫退开。
而比兹趁机接上攻势,但穆改刺为扫,荡开他的长枪,近身在胸前击了一掌,比兹受到冲击而摔倒。
这时文姬再度攻上来,却被穆闪过并反击,文姬已有一次经验,连忙后退。
但这次和上次不同,穆转动长枪,将刺击变为缠绞。
受旋转带动,文姬竟握不住枪柄,手中长枪被绞得脱手飞出。
当胜负分出后,许多看的紧张不已、屏住呼吸的队员才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你们三个刚刚的攻击配合的很好。”穆称赞道。
等他们稍作喘息后,穆开始解说刚才自己所用的招式和使用的方法。
枪术不是只有刺击,也有像他所用的拨、扫、绞等手法,另外也可以用像刚才的掌击一样,用拳脚来辅助枪术。
穆根据他们三人的特性教给他们不同的招式变化,另外告诉他们一些基本锻炼的要点。
在对三人的指导完毕以后,接下来是队员们的练习指导。
一开始先让两个小队的队员彼此对练,比试的结果多半是比兹的小队胜出。
看他们对打的情形,很明显的在基础训练上,文姬的部属比不上比兹的队员。
而在招式变化和应用上,虽然这两天有经过穆的加强训练,也只能勉强赶上比兹小队的水准。
不过穆倒不认为是文姬训练部下的能力太差。
问题应该出在队员组成问题上,除了两名分队长和文姬年纪相当外,其它都比文姬年轻得多。
如果是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还好,但连像玛露西亚那样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都有四个。
这种年纪,别说是战斗经验和训练时间,就连身体肌肉都还没发育完全。
而比兹的队员多半是二十多岁以上的青壮男子,不论是体格发展和经验都已经相当成熟。
因此虽然人数较少,比兹小队的战斗力反而要比文姬小队来的高。
上战场不是扮家家酒,如果要从两支队伍中选择其中一个去作战,穆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比兹小队。
对于为何文姬的队员组成为何是这种现象,穆虽然有所怀疑,不过现在不是调查的适当时机,他必需把心神放在眼前的训练上。
小队的情况不同,不能用相同的训练方式,必需因材施教。
当个人对练结束后,穆要他们团体对练,用六个人一组的方式进行团体战。
这时刚在个人对练失利的女兵们显得很兴奋,而男子小队也信心十足的认为凭着平均素质的差异,以团体战更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结果却是比兹小队让女孩们打的灰头土脸,队员们个个垂头丧气。
原因很简单,女孩们这几天接受枪阵的训练,可以借着阵形的掩护支持效果,发挥出比更大的战力。
这场团体战只是要让比兹小队体会到善用阵形、彼此配合的威力。
他们的体格、经验都已相当成熟,个人锻炼的成果这时进步会较慢,藉由阵形提升联合作战的战力才是最划算的投资。
相反的,文姬小队的队员在个人基础战力上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因此训练的重点要摆在个人身上。
这种基础训练不能操之过急,过量的训练反而会造成伤害。
穆定下两个小队未来的训练方向,将训练方式和要点交代清楚之后,要大家好好依照方法锻练。
而且言明以后会考核锻炼的成果,再来决定是否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
这时也已经是黄昏时分,枪术指导就这样告一段落。
晚上,穆坐在自己营帐里的卧铺上,闭目打坐运气。
晨星的高级干部都有自己专属的营帐,这对习惯独处的他来说比较方便。
但今晚独处的宁静却被打破了,有客人前来造访他的营帐。
“东方人是用这种特殊姿势睡觉的吗?”
“不,这只是一种沉思冥想的方式。你不会是特地来为我盖毯子的吧?修可拉队长。”穆睁开眼睛说道。
“哈……哈……哈!你这年轻人真有意思,有没有空陪我这老头去喝一杯啊!”
“荣幸之至。”穆说完便起身穿鞋。
“队长是何时回来的?”
“今天晚上才回来啊!想好好喝两杯酒,消除这几天以来的疲劳,不过独自一个人喝太无聊,就来找你了。”
“只是喝酒吗?”穆眼光突然变锐利。
“你说呢?”修可拉面带笑意。
“好吧!我正好也有许多事想请教你。”
两人就这样相偕来到城里的一家小酒馆。
拣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没多久就有一名年轻侍女过来送上菜单。
“请问要点些什么?”
“一瓶红酒,再来点熏肉和香肠。穆你要什么?”
“一样的酒,还要一些坚果。”
女侍匆匆记下菜单离开。
“吃的这么少啊?”修可拉眯着眼问。
“东方的医生说吃太饱对身体有害。”
“哈……哈……哈……是这样吗?”
修可拉觉得和这位新同僚谈话还真有趣,不过他并不急着享受,等待,可以更增加美味。
不过他并没有等多久,女侍很快就将点的东西送上来了。
打开酒瓶,两人各为自己倒了一杯后,修可拉就开始切入正题了。
“最近的工作你干得相当漂亮啊!”
“那是部下们的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人的功劳。”
“喔!这么谦虚啊!能那么简单就把近百个大哥布尔消灭,毫发无伤的就宰了三个食人魔,那可不是光靠部下努力就可以办到的。”说完修可拉举杯啜了一口酒。
“事情我都听过波瓦森和文姬说过了,手法高明,我这个老头都要自叹不如,你说以前在东方曾参加军队,那时至少也是个高级军官吧?”
“嗯。”
“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你在指挥部下行动时,经常不说明原因,事后才对几个干部说明呢?”修可拉提出疑问。
“做一个领导者要保持神秘的权威才能让部属畏服,而要保持神秘就不能让他们事先知道你在想什么?当行动产生巨大的成效后,就会在他们心中树立权威。”
穆啜了口酒继续说“但是如果是有才能的部下,就要适当的抛出一部份机密,这样他会有受器重的感觉,而更加努力与忠诚。”
“怎么了?修可拉先生。”穆刚说完就发现修可拉张着嘴愣住了。
回过神来的修可拉说。“你该不会是东方某国的王族吧?你说的东西是帝王学吗?”
“没那种事,我只是一个被收养的孤儿。这些事我已经不太想再去回忆了。”
听到最后那句话,修可拉明白对方已经表明不想再说明,自己也不好再追问。
突然想到一件事,“刚刚你说的驾御部属的方法应该是个秘密吧!为何你会这么轻易的告诉我呢?”
“没关系,反正你还是我上司。”说完穆又喝起酒来。
“哈……哈……哈……哈……”修可拉笑了很久才停下来。
他感觉今天的下酒菜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有味道啊。
“那么也该换我问问题了。”
“喔!你想知道什么?”修可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接下来的下酒菜是什么了。
“我想问文姬的事?”穆提出这个问题是用很冷静的表情问的。
但是年长的上司却露出暧昧的神情,眯着眼看他。
“年轻人,你看上他了啊?眼光不差啊!他可是个好女孩。不过你也年轻有为,两个人倒是满配的。”
说完,他又思索了一下,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是他们弄错了!”
听到队长的话,穆晓得他误解了,再不说清楚,误会只会加深的。
“你误会了,我会这样问是有原因的。”说完他将对文姬的队员组成情形的疑问提出说明。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会注意到这种地方,难怪巴多拉他们俩都说你心思细密。”
修可拉闭目回想一阵之后才说“文姬是九年前入团的,那时他才十六岁。”接着便开始述说从前的事了。
九年前,晨星佣兵团最强的战士,是有“丽战士”美称的女枪士-普莉西拉。
当时修可拉是他的副手,那时多尼尔还只是个剑客等级的年轻战士。
有一回,普莉西拉和几名部属外出时,临时受人委托去救一名被人口贩子抓走的少女。
普利西拉很快就追上对方,对上这种拐带人口的恶徒,他下手毫不留情,连想逃走的没放过。
当战斗结束,检视人口贩子的车辆后,他才发现除了要救的人以外,还有十几个女孩也被抓来,而文姬也在当中。
对人口贩子来说,女孩的身体状况良好才能卖到更高的价钱,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但包括文姬在内,有几个女孩已经离家乡很远了,普莉西拉没办法把他们送回去,又找不到可以托付的人,于是只好把他们先带回佣兵团。
不过佣兵团不收留只会吃饭的人,普莉西拉就把他们编入自己的中队,打算等以后佣兵团经过他们家乡附近时再送他们回去。
当时普莉西拉就将所有女兵集中在一个小队,由他亲自训练,编制人数和战斗力远胜过其它小队。
文姬的天份不差,两年多的时间,他的枪术已经练得相当不错。
这时佣兵团才经过他的家乡附近,而其它和他一起被带来的女孩都早已经回家去了。
但回家去的文姬竟又回来,而且这次还多带了一个八岁小女孩。
文姬回家后才发现家乡的哥哥已经去世,侄女玛露西亚没有人照顾,为了以后的生活,他只好带着小孩回到佣兵团。
普莉西拉帮他把玛露西亚安排去帮忙煮饭,而文姬则继续留在普莉西拉的直属小队里。
文姬以勤练枪术的方式来回报普莉西亚的关照,不久之后,普莉西亚认为他枪术已相当不错,就将他升为分队长。
但就在六年前,有几个人来晨星佣兵团找普莉西拉。
这时团里的人才知道普莉西拉是北方斯堪地王国雷斯坦伯爵家的人。
这几个人是来找普莉西拉回去继承雷斯坦家的,原本的雷斯坦伯爵-他的哥哥已经病逝却又膝下无儿,于是普莉西拉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普莉西拉原本就没继承爵位的念头,只想以一己之力游历各地,因此离家远行,后来在诺修诚心邀请下才加入晨星。
使者劝说了数天,家族荣誉、国家大义、领民幸福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全搬出来了,才说动普莉西拉回去继承雷斯坦家。
而普莉西拉走时,只肯让跟他最久的三名女战士与他同行,修可拉推想应该是不想让佣兵团损失更多战力。
不过他刚走那几个月,诺修一直很消沉,当时团里的事大多变成加兰特和修可拉在负责。
修可拉知道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情愫,只是一直没有向对方表明。
而枪兵中队在他接任时,女枪兵小队的实力已经因为少了几名好手而遽减。
之后的小队长也因为要结婚而离开佣兵团,而由已经升为副小队长的文姬继任。
算起来文姬已经接任五年了,不过这五年间新加入的大多是些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孩,也许是因为文姬对那些女孩的遭遇感同身受吧!
而玛露西亚也在去年从帮忙煮饭、洗衣的工作转到他队上当新兵。
文姬的小队战力虽不强,不过伤亡率却很低,这和他爱惜队员生命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相对的,他们的工作成效也跟着低落。
听完修可拉的回想,穆才晓得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不过,之前他说了一句“我就知道是他们弄错了吧!”倒是让穆有点在意。
(难道是还有什么传言吗?)
趁着修可拉话兴正浓,穆又再问起这件事。
当穆一问起,修可拉又笑起来了,穆只好耐心等他笑完再说。
“加兰特他之前跟我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呢!”
“和我有关吗?”
“当然!他说你应该是个女人才对!”
“他这么想是因为我没有胡须和喉结,对吗?”穆想都不想就说出来。
“没错,不过我倒不这么想。”修可拉回应道。
“为什么呢?一般人都会那样判断吧!”
“就我所知,东方人是不会让女人学兵法和武技的,更不会让女人带领军队。你的兵法和武技显然经过战场的磨练,以东方的情况来说,你不可能是女人。”
摸摸下巴,修可拉继续说“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为何你会没有胡须和喉结。”
“没想到修可拉先生对东方的事还了解不少,不晓得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宦官的人。”
“有啊!听说是去了势,在皇宫中担任工作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修可拉大吃一惊。“什么!难道你………。”
“不是那样,你别急,听我说完好吗?”说完,穆慢条斯理的喝了杯酒。
看着修可拉瞪大着眼睛,迫不及待的想从他嘴里挖出话来的样子,穆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只是想告诉你,就像他们那些人一样,如果一个人身体某些部份发生状况,就会像他们一样在外表发生变化。”
听到这句话,修可拉绷紧的表情舒缓了一点。
“你今天是不是看到我坐在床上冥想,其实那是一种东方密术,可以改变体质,使身体更强壮。”
说完穆伸出双手,奇怪的是一只手掌发红,另一只却发青。
“你摸摸看我的手。”
察觉穆双手有异,他小心翼翼的各碰了一下,这才发现两手竟一只烫的惊人,另一只却冰的吓人。
“这个叫作气,有阴气和阳气两种。”
(这不是魔法。)修可拉这么多年来也见过不少魔法师,晓得这种情形不是使用魔法造成的。
“在我们来说,男人会长胡子和喉结是因为炽热的阳气充沛的影响,女人会有丰满的胸部则是寒凉的阴气充沛的影响。”
“是这样吗?咦!不对啊!你的两种气都这么明显,那你应该既长胡子和喉结,又有丰满的胸部才对啊。”修可拉提出了疑点。
“这就是这种密术特别的地方,为了有效修练气,所以我们平时会把气保存在小腹,不浪费在其它地方,没有了阳气和阴气的影响,所以其它部位就不会产生外表的变化。”
当穆说完之后,拿起一个核桃,双掌拍击之后,递给对方,示意他敲开。
修可拉撬开核桃壳后,才发现里面的核桃仁竟然已经碎掉了。
“真……真是神奇的密术啊!”对修可拉来说,这算是今天味道最浓的下酒菜了。
只不过他这时并不知道,这只是穆利用他之前看到的情形在胡诌。
而后来其它问起相同事情的人,都得到了不同的故事。
接着两人谈论起最近的一些传闻,当两人的酒瓶见底时,谈话也将近尾声了。
“不过你还真不简单呢!不要说是你的武艺和兵法,光是那种冷静的工夫就已经不得了了。”这时修可拉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那些队员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没看见你动怒过,甚至还能露出微笑。对了啊!这是你说的管理部属显得高深莫测的方法吧!是不是啊!”
“呃!是啊”穆回答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醉眼惺松的长者这时已经看不清了。
月落过往之一
“不许哭!”说完之后,老人手中的鞭子打在被吊着的孩子身上。
“有什么好哭的,你给我笑。”
“师父教你不要犯错,你要高兴,所以应该笑。”
“会笑才表示你真心忏悔接受处罚,师父才会打轻些。”
老人手中的鞭子不断落在孩子身上。
“二弟,你这样做没问题吗?再怎么说他也还是个小孩,你这样不是太过份了吗?”
“大哥,你有所不知,我这是为他好。”
“你每次都把这孩子打遍体鳞伤,这样还说为他好,哪有这种道理?他虽然有犯些错,但也过不至此啊!”
“就是要这样才好,你可知我这样打法可是非比一般,每一下都蕴含真气,按照运行的顺序的打在他穴位上,如此一来可以帮他早点打通经脉。”
“不但如此,这样还可以训练他耐打耐痛的本领,这样打法的疼痛比寻常倍增,效力更显著。”
“而且我还特意训练他的反应,让他遭受疼痛时不会露出愤怒哀伤的感觉,反而还会笑,这样以后在对敌时,敌人会因此弄不清虚实而作出错误的行动。”
听完这些说明,被称做大哥的老人沉默不语。
他是个文人,对武学没有自己二弟了解,并不懂武学的锻练方法。
但是在老人心中,总觉得这种做法好像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九年之后,一名老人端坐灵堂一侧,而灵堂上祭拜的人正是他的二哥。
三兄弟只剩自己一人,想到自己两位兄长都已步离开人世,应该很快就轮到自己吧!
“三师父,你最近太劳累伤神,请用点蕅汤补气吧!”
端着蕅汤劝用的正是被他们兄弟三人自幼收养成人的徒儿。
浅呷了一口蕅汤,放下汤碗,老人爱怜的看着孝顺的徒儿,但看到徒儿那面无表情的脸孔,他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青儿,我问你,你恨你二师父吗?”
听见这句话,徒儿连忙跪下道“徒儿不敢!”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露出笑容,丝毫没有一分“不敢”的样子。
老人却不以为意,因为他很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二师父以前动不动就处罚你还不许你哭,其实是用他的方式为你好。只是希望你成材,罚你还不许你哭反而要你笑也是有原因的。”
“二师父精于武学,他认为胜败不是完全取决于武功高下的,气势也是很重要的,当高手过招时焦躁不安会使自己气势减弱。而忿怒、痛苦和悲伤,除非是打算与敌俱亡,不然也是有害无利。”
“所以武者和人交手尽量使自己喜怒不形于色,达到不动心的境界。为此他自小训练你,除了让你不易显露情绪,更进一步让你做出相反的反应,感到悲、怒、苦时都会笑,好让你能在交手时欺敌、惑敌。”
听到这些徒儿仍是一脸笑容,老人内心觉得二哥的作法真是错了。
为了欺敌、惑敌而抛弃了正常的感觉和表情,面对敌人时是有利,但更多时候他要面对的是亲人朋友啊!
没有办法正确表达悲、怒、苦的他又要如何面对那些人。
为了得到这种成果,以前二哥只要徒儿稍有过失就重罚,若是哭泣或露出痛苦表情就罚的更重,只有他笑着受罚时候才会减轻处罚。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孩子的感觉和表情已经被扭曲了。
想到这老人竟然落泪了,而徒儿以为老师是想起兄弟而悲伤,连忙请老人节哀。
但是他的脸上仍是挂着那种不搭调的微笑,让他的安慰变得十分怪异。
“不许哭!”说完之后,老人手中的鞭子打在被吊着的孩子身上。
“有什么好哭的,你给我笑。”
“师父教你不要犯错,你要高兴,所以应该笑。”
“会笑才表示你真心忏悔接受处罚,师父才会打轻些。”
老人手中的鞭子不断落在孩子身上。
“二弟,你这样做没问题吗?再怎么说他也还是个小孩,你这样不是太过份了吗?”
“大哥,你有所不知,我这是为他好。”
“你每次都把这孩子打遍体鳞伤,这样还说为他好,哪有这种道理?他虽然有犯些错,但也过不至此啊!”
“就是要这样才好,你可知我这样打法可是非比一般,每一下都蕴含真气,按照运行的顺序的打在他穴位上,如此一来可以帮他早点打通经脉。”
“不但如此,这样还可以训练他耐打耐痛的本领,这样打法的疼痛比寻常倍增,效力更显著。”
“而且我还特意训练他的反应,让他遭受疼痛时不会露出愤怒哀伤的感觉,反而还会笑,这样以后在对敌时,敌人会因此弄不清虚实而作出错误的行动。”
听完这些说明,被称做大哥的老人沉默不语。
他是个文人,对武学没有自己二弟了解,并不懂武学的锻练方法。
但是在老人心中,总觉得这种做法好像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九年之后,一名老人端坐灵堂一侧,而灵堂上祭拜的人正是他的二哥。
三兄弟只剩自己一人,想到自己两位兄长都已步离开人世,应该很快就轮到自己吧!
“三师父,你最近太劳累伤神,请用点蔘汤补气吧!”
端着蔘汤劝用的正是被他们兄弟三人自幼收养成人的徒儿。
浅呷了一口蔘汤,放下汤碗,老人爱怜的看着孝顺的徒儿,但看到徒儿那面无表情的脸孔,他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青儿,我问你,你恨你二师父吗?”
听见这句话,徒儿连忙跪下道“徒儿不敢!”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露出笑容,丝毫没有一分“不敢”的样子。
老人却不以为意,因为他很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二师父以前动不动就处罚你还不许你哭,其实是用他的方式为你好。只是希望你成材,罚你还不许你哭反而要你笑也是有原因的。”
“二师父精于武学,他认为胜败不是完全取决于武功高下的,气势也是很重要的,当高手过招时焦躁不安会使自己气势减弱。而忿怒、痛苦和悲伤,除非是打算与敌俱亡,不然也是有害无利。”
“所以武者和人交手尽量使自己喜怒不形于色,达到不动心的境界。为此他自小训练你,除了让你不易显露情绪,更进一步让你做出相反的反应,感到悲、怒、苦时都会笑,好让你能在交手时欺敌、惑敌。”
听到这些徒儿仍是一脸笑容,老人内心觉得二哥的作法真是错了。
为了欺敌、惑敌而抛弃了正常的感觉和表情,面对敌人时是有利,但更多时候他要面对的是亲人朋友啊!
没有办法正确表达悲、怒、苦的他又要如何面对那些人。
为了得到这种成果,以前二哥只要徒儿稍有过失就重罚,若是哭泣或露出痛苦表情就罚的更重,只有他笑着受罚时候才会减轻处罚。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孩子的感觉和表情已经被扭曲了。
想到这老人竟然落泪了,而徒儿以为老师是想起兄弟而悲伤,连忙请老人节哀。
但是他的脸上仍是挂着那种不搭调的微笑,让他的安慰变得十分怪异。
两人对饮的次日,修可拉又离开团里去执行任务,而穆则负责着训练留守的队员。
执行任务当然是带战力强的队伍去,比兹和文姬的小队战力较弱,因此修可拉让他们留守接受训练。
正好穆也打算训练比兹小队的群战能力和文姬小队的基础能力,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训练中消磨了。
不过两天后,他们也必需出勤了,因为有件紧急委托需要执行。
工作内容和之前不同,是当保镖的工作。
这时诺修不在,团里由加兰特代理主持,为了这件紧急任务,他特地招集了留守的小队长以上干部。
连要保护的是人物、还是物品都没说明,只要求各小队挑选最精锐的成员参加这次行动。
更甚者,竟然连目的地都不肯说,只要求跟着雇主走进行保护。
加兰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表示这件事非同小可,不但要用最精锐的战士去完成,而且还要求必需保密。
团里还有六个小队留守,在加兰特的要求下,各小队将最精锐的队员编成一个分队,合编成一个加强小队。
除了比兹、文姬两人的枪兵分队,还有两个轻步兵分队和重步兵、弓兵分队各一。
当中带领弓兵分队的正是上次剿灭大哥布尔时的小队长康波特。
而第三中队的副队长蕾茵也参加了这次行动。
将队伍编整完毕以后,加兰特才将这只加强小队带到雇主面前。
那是一辆由两匹马拉的黑色贵族乘用马车,上面有几块新的痕迹,很明显的在不久前那还盖着什么东西。
六名骑着马的护卫举动都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但穆察觉到当中有两个受了轻伤。
护卫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应该是六人的领队,和加兰特到一旁去说了几句话后,就挥挥手示意要出发了。
“你们两个刚才是在商量让我们去送死这件事吗?”
现场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全部集中到说那句话的人身上。
但说话的人脸上毫无表情变化,倒是加兰特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穆。”
这次的行动,佣兵方面的指挥是加兰特指定由穆担任的。
虽然蕾茵和穆地位相同而资历又较深,但加兰特知道他的武艺和兵法不及穆。
但指挥行动的人还没出发就先说大家是要去送死,不但是加兰特,佣兵和雇主护卫们脸上的表情也没多好看。
和穆较熟悉的三名小队长更是脸色发白,他们晓得穆可能看出什么状况,所以才会说这种话。
“副团长和这位看来是可以代表说话的先生,可以借用一些宝贵的时间我们谈谈好吗?”
被指名的护卫领队考虑了一下,就下马示意加兰特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三人就留下议论纷纷的佣兵和神色凝重的护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外。
进到房间之后,加兰特忍不住先开口。“穆!你到底想说什么事?”
“穆·莱特,这位尊贵的骑士要怎么称呼?”穆没有回应他,却反而向另一人打招呼。
那人脸色微变,似乎是对“尊贵的骑士”这个称呼有所反应。
“你知道了什么?”那人一脱口而出就发觉这句话等于是自己承认了,脸色又变的更难看。
“你还没说要怎么称呼呢!只是方便说话,不必用真名的。”
那人这时才从口中吐出“索特(剑)”这个名字。
“那么我就切入正题了,事实上就如同我刚所讲,如果我们就这样出发,活着到达目的地的人不会有多少,甚至有可能会到不了目的地。”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加兰特知道穆应该是有所依据才会这样说,只是刚才他突然在大家面前说出来,让加兰特一下慌了手脚。
“首先,从我们雇主身上就能知道很多事,华贵的马车刻意去掉纹章来掩饰,这跟本就是大错,摆明着要告诉人-我很重要,重要到必需隐藏身份。”
穆看着索特继续说下去。
“这几位先生每一个人都表现出的气质风度,很明显是受过良好的教育,一看就知道是骑士,那么马车里的当然就是某国的大贵族甚至是王族了。”
“但是只有六名护卫,这未免太少了吧!而且还有两人受了伤,这表示他们曾和敌人发生战斗,而且损失了一部份人。”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被发现了,可是居然到现在都还没考虑要改变装扮,来避开敌人耳目。”
听到对方这样指出他的缺失,索特紧闭着嘴,神色十分凝重。
“加兰特,你也是,你真想叫我们就这样出发吗?”
“有什么不对吗?”加兰特有点心虚,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请问你真的要大家全副武装的跟在马车后面跑吗?那样子不用等到敌人出现,我们大部份的人就要累倒在路边了。”
“还是说,这些骑士们会慢慢走,好让我们跟得上。”说时眼光又移向索特。
这两句说的加兰特大窘。
以前护卫的对象只是要确保安全,不要求速度,甚至可以坐雇主的车辆,并不需要赶路的。
若是护送贵族的马车,以往都是由黛安拉的骑兵队护送,不会有这个问题。
可是目前骑兵队全部在外执行任务,而这件工作又必需尽快完成,他竟然一时疏忽了这件事。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呢?”索特略作思考之后,带着请教的眼神发问。
“很简单,伪装,再加上重新编组。”
“要怎么做呢?”加兰特要穆说清楚点。
“我们应该扮成商队,不要再用那辆豪华马车,多准备几辆货车,将大部份人藏在载货马车内,包括雇主们。”
“至于骑士们的马则稍微改扮,把毛弄乱或染色,由几名干部扮成商队护卫骑乘。”
“另外除了弓兵队的人之外,会射箭的人都要带着弓箭,弓兵也要准备格斗用的武器。”
“还有,我必须知道目的地,这样子我才能做出防范的计划。至于其它的事,可以不用告诉我。”
索特考虑片刻后说:“好!就这么做,我们的目的地是威珀鲁王国的王都卡伦城。”
说完他转过身去对加兰特说:“加兰特先生,那么这些东西就拜托你们准备了,费用我们会负担的。”
说完之后索特大步走出房间,结束了三人的会谈。
“那么我们也该去做我们负责的部份了。”看了加兰特一眼,穆也跟着走出房们。
三人当中,索特负责雇主那方面,穆负责佣兵们的准备工作,加兰特则负责调度马匹和车辆。
两小时后,加兰特调来五辆有遮雨篷完全覆盖的货车,可以完全遮蔽里面的情形。
而索特也已经把雇主一行人安置在当中状况最好的两辆。
穆这边也准备好了,佣兵们重整武装之后,除了八名干部以外都坐上载货马车。
而包括穆在内的八名干部,则分别坐上雇主拥有的八匹骏马,马的毛色都被染得和原先的样子有所不同。
另外穆自己还跟康波特的小队借了一张弓和两袋箭。
在检查过车队的情形之后,穆和加兰特都觉得没什么破绽,从外表看来就是一支运货车队后,一行人便出发往卡伦城前进。
依车队行进的速度,他们从原先所在的那梅拉城到卡伦城要花三天的时间。
一路上,扮做商队护卫的几名佣兵干部,好几次发现在路旁隐密处,有人在暗中监视路过车辆行人。
不过并没有什么人拦住车队或发动攻击,可能是运货车队的伪装瞒过对方了。
晚上在野地扎营休息时,车上的人为了避免被人窥探视破,一律留在车上休息。
所以得由各车的马车夫和干部们负责烧饭,确定没人窥探后再送到车上,让车上的人享用。
不过佣兵们倒是因此意外发现,穆对于烧饭煮菜居然也有一手。
由于这些参加任务的都是精兵,平常煮饭野炊的事都交给其它人做,他们是很少烧饭的。
结果接连两天的晚餐烹调工作,大部份是由穆完成的。
当穆把晚餐的菜和汤煮好以后,除了放哨和藏在车里的人以外,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吃饭。
文姬第一次吃到穆作的菜和汤时说“好好吃喔!真希望以后能一直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康波特取笑他“你的意思是要你们副队长养你一辈子吗?”
听到这句话,除了面无表情、继续专心吃饭的穆和羞得抬不起头的文姬,其余的人都笑成一团。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昨晚在进入威珀鲁森林之后野营,今天只要出了这里,接下来都是平野之地,敌人无法埋伏围困车队,那时就可以平安抵达卡伦城了。
吃过早饭之后,收拾完东西,车队就要出发了。
穆这时觉得有人在注视他,很快的他就找到视线的来源,在雇主的车子中有一双躲在布帘后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穆可以肯定那是个女人,除非西方的男人也画眉毛。
那对眼睛的主人一发现穆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就隐身到车内了。
“是女人啊!说不定还是个公主呢?”穆这样想。
车队走了半天已经快到森林出口了,只要一出森林,那么他们就安全多了。
可是从早上开始,穆就一直感到不安,好像疏忽掉了什么事,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来。
文姬走在车队的最前面,因为这二天为了吃饭的事,一直被其它人取笑,所以他刻意避开别的干部。
当已经可以看见森林出口时,文姬回过头来。
原本他想说“我们快走出森林了。”可是却变成了“啊!”的惊叫声。
因为他回头时看见的,竟是穆的剑枪向他挥去。
但是剑枪并没有砍中他,而是劈在他背后,击落了疾射而来的两支箭,再回击另两支射向穆的箭。
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成为死神的眷属,文姬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听到文姬那一声尖叫,穆终于发现自己疏忽了什么事了。
那四箭射来之后,森林出口处出现了二十几人,而穆刚才就已经发现两边森林各埋伏着十几人。
就算加上雇主护卫,对方人数也比佣兵这方多五成,形势上佣兵则是处于被包围的状态。
森林出口处的敌人,最前面的是五名的骑士,当中像是首领的人出声了。
“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改扮成商队,要不是我从车轮痕迹看出问题,大概就要被你们骗过了。”
在发现两侧的敌人时,穆没有发出警告,因为他认为像这样有护卫保护的商队,除非对方确定目标就在车队里,要不然是不会动手的。
但一直到对方攻击之后,他才想起他们护送的对象是女人。
而三天的行程,一个身份尊贵的女子是不会和那些护卫睡在同一辆车上的。
也就是说,雇主的两辆车中,有一辆只载了两、三个女子(主人和侍女),所以重量特别轻。
商队的车辆会尽量让负载平均,而不会有这种情形,这就表示那辆车载了特别的东西。
不过事情还有转寰的余地,至少对方还不能肯定这边有多少实力。
穆事前有交代过,没有他的信号,车里面的人绝对不要下车。
“你们现在掉头回去,把我们要的人留下,还来得及保住生命。”对方的首领发出威吓。
穆从一个箭袋中抽出五支箭后,大声回答“等我回谢过刚才的赠礼,我们再谈吧!”
接着将一支箭搭在弓上,而用手指夹着另四支箭
当射出第一箭后,手指已带上第二箭,连珠五箭射出,不过是一息间的事。
当穆搭箭上弦时,前方那五名骑士已经拔出长剑,准备格挡他的箭。
但箭的目标却不是那五人,而是他们的马。
中箭的马立刻摔倒,把五名骑士摔的狼狈不堪。
“你这卑鄙小人,竟然射马。”一名爬起来的骑士大骂。
“如果你希望的话,下次会射在你身上的。”穆也回了他一句。
这时刚才劝降的首领竟然大叫起来“这……这是希特拉(九头蛇)之箭。”
听到这话,现场除了穆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众人才发现,被射中的五匹马是中箭之后立刻倒毙的。
传说中希特拉之箭和美杜萨(蛇发女妖)之箭是世上最厉害的两种毒箭。
中了希特拉之箭的,都是中箭即死,即使穿着盔甲,毒性也会透甲而过。
曾有拥有不死身的英雄沾到箭头没有立刻死亡,却也受不了剧毒如火烧般的折磨,而放弃不死身自杀。
当其它人都在震惊为何穆有这种传说中的杀人利器时,有一个人却是弄得一头雾水。
就是帮穆弄来那两袋箭的康波特,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交给穆的箭会变成传说中的武器。
“趁现在离开,把路让出来,你们还来得及保住性命”同样是威吓,不过这次是穆发出的。
“弓箭手,上弦。”当穆发出信号后,前面的两辆货车车厢里各伸出数支箭头。
而焦虑的汗水不断从对方首领额头渗出,他本以为识破目标的伪装之后,就可以轻易擒下目标。
现在出现了意料之外的超强对手,不用提希特拉之箭的可怕,那手连射五箭和击落四箭的本事,自己这方就无人能及。
(车内的伏兵也不知有多少,光是弓箭手至少就有十人以上,要是也用希特拉之箭,自己这边的人没几轮就全给射死了。)
(另外,在车外的数骑,看起来也是有点本事的人物。)
(要是打起来的话,说不定会全数死在这里,到时就没人能回报情况了。)
在衡量过这几点之后,首领下达了命令“撤退!”
而那首领临走前,把一只插在马身上的箭给拔走了。
(任务失败,至少要拿个证物回去,好证明非战之罪。)
不过数息的时间,所有包围着车队的人都散去了。
一行人终于走出了森林出口,本来出口处被马尸挡着,康波特自告奋勇的说要把马尸移开,还叫车上的弓兵队员快去帮他。
当在搬开马尸时,穆看见康波特偷偷把马尸上剩的四支箭拔出来,收进自己的箭袋。
(那个什么希特拉之箭,真有那么珍贵吗?)穆这样暗想。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希特拉之箭,刚才用的是他自制的毒箭。
这只是东西方制毒水准的差异,东方过去长期战乱,打仗打久了,什么阴谋诡计都有,当然也包括下毒。
他从东方过来时带了不少种药,有治病良方,也有杀人毒药。
东方有很多毒药可以让人死的很快,不像西方的毒药,大都要中毒的人多受些折磨才死。
他用的箭毒产于东方南蛮地区,是由一种毒蛙身上提炼出来的。
这种毒效果非常强,号称“见血封喉”。
他只是想让对方以为这边的箭都是毒箭,所以事先将一袋箭沾上剧毒,没想到对方竟冒出个希特拉之箭。
看到康波特偷偷摸摸的样子,穆倒有些不忍。
“康波特。”
听到穆叫他,康波特心想不妙,一定是穆看见了他偷拿了那四支箭,打算要回去。
“呃!什么事啊!大人。”康波特想说姿态摆低点,说不定还能请穆赏给他一、两支箭。
穆提起刚用的那一袋箭,“这袋箭是跟你要来,再经过我处理的,我用箭的机会比较少,等任务完成就还给你吧!”
康波特听了高兴的跪下来,口中直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够了!这个样子难看死了!快点把工作做完吧!”
听了这句话,兴奋地爬起来的康波特,竟一个人就奋力推开一具马尸。
其它看着的干部和出来帮忙的弓兵,看他的眼神,不是带着嫉妒,就是充满羡慕。
穆虽没说过那是希特拉之箭,不过也没否认过,就这样,出现了传说武器希特拉之箭的谣言就在邻近几国开始流传了。
在森林出口处的敌人被吓退后,接下来他们一路平安的到达了卡伦城。
进城之后,穆才第一次看到让他伪装计划失拜的原因,一个服饰精美、气质高雅的年轻少女从车上下来。
“我的名字是拉比欧·巴哈拉,是普罗西亚王国的骑士长。”索特对穆重新自我介绍。
“如果你有意任官的话,请到普罗西亚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向陛下引荐的。”
“我会考虑的!”穆轻描淡写的回答。
而少女也向他走来,低身提起裙角向穆道谢“莱特先生,谢谢你保护我们到这里来。”
而穆也低身跪下一足行礼“这是我的荣幸,殿下。”
随后少女在骑士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这一件工作总算圆满结束了,只是这时穆并没想到,在半年多以后,普罗西亚王国和邻国发生战事,晨星受到招聘,他又再见到这位小姐。
完成护卫的工作之后,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所以佣兵们当晚留在卡伦城过夜。
穆在天还没完全黑时,出去逛街,想看看这个城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
卡伦毕竟是一国的王都,街道的规模还在大商港艾斯特拉之上,更不用说是艾梅拉那种小城了。
路过糕饼店时,穆想起了玛露西亚那几个才十四、五岁的女孩,那个年纪应该还是很喜欢甜食吧。
走进店里,选了几种蜜饯糖果,正要结帐时才想起西方的糖价。
糖在东方已经不便宜,在西方更是昂贵,价钱是等重牛油的十倍。
这几磅糖果的花费就超过一个小康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真后悔!早知道就买点别的了!给这么贵的东西,说不定会宠坏小孩。)
走出糕饼店,穆四处欣赏着街道的风景,卡伦城的文化艺术气息,明显胜过穆曾到过的西方城市。
他以前对音乐艺术并没有深入研究,但过去在各种饮宴场合多少也见识过,倒还能欣赏各类艺术作品。
这到处都有精美的人物石像和浮雕,与东方的人物雕像精美华丽的服饰不同,西方的雕刻艺术品强调人物本身的肉体之美,呈现不同的美感和格调。
还有街头艺人的音乐演奏,西方的音乐与东方呈现不同的音色,对他来说也颇新奇悦耳。
正当他像个艺术爱好者般欣赏周围的雕像,有个棕发少年从他身旁走过。
当少年慢步转进旁边的一条巷子时,穆才回过头去,看着他身形隐入巷内。
(那个孩子,不简单哪!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本事和胆量。行动迅速敏捷,得手后也保持平静,连加快脚步都没有。)
一条两旁都是老旧房子的破落街道,有十几个小孩在玩耍,年纪从十三、四岁到六、七岁都有。
当中一个突然喊道,“是安迪,安迪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小孩都看过去。
“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话啊?有没有给克里兰小姐找麻烦啊?”站在街口的少年问。
“我们有听话。”、“我很乖。”较小的小孩们争先恐后的向那名叫安迪的少年说。
“真的?”
所有小孩动作一致的点点头。
“好!来!这是给你们的奖赏。”
看到安迪拿出来的东西,小孩们张大了眼睛兴奋起来。
“是糖果耶!”、“好棒喔!”
根据过去的经验,小孩们马上排好队等分糖果。
当第一个小孩要接过糖果时,
“不许拿!”的一声怒喝,瞬间让兴奋的小孩们像被冻结般的僵住了。
声音来自一名年近三十挽着红色长发的女子,眉头因怒容而挤近,但还是可以看出平时的容貌应该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成熟女性。
“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你不用担心,克里兰小姐,这些东西是我靠自己的力量赚到的,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安迪回答他。
“自己的力量?不会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吧?”克里兰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是我给他的,小姐。”
听到声音,两人一同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结着长发辫的东方人站在那。
安迪见到那人,脸色一下变的苍白,而克里兰则对会有东方人来这条老街感到惊讶。
那东方人走到一个最小的孩子身边摸摸他的头,边对安迪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弟弟妹妹啊!刚才你走的那么急,我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呢!”
那孩子问:“你是安迪的朋友吗?”
“是啊!等等你和其它哥哥姐姐一起去吃糖果喔!我有事要和安迪说喔!”那人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孩子回答。
而在旁边的安迪脸色惊疑不定,想不透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啊!真失礼!我还没向克里兰小姐自我介绍。我叫穆·莱特,是安迪的朋友。”
“你好!我是珍·克里兰,你叫我珍就行了。”
“初次见面,我忘了准备礼物给孩子们,这点心意请收下,为孩子们补充些营养。”
穆将三枚金币递给珍,他犹豫了片刻才收下。
“那么,安迪,我们找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说话吧!”
珍担心的问“是什么事呢?”他看见客人的腰间有两把配剑,这样的人不像是一般观光旅行者。
“不用担心,珍,我想和安迪谈的是有关他未来的事。”说完穆便往街口走去
“怎么了?不过来吗?”听到对方回过头来这么说,安迪明白自己的处境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只好勉强跟上去。
在离开老街一段距离后,穆看四周没什么人,就找个位置坐下来。
跟在后面的少年也停下脚步,就这样两人对视着。
“你现在想怎么样?”安迪先打破沉默。
“你将来想怎么样?”没有回答,穆反而这样问他。
安迪愣住了,眼前这个人跟到这来却又不拆穿自己,还问这种问题,究竟有何用意。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对方决不是来要回东西那么简单,那么他要的必定是更贵重的事物。
细想之后,他越来越感到恐惧,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开始懊悔看到对方的配剑时,就该注意到对方不是一般观光客,为何还要向这种对象下手。
察觉到少年的表情变化,认为给他的压力已经够了,穆又再度开口。
“你真以为你能一直这样下去吗?要不要替我做事?”
“你……你是盗贼吗?”安迪的声音有点发颤。
“盗贼吗?我以前的工作也差不多像盗贼,不过抢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土地城市,至于现在嘛!就只是个佣兵了。”
“你要我当佣兵?”安迪的恐惧一下子全转为惊讶。
“这怎么可能,我这个样子怎么适合当个佣兵。我……”
但当他看到穆的森寒眼神时一下就住口了,从坐下到现在,穆的双手一直交叉在脸部前,只露出慑人的双眼。
“不想当佣兵,那你打算作什么?当扒手吗?你以为下一个人会给你这种机会吗?”
“可是我……”
不等他说完穆就打断他“舍不下珍和那些小孩是吗?”
没有任何辩驳,少年默认了。
“你真以为你们现在的情况能一直继续下去吗?看珍和那些小孩的穿著就能知道情况了,要是有什么天灾人祸你们还能维持基本生活吗?”
讲到这时,穆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之前自己没去细想的事,刚结束的护卫工作就是一个征兆,也许再过不久战争就要爆发了。
少年还在犹豫,穆又继续往下说“你担心自己的武艺不好吗?我自然会训练你各种武技。如果你到我这来的话,也可以帮他们多一份收入。”
“喂……”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一名小孩挥着手、喘着气跑过来。
穆站了起来,眼光又变得温和,看着刚停在他们面前还在喘气的小孩问:“怎么了吗?”
“克里兰小姐说想请客人留下来吃晚饭,请你们一起回去。”
看到晚餐的菜色,孩子们都很兴奋的盯在那一大块熏肉上,平常除了节庆之外是很难吃到肉类的。
看着珍带着孩子们祈祷,感谢上天赐与他们这一餐,穆也跟著作个样子,平常佣兵们可是没人会在吃饭前祈祷的。
原本珍切了一大份熏肉给客人,但穆推说胃口不好,只吃了些黑面包和汤,把那一份熏肉分给正在发育中的孩子们。
穆还讲了几个东方故事给小孩听,晚餐的气氛很愉快,除了有心事的安迪以外,孩子们都很开心。
从席间的谈话,可以知道珍是一个了不起的女性,靠着少量援助,自己支撑起这群孩子的生计。
安迪是这些孩子中最年长的,但也才十五岁,和其它较大的孩子有时会打些零工补贴,可是收入也不多。
(以前的童工有时年龄会低到十岁左右,至工业革命初期也还有仅十岁的矿工。)
这些孩子都是因战争产生的孤儿,原本还有另一个人和珍一起照顾他们,可是那人在去年因意外去世后,他们的处境就更艰困了。
当珍问起穆找安迪的原因时,穆扯谎说自己是一只商队的人,看上安迪的伶俐手脚,想让他到自己的商队去工作。
穆本来就善于撒谎,在加上安迪为了不想被知道真相,也是极力配合,珍自然不疑有他。
用过晚餐后,珍因为晚上还有事不能留客人,穆便起身告辞,安迪送他到街口。
“我今晚住在白鹿旅馆,明天上午才要走,如果你做出决定,就到那去找我。”
“只想抓着现有的东西,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失去的,只有放开手,你才有机会去抓住更多东西。”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形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当初跟着安迪的时候,穆的想法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以为,那个少年年纪轻轻就有这种程度,将来如果没死在路旁,就一定是个大恶徒。
只是他扒走的不是钱袋而是糖果,让穆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他打算看看情况,如果有必要,就直接毁了他。
但在见到那群小孩和珍后,他才决定要给这少年改变命运的机会,而这个机会说不定很快就会扩大了。
回到住宿的旅店,佣兵们正在饮酒作乐。
原本这趟工作,除了穆那几箭和一些威吓动作根本没有什么交战,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不过有人要请客,大家就乐得受用了。
请客的人就是得一袋毒箭的康波特,这一顿大家心知肚明是封口费。
他得了这些厉害的武器,自然不想张扬以免引起其它人眼红。
一看到穆回来,大家也明白谁才是主客,赶紧奉承地招呼他坐下,为他倒酒。
看到大家喝得很愉快,穆也喝了几杯。
不过他倒不希望康波特对这些毒箭期望太高,万一因为高估毒箭威力而轻忽大意,那可是拿性命闹着玩。
“康波特,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听到穆开口,康波特连忙靠过去,他一直在担心东西到手的太容易,穆会不会反悔或另外提条件。
“那个箭的效果是很强没错,但是当初你拿给我的箭质材只比一般箭好一点,所以威力减弱许多,而且每用过一次,拔回来再用效果会降低,所以你使用要小心。”
知道穆只是提醒他使用的注意要点,康波特安心不少,但旋即开始后悔当初为何不拿最上等的箭给穆。
而听到刚才那段话,其它人才知道那些箭是穆加工出来的。
为什么他会制造传说中的武器,因为穆一直不说,当然没人敢强要他说,这件事就成了在场者心中的谜团。
但因为见过那见血封喉、瞬间毙命的威力,竟没有一个人想到那不是希特拉之箭。
喝了几杯之后,穆就起身回房休息,他并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面。
在房间里,他把最近的消息和情况做一番思考分析,从之前的事件来看,未来晨星很有可能卷入战争。
以加兰特对这件护送工作的态度来看,未来他们可能会受聘于帕威鲁王国或普罗西亚王国。
当他还在思考时,门外传来争执声。
“我告诉你,今天就让你见识我长枪的厉害。”那声音是比兹。
“谁怕谁,我才要让你晓得我大剑的威力。”说话的人应该是第三中队的一位小队长。
两人刚才都喝了些酒,话音中还带着些醉意。
(这两个笨蛋,是喝太多吵起来,闹到要动真剑真枪吗?)
想到这,穆赶紧起身去阻止。
当门一打开,穆现身在走廊上。“啊!”的一声有人发出惊叫。
当穆看清眼前的景像时,他脸上出现了微笑,他只有在精神有剧烈变化时才会这样。
比兹和另外一人看见穆的微笑,心想副队长也是明白人,一看就懂了。
两人各搂着一个女人,刚才的对话是怎么回事,已经很明白了。
“这是我们队长,你不要看我们队长这样,他可是能单独杀死三个食人魔的强者呢!”比兹为了吹捧,故意把头衔的副字省掉,又把事实夸大了些。
两人带着的女人看来都在二十几岁左右,一个披着红色长发,刚才就是他发出惊叫的,另一个有一头黑色长发和丰满的胸部。
“队长要不要一起来,只要多加点钱就行了,我们两个请客。”比兹拍拍胸脯说。
这时穆已经恢复成平时的表情,考虑了一下后说“你们自己玩吧!不要太过火,明天就要出发回去了。”
两人连连称是后,穆就回到房间、关上门,继续他的思考了。
当大部份的人都醉倒或回房休息时,比兹他们叫来的女人才走出房间,看到靠在走廊边的穆,红发的女郎脸色苍白的停下脚步,示意同伴先走。
穆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找他说话,是因为如果当时就把人从比兹他们那要来的话,可能有人会把耳朵贴在墙上偷听。
那黑发女郎担心的看着两人,犹豫了一阵子才离开。
“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看不起?为什么呢?你是为了自己的肉欲?为了生活的享受?还是只想尝试放纵的滋味?如果不是,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听到穆的话,红发女郎的眼泪流了下。
“自从去年开始我们的经济就越来越拮据,为了养活孩子们,最近我在朋友的介绍下开始作这种工作,为了不被发现,所以只接外地来的客人,没想到还是被遇上了。”
穆把一直拿在手上的一个袋子抛给他,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白金币,看着这些东西,女郎的脸上充满惊愕之色。
“里面有三万索尼,有这些就可以维持你和孩子们两年的生活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是因为我也曾是被收养的战争孤儿吧!”说这话时,穆看着女郎的眼神中带着几许爱怜。
“那你找安迪是为了……”
“没错,我想让他来佣兵团,把他训练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战士。最近可能会有战争,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战争!”听到这话,红发女郎有些惊恐,因为他深受其害。
“这已经避免不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快结束,减少破坏。”
说完穆递出一张纸,“这是一种很有效的伤药的配方,这些材料附近地区都有,你可以去采集制作,到时候可以出售补贴生活所需。”
“如果我没估计错,战争应该会在秋收后开始,所以你在秋收开始时,就要先囤积粮食,要不然等战争开始,粮食价格会提高许多。”
“已经很晚了,快点回去吧!也许孩子们正在等你。”刚才的温柔眼光又重新出现在眼中。
握紧钱袋,女郎的眼泪又流出来,他靠过去,将自己的唇印在穆的唇上。
“谢谢你!”说完女郎便红着脸离开。
看到那神情,被吻的人倒是有点讶异,相对于之前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吻有必要这么害羞吗?
“你可以出来了。”穆对着墙角发话。
“没想到你对女人这么有一手啊!”说话的人是蕾茵。
之前的任务,两人分别在前锋和后卫,因此很少有机会说话。
“只不过是一个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是这样吗?你真的不知道啊!那些出卖身体的女人是不会吻客人的,那是他们最后的尊严,只有真心喜欢的对象才能得到他们的吻。”
(原来还有这种原因啊穆这才明白刚才的神情是为什么。
“我听说东方很重视女人的贞节,很瞧不起娼妇,可是你好像不是这样。”
“那西方是什么情形呢?”
“在西方这也是不名誉的事,不过我是没什么意见,就连团里也有些女人会兼差出卖身体。”
“有这种事!?”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团里除了菲莉亚和文姬直属的分队外,每个女子分队或多或少都有人做过这种兼差,就连我的直属分队也是。”
“其中骑兵队的维戴安手下的女人几乎每个都是,他们队长自己就是那副样子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每个女兵都有像我们几个那么好的本事,只好用其它方法多点赚钱。”
“不过维黛安是例外,纯粹只是因为他天性好色而已。”
“对了,你怎么那么肯定是秋收后会有战争,我是觉得会有战争没错,不过时间就不敢肯定了。”蕾茵提出了疑问。
“从我们护卫这件工作来看,两国正在进行某种协商,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所以才要派出重要人员交涉。”
“而这对另一方来说很不利,所以派人全力阻挠。发生这种事,被阻挠的双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但是从之前急于达成协议和用这样的手段来看,现在彼此都还没做好战争的准备,所以最有可能开战的时机就是秋收后。”
“那时除了刚得到充足的军粮外,也有足够的时间将各地驻军动员完成,战具的收集准备也差不多了,而且还可以动员农闲时期的农民组成民兵。”
“从以上这些事来想,战争就差不多会在那时发生。另外从现在起,像木材、铁、皮革这些军需物资,会因为国家收购开始慢慢涨价,那时就可以断定我的判断是否正确了。”
“没想到你对情势看得这么明白,不过你在理财方面却是个笨蛋。”蕾茵想了想后这么说。
“理财方面?为什么?你是指那三万索尼吗?”
“是啊!不过不是指你付了三万索尼这件事,而是你居然会带着这么一大袋钱在身上。”
“这样带着钱,不存到可以信任的银行或换成体积小的宝石、高价货币,要是发生意外弄丢或被偷那就血本无归了,所以我才这么说啊!”
“其实我是这么做的。”说时穆脱下背心抛给蕾茵。
蕾茵接住时有点吃惊,因为入手的衣服竟意外的沉重,他在摸摸背心之后,就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太好笑了,居然……居然有人……是穿着扑满走路的。”
原来穆在背心夹层里缝上一层白金币。
“不过这个方法倒是很有创意,这样就等于穿上一件白金鳞甲,要不是一直穿着太重的话,我也想给自己做一件了。”
“有你这种同僚真是太有趣了,以后还请多指教了。”说时蕾茵还止不住笑。
第二天,一行人准备好之后,就要上路回艾梅拉,不过出发的人数却比来时更多。
蕾茵确实有资格说穆不会理财,因为他昨天在穆还在逛街时,就去接洽好回程的工作,护送一些商人到沿路的几个城镇增加点收入。
这时穆看到有两个人出现在他眼前,一个是安迪,另一个是珍。
安迪脸上的神色已经变的坚定,不再是昨天那犹豫不决的样子。
也许是珍和他说了什么也不一定!
“比兹。”
当喊出声来时,穆才想到不妙,而听到喊声,比兹从车上探出头来。
“这个新兵小弟先编入你队上,以后我会让他和你们一起训练,团长那边我会去说。”
比兹很高兴的示意安迪上车,刚才穆那么说,表示他们以后有更多机会从他那学到枪术的秘诀。
看着安迪上车,珍对着穆行礼。“这孩子就拜托你了,莱特先生。”
“我会的。”
也许是想起昨天的事,看着穆时,珍竟然又脸红了。
可能因为昨天两个色鬼都喝醉了,加上装扮不同,珍并没有被比兹他们认出来,算是穆自己白担心一场。
倒是看着珍脸红的样子“可疑喔!”有好些人这么想。
就在某些人还在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穆时,车队开始移动,一行人向那梅拉城出发。
由于护送商旅的关系,佣兵们绕了点路,多花一天才回到艾梅拉城。
这时诺修已经回来了,穆和蕾茵一起跟向团长交代任务细节。
说明时穆只说用毒箭吓退敌人,蕾茵也没当场提到希特拉之箭的名字,因此,好像有心事的诺修并没追问太多事。
接连几天,不知为何,诺修一直没有派新任务下来。
原本就想找时间好好训练安迪,正好利用这个空档教他武术。
安迪动作灵活、反应敏捷,但是力量还嫌不足,因此除了各种技巧的学习以外,也得进行强化体能的基础工作。
武技讲求心、技、体三者并进,技巧与力量可以锻练培养,但武学智慧则需要时间磨练和经验累积,所以并不急在这一时。
基本的课程都教给他之后,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在对安迪的授课告一段落后,穆算算时间,从上次对比兹和文姬的小队进行指导以后,已经过了两星期,也差不多该验收一下练习成果了。
比兹的小队在阵形、协同攻击上有相当大的进步,整体战力提升不少。
目前已经不会输给沙夫朗和巴多拉的小队了,只要再提升个人战力,就可以成为中队里最有战力的小队。
至于文姬的小队,穆一开始就没抱多大的指望。
基础锻炼不是两三个礼拜就能有明显成果的,他只是要看看女兵们有没有认真的照着指示去锻练。
而成果倒是比预期的还理想,每个女兵都有些许进步,但整体战力的提升就远不如比兹小队了。
以玛露西亚为首的四个小姑娘也进步不少,穆特地把他们叫过来。
就像变魔术似的,他手中突然冒出玻璃瓶装的糖果,然后在四人手中各放了一罐。
这些糖果本来就是要买给小女孩们的,只是后来想想,没有理由就给东西会宠坏小孩,所以才趁他们有好表现时再给他们。
拿到糖果之后,玛露西亚他们先是瞪大眼睛发愣,接着兴奋的欢呼起来。
四个人一起行礼道谢后,还意犹不足的在穆脸颊上各亲一下。
看着四个小姑娘欢喜雀跃的样子,穆的眼神也变得温柔,只是虽然到西方快一年了,他还是不太习惯拥抱亲吻的西方习俗。
不过穆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不该在其它人面前给玛露西亚他们糖果的。
在看到刚才的事之后其它女孩就说:
“好偏心喔!”、“副队长好过份,只对小女孩好。”、“我们也很努力的。”、“也应该奖励我们的。”
对于这种现象穆感到有点棘手,他对这些女兵的娇态完全没办法。
东方的军队从不用女兵,先贤们从没提过士兵撒娇时要怎么办。
(还是以后从纪律下手吧!)穆这么盘算。
不过眼下刚给小姑娘们奖赏,实在不适合用双重标准对待其它女孩,但要是奖励女兵,不奖励男队员则又说不过去。
想到这笔预料之外的花费,穆就觉得头痛。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有人在用穆很难接受的方式帮他平息了骚动。
“哎呀!体恤一下你们副队长吧!他不久前在一个女人身上花了三万索尼,现在手头没那么宽裕。”
这句话让练习场上的人声都静下来。
正在对练的比兹和波瓦森因为受到惊吓,来不及闪开对方的枪,而变成互相击倒。
文姬手中长枪掉下来的碰撞声,成为现场唯一的声音。
许多人张着嘴合不起来,除了低下头去的安迪外,大家都用惊愕的眼神看着副队长。
三万索尼可以让一个家庭用上好几年了,竟然一下子花在一个女人身上。
(天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竟然要花三万索尼。)许多男队员这么想。
(看不出来副队长居然这么好色!花这么多钱在那种女人身上。)许多女队员这么想。
穆没有回头去看发话的人,脸上依旧平静。
“蕾茵,可以请你不要用那种说法好嘛!这会造成我的困扰的。”
“这是事实啊!而且那个女人还……”
“蕾茵!”穆用提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蕾茵抿着嘴笑说:“好吧!好吧!不玩了!”
他这才把眼光转向众人说:“你们副队长在卡伦时充当烂好人,把三万索尼送给一个照顾一群孤儿的女人,所以没钱帮每一个人买土产回来。”
听到蕾茵的说明,有人松一口气,有人沉默不语,也有人晃然大悟,不过大部份的人反应是“什么嘛!害我们吓一跳。”
“有什么事吗?你不会闲到专程来戏弄我吧!”
“哎呀!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在宣扬你的善行耶!”蕾茵理直气壮的说。
“不必麻烦,我打算将来要下地狱的,如果没事就别打搅练习。”穆也回嘴。
“好啦!玩笑就到这边为止,团长找我们过去。”
“我们?是什么事吗?”
蕾茵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不只我们两个,连菲莉亚队长和几个刚回来的干部也都被叫过去了。”
“是很重要的事吗?上一次这样召集是什么事?”穆觉得事情好像挺严重的。
“嗯!上次是为了剿灭一个有好几百人的大盗贼团,这次是什么就很难说。反正见到团长就晓得了。”说完蕾茵就转过身,往团长营帐的方向走去。
穆也若有所思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练习场。
留下来的人则议论纷纷,有人讨论是否又有大型任务,也有人在讨论穆花了三万索尼的事。
不过蕾茵散播的花边新闻,之后带给穆一些困扰,有段时间,一直有女团员向他推销自己的身体。
两人还没走到团长营帐外时,已经看见有好几个人或坐或站的在那里。
修可拉也在当中,挥手招呼穆过去。
除了较熟悉的两人,现场的人当中穆只见过多尼尔和谢布尔。
观察片刻后,穆从以前听过的资料来判断,和蕾茵说话的金发蓝眼女子,应该就是菲莉亚,从他甜美可人的外貌实在很难想象会有着令人生畏的凶悍性格。
独自坐着的绿眼男子,手上戴着指套,应该就是弓兵队的莱安队长。
(指套可以用来辅助拉开弓弦,让手指不会受伤。)
分别在多尼尔、谢布尔身旁的人应该就是他们俩的副队长了。
多尼尔的副队长名叫杰利,身长超过七呎(约210公分),是团里身材最壮硕的人。
谢布尔的副手卡修姆,外表虽像个普通大叔,但也是有剑师认证的战士。
在角落有三个人一直看着穆,他们都穿着魔法师长袍,但穆听说团里只有两个魔法师。
与其它职业相比,华斯特大陆上的魔法师并不多,据说要修练成魔法师,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必需的。
所以为了培育新血,老魔法师们经常轮流到各地进行探查,以发掘有魔法天份的小孩。
但即使如此,全大陆的魔法师数量仍不及剑士人数的百分之一。
虽然很多人知道魔法师有学徒、魔法士、魔导士、魔导师、大魔导师之分,但怎么鉴定资格,除了魔法师以外,知道的人并不多。
另外还有一些称号,如贤者、大法师、妖术师、邪法师之类的,则是给某些特殊魔法师的荣称或恶名。
诺修和加兰特从营帐中走出,就在帐前的空地准备开始会议。
因为营帐内空间太小,全体干部都进去就太拥挤,所以若没有保密的顾虑,这种会议一向都是露天举行。
环视众人之后,诺修问“维黛安呢?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我之前通知时他正在沐浴,应该快到了。”蕾茵回答道。
“那……”诺修刚要开口就停住话,因为他已经看到人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了。
维戴安的黑发因为刚沐浴过,变得有些湿濡,但那种风情,就和他湿润的红唇一样,让人觉得诱惑力十足。
分明的五官、娇媚的神情、举手头足的动作都会让人觉得是个天生尤物。
而衣着更是大胆,上衣在划出两道美妙的弧形之后,就再也无法尽责地守护主人的身体,展露出纤细的腰身、浅浅的梨窝和光艳如蜜的肌肤。
系在腰间的长裙在两边高高开叉,两条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也是别有风致。
如果不是事先知情,很难想象维黛安会是一个手腕高明的女骑士。
穆对维黛安的事有所听闻,但很难想象这样美艳大方的佳人,会让团里许多男人敬而远之。
“维黛安队长,你还是这么美丽动人啊!今天这里有看上的对象吗?”蕾茵用有点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蕾茵妹妹,做一个女人本来就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外貌,这样才能抓住想要的对象。”维黛安妩媚地笑着回答。
但两人的对话让场中许多人变了脸色。
菲莉亚冷笑的看着维黛安,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而除了诺修、修可拉、多尼尔、穆和一名魔法师以外,其它男人都低下头去,好像怕被维黛安看上一样。
事后穆和修可拉谈起此事,修可拉的说法是:
菲莉亚瞧不起维戴安的放荡行止,维黛安也时常嘲弄菲莉亚,两人关系并不好,如果不是蕾茵缓冲,以菲莉亚的脾气,他们早就对着干了。
至于男人们,诺修早就心有所属,维黛安拿他没办法。
他自己年纪大了,维黛安也不会找上他。
那个魔法师和穆都是新来的,还不知道维黛安的行径,所以不晓得厉害。
多尼尔是因为他消受得起才不怕,他曾说“把女人比做食物的话,维黛安就是超级份量的豪华大餐。”
“吃大餐吃到饱是很快乐的事,但吃到撑就很痛苦,更痛苦的是吃撑了,但还得把东西硬塞下肚。”
“吃得下维戴安的男人太少了,所以进了他营帐的男人,很少有能站直走出来的。”
“我虽然吃的下,不过每天吃大餐是会弄坏胃口的,偶而吃一次倒还不错。”
也曾有从维戴安帐中扶着东西、弯腰走出来的人说“维戴安简直是把床上的事当吃饭看待。”
“偏偏他的食量奇大,根本没几个男人能让他吃饱,多半是被啃净骨头才罢手。”
“被当做吃剩的骨头抛开,那滋味可不好受,男人的尊严都被维黛安踩在脚下了。”
后来也有不少人自信满满的进了维黛安寝处,不过除了多尼尔,从没人能抬头挺胸地走出来。
“是谁那么说的呢?”穆好奇的问。“加兰特啊!”修可拉回答。
诺修不想任这种气氛持续下去,示意维黛安赶快坐下。
维戴安环顾周围之后,就坐在那名新来的魔法师身旁,当他坐下时漂亮的双腿露出来,场中有人忍不住的吞口水。
会议一开始诺修先向众人介绍了新加入的两名干部,魔导士-艾马利克和剑师-穆,也将其它人简单地介绍给两人…
接着就进入正题了,这次要讨论的工作已有别的佣兵团尝试失败,雇主才又委托晨星的。
“是哪个弱小佣兵团要让我们去收拾善后的?”立刻就有人提出这个问题。
听到“弱小”两字,不等诺修开口,加兰特就先冷冷的回答“是黑山羊佣兵团。”
这个答案马上就让众人神色严肃起来,因为黑山羊佣兵团人数虽不到晨星三分之一,也没有大剑士等级的战士,但所拥有的魔法师战力却超越晨星。
他们有四名魔法师,其中还有一个是魔导师等级的,这样的团体竟然也会失败,看来事情没想象中简单。
“我们到底是要对付什么对手?”提出这个问题的人脸色凝重。
“狼群、大约三百只巨狼。”诺修回答。
“那当中到底有多少只是银狼?”
银狼是巨狼当中的佼佼者,对魔法有相当抵抗力,而且拥有更强力量。
巨狼虽比普通狼大上许多,但单是三百只普通巨狼,黑山羊团的人不会解决不了,因此当中一定有相当数量的银狼。
不过有些人倒是安心了,毕竟晨星团和黑山羊团不同,战士的战力要强大许多,对他们来说,抗魔力强的银狼不过是强一点的巨狼而已。
“大约有八十只银狼吧!”诺修回答。
(难怪!)有些人在印证自己预想的答案后,神色转为轻松。
“不过麻烦的不是这些银狼。”诺修的话让才安心下来的人又警觉起来。
“真正的问题在于带领这群狼的是一匹芬里尔。”
(芬里尔是北欧神话中可以吞下世界的魔狼,洛奇之子,在传说中,诸神以雷神托尔的一只手为代价制服它,本处为借用。)
“什么!芬里尔。”有几人忍不住的惊叫。
相对于其它人的震惊,穆却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狼王吗?”
“芬里尔有狼王的别名,比一般狼大上数倍,拥有强大的魔力,能使用冰冻气息,是极为可怕的魔兽。”
这是穆对芬里尔仅有的认识,来自于他之前看过的书籍。
但其它人从以前就听过不少芬里尔的事,他们知道的芬里尔是普通的刀剑和魔法攻击都无法伤害的怪物。
生性凶残狡猾,各种知觉又比寻常的狼灵敏许多,能更早察觉危险。
除了能使用魔法,更难缠的是冰冻吐息,这种不需要念咒文的准备时间,却不逊于魔导士冰冻咒文攻击的吐息,使芬里尔变得更难对付。
另外它领导能力也很强,就如同名将会训练强化手下士兵,带领的狼群也会在芬里尔的培养下变得更强。
这个会议一开始,穆就完全在状况之外,黑山羊团他从没听过,他们的失败跟银狼有何关系穆也不懂,直到提到芬里尔,他才第一次听到自己有印象的东西。
而在刚才他还被另一件事分心了,对面的魔法师脸色有点不对劲,让他觉得奇怪。
所以当听到有印象的事物时,他想都没想,话就脱口而出。
就因为突然冒出的那句话,让好几个人把眼光投向他。
不过会议并没有受到这个小状况的影响,诺修开始说明之前黑山羊团失败的经过。
之前他们不但失败,而且是惨败,最重要的两个原因是太过轻敌,以及没有事先发现芬里尔的存在。
一开始黑山羊团的佣兵在发现约两百头狼的狼群后,就深入森林追击,而在遭到银狼的伏击之后,变成一场混战。
魔法师的战力在这种敌我混杂、障碍又多的环境下,变得难以发挥。
利用狼群的攻势暂歇的时间,他们在森林中的空旷处聚集队伍、重整阵形,打算让魔法师在战士的保护下发挥战力。
可是芬里尔却在此时从旁边的树上窜出,落在阵形中央。
由于事出突然,在中央的四名魔法师没人来得及发出任何魔法,魔力最强的魔导师就被咬断一臂。
芬里尔旋即扑向另一人,咬断了他的喉咙,剩余的两名魔法师,用最快也最耗法力的方式发出了火球和风刃,可是却被闪过,反而伤到了己方的战士。
这时狼群的攻击又从森林中涌出,加上芬里尔在阵形内部的破坏,黑山羊团溃不成军的败逃。
最后离开森林时他们已经损失了四成的兵员,而剩下来的也多半是伤兵,全团的战力剩不到三分之一。
这些经过是诺修向黑山羊团的魔法师询问得来的,干部们听完都觉得毛骨悚然,狼群的战法简直就像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所指挥的。
穆也暗自赞叹(诱敌深入再加上三重埋伏,真是高明的战法,想不到西方的狼群会这么厉害。)
不过他在低头思考时,却意外发现对面魔法师神色异常的原因。
穆看见维黛安正用脚趾去碰触挑逗他,这当然会使他坐立难安。
连这种场合,行径都如此大胆,也难怪维黛安会有那种不良名声了。
“团长,这个工作风险太大了吧!我们应该拒绝的。”卡修姆提议道。
有几人虽然没有开口附和,却也点头表示有同样的看法。
“我也知道这个工作很危险,不过邻近地区拥有最强战力佣兵团就是我们,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件事的话,那对我们的名声会有很大的伤害。”
“更重要的是,自这群狼出现以来已有十几个村镇遭受攻击,加上去讨伐失败的队伍,已经有数百人丧命了。”
“如果要等到王都重视灾情,集结骑士团和魔法师去讨伐,那至少要多等上十几天以上,在这段期间还会有更多人丧命的。”
“而且我们和黑山羊团的人不同,我们的兵力组成更适合对付芬里尔和银狼,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准备比他们充份。”
说完诺修把一张地图摊在地上,众人的眼光也集中过去,上面标示了十几个红色的记号。
“这是这些记号都是被芬里尔袭击过的地方,如果照顺序排列的话,就是这样。”
看到诺修指出的顺序,众人都发现到这群狼虽然不是直线前进,但仍可以看出它们是逐渐向西北方移动。
“所以照这个情形来看,几天后它们应该会经过这里。”诺修所指的地方是巨人峡谷。
有个传说是那原本是一道绵延百余哩的山脉,后来有一个好心的巨人为了方便两边的人往来,就用斧头开出这道峡谷。
峡谷长度并不长,但两边的地势却十分险峻,如果在两旁埋伏,可以对通过这里的敌人造成重创。
为了彻底消灭狼群,诺修计划在峡谷出口处洒上大量的油,等狼群进入峡谷后,用埋伏的重兵封锁峡谷入口再点火,就可以困住狼群一举消灭它们。
大家都觉得诺修的计划相当不错,应该可以顺利消灭狼群时,有人却不这么想
“芬里尔的嗅觉好不好呢?”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当然很好啊!比狗还要强呢!”有人不加思索就回答出来。
诺修听到这个答案时,才想起计划有个致命缺陷。
只要有一阵顺风,不用进入峡谷,芬里尔可能就会察觉到大量油污的气味而有所警觉,而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而两边埋伏的大量重兵,也可能在狼群还没有进入峡谷之前就被发现形迹,说不定反而会遭到狼群的突袭。
“这个放火的计划取消,我们改成在峡谷两边和出口埋伏就好。”诺修毅然地做出决定。
“为什么?”许多人对诺修的改变,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而在诺修说明原因之后,他们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沮丧,如果对手不是芬里尔的话,那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计划。
“不用放弃计划啊!只要修改一下就好了。”大家顺着声音看去,发话者就是让诺修放弃计划的始作俑者-穆。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解决气味的问题吗?”诺修问。
“那不困难,只要将木炭捣碎成炭粉和油拌在一起,炭粉会吸收油污味,也能帮助燃烧,然后就可以用涂的,涂在石头或地面上。”
“那样黑漆漆的一片,不是会变的很显眼吗?”又有人发问。
“那也有办法解决,我可以做一种类似青苔气味的绿色粉末,撒上去后看起来就像一大片青苔。”
“要做你说的绿色粉末,足够我们洒满像营地大小的区域,需要多少时间?”诺修认真地考虑计划实行的可能性。
“如果派给我足够的人手,两天就够了,快的话只要一天半。”
在计算过时间之后,诺修做出决定,“好!你需要多少人手,团里的人都可以随你调用。”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先到此为止,我再重新考虑兵力配置,等规划好后我会再请各位来商讨的。在这段期间,请各位配合需要人手的工作,拨出手下的人员。”
在把事情交代完后,诺修解散众人、结束会议,就回到营帐重新考虑配置。
“我说老弟,真的没问题吗?”修可拉有点担心的问。
“放心吧!我既然敢提出来,就有办法完成,现在就先叫大家帮我收集材料吧!”穆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两人一路谈话回到枪兵队的营区,将所有的队员集合起来后,为了加快采集速度,穆请修可拉再帮他调轻步兵队和弓兵队的人手来帮忙。
至于第一、第二中队,就留给诺修派去捣碎木炭,好调制油膏。
集合完毕后,三个中队有三百多人,带到野外后,穆把要采集的几种植物,先采一些当样本给各分队。
解说完毕之后,穆就要各分队到指定分配的区域去采集。
轻步兵队是蕾茵带来的,菲莉亚再怎么说都是队长,不想听一个新入团的副队长指挥,而蕾茵觉得很有趣,就自己带队参加。
弓兵队方面,莱安认为这种杂事只要派分队长以下的队员支持就够,而康波特自告奋勇要带队协助,于是由他指挥弓兵行动。
“嗨!你想的主意还真有趣呢!你该不会是从以前就到处纵火吧”蕾茵俏皮的眨眨眼说。
“啊!实际上不瞒你说,我在东方是有名的纵火魔,放过的火造成无数伤亡,为了逃避通缉,才会躲到西方来的。”穆用一副正经的表情回答。
听到两个人一搭一唱,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偷笑。
蕾茵刚才把事情交代完毕,让各分队带开之后,就自己跑到穆这边玩。
当两人采集到离旁人较远,只有两人听得见彼此对话时,穆提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跟维黛安好像很要好呢?”
听到这个问题,蕾茵停下动作,看着发问者,“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们两个的行事风格实在差太多了,很难想象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唉!”蕾茵叹了口气,穆第一次见到活泼的蕾茵叹气,那叹息声带着失望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同呢!维黛安虽然好色,但并不是像传说的那样。”
听到他这么说,穆把在会议时所看到的事告诉蕾茵。
“你还不了解维黛安,所以会只用这件事来判断,其实他并不像传说般是个来者不拒的荡妇。”
“维黛安只是喜欢狂野做爱的刺激感,可是他的性欲太强,很少有人能满足他,所以他一直在找可以满足他的肉欲并且爱他的人。”
“维黛安从不在同一天跟第二个男人做爱,他一天只爱一个人。”
“因为他很清楚心胸宽大的男人可以接受做过娼妇的女人做妻子,但不可能接受让妻子去做娼妇,和别人一起分享。”
“确实有丈夫把妻子当做娼妇,做为道具使用的的。”穆插嘴。
“会把妻子当娼妇用的家伙不配当男人,只是女人身上的寄生虫”蕾茵对穆的插话有些生气。
“虽然(菲莉亚)队长讨厌维黛安,认为他的放荡行径丢女人的脸,可是我认为他只是忠于自己的感情和身体需求。”
“而且他在美丽的外表之外,也是个优秀的骑士,这样才色兼备的女人,不论哪一点都不会输给男人。”
“可是做到那种地步,好像不太妥当吧!”穆又忍不住插嘴。
“有什么不妥当,比起维戴安,有许多男人娶了一堆老婆,他们真能满足那么多女人的需求吗?”蕾茵的声音越来越高。
“那些男人最怕被人揭发他们没有能力满足自己老婆的事实,所以不断的找新的女人,好制造是老婆无法满足他们的假像。”
“维黛安从不勾引有夫之妇,也没听说抢过谁的情人,反观有些男人以奸淫别人妻子,抢夺人家情人为傲,到底是谁该被谴责啊!”
“那些男人那样说维黛安,只是因为他踩到男人的痛脚,暴露出那些男人并没有他们所吹嘘的那么勇猛罢了!”
蕾茵一连串的话,说得穆哑口无言。
“团里面的男人除了诺修团长以外,都是些笨蛋,多尼尔那家伙是个自大的种马,修可拉也已经老糊涂了,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
“我可是对你还有些期望,你可别像那些笨蛋一样,只会用肤浅的眼光来看维黛安啊!”
在蕾茵一连串气势逼人的说教之后,“我会改过的!”穆用一副忏悔的认真眼神说。
“噗!哈……哈……哈……”看到穆的认真眼神,蕾茵竟然笑起来,又恢复成那个爱开玩笑的他。
一掌用力的拍在穆背后“你又不是准备要当我或维黛安的老公,干嘛这么认真!”
“只要你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就好了。”那一瞬间,蕾茵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神情。
看着他,穆心中暗想(不只是维黛安,我连蕾茵都不了解,之前以为他是个粗线条、爱开玩笑的人,没想到也有这么纤细娇柔的一面。)
由于人手充足,不过一个下午,他们采到的原料就可以堆成几座小山。
当中大部份被晾干或烘干,再捣碎磨粉,还有些则是用煮或炒的方式来处理
不过穆说这样还不够,第二天上午除了留下来加工的人,都还要再去采集材料。
本来去采集的人以为采了这么多,到时候一定用不完。
而原本的小山在除去水份,磨成粉末后,体积变成不到原本的十分之一。
当他们中午回来时,惊讶地看到几堆小山的原料,竟只做出二十几袋的成品,就开始担心到时会不会不够。
不过穆说只是要吹一些覆在油膏上掩饰,所以做个五十袋就很多了,叫大家不用再找了。
第三天早上,所有的原料都已经加工为成品,这时诺修也召集干部们开会。
会议的第一个重点,就是油膏搭配草粉的效果如何,结果出奇的理想,更妙的是,青苔本来就很滑,正好可以掩饰油膏易滑的特性。
接下来就是埋伏的配置问题,诺修打算将兵力分成三部份。
第一部份由诺修亲自带领,成员以莱安的弓兵队和其它辅助人员为主。
这一队埋伏在峡谷上方,监视狼群的动向,等狼群进入埋伏就放火,再搭配弓箭和落石消灭狼群。
第二队由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第一中队将精兵编成两个小队、三、四中队的精锐也编出一个小队。
这支队伍布署在峡谷入口较远处的地方匿藏,等发动埋伏后就封锁谷口,以防狼群由原路逃回。
由于人数太多容易被发现,而且这一队的行动必需快速,所以只挑少数精锐。
第三队人数最多,包含骑兵队和重步兵队及另外三队的剩余战斗人员。
他们隐藏在峡谷出口处的树林中,负责封锁峡谷出口,因为马匹不好隐藏,重步兵机动力太差,所以只好配置在这里。
三队人马白天以旗号连络,晚上改用闪光传令,由山顶的诺修指挥行动。
这个配置大家都觉得很理想,可是又有人出新主意。
穆建议可以用树枝和干草扎成中空的大草球再涂上油膏。等发动攻击时,点燃草球从峭壁上推下,就算没烧到狼群,可以截断它们退路。
听了他的说明,诺修觉得不错,就采用了这个提议。
穆提到那是他以前用过的方法,这让许多人怀疑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经常在纵火?不然为何知道那么多放火招数。
而修可拉和蕾茵则在想,之前穆说自己是被通缉的纵火魔,该不会是真的吧!
会议继续进行着,有人建议入口处的伏兵涂些草灰在身上,这样可以消除气味,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还有之前芬里尔能察觉别的佣兵团的魔法师,可能有办法察觉魔力的存在,也要考虑如何隐藏。
最后会议进行到最后的部份,也就是该怎么对付最大的麻烦-芬里尔。
埋伏的布置也许可以困住芬里尔一阵子,但不太可能打倒它。
因为芬里尔还有冰冻吐息,虽然灭不了大火,但却可以开出一条路来逃走,因此最后一定会和芬里尔交战。
芬里尔行动敏捷,对魔法的抵抗力又强,让一般魔法师去对付,无异是自杀。
所以由武技高强的战士近身缠斗会比较理想,可是寻常武器对芬里尔的伤害并不大,最好是使用魔法武器或将魔法加持在武器上来战斗较理想。
因此魔法师们提议,和芬里尔战斗的战士们所使用的武器,除了魔法剑以外,必须是有足够强度和魔法附着特性,这样才能让他们把魔法附着在武器上。
由于铁不利于魔力附着,适合魔力附着的铸剑质材价格都很惊人,即使是团里的干部也没有几个人拥有。
魔法师们检视过后,发现只有多尼尔的白金混合圣银(米斯里鲁银)制的长剑,维黛安相同质材的长枪,和莱安拥有的几只魔法箭适合附着强大的魔力。
而菲莉亚的剑本身就是一把有火焰属性的魔法剑,不需要再加持魔力。
最后名叫亚雷克的魔法师来到穆的身前,他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是闇黑剑士吗?”
旁边的人听了都颇为意外,但被指名者却没什么反应。
“什么是闇黑剑士?”穆反问对方。
魔法师思索了一下,眼前的人是来自东方,而闇黑剑士在西方也只是传说,现在也没听说哪里有出现,或许只是在东方有看起来相似的战士而已。
于是亚雷克略做说明,想看看对方是否知道些什么。
“闇黑剑士是和闇的精灵或神祇缔约的剑士,他们将闇黑之力和生命力结合,使肉体的能力产生爆发性的增长。”
“高明的闇黑剑士还能释出闇力形成铠甲保护自己,或将闇力喷发出来攻击敌人,实力足以对抗剑圣。”
“而且因为和黑闇结盟,他们可以使用有诅咒的魔剑。”
“不过因为闇黑之力会逐渐侵蚀身体和精神,所以他们多半不会太长命,几乎都在四十岁之前就精神崩溃或死亡。”
“而你身上一直散发出微弱的闇黑气息,你的剑看起来也像是魔剑,所以我们三人以为你是闇黑剑士。”
“那我应该不是!我已经四十八岁了,不像是你说的闇黑剑士。”穆思索片刻后回答。
现场的众人一起发出惊呼,“你没说错吧!老弟,你说你已经四十八岁。”年纪最长的修可拉吃惊的问他。
“嗯!那是东方的算法,以西方的算法应该减一岁,算是四十七岁吧!”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他们过去以外表判断,认为穆的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
(四十七岁,和我同年,怎么看也不像啊!不过这就可以说的通,为何他会有这种武术水准和兵法造诣了。)诺修心想。
(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保养的啊?)
(东方人还真是神秘啊
(真是怪物,快五十岁了还是那个样子。)
(这是不是他又在开玩笑啊?)
好长一段时间,各种想法在众人脑海里不断闪过。
骚动总算平息下来之后,“咳!那可能是我们弄错了,既然这样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剑吧!”亚雷克说道。
穆解开扣带,将两把剑连鞘交给魔法师。
(奇怪?这是什么质材,我竟然看不出来。)亚雷克心中暗道。
但是还是试着把魔力送入剑中,看看剑的反应如何。
在尝试之后,剑竟出现不同之前其它武器的反应,剑刃上竟冒出青白色的磷气。
“这是灵魂之火,这剑附着灵魂。”说话时亚雷克的手竟然开始发抖,另两名魔法师也变了脸色。
穆见状,连忙将剑夺过来,“你没事吧!”向手还在抖的魔法师问。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喘了口气“我没事,只是吓一跳而已。”亚雷克回答道。
“怎么回事?”魔法师艾马利克关心的问着同伴。
“那剑上有灵魂存在,不过应该不是什么恶灵,不会给持剑者诅咒。”
当他说完时,众人把眼光投向剑主,希望能得到回答。
“那两把剑里面的灵魂,是我的两个朋友。”说时穆的脸上竟然露出微笑。
“不过如果说有会使人不幸的诅咒,那应该是在我身上,而不是在剑上。”这时他的眼神一点笑意都没有,倒像是没有眼泪的哭泣。
由于眼神和表情透露出不同讯息,众人的解读分成两边。
(是随口乱掰的胡说八道吧!他大概不会照实说,就没必要再追问了。)
(好像是很伤痛的往事吧!他大概不愿意说,还是不要追问了。)
三位魔法师说那样的剑应该不会比菲莉亚的魔法剑差,既然如此,众人就在不同的想法下,没有再进一步询问了。
在准备完成后,带着必需的用品,佣兵们前往巨人峡谷,开始进行准备的工作。
才一天的时间,峡谷的后半段就长满了许多“青苔”了,而谷顶也准备了大量落石和大草球,接下来就只等狼群通过峡谷了。
不过诺修还是很担忧这次的行动,因为这次的行动还有两个关键因素。
首先,狼群是否会真如预计的通过巨人峡谷,峡谷两边的山脉绵延百余哩,不适合爬过陡峭山壁的狼群,只能从这穿越。
但如果狼群要绕过这道山脉,也不需要花多少天。
万一狼群不走这条路,那么整个布署就白费了。
第二个问题是天候,万一在狼群进入陷阱前就下起雨来,火攻的计划就全完了。
只是这两点都不是他所能掌握的,诺修这时也只能把剩下的事让上天去决定了。
在等待狼群的这段时间,佣兵就在藏匿处聊天或玩牌打发时间。
三名魔法师各配置在三路人马中,和穆一样配置在谷口埋伏的是亚雷克。
穆对魔法师的事很感兴趣,因为魔法师很明显的和东方的术士、阴阳师有所不同。
而亚雷克对他一样感兴趣,就在穆提出问题时,亚雷克也要求穆先告诉他为何剑会附有灵魂。
亚雷克本来担心对方会拒绝,但穆考虑片刻之后,同意了他的条件。
穆告诉亚雷克,东方有一种铸剑秘法,以人投炉,让灵魂和炉中金铁融合,铸出来的剑就会有剑魂,威力远超过一般方法铸成的剑。
只是这种铸剑法有些难处,成品要看投炉者意志力的强弱。
如果不是自愿投炉而且信心坚定的活人,是没有办法让灵魂和剑完全融合的。
他的两个朋友跳入炉中,才产生了这两把带有剑魂的剑。
如果可以让他们活过来的话,他宁可不要这两把剑。
看到穆说完后的眼神“抱歉!让你回想起那种事。”亚雷克说道。
“没什么,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已经没那么痛了。”说完后,穆将双眼闭上。
之后,换到亚雷克说魔法师的事。
亚雷克告诉穆,魔法师施法的方法其实有好几种。
第一种是以本身魔力推动魔法,这种方法不需念咒文等准备工作,就可以使用。
但是缺点是以完全使用自身的力量,太耗魔力了。
第二种是以关键咒语启动魔法,不需要念完全部咒文,只需使用一两个关键词来发动。
虽然比单用自己魔力慢一点,但魔力的消耗可以减少一些。
第三种则是以完全的咒文来推动魔法,使用完全的咒文可以借用外界的精灵和神魔的力量,所以耗费的魔力比起前两种方法少很多。
可是缺点是念咒文的很花时间,若是近距离的战斗,根本来不及念完咒文,而且威力越强的魔法,咒文也越长。
最后一种则是献上祭品的方法,这个方法即使是没有魔力的人也能用。
但是越强的魔法,所需要的祭品就越好,这些献祭仪式当中,有很多因为是用其它的生命为祭品,所以被视为邪法而被禁止流传。
不过有少数例外,就是以施术者的性命为祭品的仪式和咒语。
不过那些咒文和仪式,魔导师们是不会随便教人的,只允许有魔导师资格的人学习。
特地学习那种咒文的人是很危险的,一个准备付出生命的人,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所以才禁止一般人学习。
至于咒文则有分基本、初级、中级、高级和禁咒。
同一级的咒文之间也有强弱差异,其实咒文是哪一等级,界限是很模糊的,只是作个大概的分类。
而禁咒则是因为破坏力太强,所以魔法师们彼此协议自律,必需符合特殊条件才允许使用。
话虽如此,有办法以完全咒文驱动禁咒的,大陆上也只有被称作“七贤者”的大魔导师而已。
能用自身魔力使用禁咒的,大概就只有传说的众神和魔王了吧。
团里的三名魔法师都是魔导士等级的,都可以熟练的使用完整中级咒文了,甚至可以把部分中级魔法以关键咒语使出。
至于基本魔法和部份初级魔法,他们有办法直接用魔力来推动。
佣兵到达峡谷已经是第三天了,狼群却还没有出现。
这让诺修十分担心,他的计划是否会变成白忙一场。
不只如此,诺修所顾虑的另一个问题,天候也出现了不利的征兆了。
随着时间过去,云层变得越来越密,越来越低。
到了傍晚时分,诺修叹了口气。
照云层的情况看来,等深夜以后,气温下降,那时候就会下雨,到时就算狼群出现,也很难有效对付了。
而且没有火焰将狼群分割开来,埋伏在入口处的少量精锐,将会陷入险境,无法阻挡狼群从那里突围。
就像是神明要戏弄他似的,就在太阳已经接近远处山头时,诺修认为他的计划很快就要报废,这时却从峡谷附近的森林中,窜出了许多移动的黑点。
随着黑点越来越接近,在山顶隐蔽处的诺修已经可以辨认出那是一匹匹的巨狼。
现在已经变成佣兵和狼群的时间竞赛了,只要狼群在下雨前进入峡谷的陷阱,佣兵就可以轻易的摘取胜利的果实了。
用双掌用力拍击自己的脸,诺修提醒自己要沉住气,一定得让布署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知道目标已经出现,佣兵们开始紧张起来,尤其是埋伏在峡谷入口附近的人。
他们是整个行动中,生命最不安全的队伍,如果狼群在进谷前发现他们,他们会成为狼群围攻的对象。
即使成功发动陷阱,他们也是最有可能直接遭遇芬里尔的队伍。
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手早已看出天候的变量,如果狼群不赶快进到峡谷,战况将会变得对己方不利。
但狼群并没有照着众人的期望直接进入峡谷,而是数百只狼都停下来,聚集在峡谷前的空地上。
狼群的举动让在高处监视的诺修心惊。
他认为那头芬里尔不会蠢到让狼群在这种毫无隐蔽的地方休息,难道是狼群发现了什么异状吗?
诺修努力保持呼吸的顺畅,因为他紧张的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他担忧狼群会对入口附近的同伴攻击,真要变成那样,就只能放弃计划,以救援同伴为优先。
诺修害怕的事并没发生,狼群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态势,可是看到狼群接下来的行动,他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掉。
几头银狼走出了狼群,身后随即跟上十几头巨狼,成为第一批入峡谷的狼,但是身后的几百头狼却留在原地不动。
进入峡谷的狼快速的在狭长谷道上奔驰着,逐渐接近谷中的大片“青苔”。
(好狡滑的家伙,为了避免遭到伏击,竟让部下用分批通过的方式减少风险。)
诺修觉得自己太低估对手的智慧了,想用陷阱消灭多数狼群已经不可能了,只能设法利用来隔开狼群,好争取有利的态势。
最理想的就是用陷阱困住芬里尔一阵子,好趁乱攻击峡谷两边的狼群。
不过万一下起雨来,就得立刻点火,油膏易燃的特性可以在雨势变大前燃烧一段时间。
到时入口的埋伏不要行动,等出口处的伏兵消灭那边的狼群,如果另一边的狼群没逃走,就两边会合夹击。
峡谷的长度还不到一哩,当诺修考虑好时,先发的狼群已经快速通过峡谷后段的“青苔”区了,看来伪装已经骗过它们了。
不过当十几匹狼出了峡谷之后,状况又发生了变化,略做观望后,十几头狼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而峡谷的另一边,数百的巨狼在听到狼嚎后,也开始有动作了。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整个群狼一起行动,它们开始在狭长的谷道中前进。
(之前那些只是斥候吗?确认没有埋伏之后再全体通过吗?)
诺修没想到事情竟朝着对他们这么有利的方向发展。
因为体型明显比其它狼大上许多,诺修很轻易的发现在狼群中前进的芬里尔。
他在心中暗想,如果上天用在这时下起大雨的方式来戏弄他的话,就算对方是神明,他也要诅咒个三天三夜。
随着狼群接近陷阱,诺修越来越兴奋,他吩咐莱安准备好,随时点燃包上油膏的箭,再射出点火。
狼群已经有近半进入途满油膏的区域了,当芬里尔踏在“青苔”上时,却突然停下来。
发觉首领突然停住时,狼群也纷纷停住,像是在等待首领的指示。
(再过去一点啊!快啊诺修焦急起来了,他很清楚,如果要在直接战斗开始前给芬里尔最大的伤害,就要让它更深入陷阱。
但是当他看见芬里尔低头嗅了一下,就要去舔地上的“青苔”时,他明白芬里尔已经看出异常了。
“莱安!”不必多余的命令,神射手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带着燃烧箭头的箭,就像流星般落在狼群中央,大片的易燃物在一眨眼间被点燃,使峡谷中充映着红色的火光。
陷入火海的狼群中不断发出哀鸣声,许多巨狼的毛皮被点燃,在火场中乱窜。
一些还没有进入陷阱和已经通过燃烧区的狼,面对突来的变故也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察觉青苔不应该出现在这种缺乏水气的地方,进而发现那竟是油膏的狼王,在周遭燃起火焰时,就奋力一跃,从火场中脱出。
当它回头看到部下的惨状时,怒气冲天的决定,如果那些失职的斥候没死的话,它要亲自将它们撕成碎片。
不过,不劳狼王亲为,在火光一起后,在出口的伏兵中机动性最强的骑兵,就在队长维黛安的带领下冲向狼群。
为首的维黛安,一枪就贯穿了一匹银狼的头,由于魔法师事先为他的长枪加持魔力,狼头竟然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爆裂,红色的血肉和灰白的脑浆四散开来。
他领着部下一路冲至谷口,没有一匹狼能越过他们逃生,几十具狼尸就躺在他们经过的地方。
当他们到达谷口时,零星冲出火海的巨狼,早已被烧得皮焦肉烂,根本无力对抗列阵以待的骑兵。
当轻步兵、枪兵、重步兵先后赶到谷口时,骑兵们身前已经堆了几十具皮焦肉烂的狼尸。
狼王明白自己被算计了,可能还有其它陷阱和埋伏,必须尽速离开这个险地。
它大吼一声,下令身边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部属们跟着他脱困。
就如同狼王所预料的,从山壁上先后滚下数十个燃烧的大草球,挡在谷道上,阻住狼群的去路。
当狼群停在燃烧的草堆前时,又传来土石崩落的声音,大量的石块从崖上滚落谷底,许多闪避不及的巨狼被打的肉裂骨折。
接着狼群的顶上开始下起箭雨,中箭负伤甚至死亡的巨狼不断增加。
眼前的劣势让芬里尔又惊又怒,自视甚高的它从没想过会陷入这种困境。
它猛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冰冻气息全力喷出,受到这股强大吐息的冲击和冷却,挡住狼群的火堆,出现了一个缺口。
狼王率先从缺口处冲出,当它飞身跃起,跳过障碍时,一只带有强大魔力的劲箭疾射而来。
由于障碍物和火堆限制了芬里尔的移动,所以那箭早就算好了狼王的位置,直袭它的胸膛。
芬里尔听到箭矢的破空之声,晓得这一箭非比寻常,要是被直接命中,必定会贯体而入。
身处空中的狼王,无处借力改变方向闪避,只好将身体展开,增加阻力使去势稍缓,又把头偏开,让箭矢只能从它额顶擦过。
虽然只是轻轻擦过,由于箭上附着的魔力,仍将芬里尔的额顶划出一道的伤口。
险死还生的狼王,并没有受到重创,但对刚才的凶险还是心有余悸。
而在山崖上的神射手,则对自己全力发出、精心计算的一箭竟然失手,感到讶异不已。
还有完整战力的巨狼,看见首领越过障碍而去,也跟着从没有火焰的缺口冲出。
领着残余的部属,芬里尔最先到达谷口,但它却在这里停下脚步,因为他眼前已经出现几十名人类,挡住了它的去路了。
芬里尔回视自己残余的部属,只剩二十几匹狼还跟在自己身后,但多半是部属中最精锐的银狼。
眼前的人类数量大概有四十几个,但敢出现在芬里尔面前正面挑战的,如果不是真正的好手,应该就是傻瓜。
眼前的这群人类从体型、架势来看,实在不太像是傻瓜之流,那么就代表有一场硬战要打了。
狼王并不恋战,对它而言,突围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报仇可以等重整实力后再来。
衡量眼前的态势后,芬里尔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对方队形的中央,竟然异常的薄弱。
狼王的野性本能告诉它,这绝对是个陷阱。
对方做了这么多布置,使狼王失去大多数的部下,刚才还差点要了它的命。
现在竟然在围堵的阵势上,留个缺口让它突围,敌人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唯一的可能就是看似脆弱的中央,后方隐藏着强大的战力。
狼王作出决定,带领着部下,作势要从中央突破,却在距离不到百呎的地方,转向敌人两翼中看起来较薄弱的左翼攻击。
接近后左翼后芬里尔发现,面对的敌人当中,有一个拿着带有火焰气息长剑的金发雌性人类,是当中最具危险性的。
而对手的阻挡阵形,也是以那人为主力。
只要能在最短时间内先解决他,就可以从这突围。
芬里尔决定使点小手段来达到目的。
在它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敌人最强的一点时,两匹手下最强猛的银狼也跟在身后。
面对的强大的攻势,手握火焰剑的女剑士菲莉亚也蓄势待发。
狼王身形一矮,腾身而起,菲莉亚的剑也挟带着红光挥出。
但这气势强大的一剑根本没发挥任何作用,芬里尔只在空中停留片刻,就落在跃起处前方两呎。
而它身后的两匹银狼在此时越过狼王,扑向女剑士。
对于魔兽竟用假动作骗过自己,菲莉亚大惊。
眼前还有两匹扑向他的银狼,虽然之前长剑因受骗挥空,但身为大剑士的实力让他还有余力回剑反击。
两匹银狼胸颈间喷洒出大量鲜血,跌落在女剑士两旁,这时他才看清,在后面的芬里尔已经露出森森白牙扑过来了。
菲莉亚觉得正看到死神在对自己招手,而他身旁的两人,则在这之前已有所行动了。
埋伏在入口处的佣兵在火光照亮峡谷上方时,就全力赶往谷口阻截狼群。
为了有效围困芬里尔,之前几名干部商讨过,若伏击成功的话,他们要面对的狼群不会剩太多。
那时要将轻步兵和枪兵的小队布置在两侧,中央只布署少量的人,而将最精锐的兵力摆在后方。
当狼群突破中央缺口之后,两翼再合围上来形成包围,占着外线优势,可使兵力较多的佣兵,战力发挥到最大。
计划中有适合对付芬里尔武器的三人各配置一方,等完成包围后由其它人牵制狼群,三人则负责围攻狼王。
而轻步兵和枪兵则混编,以达到互相支持的目的。
为了迁就武器,于是正副队长分成两边。
而菲莉亚认为左翼的两名队长较强,因此将较多兵力分到右翼。
没料到狼王竟不上当,不从中央突围,而是将所有战力集中往菲莉亚主持的左翼。
当狼王转向时,右翼和后卫立刻发现对方视破机关,全速往左翼支持。
但在他们赶到前,受到狼群冲击的队伍,已是险象环生。
当菲莉亚面对芬里尔的攻击来不及闪避和反击时,身旁枪兵队长修可拉先一步冲出,长枪对着狼王连击牵制,在它身上留下几道创口。
但狼王的反击让老队长付出更大的代价,狼爪重击在他胸前,虽无狮子钩爪般的锐利,但那力量也非同小可。
修可拉被这一击打得向后弹飞出去,还折断了两根肋骨。
这样的代价只让狼王速度稍缓,但却让另一个人来得及挡在菲莉亚身前,那是菲莉亚最亲信的女兵小队长。
而他的忠诚这时却要用生命来证明,原本要咬在菲莉亚颈上的牙,刺入小队长的脖子,他最后听见的,是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
这一死一伤换来了菲莉亚的生机,让能他退开身形,重整体势。
但前辈同僚的重创和手下爱将的惨亡,让他发出强烈的忿怒和憎恨。
手中的火焰剑因主人的怒气与恨意而变得更强横,连绵不绝的斩击迫得狼王不得不退。
刚才的攻击因为两个妨碍者而没有达到目的,眼前敌人的攻势太凶猛,芬里尔也只能暂避其锋。
但那种凶猛的攻击太过消耗体力,无法维持太久,只要等对手力量消退,掌握住对方喘息的那一瞬间,就可以了结他的性命。
就如狼王所料,在一连串的猛攻后,失去冷静的女剑士终于呈现疲态,出现了可趁之机。
芬里尔突然反击让女剑士险些招架不住,这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无法再抵挡下一击。
当狼王以为自己已经要成功时,却有一柄经过魔法加持的白金长剑从斜里刺出,使它不得不放弃原先的目标,避开这威力强大的一剑。
芬里尔的对手换成一个褐发的雄性人类,而他身后正有二十几名战士也开始加入对狼群的战斗,让原本处于优势的狼群转为劣势。
敌人的支持比预计还要快到达,狼王有点懊悔刚才为何不立刻使用最强的攻击,那样等敌人消耗体力虽安全,却也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女剑士还跌坐在地上喘息,它现在面对的是持白金长剑的敌手,剑手两旁各有一名持长柄战斧的战士。
看着这个眼熟的阵势,芬里尔小心翼翼的注意对方动静,免得栽在自己刚用过的花招上。
两名长斧战士斜握长斧,暴喝一声,分别从左右攻向狼王。
狼王知道更强猛的攻击随后就到,所以要一口气击杀这两人,好接下敌人真正的杀着。
它不再保留实力,将体内仅余的冻气喷向两人,止不住去势仍向前冲的两人被冻僵了上半身,手中的长斧也挥不出去了。
两人就这样直直向前,维持上半身的姿势,扑跌在地,由于冲击的力量,一人摔碎了双手,一人摔断了头,但却连一滴血也没有流。
但完全不受两人之死所影响,附着强大魔力的长剑仍带着破空之声而来。
早有准备的狼王,身上突然爆发出数道风刃,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即使是大剑师也无法闪开,风刃全数都打在对方胸腹之上。
狼王没有时间观视战果,他立刻转头要去对付刚才的女剑士,这时腹侧竟传来异样的感觉。
芬里尔本能的侧身反击,但却落空了,对方一击即退,完全不让它有反击机会。
这时身后又传来声音,狼王连忙避开,但还是被划了一道浅浅伤口,而伤口处却灼热疼痛。
狼王发现形势比刚才还要糟,拿火焰剑的女剑士已经恢复一些体力,而刚才刺伤它的是一个使用双剑的黑发剑士,两人正准备夹击它。
但还有更恶劣的情况,被风刃击中的剑士竟然还能挺身站立。
他身上发出淡淡白光,尤其在胸前特别明显,这时狼王才发现剑士穿的是抗魔胸甲,那几道风刃只让他腹部受些皮肉伤。
现在佣兵这方已经掌握了状况,三名团里最强的战士围住了魔兽,其它人也压住狼群,随着巨狼一匹匹的倒下,围住狼王的人也越来越多。
刚才穆在芬里尔腹侧刺了一剑,这剑刺的相当深,几乎伤到内脏,鲜血不断由伤口流出。
菲莉亚造成的伤口长而浅,但火焰气息所造成的伤害超过伤口本身。
被包围的芬里尔聚集魔力,察觉的魔法师连忙警告众人小心,但却成了多余的举动。
当众人严神戒备时,狼王竟然用两个小冰弹攻击自己的伤口。
冻结的伤口不再出血,也不再疼痛,佣兵们怎样也想不到狼王会用这种方法止血、止痛。
对于这样危险的强敌,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包围的众人虽都是团里的佼佼者,可是刚才被狼王所杀的人也是。
但芬里尔知道自己的情形,这时的它已经不是狼王了,因为刚才已失去最后一个部下了。
在峡谷和刚才的喷吐用尽它体内的冻气,也只剩使用一个魔法的魔力,伤口暂时没问题,但绝对需要尽快疗伤。
芬里尔打算全力一搏,赌上最后的机会,不能等佣兵先出手,它要主动出击。
看到魔兽低身蓄势,佣兵就明白对方要发动攻击,它扑向的对手是团里最高大的杰利,而三名最强的战士也同时冲向芬里尔。
如果单以力量来说,杰利可能是团里最强的,但他的速度远不及芬里尔,在他的大斧挥空时,他看见芬里尔往他头脸扑来,一下子好像许多过往浮现眼前。
“听说人临死会看到自己的一生回忆。”当他这么想时,两肩一重,一股巨力将他压得往地下跪。
随后追击魔兽而来的火焰剑和白金剑,以些微差距掠过杰利身旁,让他没有莫名其妙的死在同伴剑下。
两名剑士没想到芬里尔竟然会拿高大的杰利当跳板,跳出了包围圈外,而被杰利的身体一挡,两人已经追不上魔兽了。
但穆却来得及改变追击方向,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使用全力。
多尼尔和菲莉亚对芬里尔比他了解,也因此他们的认知中,芬里尔是有着怪物般力量的狼,是强大的魔兽。
而穆对芬里尔的想法是,长得像狼的恐怖怪物,是难以捉摸的对手。
因此留力应变的穆还有余力改变方向追击,而在改变方向时,他的速度突然加快,越过巨汉身旁追赶魔兽。
挥动手上像短矛的怪剑时,穆停在离芬里尔落地处有七、八呎远,但剑柄却随着他的挥击而变长,直向魔兽扫去。
芬里尔在行动前就准备好它最后一个魔法,当它落地的同时,魔法开始产生作用,接着魔兽开始用惊人的速度向前冲。
芬里尔才冲出几呎就感到尾部发凉,等冲得更远后它回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尾部被黑发剑士削断了一半。
魔兽对这个将永远留在身上的奇耻大辱感到忿怒,如果再相遇,它一定要撕裂那个人为自己的尾巴报仇。
“那是风系魔法的加速,我们没有办法追上了。”魔法师艾雷克说。
赔上三名好手的性命外加一名重伤,却只得到半条尾巴,围攻魔兽的佣兵觉得有点沮丧。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原来穆像短矛的怪剑,真面目是一把前端带有剑刃的长鞭。
穆原本想以鞭子缠住魔兽的脚阻止它逃走,却在最后关头被闪过。
“答、答、答……。”一连串的声音响起,雨开始下了。
大家很清楚,这一场雨如果早来半小时,现在站着的人就不会这么多了。
雨水开始减弱火势、冲刷血迹。
现在死者已放下了责任,而活人必须开始善后了。
几名佣兵手脚利落地用布条和长棍做出担架,先将重伤的修可拉抬到避雨处。
其它人也将另外三具尸体抬走,虽然尸体没有知觉,但活着的人还是不忍同伴的尸身被淋湿。
那个战死的女兵小队长,菲莉亚坚持由自己一个人处理,不要别人插手。
菲莉亚仰起头让雨打湿他的脸,让人分不出他脸上的水滴是泪、还是雨。
多尼尔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其它人为两名丧命的部下收尸,他们俩的尸体因为冻气的关系,落在身旁的雨水因而结冰黏住地面,必须花不少时间力气。
转开眼光,多尼尔看见穆正看着他。
当两具尸体被抬起后,走过穆身旁时,多尼尔对他说“只要是佣兵,就随时可能遇到这种事,就连你我也是一样的。”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穆很能体会那感受,因为他以前也是不断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的。
能为他们安葬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还有许多人只能任其曝尸荒野。
在较远处,蕾茵正指挥其它没受伤的人抬走狼尸,因为狼皮是这次任务的额外收益,尤其是银狼皮,价值更是远胜一般狼皮。
由于三个队长不是重伤,就是忙着处理部属后事,杰利头脑不及蕾茵灵活,又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镇静下来,而穆对这些事务不太了解,于是就变成了蕾茵一个人负责现场的善后工作了。
看着蕾茵指挥其它人工作时,穆突然想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办,于是快步离开,往等待狼群时所搭的临时休息处走去。
在临时休息处,受伤的人都到这来处理伤口了。
为了避免伤者受寒而导致伤势恶化,已经有人生起火来,让帐内保持温暖。
负责治疗的医护兵按照伤势轻重来处理伤患,因此当穆走进帐蓬时,伤势最重的修可拉的胸前已经用木板固定好了。
穆吩咐几个人先去煮热汤,等等给在雨中作业的人驱寒。
“老弟,你来了啊!”修可拉有气无力的说,肋骨断掉的疼痛让他连说话都很吃力。
“先不要说话!”穆向旁边的人要了一只蜡烛,接着取出一包银制的针,用烛火烤过针头后,将银针刺在修可拉伤处周围。
在银针刺入之后,修可拉原本因疼痛皱起的眉头变的舒缓,显然是感觉舒服多了。
“老弟,这又是你的东方秘术吗?”
“不,只是一种东方常见的治疗止痛方法,谈不上什么秘术。我再帮你扎几针,让你睡一觉,对伤势会比较好。”穆回答道。
“是这样吗?那就麻烦你了。”修可拉闭上眼睛说。
在穆施针后没多久,闭上双眼的修可拉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的睡去了。
当他睡着时,穆已经处理好几个伤者的伤口,这些人所受的都是些被狼抓或咬的创伤。
前几天在采集原料制作草粉时,曾发现不少适合治疗创伤的药草,当时就顺便制作了一批伤药,现在果然派上用场。
十几名受到轻伤的佣兵很快就都治疗完毕,被安排下去休息。
这时蕾茵他们也回到帐蓬来休息,刚好热汤已经煮好,可以给这些才回来的人饮用暖身。
“你会的本事还真多呢!”蕾茵刚好看见穆帮最后一个伤患治疗。
“这就是活得久的好处啊!”
“是吗?我觉得我就算活到七十四岁也学不会那么多种特技。”蕾茵蹲到火堆旁边说。
“你想学吗?”穆对着蕾茵问。
“算了!每个人都有适合和不适合的事。”蕾茵回答的干脆。
“说的也是,有些事情我也是比不上你的。”说完,穆将盛在杯子里的热汤递给正在烤火的蕾茵。
雨下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停息。
趁着还没腐臭前,佣兵将昨晚因皮肉烧烂没有价值,任其淋雨的狼割下首级,好带回向雇主展示战果。
为了防止狼头太快发臭,还特地撒上几包盐和石灰防腐。
而完整的狼尸昨晚就被收集起来,剥了皮晾干。
不过由于采用火攻和陷阱的缘故,因此还能保有完整狼皮的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吃过午饭后,佣兵就拔营离开峡谷。
在泥泞的道路前进是蛮辛苦的,行军的速度相当迟缓,判断即使夜行军也赶不回那梅拉城,于是团长决定先在路上的‘史宾镇’休息整备。
由于亡者的遗体必须尽快安葬,因此三名死者的丧礼就在傍晚举行。
镇上的神官对东方人有歧见,认为他们是污秽未开化的异教徒,所以不允许穆参加丧礼,他只能留守在休息的居所。
晚上大部份的佣兵们聚在一起喝酒,这对他们来说是消解压力的最好方法,不过由于傍晚的葬礼,谈天说笑的气氛并不热络。
穆没有跟着众人一起饮酒,而是独自坐在外面听风观云,从风和云的情况来看,他判断明天应该会出太阳,到时道路就不会那么泥泞,可以顺利赶路。
当他准备回房时,听见角落处的暗巷里传来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
穆不是小孩,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看了一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直接在暗巷里办事。
那男人的背影这几天常见到,正是同时拥有晨星最强剑士和浪子之名的多尼尔,而女人则是轻步兵队的一名女战士。
多尼尔的行迹穆早就听说,团里的女人有人做这种事,也听蕾茵说过了,因此他并不惊讶。
但看到男人疯狂的摆动身体,那样的激烈动作和脸上的表情,让穆怀疑他根本不是在享受快感。
那倒像是为了摆脱恐惧和压力,而让自己沉浸在那种刺激下,就像其它人用酒来消解压力一样。
傍晚时他们中队下葬的两名团员,听说和多尼尔是相处十年以上的老友,又是和他并肩作战时丧命,多尼尔的心情可想而知。
第一中队是团里从事最危险工作的队伍,他身为队长必须维持士气,绝不能在部属面前作出萎靡不振的样子,也难怪会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发泄。
当穆小心地不让他们发现离开后,他才发现以前自己是不会想到这些的,或许是被之前蕾茵的说教给影响了吧!
第二天,佣兵在整理好装备后准备离开。
穆在出发前去了一趟墓园,不能参加葬礼,至少也放朵鲜花,以表示对死者的敬意。
意外的发现有先客比他早一步到达,金发女性的背影,穆一看就知道是菲莉亚。
人只要还存有感情,就算是看过再多的死亡,对自己亲友之死还无法坦然接受。
从背后看,菲莉亚抬手的动作像是在拭去眼泪。
可是当起身转过来时,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哀伤的样子,但略为红肿的眼,却表明了他曾文哭过一阵子。
菲莉亚一言不发的走过穆身旁,连看都不看一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高位的人,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轻松,不论是多尼尔还是菲莉亚,他们都必须比其它队员更坚强,也比别人背负更多压力。
他们一个是将自己的不安,转移到别的事物发泄,另一个则是隐藏在没人的地方发泄,自己默默承受悲伤。
穆想起以前的自己,但现在的自己又如何呢?
原本想点燃几根枝条来代替东方祭拜死者的线香,但穆想到神官之前的态度,为避免可能发生的问题还是作罢。
在用东方的方式为三名亡者献花,合掌致意后,穆匆匆离开墓地,赶上佣兵们出发的时间。
消灭狼群的报酬,由于任务最重要的部份-芬里尔,单凭半截尾巴无法证明任务完成,因此在交涉过后,佣兵只能先得到七成酬金。
但有另有协议,半年内如果都没有再发现同一只芬里尔的踪迹,那么雇主必须支付剩下的三成酬金。
至于狼皮的部份,由于出售量太大,没有毛皮商能单独吃下这批货,而由几个毛皮商联合议价。
加兰特对价格并不满意,只能勉强接受,不过对团里来说还是不无小补
于是芬里尔的事件,到此暂时告一段落。
修可拉在回到艾梅拉城之后,立刻被送进和晨星签约的医院休养,养伤期间,穆就理所当然的代理队长的职务。
穆接任后第一件处理的事,是留守的加兰特叫人送来两份文件,一是枪兵队之前受伤休养者的复员名单,一是新招募要编入第四中队的人员资料。
为此第四中队所有人员都集合到练习场进行编整,一方面也让新募人员认识伙伴。
在重整队伍后,各小队的人员都处于超额的状态,穆考虑下次向诺修提出将超额人员多编成一只小队,这样可以增加兵力调度的弹性。
不过在人员已经足够的情况下,却还继续招募人员,看来诺修和加兰特是在为即将来到的大生意做准备。
(看来我也得先让枪兵队做因应战争的准备了)穆暗自盘算。
在佣兵消灭狼群回来之后没多久,又传出有几头飞龙在威珀鲁王国和普罗西亚王国往来的主要通商大道旁筑巢的消息。
这对两国间的运输和通商安全来说是重大威胁,所以晨星受聘去驱走这批飞龙。
(维邦:二足飞龙,体型比真正的龙小很多,只能算是会飞的大蜥蝪),
不过如果能活捉到飞龙的话,每捉到一只,雇主都会多付一笔奖金。
因为将飞龙训练成为座骑的话,就可以装备成龙骑士。
由于可从空中侦察,先发现敌踪,因此龙骑士是极有价值的战略兵种。
眼前并没别的任务,大家都还留在团里,因此诺修还是召集干部们来商讨。
对于这种在天上飞的东西,魔法师和弓兵队当然是任务的必然成员。
骑兵队的机动力也有相当作用,因此也被编入行动成员。
接下来则需要有守护弓兵和魔法师的步兵,不过不需要用到四个中队,顶多只需要一半。
对这次的任务,多尼尔和菲莉亚都极力争取,两人分别强调自己队伍的攻防能力和机动力的优点。
为争取出线,两人各拉进重步兵队和枪兵队,演变成力量较强的一、二中队和机动性略佳的三、四中队之争。
虽然听说平时和多尼尔有心结,可是谢布尔这时也不断发言支持多尼尔,反观穆,却什么好话也没帮菲莉亚说。
考虑到如果要面对飞龙的突击,攻防能力强的一、二中队较适合,而三、四中队的机动优势,在对上飞龙时会完全被抵消。
更何况还有有机动性更好的骑兵,所以诺修决定由多尼尔这方出线。
当定案之后,一直很少发言的穆才出声说:“如果要活捉飞龙的话,我可以提供更有效、更轻松的办法。”
一下子所有人眼光投过来,“可以说明一下吗?”诺修直接了当的要求。
于是穆就开始说明,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用药。
他有一些秘方,可以使人或动物产生昏睡、麻痹或虚弱无力的症状。
(古代对用于麻醉、昏睡的药物所知不多,当时许多外科手术,还是用酒精和木棍充当麻醉剂。)
只要把这些药涂在箭上,当药物生效后就可以轻易的捕捉动物了。
“这些秘方你能现在就提供吗?”诺修向他确认。
“当然可以,有需要的话我明天前就能做出好几种。”穆向他保证。
“那么就拜托你做一些提供给弓兵队用了,如果能成功活捉飞龙的话,这次任务你的功劳最大。”
“团长!用这种方法的话,既然药是穆做的,就应该让我们执行才对啊!”菲莉亚想趁机翻案。
诺修考虑片刻,还是决定维持原案,如果要活捉的话,压制或搬运猎物都是由有许多壮汉的两个中队适合执行。
翻案不成之后,菲莉亚恨恨的看着穆。
虽然看见菲莉亚的怒容,但穆并未预知到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而继续提出让用药的计划更顺利的方法。
要让箭上的药能发挥更大功效,必须在箭头上做一些加工。
最有效的是用中空可以注入药液的箭头,可是这样的箭头加工复杂,可能来不及临时赶制。
退而求其次,则可以在箭头上刻出几条沟,让药液附在沟槽里的方法,之前给康波特的箭也是经过这种加工方式。
这两种上药方式,都是参考不同毒蛇的牙所想的,比直接涂药在箭上有效得多。
(毒蛇的牙主要有三种形式,针管状的牙能将最多毒液送入敌人体内,牙上有沟槽的次之。)
当穆把刻沟槽加强药箭效果的方法提供给弓兵队时,莱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真的会做一些很特别的东西呢!”
“那是误会。”穆很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东西,大概是在峡谷时,从其它弓兵那知道的。
“是这样吗?不过你的箭术听说也相当不错呢!这次没能和你同行切磋真是遗憾。”
“以后应该还有机会的”对方真正想要的,穆可是很清楚。
“那么我衷心期待那一天快点到来。”莱安说。
当诺修宣布散会之后,干部中要参与明天行动的人都先离开,去做明天出发的准备。
诺修认为穆一定不知道某些事情,要不然的话,是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险境。
当他走过穆身旁时,低声说了句“危险!小心!”才走进营帐。
现场就只剩穆、菲莉亚和蕾茵三人,穆觉得诺修的警示当然别有用意,但是指什么呢?穆一时想不到。
不过还是先跟菲莉亚解释自己刚才的立场比较妥当,免得菲莉亚认为自己故意妨碍他而生气。
还没完全转过身去,“呜!”发出一声闷响,穆就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
“唉!”营帐中传来诺修的叹息声。
虽然穆早听说菲莉亚的脾气很差,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表达忿怒。
如果还有正常理性的人,就算再生气,对没有深仇大恨的同伴,应该会先动口再动手吧!
刚才菲莉亚在穆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毫无预警的一脚踹在他胫骨上。
“哈……哈……”穆痛得笑出声音来。
完全不理倒在地上的穆死活,菲莉亚就这么直接离开。
“不痛吗?怎么你还笑的出来?”蕾茵蹲下来问。
“痛啊!我是体质比较奇怪,痛的时候反而会笑。”穆边笑边答。
“真是奇怪的体质呢!不过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做出那种事。”
“就算是我有错,为何要拿对付敌人的手段来对付我啊!”
“因为背叛者比敌人更可恨。”蕾茵回答。
“我只是判断那样做比较正确啊!用药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弓箭队有药和知道用法,其它的事,多尼尔他们可以做的比我们更好啊!”穆为自己辩白。
“那只不过是个麻烦、酬劳又不高的工作,就算用加上我的方法活捉一两只的奖金,也不算高酬劳的工作,下这种毒手太过份了。”说时穆脸上还带着笑容。
“咦!你不知道吗?那我错怪你了。”蕾茵惊讶地说。
“那个工作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酬劳或活捉飞龙的奖金,而是飞龙的收集品。”
“飞龙喜欢收集闪闪发光的东西,虽然不见得发亮的东西都是黄金,可是收集的多,常夹杂着不少像宝石之类的好东西,也有人曾发现过整箱金银珠宝。”
“而且他们在迁移巢穴时,也会把收集品带到新巢,不断累积。”
“运气好的话,有时做上一件这样的工作可以抵十几件其它工作,最差的情况,也能找到一些东西增加收入。”
听了蕾茵的说明,穆才明白为何大家那么积极争取,连平日不和的人都会组成联合阵线。
“谁叫你这个笨蛋,在该说话的时候不开口,之后才开始卖力起来,要是你认真的帮队长争取机会,也不用挨这一脚了。”
“刚才如果你早拿出王牌来,莱安一定会帮我们争取,魔法师们也是比较靠向你的,而维黛安也不会扯我们后腿,那这份好工作就稳稳的落到我们手上了。”
“队长好意拉你一起赚这笔生意,你不但没帮队长,反而提供对方助力,团长刚也表示了,你的方法成功的话,酬劳你也有一份。”
“刚才那样背叛我们,只争取自己的好处,你脚没断已经是队长手下留情了,他以前曾踢断人家脚骨的。”蕾茵同情的看着穆。
穆可不认为是菲莉亚手下留情,刚才那脚如果换成别人挨的话,大概脚骨会被踢碎。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先问清楚情况的,不过菲莉亚那边,拜托你帮我解释好吗?”
“好吧!好吧!那么下次记得看清楚我们队长的脸色,不过你怎么会做那种东西,这次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以前以暗杀为业。”蕾茵看着他说。
“是啊!我以前的底细都被你摸清楚了。”穆回答时还在笑。
“既然这样,那么我不打搅了,下次小心,赶快回去制药,我先走了。”蕾茵站起来说。
“蕾茵,等等!”穆连忙叫住他。
“怎么了?还有事吗?”蕾茵低身问。
“先扶我回去,拜托。”穆用几近哀求的眼光看着他。
第二天早上,穆解开敷药布,经过一晚已经患部已经消肿许多了。
昨天蕾茵扶他回来之后,伤处已经肿的很厉害了,幸好他的帐蓬里,平常为了防止有部属受伤,早就有准备各种伤药。
骨头虽然没断,却也伤了筋肉血脉,这几天都无法像平常般灵活行动了。
菲莉亚那一脚如果力量更大些,枪兵队就要在几天内连换两个队长了。
看到穆去开个会却被扶回来,文姬和比兹吓了一跳,但是明白事情经过后,两人也不敢去跟菲莉亚理论。
因为之后诺修特地来探望他,并且提供需要的协助,穆才能照常进行炼制药物的工作,赶得上队伍的出发。
穆特地调制了好几种药,在队伍出发前,诺修和莱安一起来取药,他将制成的不同药液说明功效后,交给诺修。
不过他强调,因为这些药从没有人用来对付飞龙,而有些动物会对某种药有抗药性。
(例如:兔子对茄科植物的毒性,就有很强的抵抗力。)
所以应该每一种都试试,看那一种适合对飞龙使用,然后再用效果最好的那种。
等诺修他们出发之后,因为脚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枪兵们的训练穆只提点一下就让他们自己练习了。
当独自坐在树下休息时,穆听见了他从小就很熟悉的声音。
(是蝉鸣呢!)没想到西方也有蝉,那么夏天已经到了吧!穆心想。
晨星目前的驻地艾梅拉城,后天要举行夏季庆典。
在华斯特大陆上,有许多与东方不同的节庆典礼,有共通性的,也有地方性的。
像新年、创诞日等节庆,是大陆共通的,各国建国纪念日或王诞,则是国家级的庆典,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各地特有的地方庆典。
夏季祭典有许多地方都有,但时间却有些差异。
有些地方是庆祝阳光最强烈的夏至祭,有些地方则是在夏季将结束时举行终夏祭,而艾梅拉城则在六月的第一个周末举行迎夏祭。
副团长加兰特为此找了穆和菲莉亚过去。
看到穆时,菲莉亚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过已经没有那种痛恨的眼神,应该是蕾茵有帮他解释过。
加兰特开门见山的告诉两人,为了促进佣兵团和当地居民的友好关系,因此要大家参加艾梅拉的迎夏祭。
当天的训练工作暂停,但相对的每个人除非有特殊状况,至少要报名参加一项城里的庆祝活动。
说完之后,加兰特各给两人一份庆典活动内容的说明,要他们回去宣布。
穆看了一下活动内容,几项重头戏是喝啤酒大赛、射苹果比赛、人猪泥巴摔角赛、夏季皇后选拔和祭典舞会。
喝啤酒和射苹果的比赛,穆可以理解。
至于皇后选拔和舞会,虽然东方类似的活动有着不同意义,但穆也从书上和闲谈知道,这些活动在西方有促进年轻男女交往的作用。
可是人猪泥巴摔角赛是什么呢?为什么要举行这种奇怪的比赛呢?
问加兰特为何要让人跟猪摔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是这里一项流传很久的传统活动。
回到队上,穆向队员宣布后天放假一天,但至少要参加一项庆典活动。
听到活动内容,许多队员的眼睛都亮起来了,看到他们的表情,穆就知道他们想参加什么活动了。
喝啤酒大赛是只要交五索尼报名费,就可以无限量畅饮啤酒一小时的比赛,冠军还有一桶啤酒的奖品,团里的这些酒鬼当然会去参加。
不嗜酒的女队员则是对夏季皇后选拔和舞会感兴趣,平常没有机会打扮,正好趁这个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
不过也有几个对自己力量有信心的男队员,打算报名人猪泥巴摔角比赛。
因为这个比赛不用报名费,还提供冠军一头肥猪当奖品,而且城里的肉店会免费代为制成各种肉品。
那么多的香肠、火腿、腌肉,至少可以当半年份的下酒菜,因此也会有人心动。
而穆自己则准备参加射苹果比赛,参加比赛须交两索尼报名费,而冠军奖品是由城里弓箭店提供的一副高级弓箭。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得自备弓箭参赛,不过那只要去找加兰特,向他调借弓兵队的库存装备就行了。
至于祭典舞会,加兰特有交代,到时没工作要做的人都得参加。
就在许多人的期待之下,迎夏祭终于来到了。
穆在祭典的前一天,就向加兰特借了一套弓兵队库存的弓箭。
一名弓箭手必须要能掌握弓的特性,才能射得准,所以在出发前,穆就先用借来的弓箭练习一下,将弓弦调整到适当状况。
他挺想要优胜奖品的弓箭,要不然每次要使用弓箭,都得去向加兰特或弓兵队借。
确认状况良好后,穆背着箭袋,握着弓准备前往比赛场地。
刚踏出营地,穆就遇上一个穿着白色蕾丝上衣、绿色长裙,留着一头褐色长发的年轻女性。
那女人在看见穆之后,笑着向他走过来。
穆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当~当~,好看吗?”那女人拉着裙子转了一圈。
听了那声音,穆因为惊讶,露出他特有笑容说:“蕾……蕾茵,你怎么会扮成这样。”
“嘿~嘿~,因为我也要参加夏季皇后选拔啊!”说完,蕾茵闭上一眼,轻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我没想到你会作这种打扮,感觉和平常的样子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平时由于为了活动方便,女团员们都穿着长裤,头发也束起来或编成发辫。
除了换成裙装外,蕾茵也把平日绑的马尾发型放下来,看起来俏丽活泼。
而衣服搭配的感觉也很不错,那条鲜绿的裙子和他绿宝石般的明亮双眸相互辉映,显得十分耀眼。
“做为一个优秀战士要善用自己的武器,美丽也是武器的一种,我当然也会装扮自己啊!”说完蕾茵又转了一圈“你觉得怎么样?”。
“威力强大。”穆给了这样的评语。
受评的人有点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另外想动听一点的赞美,非要接我的话头不可吗?”
“喔,那么……”穆正要开始说。
“算了,这时候再说太虚假了。”蕾茵打断了他。
两人一路上边走边谈,蕾茵提到这次的夏季皇后选拔,留守的女团员除了资格不符的以外,几乎都参加了。
“连菲莉亚也是吗?”穆很难想像他会参加这种比赛。
“因为队长要以身作则啊,副团长要大家尽量参与,菲莉亚又不擅长射箭,难道要和一群男人一起灌啤酒,还是去和猪摔角吗?”蕾茵理所当然的回答。
到了城里由于比赛报到处不同,两人就分开了。
“记得到时候投我一票喔!”蕾茵挥着手,远远的对穆喊。
“我会的。”穆大声回答他。
射苹果比赛是主要庆典活动最先举行的。
今年在莱安不会参加比赛的消息传开后,参赛人员迅速增加,超过往年。
为此,城里的弓箭店为了宣传,特地提供价值不菲的奖品。
比赛开始前主持人介绍射苹果比赛的由来,是纪念一位抗暴英雄。
而那位英雄据说是可以在两百呎外,一箭射中放在小孩头上的苹果,而不会伤到小孩的神射手。
这个活动在纪念之余,也有鼓励学习箭术的作用。
由于莱安曾像传说中般,一箭射中两百呎外的苹果。
虽然因为安全因素,比赛不是由小孩顶着苹果,而是放在木桩上,却也使得大家对他的箭术印象深刻。
所以在他今年无法参赛的消息传开前,报名的人数并不多。
在致词完毕后,比赛正式开始。
一开始是射八十呎外的苹果,每个人有射三次的机会,只要射中就可以不必再射,进入下一轮比赛。
穆一箭中的,顺利晋级,不过其他人也有许多射中苹果晋级,只是一箭命中的人并不多。
随着距离加长,一百呎、一百二十呎、一百四十呎、一百六十呎,晋级的人越来越少,而维持一箭中的的只有穆一个。
终于在一百八十呎这关,两名参赛者都是三箭落空之后,穆一箭射穿了苹果,获得优胜,而结束了比赛。
当颁奖典礼时,主持人介绍冠军的身份,之后就开始有人倡议,比赛应该排除佣兵这一类的职业选手。
不过考虑到会使用弓箭的职业并非只有佣兵,如果都排除的话将对参赛人数和素质造成严重的影响,而且也违背了比赛的精神,所以此议后来就不了了之。
穆先把赢得和借来的弓箭送回去,当他再回到会场时,正在举行喝啤酒大赛。
大部份留守的男团员都参加这项活动,比赛场地只见每个参赛者拼命狂饮啤酒。
虽然是欢乐的活动,但穆对这种比赛没什么好感,这种暴饮暴食的行为,实在有违养生之道。
啤酒虽然酒性不烈,容易入口,但是喝多了还是会酒醉的,比赛时间才过一半,就有许多人喝得肚子凸起,脸色绯红。
团里有几个不懂节制的笨蛋,已经不行了还强灌,结果当场吐满地,还得叫人扶回去。
酒是药王,也是欢乐之泉,不过像这种喝法,谈不上享受,应该算是受罪吧?
之后,穆最好奇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在比赛场地的几个泥坑里,各有一头猪,裁判用沙漏计时。
参赛者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猪翻倒,使其四脚朝天,再压住它。
包括团员的参赛者在内,每个人都和猪在泥坑里纠缠不已,弄得浑身是泥。
泥坑本来就滑,加上猪也滚了一身泥,非常难抓住压倒,不断发生参赛者被猪撞倒或滑跤的可笑场面,逗得观众笑声不断。
穆本以为这是逗人开心的趣味比赛,但背后那位老人的话却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那老人教训身旁的晚辈说:“决不要跟猪在泥坑里摔角,因为猪不但精通此技,还乐此不疲,而你只会得到疲累和满身的泥。”
这话饶富哲理,没想到看似可笑的比赛,竟隐藏着这种深意。
最后比赛冠军是来自城外,一位养猪的牧场主人,大概只有这种经常与猪相处的人,才能掌握猪性,对付它们吧!
接着就是活动的高潮,夏季皇后选拔赛。
参赛者按照规定,必需是身体健全,年满十六,未满三十的未婚女性。
玛露西亚那些未成年的小姑娘资格不符,无法参加这个比赛,又因为不适合其他比赛,所以可以免除必须参加一项活动的规定。
大会初审是由地方有力人士和贵宾们来担任评审,加兰特也受邀担任评审。
经过初赛之后,评审一共选出六十三位佳丽,上台参加决赛。
参赛的女团员们,有五名进入决赛,当中包括了菲莉亚、蕾茵、文姬。
决赛是由观众投票决定夏季皇后的冠冕属谁,而在投票前有一场拉票的活动。
在主持人报出简短的资料后,佳丽们一一上台为自己拉票。
菲莉亚和文姬放下他们结成发辫的金色长发,看来比平常更动人。
文姬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雅致连身长裙。
相对的于文姬和蕾茵,菲莉亚就显得不太会搭配衣服,暗色的上衣搭配有格子花样的长裙,看起来不太协调。
穆对西方的服装款式和流行并不清楚,不过从连落选的女团员都会数落菲莉亚的衣服款式老旧来想,菲莉亚好像真的不太会打扮。
东西方对女性的审美标准不同,东方认为皮肤白晰是美人的第一要件,而西方则重视丰胸、丰臀和纤腰的完美身材。
至于五官方面虽然有各有所好,但均匀对称而分明是一个可以共通的准则。
以穆的眼光来看,妆扮之后的三人是不同类型的美人,菲莉亚漂亮动人、蕾茵俏丽大方、文姬楚楚可怜。
不过在身材容姿上菲莉亚略胜两人一筹,只是他不擅打扮,容貌的光彩被不合宜的穿着减损了几分。
在所有佳丽都上台过后,穆发现这些入选的佳丽,多半是比较有身份的女性或出自富裕家庭的女儿。
虽说穷人家女儿比较少有打扮的本钱,但也不至于全城连一个漂亮的都没有吧!
看来这个比赛的初审还是受到身份地位的影响,至少就穆知道的佣兵团的部份,入选的都是职位较高的女性。
决赛的投票方式是每个观众可以领到一颗特制的珠子,选定皇后人选后将票投入所属的票箱,而每个箱子上都有所属佳丽的名字和号码。
观众在领票后,手背上会盖一个使用特殊染料的戳记,这种染料会渗入皮肤,要过几天痕迹才会消失,这是预防有人重复投票所采取的措施。
穆想起了和蕾茵的约定,于是就将领到的珠子投到蕾茵的票箱。
当投票时间截止后,工作人员把票箱搬上台清点。
开票结果出来之后,由城里一位富商的女儿当选夏季皇后。
皇后除了得到后冠以外还有一项特权,就是任何男子都不能拒绝皇后的舞会邀约,而前五名的佳丽则可以得到一顶花冠。
蕾茵获得了第三名,团里其他参赛者则都在十名以外,这种结果倒是不令人意外,因为用这种投票决定的方式来选,参赛者的人缘比姿色还重要。
他在团里人缘一向很好,所以团里的票,蕾茵囊括了大半,另外他在佣兵经常出入的商店和酒店附近也很受欢迎,当然得票会胜过其他人。
在东方类似的活动叫选花魁,是由一些风尘女子所参加的竞艳,不过因为有名人士绅、文人才子的推波助澜,倒还显得风雅。
西方这一类的活动则是针对未婚少女,让男子有机会认识展开追求,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祭典的大型活动只剩下庆典舞会了,不过在舞会开始前还有一些个人性的活动,就是邀请舞伴。
第一个邀穆当舞伴的人是文姬,他手上拿着一朵鲜花,有点脸红的邀穆和他一起参加舞会。
穆不会跳西方的舞蹈,打算这次先看别人怎么跳,以后有机会再参加,所以就拿被菲莉亚踢伤还没好当借口。
被回绝的文姬显得很失望,看到那表情,穆有点后悔为何骗他。
之后又有一些女孩来邀约,既然拒绝了文姬,当然也没有理由再答应别人。
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看着别人的活动,穆发现女孩们如果邀男性共舞而被接受,就会把手中的鲜花送给受邀的男性。
不过也有主动邀请女孩共舞的男性,如果女孩答应了,同样会把花交给他。
而手中拿着花的男孩,就不会有女孩再去邀他了。
随着时间过去,拿着花的女孩越来越少,而拿着花的男生越来越多。
穆发现到有人在收下花之后,就将花藏起来,再有其他女孩邀约,他也照样收下。
这种人在打算什么,穆可是清楚的很。
摆明了就是想多收几朵鲜花,然后再从当中挑选最漂亮的女孩。
送花给这种人的女孩还真是不幸。
想到这,穆随手捡起几颗小石子暗蓄潜劲后弹出,打在几个花花公子的后脑勺上,让他们昏倒在地。
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别人围观莫名其妙的昏倒的人。
在路上遇到比兹他们,几个人都兴高采烈的拿着花,看到穆手上没有花时,他们就围过来。
“队长,还没有人邀你吗?要不要我们帮你介绍几个?”比兹一行人热心的问。
穆说明自己不参加舞会和理由后,他们又问:“那有几个人来邀过你呢?”
穆把数字说出来后,几个人都露出羡慕的眼光,还有人暗想,(幸好菲莉亚队长踢伤穆队长,不然说不定会少好多个机会)。
在和他们分开后,穆又看到一件有趣的事,以玛露西亚为首的四个小女孩正指使着安迪。
由于几个女孩是队上年纪最小的,就算有新加入的人,他们也没资格指使别人。
安迪年纪和他们相当,又是新加入的,就成了他们唯一可以摆出前辈姿态的人。
被同龄的四个女孩包围着,不晓得安迪是什么感觉,也许很幸福也说不定。
当穆独自坐在角落处休息时,蕾茵戴着花冠,手上拿着花,出现在他面前。
“帮我拿着。”蕾茵把花递给他。
“可是我……”穆还没说完就被蕾茵打断。
“不是要你和我一起跳舞,只是要你拿着。”
穆一时弄不清蕾茵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喔!别误会我对你有意思,我只是想不到要邀谁共舞,所以要你帮我拿。”
“为什么一定要叫别人拿,自己拿不就好了吗?”
“我再怎么说都是得到花冠的美女,要是一直自己拿着花,让人家以为我花送不出去,那不是太丢人了吗?”
“就当做是还我人情嘛!菲莉亚那边可是我去帮你说好话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帮你保管这朵花好了。”
“那就拜托了。”蕾茵如释重负般的高兴离开。
“真是的,其实他只要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丢掉就好,何必特地找一个人帮忙拿呢?”穆心想。
太阳下山后,广场上点起灯火,舞会随着乐师的演奏开始了。
穆坐在一旁看着别人跳舞,其实也是在偷学舞步。
看到坐在一旁的穆,文姬走过来,他手上还拿着花。
可是在走到穆身前十几呎处,文姬突然停下脚步,注视着某样东西。
察觉到他的视线,穆认为他可能误解了,举起蕾茵要他保管的花向文姬说明。
听完说明后,文姬坐到他身边,看着穆“那么也请你帮我保管好吗?”。
被文姬茶色的双瞳那样凝视,穆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拒绝,接过了文姬递来的花。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别人跳舞。
当乐师弹奏起一首轻柔的曲子时,文姬起身说:“这支舞的动作很柔和,不会弄痛伤处的,我们一起跳好吗?”
穆考虑了一下后起身站立,还没开口时,却有人大叫他的名字。
来人是一名留守的团员,在稍作喘息后说:“穆队长,副团长有紧急的事,叫你和菲莉亚队长立刻回去。”
穆看了一眼文姬,他神情复杂的对穆点点头。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穆只好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但他清楚的听到,背后的文姬发出一声叹息。
当穆进到营帐时,菲莉亚已经在里面,身上也换回平日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没有参加舞会提早回来。
看人到齐了,加兰特就直接说明状况,要询问两位队长的意见。
情形是奇平镇和史宾镇都发生重大事故,紧急委托晨星工作。
奇平镇的状况是附近出现了一个半兽人集团【欧克:猪头人身的一种兽人】,总数在一百多人以上,不断掠夺、骚扰镇民和路过商旅。
史宾镇则是受到一股将近两百人的盗贼势力威胁,镇上的警备队和镇民组成的自卫队力量不足,因此委托佣兵援助。
但团里留守的战力只有三分之一左右,而且当中没有弓兵、魔法师等远程攻击战力,要用这些兵力同时解决两件任务并不容易。
如果在以前是可以请他们找别的佣兵团协助。
问题是为了不造成彼此的竞争,佣兵团彼此间会保持相当距离,所以这两个镇附近只有晨星和黑山羊两个佣兵团。
但黑山羊团在之前对芬里尔一战时,大半的战力都被瓦解了,已经无法承接这样的工作。
若要让他们招募足够个人或小队伍形式的冒险者或赏金猎人来进行工作,则又缓不济急。
在这种情况下,晨星不得不同时接下这两个工作,要不然会有一边传出见死不救的批评。
加兰特用兵的本事远不及交涉的本领,所以找来穆和菲莉亚讨论,希望能有效解决两边的问题,而且不会引起不满。
“我是想请两位各带自己的中队去执行任务,先解决的人就去支援另一边,这样如何呢?”加兰特先说自己的想法
菲莉亚脾气虽然差,但对战术、战略的研究并不含糊,长期的经验累积使他对兵法的运用也有相当心得,马上就指出这个策略的缺失。
“这种两头作战太勉强了,两边都要面对和自己数量相当的敌人,这么做即使两边都打败敌人,也会受到相当创伤,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穆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赞同菲莉亚的看法。
“你们两人的意思是应该击破一边的对手,再对付另一边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先对付哪边呢?不管先去哪边,都会招来另一方雇主的不满。”
对于加兰特这个问题,菲莉亚和穆两人心中早有解答。
之前在峡谷那几天,干部们经常讨论战术兵法的运用,彼此的程度双方也清楚,两人都知道对方也有同样的看法。
沉默了一阵之后,穆知道自己欠菲莉亚一笔帐,于是先开口说:“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
“是什么方法?”加兰特问。
“同样是两头作战,可是细节有点不同。”穆开始说明细节。
“将大部份兵力编成主力部队,采取主动攻击行动,让这队以优势兵力先消灭较容易击败的敌人。”
“剩余的少数兵力则编成防守部队,利用防御设施对抗另一边比自己数量多的敌人,先拖住敌人、争取时间。”
“等主力部队过来会合,再以全部战力消灭敌人。”
“这样做,较晚处理的求助者,也不会有我们不重视他们死活的感觉。”
这次换成菲莉亚不说话,点头赞同穆的看法。
“那么要怎么分配任务呢?”加兰特问。
“就由我担任防守的工作,菲莉亚担任主力吧!”
这个对付两路来袭敌人的战术,菲莉亚也很清楚,之所以不讲,是因为谁提出来,谁就得去担任用防守的工作。
防守的人只有完成一件任务的功绩,但潜在的危险性却要比主力部队大。
如果敌人在主力还没有到达前,就倾巢而出,发动猛烈攻击,防守者就算守住了,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提出计划的人总不能厚着脸皮,叫别人去担任危险又低酬的工作吧!
“那么先对付哪一边呢?”
加兰特提出问题时,两人立刻给他答案。
“不论从兵力还是态势上,都应该先解决半兽人集团,半兽人以抢夺商旅为主,盗贼团却是袭击城镇。”
“以防守部队来说,防守出没不定的半兽人集团抢夺十分困难,若是防守以城镇为目标的强盗团就不同。”穆说道
“以攻击部队来说,要主动出击,对付在野地里生活的半兽人集团,要比去攻击有设置防御工事的盗贼山寨要来的容易。”菲莉亚也提出见解。
由于双方看法近似,所以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另外为了增加运用的弹性和互补,决定都采用混编的方式编制队伍。
因为防守队还可以协同镇上警备队作战,因此轻步兵的八个小队和枪兵的六个小队,只各拨两个小队给穆,其余全归菲莉亚指挥。
接着两人又为防守的团员争取特别津贴和讨论一些战法上的问题。
津贴的事加兰特答应的很爽快,至于战术就留给两位队长去讨论了。
两人考虑今天有不少人喝醉,而且夜间赶路太消耗体力,因此决定明晨出发。
会议结束后,两人就各自回到队上,为明天的行动作准备。
“为什么是你来支援防守部队呢?难道是昨天的比赛结果让你得罪菲莉亚,才被派来做这种工作。”穆看着带领两个轻步兵小队的领队道。
“菲莉亚才没那么小心眼,这可是我自愿来帮你的,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哦!”说时,蕾茵用食指弹了一下穆的额头。
“是这样吗?那我还真是感动呢!”穆摸摸自己的额头说。
“其实是我以前在史宾镇住过,跟那里的人比较熟,如果由我去交涉的话,会比较好讲话。”蕾茵掩着嘴轻笑。
而枪兵这方面,原本穆打算让他们用抽签决定哪两个小队加入防守部队,可是最亲近穆的比兹和文姬小队,却自愿跟穆一起行动。
经过几次的任务和这段时间的训练,这两个小队的队员都相信,即使人数处于劣势,穆也有办法用奇妙的方法取胜。
四个小队合计有将近百人的兵力,盗贼虽有两倍的人数,但善用地利防守的话,也是可以对抗的,而且还有镇上警备队支援。
所以穆不担心守不住,只是考虑万一敌人真的来袭,要如何将己方伤亡减到最低,并给予敌人最大的打击。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等实地堪察后才能下定论。
经过一整天的急行之后,一行人终于在傍晚到达史宾镇。
在进入前发现到有刚被破坏,还没修好的防御措施,应该是最近几天才受到攻击过。
进入镇里后,看到走在队伍前的蕾茵,有许多镇民和他打招呼,蕾茵也一一回应。
(以蕾茵的性格和行事,应该到哪人缘都会很好的。)穆心想。
“蕾茵,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这次是当领队,带这些人手来帮我们对付盗贼的吗?”一个镇民过来问。
“是来帮忙的没错,不过领队是旁边这位,我只是副领队。你家里没事吧?好像这几天盗贼有来过。”
“没事!没事!现在只要家里的人都平安就算没事,有些人家里……唉!”那镇民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吗?”蕾茵几乎认识这里的所有的人,所以也紧张起来。
“前几天盗贼来攻击,杀死好几个人,又抓走几个女孩,今天甚至于……唉!”那人话没说完就又叹气起来。
“那镇长现在在家里吗?我们先跟他讨论对抗盗贼的事。”蕾茵着急的说。
那人一听到镇长,脸色就变得更沉重,说:“他今天大部份时间都待在教堂里,你去那应该可以找到他。”
“教堂?他在那干嘛?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他们家的女儿艾琳没有事吧?”蕾茵提出一连串的问题,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以前在这里时,和艾琳是很要好的朋友。
那人摇摇头说:“你到教堂去,见过镇长和艾琳,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交代一名认得路的小队长,带大家先去休息的地方,蕾茵就转身说:“穆,你跟我一起去教堂看看。”就拉着人往教堂的方向跑。
当蕾茵喘着气,推开教堂的大门后,就看见镇长的身影,可是却没见到艾琳。
(不是说镇长和艾琳都在教堂吗?)这时蕾茵才发现教堂里面有一具棺木。
(不会吧!难道说……)在还没有确认前,蕾茵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他不敢直接问镇长,所以将旁边的镇民拉到一旁问。
“前天晚上,在镇的北边出现许多火炬,警备队长发现是盗贼来袭,就把所有的警备队集中到北边对抗。”
“可是却有另一批盗贼从南边偷袭进来,除了杀死几个人,抢夺不少粮食和值钱的东西,还掳走四个年轻的女孩,连镇长的女儿艾琳都被抓走了。”
“为了救回被抓走的女孩们,警备队长独自追了出去,却受了重伤回来。”
“今天早上盗贼把艾琳送回来,可是回来的却是赤裸的尸体。”
“那些盗贼放话说,给家属五天的时间准备钱,那些被抓走的女孩每人要付两万索尼赎金,要不然就等着见到其他三个女孩的尸体。”
听到这些事,蕾茵为朋友之死流下眼泪,也对盗贼的嚣张感到气忿不已,而穆却陷入沉思。
蕾茵走到镇长的身旁安慰他,向他保证一定会尽全力消灭这批没人性的盗贼,好为艾琳报仇。
听到他这么说,在他们来之前已流过不少泪的镇长又痛哭起来。
但刚才还在沉思的穆,这时却做了一件极失礼的事。
他走到死者棺木的身边,伸手就要揭开盖住死者全身的白布。
及时发现的蕾茵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啊?穆!你这样做对死者很失礼的。”
“真对不起,他是从东方来的,不晓得我们这边的一些习惯,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行为。”蕾茵连忙向镇长道歉。
受这突发状况影响,镇长也被转移心神,开始上下打量穆的样子。
“既然他是不知道才会这样做,而且又是女人,蕾茵你就不要太责备他了,只要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就好了。”
听到镇长这样说,晓得他并没有生气,蕾茵松了一口气。
(而且又是女人?)这时蕾茵突然发现一件他过去没仔细想的事。
从认识以来,穆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男性的反应,蕾茵从没怀疑过他的性别。
但仔细观察的话,穆的声音和外表真的很像女性。
不过“你真的是男人吗?”这种问题好像很蠢。
而且可以想像,对方大概会说:“啊!不瞒你说,其实我是个女人。”
想到那个场景,蕾茵用力摇头,看能不能把那些怪念头从脑中赶出去。
为了不让穆继续做出奇怪的事,蕾茵赶紧拉着他出了教堂。
走出教堂后,蕾茵正要对说教,告诉他要注意西方的一些礼节习俗,不可以那样乱来时,才发现穆还是一副想事情的样子。
用力吸一口气之后,“穆!”他大喊一声,受了惊吓的穆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从刚才就一直这副怪样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蕾茵有点生气的说。
“嗯,其实我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有很多疑点,可是还有些地方没想通,所以才会想得出神了。”
“疑点?是哪里有问题吗?”
“现在都只是我的猜想,得收集更多的消息和证据我才能断定。”穆回答道。
“是这样吗?那我们先去找警备队长吧!他和盗贼交战过,应该会知道比较多事情。”蕾茵提出了建议。
“我也正这么想,有很多事要等见过警备队长才知道。”
两人到警备队的驻所后,警备队员们大部份都认识蕾茵,很快就带着两人去见警备队长。
警备队长夏卡洛是一年多前来到这里的,当时的队长看中他的剑术高明,请他担任副手,半年前队长因意外身亡,才由他继任队长。
蕾茵上次来史宾镇是在那之前的事,所以两人并不认识。
旁人为夏卡尔介绍两人身分,两人说明来意,是为了解前天晚上盗贼袭击镇上的经过。
于是夏卡尔就开始述说前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天入夜以后,大批的盗贼就带出现在城镇北方,为了抵抗来自北边的敌人的攻击,所以他将所有的兵力集中起来,准备对抗敌人。
经过苦战后,终于打退敌人。
不料敌人还有另一支队伍,偷偷的从南边进入,袭击镇上有钱人家的住宅。
盗贼抢走大批财物,还掳走了包括镇长千金在内的四个女孩。
他追着盗贼逃走的方向去救人,终于被他追上了,遇到七名盗贼,其中四个人先把女孩带走了,留下三名好手来对付他。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终于杀死三名盗贼,可是也被盗贼在臂上刺了一刀。
这时逃走的盗贼已经不见踪影了,因此只好先放弃追踪。
第二天,他又上山去找盗贼的根据地,想救人回来,可是搜索了很久都找不到。
结果今天盗贼就送回了艾琳小姐的尸体。
当他说完后,叹了一口气说:“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时无论如何我都会追下去的。”
旁边的警备队员说:“其实当时队长已经很拼命了,他那晚回来时,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听到这,穆说:“其实我懂一些医术,这次带着一些很有效的伤药,如果愿意信任我技术的话,请让我帮你治疗吧!”
蕾茵也在旁帮腔说:“他的治疗有些和别人不一样,不过真的很有效。”
夏卡尔推不掉,只好让穆动手。
穆先用火烤过几根针后,将针插在伤口附近,夏卡尔立刻就觉得伤处的疼痛消失了。
穆特地回其他佣兵那一趟,从行李中拿出一罐伤药回来。
夏卡尔的左臂上的伤,可看得出是被长剑所刺伤的,穆为这道伤口重新上药。
新敷上的药让人感觉很舒服,重新包扎好之后,夏卡尔连声称谢。
看到一旁一把有精细饰纹的长剑,穆问道:“这是你用的剑吗?可以借我看看吗?”
夏卡尔点点头后,穆拔剑观视,弹了一下剑脊,剑身发出一股低鸣。
“相当不错的剑,像阁下这种高手才配得上这把剑。”穆称赞道。
“我已经用它很久了,已经有十几个人死在这把剑下。”夏卡尔有几分得意的说。
当穆走出房间时,蕾茵正在跟警备队员们讲话。
看到同伴出来,蕾茵和其他人道别几句,就陪穆一起离开。
“说真的,那个夏卡尔真是个草包,他的剑术也许不差,可是指挥作战实在是太差劲了。”
“盗贼那么明显的佯攻战术,居然也会上当,要是他聪明点,艾琳也不会死了。”
蕾茵对于自己朋友丧命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我倒不觉得他有那么差,而且我还从他的剑发现一件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呢?”蕾茵好奇的问。
“我的调查还没完,等调查完之后再说吧!”
“怎么你老是喜欢把事情弄得好像很神秘的样子。”蕾茵嘟着嘴说。
“反正你早晚会知道的,那么我们先分开,等我调查的差不多再回去找你。”穆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真是的,以男人来说的话,这种要女人等他的,是最差的类型之一。”蕾茵看着他变小的背影说。
穆还没回来之前,为了防止盗贼再度来袭,蕾茵先将佣兵排班,加入警备队的夜间戒哨和巡逻。
虽然说不久前盗贼才来袭过,又提出赎金的要求,但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
有时那只是用来松懈防备的手法,以前就曾有不少这样的例子。
正副小队长以上干部的巡逻时间则另外安排,因为他们得负责督导队员认真执勤。
睡梦中的蕾茵觉得有人在推自己,这次任务的休息房舍,只有他和穆是单独使用一个房间。
他以为是自己前一班巡逻的文姬来叫他起床换班,就睡眼惺松地要脱掉长睡袍更衣。
当蕾茵脱了睡袍,赤裸着身体之后,这才发现旁边的人不是文姬,而是穆。
吓得他拉着毯子往床头靠,“你……你想干什么?”
(之前我还在想他的样子像女人,没想到今晚他就来夜袭我)想到这,蕾茵一下慌了手脚。
穆把食指放在唇前,示意他安静。
“蕾茵,我的调查只剩最后一项还没完成,要有人帮我,你是最合的适合人选,所以我才来拜托你。”穆小声的说。
“那么我先在门外等你。”说完穆轻轻的走出去。
“这家伙完全不考虑别人的状况,真是最最差劲的类型之一。”
莫名其妙地被占了便宜,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蕾茵起身穿衣时说。
“你到底要我帮你调查什么?”蕾茵一走出房门就问这个问题。
“我打算去验尸。”穆小声的回答。
“你是指艾琳的尸体?”
穆点点头。
“你这个浑蛋,半夜跑到我房间把我叫起来,居然是要我去帮你把我的好友剖开来看。”蕾茵压抑着声音骂道。
蕾茵曾听说有些医生会半夜去偷尸体,然后解剖开来研究死因,没想到穆也会来这一套。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只是要检查艾琳身上的伤痕,不会剖开尸体的。”穆赶紧跟蕾茵解释。
“而且这对证实我的推论是很重要的,艾琳死亡的真相很可能和人家说的不同。”
“真的?”蕾茵听到他的说法有些意外,艾琳是被盗贼掳走后遇害的,这当中还会有什么隐情吗?
他稍作考虑后说:“好,我帮你,可是你要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路上我再告诉你,走吧。”
于是两人在不惊动其他人的状况下,悄悄离开了房子。
“修可拉先生曾经跟我说过,如果强盗抢到女人,都有一定的作法。”
“抢到女人的强盗,有权第一个享用,然后是依地位高低的干部和立功的人,至于地位低和没有功劳的人是没份的。”
“如果是有钱人家女儿,则在玩过了以后,要家属拿出赎金来赎回。”
这时蕾茵在心中咒骂强盗,虽然这些事早就听过,还是忍不住气愤起来。
“会被杀掉用来威胁的,是玩腻了,家属又拿不出赎金的。”
听到这,蕾茵也发现不对劲,艾琳没有理由第一个被杀,用来威胁其他家属交出赎金,在四个女孩中,他是长得最漂亮,家庭也最富有的啊!
“所以如果艾琳真的是被杀的话,那就大有问题了。”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教堂旁边。
因为以前曾有人在死去后,经过一天又醒来,所以有些地方的习俗,死者会停尸一日之后再下葬,而艾琳的尸体今夜就停放在里面。
蕾茵试着推了一下门,发现门已经上锁了,正要想该怎么办时,穆已经拿出一根细铁棒在那掏弄锁孔。
才一下子,“喀当!”一声,锁已经松开了。
“为什么你会开锁开得这么熟练?”蕾茵问道。
“说句老实话,我以前当过机关技师。”穆回答。
(我就知道他这样回答,不过看起来比较像当过小偷。)蕾茵心想。
进到教堂,把门虚掩上之后,穆叫蕾茵帮他把风,注意听外面的动静,以防有人经过。
掀开覆尸的白布,底下的女尸,赫然是一丝不挂的,这倒省去了验尸者的麻烦。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尸体被送回来后,已经变得僵硬而无法为他穿上干净的寿衣。
所以打算等尸身变软以后,再为死者穿上寿衣。
所以镇长之前看到发辫,认为穆是女人,就没有追究他要拉开白布看尸体的事,如果他认为穆是男人,当场就会大发雷霆了。
而穆从尸体的软硬情况来判断,死者是今早才死亡的。
而从死者下体,也可以判断出这两天受到相当程度的侵犯。
最重要的是脖子处绳痕,也是死者的死亡原因,很明显的那不是上吊自杀的绳痕。
完整的在颈部中间绕成环型的绳痕,明白的指出,他是被人从身后用绳子勒死的。
得到最后的证实,穆对这几天发生过什么事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目的达成后,两人迅速离开现场,到了安全的地方后,蕾茵不急着问结果,先问了另一件事。
“既然你会开锁,只是要找人把风,为何不找比兹或文姬而是找我呢?”蕾茵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因为你身手比他们两人好,更重要的是,艾琳是你的好友啊!”说时穆把头别过去。
(原来他还是会考虑到别人的立场的。)蕾茵看着穆的眼光,这时就变得温柔多了。
如果他知道穆没说出的下半段原因,一定会大骂“真是最最最差劲的类型了”。
穆没说出的下半段原因是“万一失风被发现,还可以把事情推到蕾茵身上,说他因为思念亡友,忍不住私自进去吊念。”
只是穆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对于艾琳之死,你到底查到什么线索?”蕾茵问。
“你认为艾琳为什么会被杀呢?”穆反问。
“一定是有某种原因,让盗贼必须杀死他。”蕾茵回答。
“没错,原本最有利用价值的艾琳反而先被害,一定是有某种原因,可是会是什么原因呢?”
这次蕾茵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穆接着说下去。
“我问过镇民,艾琳是个不擅武艺的普通千金小姐,盗贼即使放他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除非……他知道了什么会危害到这些盗贼利益的秘密。”
“会不会是他们怕艾琳记下了到盗贼山寨的路,所以才杀死他的。”蕾茵问。
“如果是这样,那其他三人也应该被杀啊,盗贼会来要赎金,就表示那三人还活着。”穆一下就否定了这个说法。
“而且晚上又是被抓走,不要说认路不容易,就算认得路,如果他自己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那还有什么会危害到盗贼的秘密,会被艾琳知道呢?”蕾茵疑惑的问。
“这个秘密应该是很明显,很容易了解,例如:一个人的身份或名字。”说时,穆的眼光变得锐利,让蕾茵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会被看穿一样。
仔细思索穆的话意后,“你是说镇上有人……”蕾茵忍不住提高音量。
发现自己的失态可能惊动别人,蕾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穆点点头之后说下去,“而且这个人的事,盗贼没理由在艾琳面前说,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人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特地出现在艾琳面前?为什么要那样做?没道理啊!他出现在艾琳面前想干嘛?”蕾茵觉得这个推论有点离谱。
“你以为这两天那些盗贼对艾琳做了什么?”
听到穆这样问,蕾茵先是一愣,然后脸涨得通红而又充满怒意。
“没错,那个人对艾琳也做了相同的事,也许是为了报复而做的,由于他的关系才能抓到人,甚至可能是照强盗们的惯例来做的。”
穆冷静的继续说下去,“我想你和镇民谈话时可能也听过,艾琳最近才拒绝某人的求婚。”
“而且我把打听到的不少消息,综合起来看后发现,这求婚者的行事很有问题。”
“另外许多证据都显示,就是那人提供盗贼协助和情报,让他们来袭击镇上的。”
听穆一一解说那些证据后,蕾茵愤恨地握紧自己的拳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明天我就去找镇长,揪出这个恶魔。”
“不行,在镇上直接动手的话,我们还不清楚他是否有其他同党,如果让他的同党发难挟持人质逃离,那就麻烦了。”
“所以我们要想别的办法对付他。”
“明天一面调查哪些人可能是他的同伙,另一方面放出假消息,让他有所反应。”
“那要放什么假消息?”听穆那么说,蕾茵急切的问,他迫不及待的想手刃害死他好友的恶徒。
“就说有人送信来,说团长会比预定早回来,到时会带全团战力过来一举消灭盗贼。”
“我们全团的兵力是盗贼的五倍,又有魔法师和大批弓箭手,要对付这些盗贼就像大人和幼儿打架。”
“那个家伙和盗贼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如果盗贼被攻破,俘虏一定会供出他来,所以他一定设法通知盗贼防备或逃离。”
“到时注意谁要离开镇上,尤其是和他接触后离开的,若他没有同党,就会自己去通风报信。”
“然后我们只要尾随在报信者之后,等适当的时机再下手活捉,不管报信的是同党还是他,都可以直接拷问,好获得一些情报。”
当两人商议差不多时,已经听到巡夜的人回来准备换班了,于是穆先回到自己房间。
当穆才躲进房间,回来准备换班的文姬就进来了,看到蕾茵已经站在房间外面,他感到有点意外。
因为蕾茵一向是睡得很熟,没人叫是起不来的,不过他并没说什么。
当晚的巡夜结束后,因为一直想着这整个事件,蕾茵的心情和思绪一直维持亢奋,以致于很难得的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穆和蕾茵两人一起去教堂见镇长,告诉他晨星全团的战力,过几天就会到达,到时候就会一举进攻。
等将那些盗贼抓住后,就会用最严厉的方法拷问后再处死,好为死去的艾琳报仇。
另几名在场的镇民也纷纷安慰镇长节哀,杀女之仇很快就可以报了。
两人走出教堂后,蕾茵问道:“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去跟包括目标在内的人,宣布这个消息。”
“不用了,刚才教堂里的人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开来,到时他一定会叫人或是亲自来确认的。”穆回答。
两人没有等多久就等到想等的人,对方是亲自来问的,不过这还不能代表没有同党。
虽然不多,不过这几年来,还是有几些新面孔搬来镇上,穆都派人监视他们有无和目标接触。
快中午时有佣兵来报告,说有人要去邻镇连络,请他们援助史宾镇。
门口的哨兵劝他让别人去就好,可是他坚持那是他应该亲自完成的工作,哨兵没办法,只好让他出去。
蕾茵听完之后沉着脸不说话,提起剑就往外冲,穆从后面赶上拉住他。
“不用急,他那个样子没办法用跑的,马上就能追上,而且他是从往邻镇的路出发的,会绕一点路,我们只要先到前面的路埋伏就能等到他。”
听穆那样说,蕾茵才发现自己太急躁了。
“抱歉,只要一想到那个恶棍是怎么对艾琳的,我就忍不住气愤起来。”
“放心,你很快就能为艾琳伸张正义了。我们先准备好再出发吧!”
“不过他那个样子还得亲自去通风报信,可见他并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同党,这对我们来说倒是好消息。”
将一些事务交代给小队长们之后,穆又带了弓箭,两人才从镇上离开,到往盗贼盘据地区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等着。
两人等了快一小时后,目标终于出现了,蕾茵用力的握紧剑,穆却从身后按住他的肩头。
“不要冲动,等他接触盗贼之后再下手,让他无可抵赖,就可以直接拷问他。”穆小声的说。
而他们的目标,不晓得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继续往山上走。
走过一大段山路后,一道身影从树上跳下来,拦住了目标。
“夏卡尔,你今天来干什么?付赎金的事不是已经讲好了吗?怎么,难道那两天没玩够,今天想来玩另外三个吗?”
拦人的是盗贼派在外面监视的暗哨。
“今天不是为了那种事来的,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首领讲。”
于是夏卡尔开始跟那名哨兵说佣兵团要大举进攻,还有佣兵团的兵力、拥有兵种等情报。
等他说完后,那名盗贼搔搔头说:“你讲了那么多,还要三个小时才换班,我哪记的住,我看这样好了,你自己去跟首领讲。”说完就准备爬回树上躲藏。
夏卡尔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还没看清什么,大腿就传来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
低头一看才发现大腿上插着一只箭,而刚才那名盗贼,头上也插着一只利箭,已经没有气息。
更远的树丛后,走出了两人,正是穆和蕾茵。
刚才因为距离太远,所以蕾茵听不清楚两人在说什么。
而穆原本的听觉经过训练,要比别人强一些,又运气让听力变得更敏锐,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决定利用这三小时来完成所有的事。
为了避免有人逃掉,引来其他盗贼,所以先杀射杀暗哨,再用淬有麻药的箭射伤夏卡尔的腿。
“抛下剑,不许叫,否则这一箭就射穿你的头。”穆威胁道,他可不想有人听到喊叫声而过来看。
看到眼前一箭毙命的盗贼,对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夏卡尔用力点头,然后抛开剑,不敢出声。
在把夏卡尔绑好、塞住嘴,拉到隐蔽处,再将盗贼的尸体拖到树丛后隐藏,掩盖曾发生状况的痕迹之后,两人就准备开始拷问了。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发现?”
夏卡尔没法说话,只能摇头。
“我告诉你,一开始我们听说那晚的经过,就觉得你的指挥太奇怪了。”
“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你敢独自去救人更是奇怪。”
“当有人说你回来时伤口还在流血,我就可以肯定你有问题了。”
“要是你真的从山上一路流着血回来,你早就倒在半路上了,就算得救,也要躺在床上好一阵子。”
“我一检查你的伤口和剑,就知道那是你用自己的剑假造的伤,应该是快到镇上时才刺的。”
“所以我告诉你,你那些招式我都看得透,你敢玩什么花样,只是给自己找苦头吃而已。”
穆在开始审问前,先说这一段话,目的是希望震慑住对方,好让他不敢说谎。
蕾茵用剑抵住夏卡尔之后,穆取出塞住他嘴的布团开始问话。
一开始问他如何和盗贼勾结上的,夏卡尔说是因为他以前就和盗贼首领认识。
他之前因为行为不检,镇长有意撤换他,为了保住地位,所以去追求镇长的女儿,结果没想到反而被羞辱。
于是找上认识的盗贼头目,合谋袭击镇上的计划。
一方面报复拒绝他的艾琳和想撤换他的镇长,一方面作出英勇和盗贼作战的姿态,提高他的评价。
为了让人家更相信他,还狠下心来刺自己一剑。
“约定的报酬,除了抢到的钱会分我一成,我还可以得到艾琳的第一次。”
“没想到那婊子早就不是处女了,根本就没见血,平常还装成一副圣女的样子。”
听到这话,蕾茵勃然大怒,举起长剑就劈下。
“锵!”的金属交击声中,溅出几点火花。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长剑竟被穆单手用剑架住。
蕾茵的长剑是把品质精良的好剑,可是远比不上穆的剑,因此弄出一个缺口。
射出的碎片有几颗划过夏卡尔的脸,血流满面的脸这时不断抽搐着。
“蕾茵,我们还有很多话要问他,因此现在不能杀他。”穆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冷静语气说。
心情稍为平复之后,过去从没和穆交手过的蕾茵,才惊讶的发现,穆竟然有用单手架住他愤怒一击的力量。
开始问到盗贼内部的情形时,夏卡尔先说盗贼的人数将近一百人时,穆重新塞住他的嘴。
然后用像短矛的剑刺在夏卡尔的手掌上,再用力转动。
嘴巴被塞住无法大声喊痛的夏卡尔,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哼声。
穆表情带着微笑,眼光却十分凶戾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盗贼的确实人数吗?我们早就从情报和那天的攻击情况判断出来了,问你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骗人。”
“你要是以为我会估计错误而鲁莽的去攻击,让你有机会逃命,那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你想多活些日子,就老实回答问题,要是再敢欺骗,等我发现以后,绝对用最狠毒的方法宰了你。”
看到那种眼神,不止夏卡尔,连蕾茵也觉得害怕。
(这个人真的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穆吗?)
接下来在暗哨的情报、盗贼根据地位置、营帐房舍数量等问题的盘问上,夏卡尔不敢再弄花巧。
但是他并不是盗贼内部的人,所以只知道一些大概的情形。
当问完所想知道的事以后,穆重新塞住夏卡尔的嘴。
“你可以动手了,蕾茵,你不是要为艾琳报仇吗?”
听到这话,蕾茵一下子愣住,事实上他对眼前的人的憎恨,在挥出那愤怒的一剑之后,已经消散了大半。
(刚才不是说,老实回答问题的话,就让他多活几天吗?)。
而夏卡尔这时则拼命扭动身体,像条刚被钓出水面的鱼。
看见蕾茵不动手,“不想动手了吗?也好,这种货色由我代劳就行。”说完,长剑直接刺入夏卡尔的心脏。
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住,穆拔出剑以后,尸体向旁边倒下。
“为什么要杀他,你刚才不是说要留他性命的吗?”看到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蕾茵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因为他已经没有用了。”说完,穆转过身来对着蕾茵。
看到穆的眼神,蕾茵忍不住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因为那个眼神竟然和平常一样。
(那个那一大笔钱送给照顾孤儿的女人的穆,和这个能毫不在乎地杀死答应过饶他一命的人的穆,真的是同一人?)
像是没有察觉到蕾茵的恐惧一样,穆继续说下去。
“对坏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像他这种人,留着不但无益,反而可能有害,尽早除掉他才安全。”
“可是你不是说先不杀他吗?”问时,蕾茵低下头去不敢看着他。
“那只是要让他相信自己有活命的机会,那样才会能让他招出想要的情报,要不然的话,就得用极大的痛苦让他只希望能早点死,那样做要麻烦得多。”
“更何况,我根本没必要和他讲什么信用。”穆说话的声调,就和平常没两样。
(我不认识这个人,我认识的穆虽然会很多奇怪的事情,懂得许多狡滑的诡计,又经常喜欢胡说八道,可是是个善良的好人。)蕾茵按住自己颤抖的双肩。
沉默了片刻,蕾茵开口问:“帮助孤儿的穆,使用诡计的穆,和我说笑的穆,使用奇妙本领的穆,和我眼前的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穆呢?”
“你看到的都是穆,他们都是一体的不同面而已。”
从昨天开始不断发生的变化,一直强烈地刺激蕾茵的精神,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他觉得所有的疲累感都瞬间涌上来。
发现穆以前没有显露出来的残忍无情之后,蕾茵不晓得自己要怎面对他。
看到地上的尸体,因为这个人,蕾茵觉得自己在短短几天内,失去两个他当做好朋友的人。
“对不起,我太天真了。”蕾茵转过身去,这时两道湿热的液体滑过了他的脸颊。
“我觉得不太舒服,想先回去,抱歉。”说完,他跨出了脚步。
“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处理。”
当蕾茵的身影逐渐变小以后,穆脸上露出异样的笑容。
“果然是吓到他了,这样也好,如果继续相处下去,他知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因为担心蕾茵的情形,把尸体先藏着后,穆就跟在他身后,直到蕾茵回到城镇附近,才放心的转身折回来。
匆匆的挖了两个浅坑,把尸体掩盖起来,盘算一下之后,认为只是失踪一个外围暗哨,还不致于会让盗贼产生强烈反应。
不过情报还不够多,要和敌人作战,掌握越多的情报就越有利。
在找了一个安全的隐蔽场所之后,穆解开了左手的布带,唤出了自己侦察敌情用的式神——黑曜。
然后将魂魄附于式神上,好让自己能看见式神所能看见的一切。
从空中俯瞰地面,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从夏卡尔口中问到的盗贼据点。
这山寨是建在一个三面是高耸山壁,只有一面开口的山谷中,而开口的那一面,又建起了栅栏等防御工事。
而前面又有一大排浓密的树遮蔽着,如果从地上搜寻的话,可能要到离山寨栅栏不远处,才会发现这个据点。
里面有十几座房舍和数十个营帐,扣除粮仓、牢房等特殊房舍,也足够两、三百人以上在这居住使用。
被抓来的女孩应该也关在其中一栋房舍,从之前盗贼暗哨和夏卡尔的对话,可以判断他们至少还保有生命。
另外谷内还有一处从山壁流出的泉水,注入下方的水池中,可以供应里面的盗贼日常生活饮用,即使出口被重兵堵住,他们也不致于有断水的危机。
像这样易守难攻的天然要塞,从正面攻击的话,就算加上菲莉亚的主力部队也打不下来。
在观察过山寨的整个环境形势后,穆决定利用自己手中道具来攻下这座山寨。
不管是多坚固的要塞,都无法防御来自内部的破坏。
※※※
作者语:
【虽然不爱写设定给人家看,不过读者的问题还是回答一下好了。】
写到十四章以后,重新校稿后发现有不少错漏字或误植,像人名,诺修和维黛安的名字都打错过。
另外有些反应和片断也漏写了,例如十四章,穆摸进蕾茵房里,照平常的言行,至少也会先道个歉才对,可是却漏写了。
年龄是考虑几方面的学习,至少要十多年的苦学,还要加上十多年的实际历练,在加上缓冲时间所做的考量。
(讲白一点,当初这种设定,是为了挖苦十多岁就成了无敌高手的一些作品。)
(这篇作品一开始,就是为了挖苦某些作品而作的。)
不过外貌是设定,因为练气养生像东方人的三十左右,西方人会因东方人较娇小,皮肤较光滑,觉得像二十多岁。
(没办法,四十几岁的主角,连作者自己都觉得不称头。)
养生练气会让人年轻许多,以前我也不信的,但自从发现我以为他三十几岁的人,已经超过五十以后,我就信了。
性别则是故意那么写让人弄不清,当初我并不希望自己写的小说,有太多爱看天下无敌、美女如云情节的读者,所以用这种设定筛选读者。
(有本事你用连性别都搞不清的主角,去想像怎么泡美眉啊
(我这里说的天下无敌、美女如云,是指有些小说,主角一步杀十人,一堆女性角色但个个像花痴般倒贴,看多了很反胃。)
不过好像反而有人把这当我作品的主要特色,这一点倒叫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写着写着,我作品里的女性角色也变多了,这个问题目前是觉得不要像许多的小说一样,只是让主角泡的花瓶就还好。
而且写到这我也觉得不必停留在挖苦人的层次,可以把他升华到性别认定的问题。
我把角色定位在外貌似女性,行为似男性上。
传统观念看男人是看行为,看女人是外貌,如果混合那又该怎么看呢?
至于建议两性具有或人妖的各位,抱歉,我还没那么前卫,还是等各位的作品好了。
我的设定中,穆的的出身是霸主的智囊。
同僚善用王道政治被叫日曜,他专用阴谋计策被称作月曜。
穆·莱特就是月曜(光)的意思,他为了避免主子诛杀功臣才诈死离开。
所以第十五章的题材表现的比较黑暗,而且也没有什么轻松的地方,因为我觉得也该表现穆性格中的黑暗面了。
设定的那种出身,要是没有残忍狠毒的一面,早就不道知死在哪里了!就算读者能接受,我也不接受。
至于月落这个篇名,只是月升于东方,落于西方之意,没那么复杂。
我以为一个智过于勇的人,是不会光想用力量来解决事情的,所以他会用各种诡计和手段来达成目的。
相对之下,武打场面会少很多,所以爱看武打的人抱歉了,可能不能满足阁下的需求。
至于发型,穆我画设定时,参考了以前的旧漫画圣斗士,参照里面的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斯,只是头发染黑,结成大型发辫,并不是清朝的那种发辫。
另外武器我也有画原始设计,可能是以前画同人的关系,把漫画的设定方式用到写小说了。
至于本名,过往之一里面,他师父有叫他-(青),这是名字,设定的姓和名都带有(月)字。
至于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提吧!(最好是不要有)
将近傍晚的时候,穆提着一大包东西回到镇上。
在穆进入的出入口,是由文姬手下的一个分队负责警戒,看到是中队长回来赶紧把路让出来。
“队长!”当穆通过后,带领的分队长叫住了他。
穆停下来回头看他,那名分队长犹豫了片刻之后,有点胆怯的问:
“请问一下,和你一起出去的蕾茵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先回来,而且他回来的时候,好像……”
穆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回答道:“只是我们俩发生了一点小口角,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们,要小心警戒,不要胡思乱想。”
听到那有警告意味的话语,分队长慌张的道歉,不敢再说下去。
走进街道以后,穆没有直接回住处,先到街上的商店租借了大锅、火炉等器具,又买了一些木炭,叫人把这些东西送到他住处。
接着又到铁匠的店铺,出钱租借一大块铜板,也请店里的人帮他送去。
然后就回到佣兵休息的住所,进到自己的房间以后,穆摊开带回来的那包东西,原来是里面都是些草药。
穆动手把药草切碎,没过多久,他租借、订购的东西就送来了,随即将材料放进锅子里,加水之后,开始点火熬煮。
“玛露西亚,要开饭了,你们去请队长和蕾茵小姐来用餐。”负责今天晚餐的女兵使唤几个小女孩去跑腿叫人。
玛露西亚和另一个女孩一起来到穆房门前,因为一直想着要问某件事,两人忘了敲门,就直接进房间。
“队长……,啊”看到房内的情形,两人发出惊人的尖叫声。
听到这发自内心惊恐的尖叫,房子里大部份的人都往穆房门前冲。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第一个看到玛露西亚他们跌坐在穆房门外的人问。
当其他人纷纷赶到时,穆从房间里走出来,镇静地说:
“玛露西亚,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没敲门就进到我房间,还发出那种吓人的尖叫。”
“是……是队长啊!我还以为是……”玛露西亚惊魂未定的说。
刚才玛露西亚他们进门时,因为房间里没有点灯,炉火照映在穆的脸上,显得十分阴森可怕。
加上穆正拿着木棒搅拌大锅里的药汤,那模样就跟一些恐怖故事里的邪恶巫婆、巫师在炼制毒药一样。
发现原来是一场乌龙事件,赶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的人开始散去,虽然有不少人有事想问,不过这个场合不是适当时机。
而对面房间的门,也在稍微打开外面观察情况后,再度阖上。
“你到我房间来是有什么事吗?”穆问还跌坐在地上的两个小女孩。
想起自己来这的原本目的,玛露西亚他们连忙爬起来,“队长,要开饭了,请你过去餐厅用餐。”
“我今晚很忙,没办法过去,等等送一份简单的晚餐给我就好。”穆说完关上了门。
还来不及说出的问题,玛露西亚他们只好无奈的留着问第二个当事人。
转过身去,这一次没有忘记敲门,“蕾茵小姐,吃饭的时间到了,请你出来用餐。”连续几次敲门,里面的人都没有回应。
推了一下,发现门已经上了门栓,叹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穆的房门一眼,两人失望地离开。
门口响起敲门声,穆停下手中的作业过去开门。
“比兹!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送饭来?这种小事交待安迪他们就行了啊!”穆对来人有点感到有点意外。
“是我叫安迪让我送来的,事实上是我有事想问你,可以进去吗?”比兹说道。
“当然可以,进来吧!里面比较好说话。”
“队长,我知道这问题很冒昧,请你不要生气。”
“什么问题呢?你尽管说好了,我有在听。”穆说完开始吃起晚餐。
“你真的侵犯了蕾茵小姐吗?”比兹像是鼓起全身的勇气般的发问。
“噗~!咳~!咳~!”突如其来的惊骇,让穆被口中的食物呛到,而没有出现以往的诡异笑容。
他晓得蕾茵那样回来可能会有人误会,但没想到流言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那种话是谁在乱传的?”终于顺过气来的穆问。
“现在大家都在传啊!之前蕾茵小姐和你一起出去,可是下午的时候,却自己一个人回来,而且还哭过的样子。”比兹回道。
“不但如此,他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连晚饭都不吃,让大家都很担心他啊!”
“是这样啊!”穆像是若有所思的说。
原本许多人打算吃饭的时候一起问当事人,可是由于两名当事人都没到餐厅吃饭,所以比兹才利用职权,从安迪手中抢来送饭的工作。
“你听好了,比兹。我只是在外面和蕾茵为某件事吵架,才会让他心情不好,不是像人家想像的那样。”
“等等你去跟其他人说,不要再乱传消息了。”穆用严肃的口气说。
“是!我知道了,等等我再叫人来收餐具。”比兹说完后起身。
当走出门时,比兹回头说“队长,如果真的做了的话,一定要负起责任喔!”
(这小子,就是不肯相信我没对蕾茵做什么。)穆心中暗骂。
以蕾茵的个性,团员们确实很难相信,只是吵一架就会让他变成那样。
想到这他也觉得有些歉意,自己那时表现得太直接了,如果稍微掩饰,就不会给他那么大的打击了。
蕾茵在团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也应该见识过一些残忍无情的场面。
真正打击他的,不是穆残忍无情的一面,而是他前后表现的落差太大,让蕾茵无法接受。
在比兹之后,其他人陆续来敲穆的房门,问的也都是类似的问题,“到底和蕾茵小姐发生什么事?”、“是不是真的对不起蕾茵小姐?”
同样的问题,穆都给了同样的回答,然后得到同样不相信的表情,仿佛每个人只是来确定一件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男团员几乎都是一个人来问的,女团员则都是几个人的小团体一起来问,而在措辞上,蕾茵的部属要比穆的部属强烈的多。
男团员多半是像比兹一样,临走前对他说“要负起责任。”。
女团员则口气严厉得多,尤其是第三中队的,会接着到蕾茵房门口,对着里面的人喊“打起精神来!”、“不要难过!”、“我们会要他负起责任的。”这类的话。
完全不顾虑穆的房间就在对面,摆明了是在警告穆,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从来访人数之多,可以了解到蕾茵的人缘之佳。
他是个重视朋友的人,之前艾琳之死,因为对凶手的忿怒和复仇的决心支撑着他,才没有显现出明显的伤害。
可是当元凶死在他面前之后,却又受到新的打击,累积起来的伤害,对他的精神造成极大的负担,才会变成这种情形。
让穆感到奇怪的是,蕾茵为何一直没有出声回应,是不是已经睡了?
如果有听到那些女团员的话,也应该晓得事情已经被传成什么样子。
事实上也是如此,一夜的失眠加上双重的心理打击,让蕾茵的精神疲惫不堪,早已沉沉睡去。
就因为蕾茵没有出声回应,团员们都更肯定自己的想法,“穆队长一定对蕾茵小姐做了什么。”
(这两天发生的事,还是以后让蕾茵来说明比较好,现在就随他们去吧!)穆是这样想的。
当波瓦森来问同样的事情时,穆已经将煮好的药汤,用纱布过滤掉杂质,然后不断地搅拌,让汁液变得更浓稠。
当波瓦森要走出去时,穆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要暂时离开一下,请波瓦森在他回来前帮忙继续搅拌。
接过搅拌的木棒后,波瓦森有点担心的问,“这是什么?该不会是毒药吧?”
“不是毒药,不过我警告你,不许偷吃,要不然你会后悔的。”说完,穆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穆就回来了,然后从波瓦森手中拿回木棒,继续搅拌。
刚才完成的事,就等明天再看结果如何了。
最后,文姬也来了,和其他的女团员不同的是,他是单独来的。
而他的第一个问题,也不同于其他人。
“你喜欢蕾茵小姐吗?”
听到这个和其他人不同的问题,穆有点意外。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如果你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话,那蕾茵小姐就太可怜了。”文姬低着头说。
(连问都没问,就直接认定我已经做过什么吗?他真的这样认为吗?)穆心想。
“我很喜欢蕾茵。”
听到这个回答,文姬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头又更低了。
“我也很喜欢你。”
听到这个回答,文姬的头一下抬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可是……”当文姬要开口时,他的脸已经红起来了。
“还喜欢玛露西亚、安迪、比兹、波瓦森……”穆又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人名。
“队长,请你不要开玩笑。”这时文姬从惊讶转变为生气。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真的很喜欢大家,所以我想用我的方法,来保护这些我喜欢的人。”说话时,穆仍看着锅子,不停地搅拌。
“今天我和蕾茵之间是发生了一些事,但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只是我的做法让蕾茵没有办法接受。”
“再加上之前朋友去世的事,让他遭到很大的打击,才会那么没有精神。”
“不论如何,即使不被认同,我会用我的方法来减少大家所受的伤害,不管人家怎么看,就算是要当个卑鄙小人或杀人凶手,我也想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很自私的想法,不是吗?”穆抬起头问。
看到他的眼神,文姬再一次的低下头去“对不起,我竟然会怀疑队长,请原谅我的无礼。”
穆摇摇头“不,应该说,你才是最相信我的人,我很高兴你这么信任我。”
听到这话时,文姬整个脸又红了。
“这么晚还来打搅你,真是非常抱歉。”
“早点休息,今天晚上我和蕾茵都没办法执勤,所以要多辛苦你们了。”穆仍不停地搅拌已经变得十分浓稠的药液。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先告辞了。”说完文姬退了出去。
没有再去敲蕾茵的门,他就这样直接离开。
(只是信任而已吗?如果真的只有信任的话,那我也比较安心。)听著文姬离开的脚步声,穆心中有所感触。
等药液已经够浓时,穆停止搅拌,移开锅子,架起铜板。
等铜板烧得够热时,将药液倒一匙在板子上,均匀摊开。
药液马上干燥凝结,变成薄薄的一片,穆迅速的刮下收集起来。
就这样一匙一匙的处理,等整锅药液处理好,再将薄片弄成细粉,等到作业完成,外面东方的天空已经透白了。
这时穆才坐在床上调息运气,用这种方法可以较快消除疲劳、恢复体力。
几个小时后,身体都状况已经调整好,算算差不多该去看看昨晚的实验效果,他才起身走出了房间。
问了一下波瓦森在哪?队员说他一早起来,身体就出了状况,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
去看一下波瓦森的情形,确认状况后,开了药给他吃,然后又拿钱叫安迪去买些鸡蛋和肉品回来,说他需要补充营养,得多吃些好东西。
看到队长亲自为他诊治,还掏腰包买东西给他进补,波瓦森十分感动。
心中还埋怨着自己,昨天竟然会怀疑队长。(这么体贴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呢!)
而事实上,穆会为他诊治,是为了检查药效,买营养品给他进补,只是请客补偿当做试药实验品的他。
穆昨天煮的药有味道极淡,尝起来虽不会觉得美味,但也不会难吃。
而各地的药草,因环境不同,效果会有些差异,所以先用人试药比较能确定效果。
只是他自己以前为预防暗杀,不断用药刺激自己,形成抗药的体质,并不适合试药,更何况他还有事要做,不能倒下去。
刚好这时波瓦森来问穆和大家相同的事,他身体健康,是理想的实验品,再加上好奇兼贪吃的个性,更是容易利用。
只要知道没有毒,他一定会对那锅东西的味道感到好奇,而舔一点尝尝味道。
所以穆借故出去,留他一个人搅拌药,立刻绕到房间后面窗户窥视。
等波瓦森偷沾一点,试尝味道之后,才回到房里。
不过从他的情况来看,穆对效果很满意,认为计划应该可以顺利进行。
穆回房做一些出门工作的准备时,在走廊上遇到蕾茵,穆想说些什么,可是蕾茵低着头不去看他,就那样快步离开。
有人看到两人彼此间的态度,又把那情形加上暧昧的想像传出去。
几名的女团员后来找到机会,问蕾茵昨天发生什么事,他说是大家误会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可是说话时憔悴的模样,让那几人认为他一定受到很大委屈。
当穆出去办事,傍晚再回到镇上时,已经弄得连镇上的人都知道了。
为此,商店老板以高昂的物价,为蕾茵出气,让他用五倍的价格才买到当晚要用的木炭。
在把东西准备好以后,穆离开镇上去进行特殊工作,当时门口的卫兵是轻步兵队的人,特别问了穆要出去做什么?
穆给的回答是“我要出去买东西。”
他们观察穆带着的随身物品,还真的带着钱袋,可是他离开后,走的方向是往山里去,难道山里有流动商贩不成。
这件事情,后来小队长们一起吃午餐时,轻步兵队的人问“你们中队长到底在想什么啊?居然在这种时候丢下工作不管,说要去买东西。”
比兹和文姬都拼命为队长辩护,说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买,而且一定是跟作战有关的东西。
为了增加说服力,两人拿以前穆几次任务时的行动做例子,不过对方还是用怀疑的眼光说:“是真的吗?”
因为蕾茵事件的关系,轻步兵队的人变得对穆不太信任,只是顾及和比兹两人的交情,才没有直接将不满发作出来。
当穆回来时,手上和昨天回来时一样拿着一大包东西,几个人都在想,那些是什么东西?去哪买回来的啊?跟作战有什么关系?
比兹和文姬去问也得不到确实答案,“到时候会让你们知道的。”穆只给了这个回答。
只知道一连三天晚上,穆都像故事里的巫婆、巫师一样,一直煮着奇怪的药汤,而带回来的那包东西,好像就是药汤的原料。
“你们队长真的很奇怪。”听到人家这样说,枪兵队的人只能苦笑以对。
就在穆出门以后,流言开始在镇上散布时,另一个地方也有状况发生。
奇平镇附近因为出现半兽人强盗团,为了安全起见,往来载货经商的商人组成联合车队,再雇一些保镖,以吓阻半兽人的掠夺。
有个由十几辆货车组成的车队就跟其他车队一样,也雇用了一些保镖,但数量要比别的车队少些。
原本应该是赶路以早点离开危险地带的车队,这时却停在路边,有几人正在修理货车的车轮。
那样子像是发生了意外状况,以致于不得不停下来修理车辆。
但是这对整个货车队来说却是极为危险的,少量的保镖是挡不住半兽人集团的,如果不快点离开,那些家伙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在他们修好车辆前,半兽人已经发现他们了,一百多名半兽人同时发出威吓的喊声,从一边的树林中冲了出来。
发现大群的半兽人来袭,车上的人纷纷抱着几件轻便的行李就跳下车,往路的两头逃命去。
少量的保镖看见敌人众多,晓得对方不是他们挡得住的,也跟着众人逃跑。
看到商队的人逃跑,半兽人争先恐后的想爬上车去,先挑好东西抢,要是有酒的话,那就更妙了。
第一个跑到车边的半兽人,把刀子插在地上就登上车,但跟在他身后的同伴,却看到有火焰从它背上冒出。
前后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十几辆车旁都发出半兽人的惨叫声。
有近百名战士迅速的从货车上跳下,和半兽人展开战斗。
发现中伏后,半兽人们纷纷攻向前方的敌人,可是后面却也传来同伴的哀鸣。
来来刚才逃跑的商队人员也是由战士伪装的,在绕到半兽人的后方后,和前方的伏兵形成包围的态势,两面夹击半兽人。
相对于对方的严密部署,受到奇袭的半兽人出现混乱。
当中最高大的半兽人首领,发出指示要部下集中起来,跟着他突围。
但对方阵营中,以持着火焰剑的金发女剑士菲莉亚为首的精锐,将半兽人的队伍切割开来,让他们无法将战力集中起来突围。
起先,大多数的半兽人单独面对两个敌人,而随着同伴的减少,它们面对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分散的半兽人集团被逐步消灭,身为首领的半兽人,晓得大势已去,但就算要死,也要光荣的战死,最好是能拉对方的首领垫背。
像是知道它的心意般,女剑士让部下退开,接受了挑战。
无视于身旁部属的战斗,双方全神贯注在对手身上,半兽人首领率先发动了攻势,手中的大刀挟带着破风的惊人气势正面劈下。
明白自己的力量不及对方,菲莉亚不敢硬接这一刀,以敏捷的反应避开。
直劈落空,半兽人首领改用横扫追击女剑士。
但勉强转向的这一刀太过勉强,速度和力量都来不及发挥,就被女剑士架住,而迎面一股热浪涌来,更让它身形停滞。
这一瞬间的空隙,让菲莉亚有机可乘,滑开长剑,移动身形,当带有火焰气息的魔法剑划过半兽人首领的腰时,它就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燃烧灼痛的伤口让他无法站直,扶着大刀跪了下去。
“要多带几个敌人一起走。”抱着这个念头,使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它奋力支撑着身体,将大刀对着女剑士旋转掷出。
“啊~!”的一声惨叫,却不是发自女剑士口中。
那一刀因为他的伤势而投偏了,飞向另一名男性战士,那名战士举剑格挡却折断了长剑,余势未尽的大刀斩落了他的手臂,鲜血自断臂处喷出。
半兽人首领眼中留下的最后影像,是女剑士的面容,当火焰剑划过颈子后,它就再也看不见东西了。
部属们的战斗很快也接近尾声了,除了几个负伤逃走的以外,其他半兽人都在这里留下性命。
这种把自己伪装成诱饵的伏击,是常见的战术。
之前枪兵队的沙夫朗在对哥布林的作战也用过,只是在手法上,菲莉亚要高出一筹。
沙夫朗只是奇袭对方,取得先制攻击的优势,虽然一开始给敌人重创,却无法阻只对方逃走。
菲莉亚则利用伪装,完成包围阻断敌人退路后,再发动攻势,形成一场歼灭战,取得了巨大的战果。
他接受敌人首领的单挑,除了对自己实力有信心以外,也是为了减少其他人的伤亡。
战后清点伤亡,两百多名参战佣兵中,有五人阵亡、十四人重伤,另外还有二十多员轻伤,在治疗后仍可以投入战斗。
而半兽人除了几名逃走外,共有一百一十二人阵亡。
奇袭加上优势兵力,这一仗本来就应该获胜,但菲莉亚的部署指挥,让这一仗以最少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可以说是很成功的一次作战。
“才过两天就解决了,赶路的话,到史宾镇只要两天,这么快就和他会合,不知道那小子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菲莉亚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只是他这时怎样也想不到,两天以后,对方带给了他更大的惊奇。
※※※
【后记】:
说真的,我对这一章有些不满意,前面的部份有些像三流的八点档连续剧。
(虽然我小学四年级后就不看八点档,不过有时还是会在别人家看到,我总怀疑那些编剧是存心将观众当傻瓜唬弄。)
可是我又没办法删掉,因为之后还得利用这次的事件,如果删了后面又得改。
但我也得检讨一下,自己的创意是否不足。
这次对付盗贼,谁都看得出是用药,可是怎么用呢?我在想我用的计划会不会太老套,新意不足。
如果可以的话,请猜猜用法好吗?我在里面放了线索,想看看是不是会被猜透。
后面已经构思好了,如果真的被猜透,我会很干脆的面对现实。
主要是藉此检查是否自己创意不足,这对写作来说是致命伤。
真的实力不够,也该让读者知道一下,原来作者就这么点斤两。
不过我也不会那么没出息,就拿这当借口说,“我要去潜水、我要去修行。”然后就这么不见了,而是会想办法再提升自己的创意。
至少会把故事给人一个交代吧!
之所以突然这样想,是因为昨天偶然翻出了“lovehina”这部漫画。
赤松健这部漫画,推出时红极一时,可是许多人的看法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认为只是因为那段时间是漫画界的真空期,没有值得注目的强作,所以才成了焦点。
想想自己,写的作品人家称赞,和网路小说处于一个转变期,公式化作品太多也有关。
我真的值得人家的评语吗?事实上我很怀疑。
佣兵到达史宾镇已经是第四天了,穆又早上就出去买东西,到下午快黄昏时才回来。
就像昨天一样,他又带了一大包东西回来。
在他回到房间准备开始煮奇怪的药时,菲莉亚率领的大队人马,已经抵达史宾镇的入口处。
四名小队长都去迎接菲莉亚,协助安排住所和伙食的问题。
趁着比兹和文姬在忙的时候,轻步兵队的两名小队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用自己的观点向菲莉亚报告。
听完了报告之后,菲莉亚皱起眉头,“那小子在胡搞什么?要是没给个交代,非让他好看不可。”
文姬在菲莉亚到达时,就已经叫人去通知队长。
穆当时正在进行作业,分不开身,心想“就算我不去找菲莉亚,他也会来找我的,还是等他来好了。”
当菲莉亚来到走廊时,看了一下两边的门,他决定先找穆问个清楚。
敲门声响起后,穆连忙把东西移开,先停止作业。
会用那种凶猛的方式来敲门的人只有菲莉亚,如果等等跟他谈话时还边搅拌东西,以菲莉亚的个性,很有可能一脚踢翻锅子。
打开门之后,菲莉亚神色不善的进到房间,直接说:“你最好把两件事给我说清楚,要不然……”这时他活动了一下拳头,让指关节发出声响。
早就作好心理准备的穆问说:“你要先听哪一件?”
“我们先从公事开始,你丢下工作,一直做这些奇怪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穆将事先准备好的地图拿给菲莉亚看,那清楚的标示穆观察到的盗贼据点及附近地形。
看过地图以后,菲莉亚觉得自己大概知道穆在想什么了。
“原来你是想在他们的水源动手脚,他们附近只有那一处水源可用,只要破坏水源,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不过那是不可能成功的。”菲莉亚冷冷的说。
他觉得这个计画除了卑鄙以外,还十分愚蠢。
因为要把药倒进水源,要先通过大门口警戒人员的耳目,还得避开里面盗贼的注意。
只要被发现了,就算把药倒入水中也没用,对方的水源来自山泉,只要把蓄水池的水掏干,重新花个一两天来蓄水,照样可以饮用。
“除非有盗贼当你内应,或者是我们当中有人会飞,要不然这种事是不可能成功的。”菲莉亚在分析完后,直接道出他的结论。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会成功。”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收买他们的背叛者替你卖命了?”菲莉亚觉得这实在不太可能,而且就算收买成功,盗贼也不可靠,说不定还会被出卖。
穆明白要让菲莉亚肯配合自己的计划,一定要让他确认计划的可行性。
于是他解开了左手臂上的布带,念起咒语,在菲莉亚惊讶的眼光中,一只黑色的大鸟逐渐成形,停在穆平举的左手臂上。
(使唤魔?这家伙是魔导师吗?)菲莉亚十分意外,类似的东西他曾见过。
听说魔导师等级以上的魔法师,才会拥有这种可以任意差遣的使仆。
可是为什么团里的三个魔法师,都没发现穆有魔导师以上的能力。
像是察觉对方的疑惑,穆说明道:“这个东西我们叫做式神,是东方秘传的法术之一。”
(不是使唤魔吗?)这时菲莉亚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还有当时魔法师们说的话。
“第一次见面时,魔法师们说你身上有黑暗气息,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吗?”菲莉亚问。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指它。”穆耸耸肩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指它?除了它,还有别的可疑物品吗?这家伙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啊?)菲莉亚想。
“总之,你就是用它把毒药丢到水里,这样做未必可以毒死所有的人,但也可以消灭掉他们不少兵力。”
“我没做毒药啊!而且也不能下毒的,那边还有三个人质,万一他们也被毒死,那不就糟了吗?”
“不是毒药?那里面到底是什么药?”菲莉亚指着房里的大锅问。
当穆把药的作用和用法说明清楚后,听得睁大了眼睛的菲莉亚嘘了一口气后问:“你是不是有个叫曼菲斯特的兄弟啊?”
“曼菲斯特?不认识,是你朋友吗?”穆摇摇头说。
“你才会交那种朋友!”菲莉亚不高兴的回答,曼菲斯特是西方传说中收买人类灵魂的恶魔。【借用自浮士德】
(至少曼菲斯特比你大方,收购价格公道多了。)菲莉亚想。
公事谈完之后,穆明白接下来要问的就是蕾茵的事,于是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给菲莉亚听。
与其为自己辩护,还不如让菲莉亚知道实情,让他自行判断。
坐在床边听穆说完后,“蕾茵以前很少跟我说起别人的事,但最近却常跟我提起你。”菲莉亚开口道。
他盯着穆看了一会儿,“真没眼光!”菲莉亚说。
“什么?”穆一下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我指蕾茵。”菲莉亚大声的说,字面上是针对蕾茵,被骂的对象却是穆。
“不像个男人。”接下来的这一句,穆就可以直接肯定是骂自己了。
“或许就是团里面的男人多半都一副蠢样,他才会对你这个奸诈狡滑又不像男人的家伙另眼相看。”
菲莉亚起身,准备离开“蕾茵我会去劝他,为了你这个骗子的事而消沉,真是太不值得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造成你这种扭曲的人格啊?”他怀疑的说。
“一个人如果背负过许多人的性命和沉重的责任,自然就会被压力把性格压迫得扭曲变形,大概要等到不必再感到负担时,才能回复原来的本性吧!”
穆回答时,他的脸上带着异样的笑容。
“你真的四十七岁吗?是骗人的吧?”菲莉亚回过头问。
“呃?”穆没反应过来。
“你那些话简直就像是七十四岁,快躺进棺材,等死神来接他的人说的。”
“只要还活着,就有自己应尽的责任,要怎么过日子是自己决定,不要把自己性格扭曲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菲莉亚用手指着穆,“我现在要去找蕾茵,不过我警告你,以后再有这种事,小心我让你在床上躺几个月。”
“菲莉亚,谢谢你,你真是温柔又坚强。”穆笑着对他说。
“少在那里挖苦我!”菲莉亚有点生气的说“还有,别每次都笑得那么诡异!”
“碰!”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咦!”走进自己房间时,蕾茵有点惊讶,菲莉亚居然坐在他的床边。
“嗨!我来找你,门没关,就自己进来了。”
蕾茵低着头走到床边和菲莉亚并肩坐着,问道“有什么事吗?”
看到蕾茵没精神的样子,菲莉亚倒是笑起来了“这一点都不像你吗?我们两个的立场好像反过来了。”
“要是为了对面那种家伙,就太划不来了。”说完,菲莉亚轻松的往后躺。
“是我自己看得太浅薄,没有办法真正了解一个人。”蕾茵轻声的说。
“要不要帮你把那家伙剖开来看?”
“咦?”听到菲莉亚的话,蕾茵吓了一跳。
“这世界上那有可以完全了解另一个人的办法啊!我就算剖开一个半兽人的心,也没办法知道它在想什么。”
“可是……”
“可是他前后表现的性格、言行差太多是吗?”菲莉亚起身看着他。
蕾茵沉默不语。
“哪些是假的?”菲莉亚问。
听到这话,蕾茵一下回想起之前的事。
“只要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不就不用疑惑了吗?”
这时蕾茵的表情就像被惊醒般。
“不过我倒认为,不管他说什么话,都不要太相信。”菲莉亚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吗?他这两天出去买东西,是买什么吗?”听到菲莉亚说,蕾茵也好奇起来了。
当听菲莉亚说完之后,“好卑鄙的诡计!”蕾茵这么说。
“所以说,不要太相信那个狡滑的家伙,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他卖掉都不知道。”菲莉亚说。
听到这里,蕾茵忍不住笑起来“谢谢你,菲莉亚。”
“不用客气,只不过以前都是你安慰我,颠倒过来,还真不习惯。”
“万一那个骗子想把你怎么样,记得来找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你,打得他忘光所有的坏主意。”菲莉亚握着拳头说。
说到这时,两个人一起笑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再碰面时,蕾茵很有精神的向穆道早安,穆还不太确定他是否完全恢复时,蕾茵一掌拍在他的背后。
“打起精神来嘛!你不是还要去买很重要的东西吗?”
听到这话,穆就晓得菲莉亚昨天和他说了很多东西,从背上又热又麻的那一掌来看,蕾茵又回到之前的样子了。
像前两天一样,穆离开镇上去买东西。
菲莉亚则招集所有小队的干部,告诉他们等穆队长把准备作战所进行的采购完成,明天就对盗贼的山寨发动攻击。
然后菲莉亚再宣布,之前大家流传的事情全是谣言,谁再敢提,他绝对严厉处罚。
不过私底下还是有小道消息说,昨晚菲莉亚队长到穆房间,让他负起应负的责任,然后去告诉蕾茵小姐这件事。
只是为了当事人的面子,所以才对大家下令禁口。
当晚回来时,穆却是两手空空的回来,在门口戒备的分队长,特地跑去通知菲莉亚,穆东西没买回来。
可是菲莉亚却说已经买好了,叫那人回去坚守自己岗位。
弄得那名分队长纳闷不已,空手回来,却说东西买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晚穆也没再煮奇怪的药,所以晚餐时,三名中队干部融洽地坐在一起吃饭。
看到那种情形,有许多人都相信,有关昨天晚上的小道消息是真的。
次日早晨,所有的佣兵被集合起来,带着梯子、绳勾等装备就准备去作战。
看到佣兵要出发的镇长感到讶异,来询问不是要等全团到达才要出发吗?
他们给镇长的答覆是其他人已经先去包围盗贼了,他们正要赶去会合。
在镇长关心几句之后,队伍就开始往盗贼的山寨移动。
进到山里以后,有几名小队长建议应该先派人先行,清除暗哨,这样才能在敌人动员起来以前,先给敌人最大打击。
“不必了,他们已经没有派暗哨,直接到敌人山寨就行。”领队没有采纳小队长们的建议,仍然继续前进。
当到达离山寨不远处,准备攻寨时,小队长们再度提出建议。
他们认为直接强攻的话,会受到弓箭的先制攻击,而损失惨重,最好等黑夜时再摸黑进攻。
“不必了,他们不会放箭的。”小队长们的建议,仍没有被采纳。
“等等先发部队直接用梯子和绳勾进去,进到里面后,一部份人员负责救出人质,其余的人立刻打开大门,让后方人员快速进入。”穆向众人说明。
“另外,为了消除各位的疑虑,等等穆队长会亲自带领先发部队进攻。”菲莉亚说。
“呃!菲莉亚你不去吗?”穆问。
“这是你的计划,当然该由你执行啊!”菲莉亚回道,不过心里想的是(完全相信这家伙真是太危险了,还是让他自己去冲锋比较安全!)
干部们想到最近几天穆在制药的事,应该和这次的奇怪进攻行动有关,可是还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
(要下药一定要先潜入,他怎么通过敌人的耳目去下药的。)
(他是何时对敌人下毒的,只要发现有人中毒后,盗贼就会注意到的。)
(下药这种只能用一次的招式,是不太可能全歼敌人的,为何他那么肯定敌人已经全无战力了呢?)
(还有人质怎么办呢?万一连人质一起毒死,怎么对镇上的人交代。)
在存着很多怀疑的不安的情绪下,被选出来的精锐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佣兵们以最快的速度,从隐藏的树丛后方冲到山寨前,挡在他们前面的是高度达到十五呎木墙。
最先到达墙下的,是包括穆在内的几名带着绳勾的佣兵。
在抵达木墙前,几个人就开始旋转绳勾,在到达墙下时,一气呵成的完成抛勾、攀壁、越墙的动作。
而也果真如指挥官所说,敌人完全没放箭,甚至没人在寨门守卫。
他们所发出的声音虽不大,但盗贼还是听到了,纷纷靠过来想击退入侵者,但却显得力不从心,好像每个人都生了重病。
(果然,这些盗贼都被下过药了,难怪指挥官敢这么大胆的攻进来。)看到这种情况的佣兵都这么想。
这些盗贼站都站不稳,拿剑已经很勉强了,要拉开弓更是困难,当然无法射箭。
当大门也被打开后,其他队员也开始往山寨里冲,而这时最早进到里面的人员已经救出人质了。
整个过程像陪小孩玩游戏一样,很快的情况就被佣兵控制住了。
被制服的盗贼们却有很多人说,“这是诅咒,全都是那女人的诅咒。”
他们说之前在山寨被勒死的那个女人,在死前不断怒骂诅咒,死后怨灵就开始在这里作祟。
几名佣兵盘问他们才知道,这里从三天前就开始发生原因不明的发高烧和腹泻症状,可是检查水和食物,却没发现有异常的味道或可疑东西出现。
第一个人出现症状后,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大部份人就陆续倒下,这时有人说在晚上看见之前被勒死女人的鬼魂出现。
而被抓来的三个女人完全没事,更让许多盗贼相信这种说法。
有部下劝首领这里被诅咒了,不如放弃掉,另外找个根据地,结果被首领砍掉头,为此首领还下令,谁想逃走一律处死。
甚至于暗哨也决定不派了,其实这时也没几个人有办法去担任暗哨了。
到昨天晚上时,连最强壮的首领也支撑不住倒下,不得不承认被诅咒了。
所以今早盗贼们已经决定要放弃这里,没想到还来不及走,佣兵就打进来了。
“如果不是那女人的怨念不放过我们,哪会这么巧!”许多盗贼都这么说。
在菲莉亚向大家交代,使用水要直接从流下来的山泉取水,不可以取用水池的水之后,大家都很明白一件事,“水有问题。”
可是究竟如何办到的呢?在山寨的房舍开会时,每个小队长都想问。
穆让大家看过式神后,所有人就明白了怎么潜入,可是为何盗贼会无法察觉被下药,就算是用那只怪鸟下药,也不会无迹可寻啊!
穆说明了他做的药,有两种效果,一是腹泻,二是发烧,而且要等过了一夜才会出现药效。
他们当中不太可能有优秀的医生,所以很难看出是被下药,还是生病。
东方人说:“再强壮的身体,也抵不住三天腹泻。”为了确认是否有效的削弱盗贼们的体力,穆还不断观察盗贼的行动状况。
一般发生腹泻的症状,为了补充水份,患者就会更需要喝水,当然,盗贼们喝水越多,症状就会不断加重。
而发烧除了可以让他们看起来更像生病,还可以让他们神智情况较差,不过也因为如此才有人发生幻觉,认为有鬼魂出现,产生有死去女人诅咒的说法。
三个被抓来的女孩,因为盗贼为了管理方便,直接在囚室放了水缸和木桶,供他们饮水和如厕用。
所以他们没喝到池里的水产生症状,更让盗贼更相信是死者的诅咒。
为了让人不容易察觉水中有下药,所以刻意去掉杂质,使用味道极淡的药,还制成易溶解的药粉,这样溶在水里时就不会让人发现了。
这时有人发现一个大问题,“等等,队长你说是用药粉,那怎么让那只怪鸟去投啊?”
“要是装在袋子里的话,人家不是一看到袋子,就知道水被动手脚了吗?难道你用的袋子也会自己溶解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是这样解决的。”穆抛了一个袋子给大家看。
有人拿起来仔细观察,“这没什么特别的啊!只是个普通的双层袋子啊!”
“没错,是普通袋子,我把药粉放在夹层里面,趁中午前后,那时天气最热没人会在外面活动,把它投进水池。”
“等有人出来时,里面的药粉都已经溶进水里了。”
“那还是没解决袋子的问题啊!”穆没说清楚,人家又再发问。
“第一个发现的人会帮我处理的,因为我在里面放了钱。”
“啊!”除了已经知道的两个人,其余的人都发出惊呼声。
“发现的人会以为是自己好运,捡到别人掉的钱包。”穆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继续说下去。
“这些盗贼是没有什么廉洁的观念的,一定会保密不让人知道自己捡到钱。”
“而且我放的是银币,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很多人都有银一遇到有毒的东西,就会变黑的错误观念。”
“我用的药是不会让银变黑的,所以他们就算有怀疑,也会被这种错误观念给误导了。”
听完之后,有人问一个问题,“那么到底放了多少钱?”
“一次十个银币,总共三十个。”
(原来他说的买东西,不是指那一大包带回去的东西,是指这些盗贼的性命。)
(以后我捡到东西,绝对不敢私藏。)
(真是太阴险了,幸好我跟他没结仇。)
(将近两百人,平均一个人花不到两枚铜币。)
(好可怕,魔鬼出的价钱都会比他高。)
当众人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想法。
第三中队和比兹交好的一名小队长小声地对他说:“你们队长一定觉得人命很便宜。”
听到这句话,比兹只能苦笑。
后来当事情慢慢传开以后,人家说“你们队长真可怕”时,枪兵队的人都只能像比兹一样苦笑。
佣兵将山寨的财物加以清理后,从镇上掠夺来的东西都交还失主。
除了原本酬金,盗贼其他的物资之外,救回人质的家属也提出原本赎金的一部分做谢礼。
真相穆和蕾茵并没有向镇长说明。
因为他们认为让艾琳的鬼魂为自己报仇的故事,比由佣兵消灭盗贼更能安慰镇长的悲伤。
而这个鬼故事,之后成了当地的有名传说,流传了许久。
结束史宾镇的工作回来,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而在昨天晚上,去执行捕捉、驱赶飞龙任务的团员也回来了。
由于夏季的气候炎热,在这种情况下训练,体力消耗大而训练成果差,为此训练份量减少,没有出任务的团员们有比较多自由时间。
在一棵大树下,有两个人正面对面的谈话。
“所以说攻击敌人,要先找出敌人的要害,再给予致命的打击。”
“可是敌人对自己的弱点也会有所提防,因此怎么突破敌人的防御就是个问题了。”
“以强大的力量直接击破防御、直捣要害,或者用快速的行动让敌人来不及反应,都是常规的做法。”
“可是当力量不足,快速的行动也无法奏效时,就要用非常规的策略,让敌人的防御瓦解才行。”
“这时的行动如果是让人无法察觉的,那敌人自然无法防御,如果做不到,就要设法掩饰,以达到类似的效果。”
穆盘坐在树荫下,以过去的行动为范例,对安迪讲解武术和作战的手段。
“那么万一连掩饰都没办法做到时,应该怎么办才好呢?”穆问安迪。
少年低头想了一下,说不出答案。
“那么我给你一点提示吧!你看那个。”穆用手指着左边的石头。
安迪转过头去看,忽然后脑勺受到一击,敲得他眼冒金星。
“想到了吗?”
抚摸着被敲的地方,安迪想了片刻,还是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队长叫我看东西又敲我的头呢?)
“好吧!那么你再看那个。”这次穆指着右边的树。
安迪再把头转向右边去看,同样的脑后又挨了一击。
“这次想到了没?”穆再问。
停顿了一下,(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少年终于想到了。
“应该要引开敌人的注意力,再趁机攻击。”安迪回答道。
“很好,就是这样。”穆称赞道。
“呃,队长,你可不可以直接用讲的,不要经常用这种方式示范好吗?”
“不要抱怨,这是为了让你有更深刻的体会,所以让你用身体来好好的记住。”
就在这时,有人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穆队长,抱歉打扰了,团长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团长找我?又有任务吗?”穆起身说道,转过头去,“那么安迪,今天到此为止,我刚才讲的东西,你自己再好好研究。”
“是!队长。”从那种有点奇怪的上课方式中解脱的安迪,心中松了一口气。
走进团长的营帐,看了一下四周,“其他人还没到吗?”穆觉得有点奇怪。
“没有其他人会来,我只找你过来而已,我有事想跟你谈,先坐下吧!”诺修回答。
他依言坐下,心想(看来是有一段长话要谈了)。
“穆,我今天想跟你谈的是团里编制的事情。”
“团里的编制?为什么单独找我呢?这种事把其他的干部都找来,一起谈不是更合适吗?”穆感到有点奇怪。
“我等等再告诉你为何只找你来,在这之前,我想听听你对目前本团编制人数的看法。”
“我认为各中队和小队编制人数都已经超额,应该将超额的人员编制成新的小队和中队,这样可以更增加人员调度的弹性。”
这个问题穆以前就考虑过,所以马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的看法很不错,不过我想更进一步,我打算将本团从大队编制提升到联队等级的编制。”诺修平静的说。
“是为了准备战争吗?扩大为联队编制的话,一方面对于新人员的收编训练比较容易,一方面也可以更受雇用国家的重视,获得较高的报酬吧!”
诺修笑了笑,“这么快就抓到重点,不愧是参加过战争的人。”
“不过以目前团里的兵力,要改编成联队似乎有些不足,团长你打算怎么做呢?”穆问道。
“我想把各小队和中队的人员更进一步的削减,如此一来就可以编制出更多中队。”
“弓兵和骑兵队先独立出来,等人员足够以后,再将弓兵提升为一个大队,而骑兵则提升为一个中队。”
“另外其他四个中队则先重组,改编成三个大队,分别以重步兵、轻步兵和枪兵为主。”
“目前只要再招募一百多人,就可以有足够的人员进行改编。”
听完说明后,穆不解的问道:“既然团长你都已经计划好了,为何还要特地找我来商量呢?”
“因为这样做的话,人事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关键就在于三个大队的编组上。”
“是大队长的人选吗?这应该不成问题吧!有大剑士身份的多尼尔和菲莉亚是必然人选,加上资历最深的修可拉先生,应该不会有人不服吧!”
“关键就在修可拉身上,修可拉年纪已经大了,不适合再亲自带领队伍作战,我想让他在改编以后成为团里的参谋。”诺修说道。
“你也晓得加兰特对总务和工作交涉很有能力,可是指挥用兵方面却不行。”
“如果有修可拉担任参谋,两人分工合作,即使我不在,也不必担心会有问题发生。”
“但是这样一来,第三个大队长的人选就成了问题,适合的人选有两个,但一个在团里的资历不够久,另一个能力稍微逊色。”
“如果就这样随便决定,不管是由谁担任大队长,另一个人的部属都会产生不满的。”
说到这,诺修停下来看着穆。
“是指我跟谢布尔吗?那么只找我来,而不找谢布尔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很清楚,比起资历来,我更重视能力,但是我也不能不顾其他人的感受。”诺修回答。
“从我加入团里以来,参与的重要工作几乎都是用陷阱、下毒、偷袭的卑鄙手段打赢的,这种成果很难说服不满的人。”
“所以,要我去做一件事情,证明自己比谢布尔更适合担任大队长,对吗?”
听到穆的话,诺修笑了一下说:“差不多就是这样。”
“所以你得有和多尼尔、菲莉亚两人相同的资格,这样才能顺利完成改编后的人事调动。”
“艾梅拉这里的公会只能进行剑师阶级以下的认证,你必须去卡伦进行认证比试。”
“只要你取得大剑士的资格,那么其他人即使不甘心,也不能反对你担任大队长的职务。”
听到诺修这样说,穆晓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既然躲不掉,那么接下来该做的,就是为自己争取权益了。
“可是参加认证的费用可要花不少钱,我最近手头很紧,团里会提供补助吗?”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团里会补助你参加认证所需的费用和一笔旅费,让你这趟旅行不会有金钱上的问题。”说完,诺修拿出一份卷成筒状的羊皮纸文件给穆。
“这是……”穆边打开文件说。
“卡伦的银行存款收据,里面有一部份是团里补助你参加测试的费用。”
“一部份?那其他的是什么钱呢?”收据的金额和穆所知的大剑士的测试费用相同。
“是你制药帮忙抓到飞龙的奖金,你的药效果不错,所以我们顺利的活捉到其中的四只。”
这时穆才想起来还有这笔钱,(换句话说,就是你早打定主意,要怎么用原本该发给我的奖金。)他心想。
“你今天把队上的事情跟小队长们交代一下,明天就出发吧!旅费我会叫加兰特从优给付的,剩下的事就请你多努力了。”
感觉好像是被诺修吃定了,穆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以往都是自己暗算别人,没想到现在也会被人算计。
走出营帐时,突然想到某件事,他回头问:“团长,我这样一个人出门会不会不安全,听说这个城附近有一种凶恶危险的动物。”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诺修觉得不对劲,以穆的本领,就算有猛兽出没,也不应该会这么说。
“那种动物名叫浣熊,听说非常凶恶危险。”穆用认真的表情说。【诺修绰号浣熊。】
听到穆的话,诺修笑着回答:“浣熊出没这里已经很久了,没听说造成什么危害,大家早就习惯了,倒是最近出现一种黑色的毒蛇,路上千万记得小心。”
口头上讨不到便宜,穆也只能无奈的离开了。
看着穆离开的身影,诺修自言自语的说:“等人员改编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回到队上以后,穆把正副小队长们召集过来,说自己要到卡伦去进行认证,这段期间的工作,由干部们分工代理。
不过人员将要改编的事,目前并不适合公开,所以他说是自己打算去的。
听到队长要去参加进阶认证之后,好吃的波瓦森逮到机会,提议干部们为队长送行,今天晚上去酒店喝酒。
商量好了以后,又决定邀第三中队的干部一起过来。
当太阳快要下山时,穆觉得出发旅行的准备都做好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就先出发到酒店去等大家。
当穆踏进酒店,看看四周,轻步兵和枪兵队的人都还没有到。
正想先找个位置坐时,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他“穆队长,一起过来喝一杯吧!”
往声音的来源看去,看到多尼尔也坐在同一桌,这才发现叫他的人,是第一中队的队员。
人家已经拉出椅子请他坐下,如果拒绝就太失礼了,于是接受了邀请和他们一起坐下来。
才一坐下,旁边的人就为他倒了一满杯酒。
(奇怪!以前碰面从来没见他们对我这么亲热过啊对这种反常状况,穆觉得有些怪异。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想到要请我喝酒呢?”穆试着想了解状况。
“那是因为我们对你的景仰啊!你的最近的事迹现在大家都听说了,对你佩服的不得了呢!”其中的一名队员说道。
(我的事迹?景仰?用那种手法打败敌人,这些人居然会佩服?)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是这样吗?那没什么好夸耀的吧!”
就他所知,西方人的作战观念和东方不同,他们认为堂堂正正地用实力打败对手,才是光荣的胜利,使用下药、陷阱的卑鄙手段,即使赢了也不值得夸耀。
东方的作战观念是,只要能赢,管他用什么手段,战死的人连逞口舌的机会都没有,所要考虑的,只是会不会有军事或政治、经济上的后遗症而已。
“怎么会呢!大家都觉得你实在有一套,真是个勇猛的男子汉。”另一个人说。
(勇猛?用下药的方法算男子汉吗?就算是胆小鬼也行吧!)被称赞的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说得一点都没错,团里最难弄到手的女人就是蕾茵了,胆子不够大、本事不够强的人根本办不到。”另一人附和说。
(蕾茵?原来他们指的是之前流传的谣言!)到这时,穆才明白为何会被请过来一起喝酒了。
以本领来说,蕾茵不是团里最强的女人,可是惹上他却是最糟糕的事,这一点穆之前就体会过了。
不提维黛安,即使是惹上菲莉亚,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自己解决,不要别人插手。
只是菲莉亚凶悍又不爱打扮自己,所以也没人想去追求。
但如果得罪蕾茵,就要同时和团里最强的三个女人为敌,再加上蕾茵的其他朋友,那是相当可观的势力。
虽然有很多人想追求他,可是蕾茵对身边的男人一直看不上眼,所以软硬手段都对他没用,成了摘采不到的高岭之花。
“谣言止于智者”,在东西方都有类似的谚语,想起这句话的穆不禁要感叹,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智者太少、愚者太多。
自己被叫来的原因,只是这些家伙想听点香艳故事吧!
就像要证实他的想法似的,马上就有人问:“蕾茵在床上的表现怎么样?骚不骚啊?”
这时穆脸上出现一丝笑容,但大部份的人并不以为意,兴致勃勃的想听他说和蕾茵的韵事。
“还好。”穆这么回答:“不过你们真的觉得我有男子气概吗?之前不是还有人在背后说我娘娘腔吗?”
“怎么会呢?你是男人中的男人,一点都不会娘娘腔。”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之前那是有点误会,因为多尼尔队长觉得你有点可疑。”
穆把眼光转向正在喝酒的多尼尔,他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这时有人催促说:“先别管这个了,快告诉我们你跟蕾茵的事情吧!”
(有这么急吗?这么爱听,我就讲给你们听。)穆打定了主意。
“其实我告诉你们,我从以前到现在睡过不少女人,那些事你们想不想听?”
听到穆要说自己的风流史,每个人都张大了眼、拼命点头。
于是穆开始说以前自己是如何一个接一个的换女人,那些女人又是如何的风骚、漂亮。
接连听了好几段香艳的故事后,众人听得兴奋不已。
看到差不多了,穆话锋一转说道,“可是千万要小心,不论怎么样,绝对不可以太过份,要是随便抛弃女人的话,说不定会后悔终生的。”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知道吗?随便玩弄女人的话,他们的怨恨是会变成诅咒的。”
“有没有听说过,有许多花花公子最后都没好下场,诅咒的效果并不一定,我以前因为诅咒的关系,人生几乎完蛋。”
“是什么诅咒啊?”有人好奇的问。
“就是刚才说的那些女人,在被我抛弃之后,他们怨念聚集起来缠上了我,那是非常可怕的怨念,居然要把我变成女人的样子,让我不能再去找别人。”
“这怎么可能!你现在的样子也不是完全像女人啊!至少没有胸部。”有人说道。
“那是因为曾有高僧帮我消除诅咒,要不然就会真的变成女的,但这样还是有后遗症,你们看!我没有喉结吧!”
“这么丢人的事,如果不是真的,我怎么会讲出来。”
“哈~哈~哈~”听到这,多尼尔竟然大笑起来了。
“你在笑什么呢?”穆偏过头、看着他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他们当中有几个人,要是变成女人,不晓得会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有几个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多尼尔的眼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更是让所有人不自在。
在这种气氛下,众人纷纷买单离席,最后只剩多尼尔和穆两人。
“为什么你会那么肯定我在胡扯呢?”穆先开口。
“我对自己编故事骗人的本事一向是很有信心的,还用无法查证的事和似是而非的道理,来扰乱其他人的判断,所以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发现破绽呢?”
“因为那个故事就算是真的,对我来说也不值得紧张,我虽然和很多女人来往过,不过只是各取所需,所以没什么会被怨恨的。”多尼尔放下酒杯说。
“我跟那些自己心里有鬼的家伙不同,就因为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我可以很冷静清楚的分析情况。”
“我上次去看在疗养的修可拉,曾谈起你的事。”
“他把知道的全跟你说了吗?”
“没有,他只说你会这样是因为东方的秘术,说那非常奇妙,得要我自己亲眼跟你确认才会相信。”多尼尔回答。
“刚才的故事根本无法拿出证据来,修可拉怎么可能相信那种蠢事,他年纪虽然大,可是脑筋还没糊涂掉。”
“你想确认真相吗?”穆问他。
“看不看都无所谓了,如果连修可拉都可以骗过,那只有把你抓住检查,才能确认事实。”
“而且我知道你不高兴的时候都会笑,刚才你是为蕾茵生气吧!听到人家那样说自己重视的女人,只要是男人都会火大的。”
“所以修可拉讲的应该没错。”多尼尔说。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笑的意思和别人不同的?”
“第一次看见你时,就觉得很奇怪了,明明应该生气的情况却反而笑。”
“后来在峡谷相处那段时间,我才确定你生气时反而会笑。”
对于多尼尔所说的事穆颇为意外,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平时有点轻浮的人,竟然会有这么敏锐的眼光。
因为就连和穆走得最近的蕾茵,也是在他挨菲莉亚一踢之后,才知道穆的笑是另有含意的。
“不过你有一件事弄错了,我跟蕾茵真的没什么。”穆又接着说“倒是你看来不像人家说的,是匹自大的种马啊!”
“这还用说吗?那种说法太失礼了,马怎么可能会有我的技巧。”(我比马强多了。)说时,多尼尔抬高了鼻子。
(就是这种态度才被那样叫吧!)有点吃惊的穆心想(不过是本性?还是伪装呢?应该是兼有吧!)
“喂,你刚才是不是有笑了一下啊!是否不服气,想要比比看啊?”
“没这回事!是你看错了!”穆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你们两个在讲什么啊!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从店门口处传来蕾茵的声音。
“一个色狼和一个骗徒在一起,谈的还会有什么好事啊!”菲莉亚冷冷的说。
“怎么这样说呢!这可是男人间的坦诚对话。”
“反正一定是很下流的内容。”
多尼尔做出个无奈的表情,两手一摊说:“唉!像你这种没人要的丑女,是永远都没办法理解男人的友情和骄傲的。”
当他还没说完时,菲莉亚已经执起了一张椅子。
幸亏男方反应够快,以些微差距躲过砸下来的椅子,要不然那一下子打在头上,说不定真的会出人命。
男人晓得自己已经有生命危险,“老板,记帐!”说时边往店外冲。
女人挥着椅子追了出去,店里面的人还可听见他喊“不要跑!你这家伙!”
“他们经常这样子吗?多尼尔好像是故意激怒他的。”穆问身旁的人。
“是啊!上次我问多尼尔,他说要是日子过得太和平,感觉是会变迟钝的,所以得找点刺激,才不会太无聊。”蕾茵回答道。
“原来如此,还真像是小孩的方式呢!”穆看着门外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世上有些人聪明得可以看清别人,可是就是没办法诚实的表现自己呢!”
听到这话,蕾茵歪着头想了一下“你在说谁,他们?还是你自己?”
被问的人笑了一下,举杯喝了口酒,“都有吧!”他这样回答。
※※※
【后记】:
这一章其实只是个转折点,谈不上什么剧情。
前面的上课只是想说一件事,“在不正常教育下成长的人,教育下一代的方式也会不正常的。”
中段是因为剧情在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中打转太单调,所以让故事主线暂时离开佣兵团。
后段只是想平衡一下男女角色的描写,不过我缺乏那类型的朋友,所以写不太出那种感觉。
原本想让主角说鬼故事的,但后来觉得那没意义,就随便带过去了。
可能有人觉得奇怪,我怎么那么啰嗦,爱写后记这种东西。
那是因为我本来的志愿是画漫画,所以才会设定的方式像漫画的形式,连带的也像许多漫画家一样喜欢弄个后记。
这边再强调一次,这是实验性作品,虽然不够深入,但反映作者对网路玄幻/奇幻文学及读者的看法,并不是商业取向的作品。
所以性别和年龄这两个有违一般的设定,是为了赶走部份读者,请不要把太多心思放在那上面。
而由于创作动机的不纯、初始设定上的限制和平淡无奇的文笔,所以这个作品很难登上高峰。
只算是作者抛出的砖块,希望能引出真正的良玉。
另外希望各位在给作者意见时,请不要在作者后面加上大大、大人、老大之类的词,讨论的双方,应该站在平等的地位。
至于要骂的人,除非阁下自认高人一等,可以骂得作者惭愧不已、心服口服,甚至击掌叫好,不然也请把自己也摆在平等的地位。
要不然作者的应对态度,早就在作品中说明了。
最后恳请认同作者的读者,不要攻击批评者,尤其是“你自己来写写看”这类话。
那对作者和这作品的创作动机来说,将会是莫大的讽刺。
在将近中午时分,一名披着灰色斗蓬的旅行人,独自一个人在夏日的阳光下,背负着沉重的行李前进。
那种连帽的斗蓬有着挡雨、挡雪、防寒、防雾气、抗日照、抗风沙等多种用途,是旅行人爱用的装扮。
相对于寻常的装扮,他的行李就显得异常多,很少有人会在炎热的夏天时,还带那么多东西旅行。
抬头看看太阳,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于是他找了个凉爽的树荫坐下休息。
用餐时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穆就后悔为何要去跟加兰特拿旅费。
当时他还意外地想,加兰特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付给他的钱,多到付一个月的食宿费有余。
但是接着加兰特就拿出一批包裹和沿途的送货地址,告诉他给他的旅费里面,也包括了送货的佣金。
还说“路上危险,慢慢走就好,免得有意外状况发生”这种风凉话。
(早知道我宁可自费旅行,也不想赚这种辛苦钱!)穆心想。(不过为什么要托佣兵送货,不是有邮局或货运行吗?)
靠着树干休息的旅人突然惊觉,而弹了起来,(不对!我被加兰特耍了!)他这时才想到某些反常之处。
会需要佣兵护送的东西,一定是因为路上可能有危险,需要人保护货物安全。
那么这些物件应该都是高价品,而路上也有某种潜伏的危险,例如盗贼或猛兽出没。
如果是只要两三人就能应付的对手根本不用委托佣兵,因为邮车或货运行的车夫和护卫,就可以办到。
换言之,那是至少要一个分队的兵力来对付的对手。
对手的危险程度应该不会到要一个小队才能解决,加兰特不致于把穆一个人当做几十个人来用。
如果事情是这样,那出发前加兰特说的话,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穆得到一个结论,这路上一定有某种危险性存在,加兰特不但没多给旅费,还发一份的酬劳,却让他做好几人份的工作。
(以为我不清楚佣兵业务,就玩起花样来了,等我逮到机会,非要跟他算帐不可。)穆心想。
因为判断路上可能有危险,所以穆不再赶路,而是经常休息,保持体力以应付突发事故。
所带的物品分别要送到延途的米拉镇、梅兹镇和最后的目的地-卡伦城。
由于一路上走走停停,一直到第三天中午,他才到达第一个目的地米拉镇。
米拉镇得名于镇旁的米拉湖,是一个夏季避暑的观光胜地。
湖畔的土地大部份都被贵族或财阀收购,用来兴建避暑用的别墅,而当地居民只能在有限的土地上从事捕鱼、观光游湖等工作。
在找了家旅馆安置好行李后,穆把几个包裹送到镇上的几家商店处,等店主签收货品后,就算完成了该物品的送件程序。
最后还有两个件东西分别要送到湖畔的贵族别墅处,而这两个包裹最叫穆为之气结,因为寄件人叫麦哲林·瓦尔。
也就是当初载穆到西方来,将他奉为上宾的船主。
他没想到自己会从人家的贵宾变成送货员。
麦哲林自从有穆的介绍信之后,东方贸易的工作变得十分顺利。
当然他明白要继续维持穆的影响力,所以之后航行都带一些西方特产的礼物送给东方的商行主人,说是穆托送的礼物,并请代为关照他。
而他后来也不需要再亲自出航,只要派可靠的人去就行。
为了赚得更多,他开始自己经营东方货物的买卖,好获得更多的利润,当后来和穆再相遇时,他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了。
穆先到米西鲁侯爵家的别墅送包裹,在门房通报过后,别墅的管家出来签收。
就在这时,有一辆出游用的轻马车从里面驶出,穆的眼光被吸引了过去。
车上坐着的是一位红发褐眼的年轻的贵族小姐,发现穆看着他,脸上显现出不悦的表情,问管家:“这个无礼的人是来干什么的?”
“小姐,他是来送东西的送货员。”管家连忙回话。
“叫他赶快离开,那种卑贱无礼的样子看了就讨厌。”说时还用手上的扇子遮面,像是十分厌恶的样子,一边命令车夫赶快出发。
管家查点货品内容和签名时,一直责怪穆随便乱看,惹得他家小姐生气。
虽然那小姐看人的眼神让他不愉快,穆也只能一直道歉。
点收完毕后,管家挥挥手示意,他知趣地快步离开。
还剩一个包裹要送,收件的地点是艾洛伯爵夫人的别墅。
同样是由别墅的管家出来点收物品,确认无误之后,为了不再发生之前的状况,整个过程穆只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结束了以后便快步离开。
可是没多久,就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请留步。”来人喘着气说,正是刚才点收货品的管家。
(又怎么了吗?)穆觉得刚才应该没做什么失礼的事,货品的数量也没错,还有什么事,让管家这样跑来叫住自己?
等气顺过来后,管家开口问:“请问你是东方人没错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家夫人有事想请教,顺便请贵客一起用下午茶。”管家恭敬的说。
穆心想(管家口中的夫人应该就是艾洛伯爵夫人,可是从没见过的人找我有什么事呢?)
但对方以礼相邀,若随便拒绝就太失礼了,于是跟着管家回到别墅去见夫人。
艾洛夫人褐发蓝眼,头发梳着发髻,年纪约在三十左右,衣着质地精美,式样虽然简单,但反而衬托出夫人高雅从容的韵味,透露出尊贵的气息。
双方行礼如仪后坐了下来,夫人开门见山的说出邀请客人的用意,是为了向客人请教有关东方的事,也请他一起品评看看新买的高级茶叶味道如何。
从东方的香料和嗜好品传入后,茶被认为是一种有益健康的高尚饮品,自此西方的上流阶级就开始流行喝下午茶。
而下午茶会渐渐的也变成一种非正式的社交活动,成为贵族促进彼此来往的方式。
茶会的准备很快就好了,仆人烧好沸腾的滚水,将滚水倒入磁制茶壶,看到这种情形,穆感到意外。
然后看到仆人将滚烫的茶倒入精美的磁器茶杯中,这时他在心中直叹气。
茶桌上还有牛奶壶和砂糖罐,和东方人不同,西方人喝茶时常在茶中添加糖或牛奶,让茶的味道变得更顺口。
夫人将牛奶和砂糖倒入自己的茶杯,搅拌之后,啜饮了一小口。
品尝之后,他面带微笑,显然是对新买的好茶十分满意。
看到客人没有举杯,以为是客人有点拘束,便礼貌的请客人用茶。
但穆没有举杯,却说:“确实是好茶,可惜泡茶的方法错了,白白浪费了这上等的茶叶。”
夫人听了颇为吃惊,“怎么会呢?泡茶的方法完全按照我吩咐的正统方法去做,怎么会泡错了呢?”
穆起身行礼道:“夫人,请容我无礼直言。”
“只有下等的粗茶才会像这样用沸水直接冲泡的,像这样的好茶,太烫的水会破坏茶香。”
“而且将茶直接倒入壶中、杯中,没有经过温杯的手续,会造成茶温的差异,使味道产生变化。”
对于东方的茶艺,在品茶方面,穆并不擅长,相较之下泡茶就在行多了,少年时他常为三位师父泡茶,这方面的经验并不少。
所以知道那种冲泡法,是无法泡出好茶的。
艾洛夫人家的泡法在西方来说,确实是最正统的方法。
西方刚传入茶和磁器时,因为对茶的认识不深,买到手的都是些品质较差的粗茶。
因此用沸水冲泡也是可以的,但是因为一种特殊风尚,改变了茶的泡法。
西方仿造的低价陶磁器,如果在冷杯的状态下突然注入热水的话,将会受不了冷热差异而裂开。
只有来自东方的高价精品磁器,才能承受得住高温沸水造成的冷热差异。
所以为了夸耀财富,贵族们将滚烫的沸水注入茶壶和杯子中,好让客人知道自己的茶具是来自东方的高级品。
这样一来便减损了茶香,如果是一般粗茶倒没多大差异,但好茶也这样泡就暴殄天物了。
穆一连说了许多冲泡好茶时要注意的事,艾洛夫人听得目瞪口呆,对于东方泡茶有那么多讲究感到十分惊奇。
于是他吩咐仆人重新照穆说的方法泡茶,所泡出来的茶果然比原来更芳香顺口。
品尝过重新泡好的茶,夫人觉得今天邀请这位客人真是获益良多,很高兴的请客人多说一些东方的事情。
就在这时,仆人送来一封信,说送信的人正在厅里等候回函。
夫人拆信看过后,笑了一下,问客人明天能否再接受他的邀请,前来参加他的私人聚会。
穆回答自己还有事情,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夫人听了有些失望。
看到这位贵妇人失望的样子,穆心想反正这趟旅行也没限制时间,晚点出发也无所谓,就改口说,“如果是中午以前的话,那就可以接受夫人的邀请。”
夫人才从失望转为高兴,邀客人明天早上再来。
本来艾洛夫人还打算邀客人住下,不过穆之前已经在镇上旅馆订好房间,又觉得随便住在别人家中不妥而回绝。
这是穆第一次拜访西方贵族的居所,回到镇上旅店,看看一般平民的住家,不论东方,还是西方,贵族的生活总是和平民有着极大差距存在。
今天在艾洛夫人家冲泡的那壶茶,对住在东方的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在西方的花费可能超过普通家庭一个月的支出。
突然想起卡伦贫民街上的那些小孩和珍,(等到卡伦后再去探望他们吧!)他这么想。
第二天,穆整好装准备去赴约时,艾洛夫人派来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到达别墅后,夫人为他引见另一位客人,也就是米西鲁侯爵家的小姐。
看到米西鲁见到穆时的神色有点不自然,夫人问两人是否见过面,但侯爵家的千金坚决否认。
夫人心知肚明两人一定见过面,不过为了不让双方尴尬,所以也不便追问。
昨天夫人接到的信,就是米西鲁小姐因为有新的东方高级香料入手,想约夫人找个时间一起品味鉴赏。
夫人认为有一位东方来的客人在,再加上他新买的好茶,一定能够为这个聚会增色不少,于是回函邀请米西鲁小姐前来品茶。
米西鲁小姐发现昨天那个“卑贱无礼的送货员”就是夫人信中的东方客人,心中十分不悦,认为夫人言过其实,只是也不好说出口。
当夫人把茶具准备好之后,仆人开始用昨天穆指导的方法泡茶。
米西鲁小姐对于夫人为何不用正统的方式泡茶,而改用新的特殊方式感到不解。
当知道是东方来的客人教的方法时,米西鲁小姐更是怀疑,这种方式真能泡出好喝的茶吗?
可是当他品尝到刚泡好的茶时,发现茶的香气和味道比以前所喝的茶都更好喝时,才对夫人所谓“来自东方的客人”重新评价。
这时谈话的气氛才开始变得热络起来,穆跟两人说了许多东方的事和泡茶的方法。
接着米西鲁小姐吩咐仆人去取特地带来的香料,请两人一同品味鉴赏。
当时东方输入的香料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种是添加在食物当中,使食物更美味的食用香料,如胡椒。
还有一种是研成细粉后点燃,或涂抹、喷洒在衣服器物,闻香料所产生的香气上的嗅香,如檀香、麝香。
当香料还没送来前,夫人请穆说一些东方香料的使用方法和应该注意的事情。
虽然并不精通,不过对于香料的事他还略知一些。
于是就先从香料的保存和使用开始说,提到香料的研磨时,他说不管是那种香料,碾细时的动作不能太急,要不然器具磨擦产生的热会减损香气。
而且必需等到要使用的时候再研磨成细粉,如果事先磨细就会让香味流失,而且不容易保存。
当他说到买到香料就马上全磨成细末的行为,就像是把珍珠送给猪一样浪费时,米西鲁小姐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两人马上察觉到米西鲁小姐的异样神色,正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就看到了真正的原因。
仆人送过来的香料,已经全部被磨成细末收在玻璃罐子里了。
那些香料就是昨天穆送到米西鲁家的货物,清查时还没有被研细。
现场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场面十分尴尬。
穆连忙说“像这样在使用前一两个小时磨细,就不会减损香料的香气了。”
夫人也跟着说:“米西鲁小姐真是细心,出发前先把香料磨细,这样就不用再等待了。”
两人极力想化解这种难堪的场面,但还是徒劳无功。
米西鲁小姐起身说,自己有点不舒服要先回去了,他离开时,并没有带走那罐香料。
于是原本十分愉快的聚会,就在这种情况下不欢而散了。
搞砸了主人的茶会,穆也感到十分内疚,连连向夫人道歉。
夫人晓得这是意料之外的状况,并没有多加怪罪,还请他多说些有关香料的事情。
明白这是夫人表示谅解的意思,穆也尽量把自己所知道的香料方面的知识说出。
看看时间也已经接近中午了,穆起身向夫人告辞。
临走前夫人说米拉镇的别墅只是他夏天避暑的地方,真正的住所是在卡伦,以后有机会的话欢迎穆到卡伦去拜访他。
于是穆再三向夫人的盛情道谢之后才离去。
从米拉镇离开之后,又经过了两天,这时已经进入了威帕鲁森林,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地-梅兹镇就位于森林中。
梅兹镇以帕威鲁森林所产的高级木材所制成的木雕、家俱十分有名,是当地的主要经济来源。
当他一个人在林道中前进时,背后一辆马车疾驶而来。
穆连忙闪到路旁,那马车一看便知是贵族长途旅行用的车辆。
对于这种车辆,徒步的旅行人最好还是闪远点。
因为有许多贵族视平民百姓如虫蚁,就算撞到人,他们也只会关心车子有没有损伤,而不会去管行人的死活。
相处时间虽短,不过还是可以从言谈举止判断出艾洛夫人,即使不能做到体恤贫苦大众,也不会仗着权势去压迫一般民众
但这类贵族和全体相较,仍只能算是少数。
刚才的马车穆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不过从会这种狭窄的林中急行的样子来看,车内的人并不太在意行人的安全,想来不会是像夫人那样的人。
在前面不远处就是三叉路口,分别是往卡伦城和梅兹镇的路,那样的急行应该是要直行往卡伦吧!
正当穆缓缓前进时,前方却传来有人在呼喊的声音,当中还夹杂着金属交击的声音。
“前面出事了!”这是他的判断、
有状况发生并不令穆感到意外,以加兰特要托他运东西这件事来说,要是一路上都没任何事发生,那才叫奇怪呢!
离开林道,从树林中潜行靠近,穆想先看看是什么状况,再决定如何行动。
接近以后,隐身在树丛之内,穆看到岔路上横着一棵倒下的树木,刚才那辆马车被强盗围着。
战斗已经结束,两名车夫和三名护卫都被制服,几个人身上都负伤挂彩。
当把强盗把车内的人拉出来时,竟然是穆认识的人-米西尔小姐。
前天的上午的聚会,让米西鲁小姐在艾洛夫人面前大失面子。
为此他感到十分不愉快,决定提前结束在米拉湖的渡假,想要快点回到卡伦去,好忘掉这件事。
由于米西鲁小姐坚持要早点回去,来不及叫卡伦那边派护卫队来接送。
加上他又急着回去,叫人加快马车的速度,所以把其他随从的车辆远远地抛在后头。
这种落单的贵族马车,在强盗眼中是难得的肥羊。
这些盗贼用的是一般常见的手法,先将路旁的树木推倒在路上,挡住车子的去路。
如果对方车队的护卫实力强过盗贼,他们就按兵不动,让对方通过,反之,如果有胜算,他们就会发动攻击。
当人家下车去推树木时,强盗再一涌而出,由于马车是无法倒退的,因此车上的人根本逃不掉。
强盗一共有十一个人,而米西鲁身边的护卫和车夫才五人,双方战力有所差距,这种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穆并不知道事情变成这样是自己间接促成的,而且米西鲁小姐给他的印象也不好。
不过东方人说“见面三分情”,而且受过艾洛夫人的款待,对他的朋友见死不救,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想救人并不容易,首先这十一名强盗的实力如何,目前还不清楚。
冒冒失失的就和对方动手,万一当中有几名好手,说不定情况会更糟。
而且对方手上还有人质,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能以一敌十一,也难保对方不会用人质来要胁他。
以一般强盗的作法来说,他们应该会把米西鲁小姐带走,而不会现在就伤害他。
所以考虑以后,穆认为比较妥当的方式是跟踪这些强盗,在他们回巢穴的路上或回到巢穴以后设法救人。
做出决定以后,穆把不必要的行李物品先放下,救人时减轻身上的负担,对行动来说比较有利。
当放下行李时,压到了一些东西,看着那些东西,他突然想到一个方法,用这个再配合自己身上的物品,应该可以使从强盗手中救出人的行动更顺利。
【后记】
有人觉得奇怪,我为何一直说自己作品的缺点,原因很简单,就是我的作品真的有这些缺点。
我的文笔平淡无奇,我以前的国文老师就说过了,他说我这种文笔,抒情文是写不好了,不过写论说文有时会因为见解特别,偶然出现佳作。
经过这么久,对照别人的作品,也证明他说的和事实相去不远。
比起别人骂我的作品,我更怕人家不合理的称赞它,那更叫人难受,不管是有意无意,都是在挖苦作者。
如果是骂这个作品的话就好多了,见解精辟的,当然是闻过则喜,看到一些蛮离谱的,也忍不住想笑。
另外关于人物的反应,有人说主角是否不像四十几岁的人。
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样的,一般来说越年轻就越能发挥奇想,可是年轻人经历不足,以致于多半缺乏让构想完整的材料。
中老年人经验丰富,可是被既有的经验所限制,而失去创造新事物的意图。
所以我们可以在许多创造者身上,看到一种老顽童的性格。
在我写了一部份故事之后想到这点,就觉得如果完全像一个中年人,反而是件奇怪的事,应该是有许多不同的样貌,具有多变性格的人才对。
我想能活用自己的经验的是人才,
光会遵循经验的是庸才,没从经验得到教训的是蠢材。
能把经验加上创意,创造新的事物和方法者方可称做奇才。
只是能不能写好这样的东西,作者就没信心了。
现在正考虑将原本用来挖苦人的设定,之后在作品里做一个修正。
(说起来这也很奇怪,为何一个想挖苦人的家伙会怕人家挖苦他。)
虽然可以把之前的设定问题全推给爱说谎的主角,可是说谎也要有动机吧!
所以一些已经构想好的情节会再更动,速度可能会慢下来。
也请不要对作者催稿,作者有自己的写作计划,别人再怎么催都是没有用的。
被强盗所制服的护卫、车夫和年轻姑娘,每个都已经被用粗绳捆绑起来,无法反抗的他们现在只能任盗匪为所欲为。
因为嫌俘虏吵,所以盗贼把护卫和车夫的嘴都塞起来,唯独没堵住那年轻小姐的嘴,对这些人来说,女孩的尖叫和骂声还算挺悦耳的。
看到从马车上拿出来的行李有不少值钱的物品,这群强盗的首领十分开心。
因为最近几天路过的车队都有不少人手,没办法下手,想说今天能有机会做买卖就不错,没想到交上好运,遇到大肥羊。
他的眼光转向这笔买卖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原本坐在马车上的贵族小姐。
像这样抓到有钱贵族,尤其是漂亮姑娘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但可以勒索大笔赎金,更妙的是,在放回肉票之前,还可以任意玩弄。
这样年轻貌美、皮肤细嫩的女人可以任自己玩弄,让强盗首领觉得兴奋不已。
对方是还没出嫁的千金小姐,说不定还是个处女,想到那种情形,如果不是时机地点不恰当的话,他真想现在就上。
不过年轻女子的惊叫声,把他从妄想中拉回现实。
一名盗贼趁乱捏了那女人胸部一把,让她尖声大叫起来。
旁边被捆紧的年轻护卫,看见小姐受辱,挣扎着起身想去阻止盗贼,却被旁边的盗贼踹了一脚,痛得倒在地上呻吟。
看见这种情形的盗贼头目有点不高兴,竟然自己都还没玩到,部下就先混水摸鱼,随便动手乱摸。
于是他发出斥喝:“还不快点干活,现在是什么时候,要玩不会等回去以后再玩啊!”
看到头目发脾气了,盗贼们也赶紧加快动作。
当车上值钱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以后,一名盗贼指着护卫和车夫,问首领说“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对强盗来说,只要放走一个人回去报信,告诉家属他们所要求的金额和付款的地点就行。
那么其他人的处置就得考虑了,是要杀、要放、还是也抓回去要点赎金好呢?
身旁的部下建议“我看这些家伙抓回去麻烦,又要不到多少赎金,放了又怕有后患,倒不如现在杀了干脆。”
就在首领还没作出回应时,路旁的草丛中发出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晓得是野兽还是人,但只要有潜在的危险性就得小心,盗贼们退开几步,和草丛保持距离,抽出长刀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草丛里的东西终于出现了,是个步履蹒跚、满身灰尘,全身被灰色披风所覆盖的人。
“救命!给我水!”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原来是个在森林里迷路遇难的倒楣鬼。)在场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判断对方没什么威胁性,除了最靠近的那个人以外,其余的盗贼都收起了刀子。
像这样会独自在森林里迷路遇难的旅行者,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有钱人,可以拿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了。
“快逃啊!这些人是强盗。”俘虏中唯一还能开口的人大喊。
不过强盗们并不担心对方会逃掉,而是好整以暇的准备看同伴动手行刑。
“迷路了是吧!运气还真差啊!”最靠近遇难者的盗贼边说边举起手中的刀。
“不过幸运的是,遇上了像我这样慈悲的人,马上就不会痛苦了。”
听到那话,一名同伙笑骂说“你这家伙要是算慈悲,那我们当中至少有半打的圣者。”
所有的盗贼听了这话,都大笑起来,只有一个人没笑,就是拿刀正要挥下的那名盗贼。
那名盗贼的动作就好像僵住了,而且接着他的手开始抖起来。
“老……老大,他……他的手……”说这话时,那盗贼好像因为牙齿上下打颤,所以没法把话说好。
他异常的态度和声音马上引起所有人注意,但因为背对着大家,而遇难者也因为被挡住而看不到,所以众人没办法知道是怎么回事,会让他变成那样。
几个反应较快的人绕到旁边,想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当看清楚时,他们也开始发抖。
当那个遇难者向前跨出一步时,围着他的几人就像受惊的兔子般,向两边弹开身形。
这时所有的人都可以清楚看到遇难者的样子了,当然也看清楚他伸出来的手。
于是现场所有的人都害怕起来了,虽然那是人类的手没错,但是手上却有不该有的一块块黑色斑纹。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不过眼前这个死神可是名震大陆的恐怖存在。
有记载的第一次现身,出现在正发生战争的两个国家,他的出现消灭了两国大多数的人口,接着又袭击邻近各国,让每个国家都减少一半以上的人口。
每次他现身肆虐过的地方都是死尸累累,是所有人的梦魇。
像是没有察觉到众人的恐惧一样,那人又向前跨出一步。
“别过来,离我远点。”包括那年轻女子在内,只要能开口的人,都说这一句话。
眼前这个让全大陆陷入惊恐的死神名字叫做-黑死病。
这种病只要接触患者或他们使用过的东西,就有可能被感染,一但被传染的话,死亡率高达九成。
得到这种病的人,潜伏初期会有疲倦、发烧等症状,接着会在鼠膝部出现肿大,等到病发后身上会出现黑斑,到了末期时甚至会喀血。
“咳~咳~咳~”那遇难者激烈的咳嗽起来,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从他指缝间流下来的暗红色液体。
(真的是黑死病,而且已经是末期了。)在场的人都害怕得快要不能喘气。
在众人集中的眼光下,那人又向前走一步,身体晃了一下,就往前倒下去了。
刚好不偏不倚的倒在贵族小姐的跟前,挣扎着伸出那沾满暗红色液体的手,抓住了年轻女孩的脚踝,然后头一歪,就再也不动了。
(死了!)看着这种景像,所有人都这么想。
“啊~!”惊人的声音从女人的口中发出,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恐怖的情景,同时拼命的挣扎,想摆脱那只抓住自己的手。
受到尖叫声的刺激,强盗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拔腿就跑,旁边的人也跟着跑。
而在另一边的强盗因为不敢跨过尸体,在原地乱转,转了一会儿才想到从另一边绕过去。
十一名强盗就这样丢下俘虏和财物不管,全跑光了。
当盗贼们已经跑得不见人影时,被留下来的男人们还在拼命挣扎,想赶紧解开绳子,好逃离这个地方,可是绳子绑的十分牢固,将他们急得满头大汗。
而被抓住脚踝的人更是不停尖叫和扭动身体,想要摆脱恐惧的来源。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被绑着的护卫和车夫瞪大眼睛、停止动作,地上的尸体突然爬起来,抓着女孩的肩用力摇晃。
可是那位小姐并没有因此镇静下来,还是闭着眼睛发狂似的拼命尖叫、扭动身体。
旁边的人从侧面看不清那活过来的尸体长相,只听到他说一句“没办法!只好这样了。”
接着“啪!啪!”两声脆响,就打了那姑娘两个耳光。
挨了这两巴掌,女郎白晰的脸颊变得通红,因为受到强烈的冲击,注意力被疼痛从恐怖中转移开来。
停止喊叫,睁开双眼之后,那年轻小姐终于看清眼前,才刚说“你……”便因为刚才挣扎、喊叫耗力过多,身子一软,就这么昏倒了。
“这是红浆果的汁液,不是血。”像是要讲给旁边的人听似的,那人起身一边擦掉手掌上的污渍一边说。
“这是涂上去的,不是真的黑斑。”他把手臂的斑点擦掉时说。
(不是黑死病患者。)发现这点的男人们都十分意外,原来那只是对方为了吓退强盗所作的化妆。
(这家伙是什么人?某个剧团里专门演死人的名演员吗?)虽然很想问个明白,可是几个人嘴巴都被塞住没办法发问。
这时后方有两辆马车从后面过来,披着斗蓬的救援者看见坐在车上的人,当中有米西鲁侯爵家的管家。
因为这两辆马车载着许多行李,走得比较慢,以致于现在才跟上来。
他认为剩下的事,交给别人去办就好,于是拍拍身上的灰尘,又钻进草丛去了。
看到几个人被捆着,小姐又昏倒在路上,载运行李马车上的随从们赶紧下来察看。
解开他们身上的束缚,管家询问保护小姐的护卫和车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人将事情经过说了,可是都没人看清那个演死人的演员长什么样。
在这种有强盗出没的区域,分散开来到草丛里去搜索实在太危险了,只好放弃找人,先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刚才藏行李的地方,穆重新把东西整理好,准备出发到苏兹镇去。
之前因为压到了红色的浆果,流出暗红色的汁液,就像不健康的血色一样,让他想到了装成有致命传染病的患者来吓人。
可怕的传染病有不少,不过传染力和死亡率最高的首推黑死病。
同时这也是最广为人知,特徵最明显,可以带给人最大恐惧的疾病。
穆用原本带着治疗外伤用的黑色油膏途上斑点,因为油膏会产生反射,所以还得吹上一层灰尘来消除反光。
因为脸孔不像病容,所以用斗蓬遮住身体和脸孔,只露出一只手,这样一来,除非是眼光犀利的医生,要不然很难从皮肤状况判断是否真的患病。
从浆果挤出的暗红汁液,就用来冒充病血,增加戏剧效果。
当时为了防止有人带走米西鲁小姐,还故意倒下去抓住他的脚踝。
不过却因此吓坏了年轻姑娘,如果让他那样一直在恐惧中尖叫挣扎个不停,可能会对精神和身体造成伤害,所以只好给他两巴掌,免得他继续叫下去。
这辈子见过的死人,可能比一般平民见过的活人还多,要装尸体对穆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而且因为演的是黑死病患,除非对方一开始就肯定是假的,否则是没人会想去检察‘尸体’的。
在经过盘算之后,这个成功率高、费力少的计划,就按照剧本顺利演出了。
现在米西鲁小姐他们三辆马车会合起来,可以战斗的人比刚才的强盗多出不少,已经不会有危险。
更何况那些强盗被这么一吓,至少今天不会再回来作抢劫的勾当,要是胆子小点,说不定还会远走高飞去避难。
想到能简单地把事情解决,穆轻松的背上行李,出发往下个目的地。
他对米西鲁小姐没好感,会去救人只是看在艾洛夫人的份上,所以并不想和后来赶到的人接触。
如果和对方接触的话,一来自己还有送货的工作,不能和对方同行,二来不想接受傲慢贵族施舍式的酬谢,所以宁可避开对方。
反正刚才也打了米西鲁小姐两个耳光,就算扯平好了。
不过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不久之后,因为他当时犯下的一个失误,以致于后来受到相当的回报。
把东西送到苏兹镇之后,就只剩两个小包裹要送到卡伦,所以旅途变得轻松多了。
昨晚就住在苏兹镇,一早就出发准备到卡伦城,当回到昨天演出装死戏码的岔路时,发现了一点状况。
(不会吧!今天又遇上了!)穆察觉在路边有人影晃动,应该是昨天那群强盗又埋伏在这等猎物了。
其实昨天那一招,只要事后有人回来看发现尸体不见,就会立刻发现是假的。
因为除非黑死病已经漫延的到处都是,要不然是不会有人去碰因黑死病而死的尸体。
这些强盗回来察看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还早,现在就看对方是否认洛u灾v有抢劫的价值。
如果他们判断猎物没油水,为了避免更好的猎物出现时有所警觉,强盗都会放过这种旅行者。
(真糟!应该事先将斗蓬反过来穿的。)发现自己的疏忽,现在穆只能寄望对方没察觉放他过去。
就像回应他的想法似的,“那件斗蓬!拦住他!他就是昨天那个装死的人。”路旁传来喊叫声。
(真糟糕!被认出来了。)穆晓得自己现在非动手不可了。
跟昨天一样,一个不少的,十一个强盗从路旁跳出来。
面对这种情形,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很明显。
他甩动斗蓬、转身向后,开始发足狂奔。
不明白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就直接跟一群人打,这种事太冒险了。
“别让他跑了!”看到害他们失去一头肥羊的骗徒想逃,这一伙强盗都拼命追赶。
因为目标跑得相当快,随着追赶距离的加长,有几名盗贼落后一大段距离。
而跑得最快、诳ub最前面的两名盗贼,则快追上目标了。
看到自己快被追上,穆转进路旁的树丛后方。
两名个人毫不犹豫的用最快速度跟着转进去,可是他们立刻发现大事不妙。
在树丛转角的阴影下,有一双透露着凶残狡滑的眼睛正在放光,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停下脚步了。
狩猎者和猎物的立场在一瞬间反过来,他们原先的目标就在转角处等他们自投罗网。
穆只是将双剑的剑尖摆好方向,对方就因为煞不住去势,自己将要害送上来。
像这样要转进看不见的死角时,通常都要特别小心,以免遭受敌人伏击。
两人因为轻敌,以为对方只有装死和逃命的本事,忘了防范伏击,才会这样轻易的送掉性命。
穆还记得这两个人,一个是昨天要杀他的那名盗贼,另一个就是趁乱摸了米西鲁小姐胸部的人。
解决了两人,穆接着等下一批进来送死的。
但下一批的三个人,当中包括了盗贼首领,显然没有那么轻忽大意,经验告诉他们,在靠近看不见的死角时,应该放慢脚步。
从脚步声知道不能用刚才的方法了,穆无声地收起一把剑,将另一柄剑组成剑枪。
当三人出现在转角的那一瞬间,他把斗蓬甩出去,盖住其中两人的头脸,妨碍他们的视线,而长枪闪电般的刺出,先贯穿了强盗头目的喉头。
当其他两人拨开斗蓬、恢复视线时,也立即面临了长枪封喉的命运。
这时第三批的两人刚好赶到,但两人手中的刀还来不及劈下,枪尖就先画出一个弧形,鲜血便从两人的颈间喷洒而出。
发现同伴已经被杀了大半,剩下来那落后的四人,心知不妙,连忙转身逃跑。
原本没有必要追赶逃走的对手,对方已经没有战意,不必制造无谓的杀戮。
而且那四人昨天都是做些绑俘虏、搬东西的杂事,不过是小喽棉,谈不上罪大恶极。
可是想到从佣兵那学到的一件事情,穆决定追上去,从背后给四人各一击,只不过这次是用枪柄将他们打倒,并没有取了对方性命。
有句话说“没有必要去跟狮子拼命,除非它要吃你或你要吃它。”
现在既然把狮子打倒了,那就吃些肉吧!
“你们是要服从我活下来,还是现在就去死?”
被制住的四个人头脑还算清醒,自然选了前者。
“好!那么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首领。”于是新任强盗头目一边取回自己的斗蓬,一边命令部下带走死人身上值钱的东西。
接着在部属的带领下,一行人回到巢穴。
在部下提供的线索下,新头目起出了旧头目用来收藏财物的箱子。
虽然箱子上锁了,不过对新强盗头子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两三下就打开了箱子。
随后新头目下令把巢穴内可以带走的有用粮食物资搬出来,然后做出一件让部下们讶异不已的事,他竟然放火把根据地烧了。
虽然如此,却没人敢质疑新头目,因为他刚才已经展示过可以杀掉他们四人的武力。
但更叫他们惊讶的是,头目接着把粮食物资分成四份,又从宝箱中拿出许多铜币和银币,同样分成四份。
“这些是你们应得的部份,这是我最后的命令,从今天起,大家解散。”
(他是为了解散强盗团才当要当头目吗?)四名盗贼看着首领都傻住了。
当时如果直接不管这些人让他们逃走,也许还会继续当强盗,烧了根据地又以头目身份下令,都是为了要断绝他们继续当强盗的路。
这些人原本只是强盗团里地位最低的人员,不但杂事都要做,好处也分得最少,只是惧怕头目也不敢不干。
现在只要给他们可以另谋生路的粮食和金钱,几个人也难以重建根据地,自然没有理由会想再当强盗。
其实也考虑过带回去给诺修收编,不过这几人毕竟当过强盗,难保不会有被抢过的人认出,引发别的麻烦。
不过对穆来说,最重要的是轻便、好带又值钱的财物,像宝石和金币之类,他全都搜括走了。
当强盗头目最大的用意,还是要让那几个人乖乖配合,好方便自己洗劫强盗窝。
从佣兵团学到的实用常识告诉他,搜括盗贼的财物,有时比赚悬赏他们的赏金还要赚钱,才让他做出这样的行动。
让强盗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则是顺便的,反正那些剩下的财物带着上路实在太重。
就这样,洗手不干的五名强盗(只有四个从此改过自新)就此分手,各自带着重新出发的心情,走上自己的旅途。
※※※
【后记】:
基本上我写的后记大部份是写给龙的天空的读者看的。
就是从授权龙的天空转载以后才有后记的。
因为我没在龙的天空注册,无法留言,才用漫画家的方法写后记。
(因为个人的某种想法,即使在说频我也没注册会员,说频不需会员身份就可留言,但也只在专区以网友的身份留言和回答问题。)
就因为知道会有哗众取宠之评,所以十八章的后记就曾提过这种作法的由来。
虽然现在很少小说如此,以前的小说常在每回头尾加一段话解说,这应该算复古吧!
但基本上还是想让读者更容易了解作品,所以要回答龙的天空的读者问题都会用后记。
看到有人问浴厕的问题,我有想过写相关的事,只是后来觉得那没意义而取消。
就算是以前的人也不会在别人面前上厕所,以前是没男女厕之分的。
中世纪的人因为取水不便,洗澡次数不比现在,经常用擦澡来清洁,那在自己房间也能洗。
法国的香水文化,据说就是因为缺水没法常洗澡,才要用香水掩盖体臭。
另外这个故事当初的构想是游记,不是战记,所以不会有什么争霸天下的事。
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卡伦城,但进城的情况、气氛和上次来时有所不同。
关卡对进出人员的盘查变的更仔细,像穆这种携带着武器独自行动的旅人,更是严密调查的对象。
诺修事先预料到这种事,先帮他把相关证明都备齐了,加上因为东方人很罕见,所以关卡的士兵当中还有人记得他是晨星团的人没错。
顺利进城后,虽然街道行人频繁往来的繁荣依旧,但可以发现到一个现象,街头出现一些站岗监视四周情况的人。
虽然穿着各不相同的寻常装扮,但那种观望监视四周的眼光,有经验的人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这种情况不难理解,一个多月之前,晨星的佣兵们护送普罗西亚的使者来时,敌国竟能派出五十多名刺客来拦截,而那还只是所派出兵力中的一部份。
如此表示,若不是敌国已经在威帕鲁境内布署大批间谍,就是王国内部有人勾结敌国,当然也有可能是两者兼有。
不论如何,对王国来说都是有危险性的,因此加强查缉可疑人物就成为当务之急。
他先向人问路,找到了剩下包裹的送件地址,请人签收后,完成了所有的送货工作。
接着去银行提款,前往银行的路上已经可以陆续发现有人在注意自己,不过穆没怎么在意。
像他这样带着武器单独行动的异邦人,如果这些监视人员不注意,那才真是怪事。
(随他们去吧!那是职责所在,反正他们监视我也查不到什么!)因为这么想,以致于他忽略了来自一辆马车上的注视眼光。
到银行之后,提款的程序并不复杂,将收据交给银行人员,在跟存根的印记、纸张核对无误后,行员从金库中取出和收据上相同的金额交给他。
领出参加测试所需的费用之后,然后就该去公会申请认证的测试,因为对卡伦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他需要再找人问路。
穆故意挑了一名跟踪技巧最差的监视者问路,说自己是来卡伦参加测试的,他认为让他们早点知道他来卡伦的目的,对彼此都好。
最后穆干脆请那人带他去公会,这样不但方便找到地点,也让这些人早点了解自己没有什么不轨意图。
不过还是有其他人跟在他们后面,大概是不放心同伴一个人行动吧。
到了战士公会门口时,穆拿出一枚银币给带路人,“谢谢你的帮忙,这是一点心意,请拿去喝一杯好酒,顺便祝我好运。”
(晓得我确实是来参加测试以后,等我出来时,这些人应该不会再严密监视我了。)他心想。
在公会里,穆缴交费用、办理手续之后,办事员告诉他大剑士等级的认证测试,因为要连络三名剑师等级的测试人员要花一些时间,两天以后才会进行测试。
比起同样能举行大剑士认证的艾斯特拉战士公会,两天已经算很快了,不过穆还是得先找个地方住两天才行,于是他离开了公会去找住处。
没想到带他来的人,竟然在外面还没走。
“刚刚你给我的酒钱实在太多了,你的测试应该没有那么快举行的,我看你是外地来的,还没有决定要在哪住下吧?需不需要我介绍一家好的旅馆给你啊?”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已经决定要住在以前住过的白鹿旅馆了。”
“喔!是白鹿旅馆啊!那家的服务不错,价钱也公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那人笑容可掬的说。
(还挺敬业的,一定要调查清楚才罢休,只是跟踪的技巧还不够专业。)穆对这位监视者给了这样的评价。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本来就不是职业的,但是对他造成的危害,却远超过那些专职的监视者。
米西鲁小姐坐着听自己派去的人报告调查结果,知道了自己针对的人来卡伦的目的,也知道了这段期间对方的住处。
虽然救过自己,却又接连用无礼的方式羞辱自己,最叫人气愤的就是他救了人之后,居然一声不响的溜走,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没想到会在出门的时候,看见那人悠闲地在大街上走。
这位高傲的小姐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教训那无礼的家伙,让他晓得藐视自己是多么大的错误。
破坏对方此行的目的就是最好的报复,不过这件事光靠自己的力量还不够,他需要借用一点别人的力量。
米西鲁小姐很清楚谁能提供自己所需要的助力,虽然他并不太愿意求助于那人,不过也没有更好的求助对象了。
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的长者听到属下通报米西鲁小姐来见他时,感到十分惊讶,因为对方从未来过办公处见他,也没有理由来这见他。
原则上,他在办公时间不接见与公务无关的客人,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让他破例接见了年轻访客。
当他听到米西鲁小姐的要求时感到十分不解,为何要借用他所能调动的最强剑士呢?
“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只要把人借给我就行了。”贵族小姐用坚决的态度说。
“除非我知道你借调剑士想要做什么,不然我是不会让我麾下的骑士去做违法的事情。”他用同样坚决的态度回答。
“不会杀人的,我只是要教训一下他而已。”发现自己不小心露了口风,米西鲁小姐连忙用手中扇子遮住口。
“只是要教训一下他而已?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傻瓜得罪你了?”看到对方的慌张样子,他忍不住笑起来。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把人借给我就好。”年轻姑娘不悦的说。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把人借给你好了。”
听到对方同意借人,米西鲁小姐指定了派人的时间和地点,至于要做什么事,到时自然会跟派去的人说明。
“我提醒你,凡事都要适可而止,不要做得太过份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请阁下保重。”贵族小姐向对方行礼后,优雅的转身离去。
“唉!怎么这么不可爱,借到想要的人手就马上走,至少也该表现得亲匿一点啊。”看着年轻姑娘离开,他叹气说。
(回去再找人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定很有趣吧!)不过,他随即把这个想法放在一旁,重新投身于公务。
当处理完公务回到家中之后,他想起了之前的事,记得那个姑娘原本是在米拉的别墅渡假,却突然提早回来,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他摇铃叫来仆人,交代去把几个可能知道详情的人找来。
当第一个被找来的人——跟随米西鲁小姐到别墅去的管家来时,他用威严而缓慢的语气要管家将最近发生在小姐身边的事交代清楚。
原本只是想听个轻松有趣的故事,但是管家闪烁其辞的态度让他开始恼火,知道对方有所隐瞒,事情可能并不单纯。
“你如果再不说出真相,以后就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他用平静语气说出这句话。
听到他的话,管家浑身颤抖,明白事情不可能再瞒下去,于是他将这之前发生的重大变故及当时经过都钜细靡遗的说了出来。
听到管家所说的事情,虽然他镇静修养的本事极高,但也不禁变了脸色。
没想到那个姑娘竟然会为强盗所劫持,而又被用那种欺骗手段从强盗手中救出。
但最叫他愤怒的是,这么严重的事竟没有人来告诉他。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管家惧怕得伏在地上说:“因为小姐交代我们不准说出去,所以……”
“如果你不希望我把拷问间谍的方法用在你身上,最好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他寒着脸说。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盘问了好几个人之后,他把所得到的情报稍加整理,分析出几件事来。
那个小姐向他借人要对付的对象、将人质从强盗手中骗出的演员和让那个小姐丢面子而提早回来的客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虽然救了人,可是却甩了那个好面子的女孩两个耳光,还不当一回事的溜走,就他的了解,那个女孩的自尊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那个人来卡伦是为了参加测试的,那么调借他手下最强的剑士,会做的事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在测试前派人去打伤对方,让对方无法参加,一是在测试中动手脚,将原本剑师级的战士换成更高强的战士,好让对方挑战失败。
前者必需给予对方相当创伤,而且公然做这种事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如果发生事故受伤,参试者是可以要求测试延期的。
用打伤对方的方法来报复,那女孩应该不会采用,曾被对方所救却反过来打伤对方,这种方法也太过份了。
如果让对方挑战失败,给予的精神伤害要大得多,而且对于挑战晋级有规定,如果失败要等一定的时间后才能再挑战,这个效果比肉体的伤害更持久。
所以觉得自尊受创的女孩,一定会选择动用关系,在比赛上动手脚。
在考虑过手边的事情以后,他改变主意,决定按照自己的方法来处理。
他已经不打算提供手下最强的剑士给女孩,只要随便派一个人去敷衍女孩就行。
在安排好住处的问题后,将行李稍作整理之后就没什么事了,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从白天的状况来看,这么晚了还出门,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天,穆询问旅店主人那一家商店收购宝石的价钱最公道,将从强盗那里拿来的几颗宝石变卖掉。
将一部份换成白金币缝在他的扑满上,剩下的他打算以安迪先预支的薪金为名义交给珍。
上次交给珍的钱是够他们用一阵子,但也只是指目前的人数。
如果真的开战,战争孤儿一增加,珍不可能置之不理,到时候原本就已经捉襟见肘的生活还会更困苦。
从强盗那抢来的不义之财,正好可以拿出来给他们补贴生活费,而且穿在身上的背心太重,行动也不方便。
虽然银行这种机构很方便,但在东方类似的叫钱庄的组织,遇到重大事故(例如被大群盗匪洗劫)或战争,经常会减付甚至无法支付所存金额。
听说西方的银行也有类似情形,所以穆对这类机构有一种特殊的不信任感。
【早期银行没有保险制度,所以有不少银行发生事故后无力偿还,就让顾客承担损失的例子,简单的说就是银行倒闭,钱拿不回来。】
再加上他原本打算游历各地,所到的地方未必会有银行,所以宁可把财产带在身上走。
因为东方人拜访人的习惯,空着手去探望别人是很失礼的,所以他先绕路去买些给小孩们的礼物。
到贫民街后,那些小孩看到客人带着礼物,又来拜访他们都很高兴,把东西分派给小孩后,穆才进到屋里和珍谈话。
拿出那笔谎称是安迪预支薪水的钱,点清金额以后,珍不是不知物价的大小姐,当然晓得安迪预支几个月的薪水,不可能会有那么多。
这些钱的真正来源是怎么回事,自然是很明显,只是他们真的需要钱,所以珍只能放在心里不敢说破。
两人为了转移气氛,把话题转到了穆为何会来卡伦的事上,珍问起他这段时间住在哪?生活起居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当回答是住在白鹿旅馆时,珍的脸色马上就暗下来,穆这才察觉到自己在选住处上的疏忽。
那里是两人第二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他知道珍当时另一个身份的尴尬场所,自己没有那么在意,但对珍来说,那是个不愿去回想的地方。
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曾发生在那里的事,曾在那里做过的事,在珍心中留下的痕迹,却是难以磨灭的。
(只希望能把伤口愈合隐藏起来,却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说起来我也是跟珍一样的。)
穆做了个决定,(下次来还是住在别的地方吧!)
接着把话题转到安迪身上,但之前那种沉闷的气氛一直缠绕着,两人都没有心情再谈下去,于是客人起身向主人告辞,结束了这次拜访。
回到住处之后,躺在床上回想最近的事,他记得以前自己好像没这么轻忽而且多话。
(我变了吗?为什么呢?是警戒心降低了,还是被什么迷惑了吗?)
一时想不清答案,穆起身盘坐运气。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了,明天就要测试,调整好状况早点休息吧!)
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不过夏日的阳光很早就从窗外射入房间,把穆从睡梦中唤起。
起身梳洗,吃过早餐,离测试还有段时间,闲着无聊,于是他开始辨认、清点街上有哪些人是情治人员,就这样来打发时间。
等到阳光变强时,他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到工会去。
因为测试不是以命相搏的决斗,使用的都是由公会准备,专为练习用的武器,又在头胸加上护具,以减少伤害。
还在武器原本有杀伤力的部位涂上不同颜色的染料,好方便比赛判定。
按照规定,参加测试者可以先看过蒙面的三位对手和他们的武器,再从工会准备的武器中,选择所想用的武器。
三名对手都是用使用双手握持的大剑,这种武器挥砍的范围大,剑身沉重,对缺乏重装甲的敌人来说,威力十分强大,是许多战士爱用的武器。
基于自己在佣兵团里所担任的职务,穆选用了长枪来对抗,长枪虽然不适合挥砍,但可以用较长的攻击距离来反制对手。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对手中有一个人似乎不是寻常人物,体格、气势和动作都不是另两人可比的。
不过马上就要交手,没时间让自己详细观察了,四个人走进测试的场地,比试就要开始了。
钟声一响,拥有人数优势的一方先发动攻势,想在一开始就压制住对手。
两把大剑来势凶猛的从左右夹击挑战者,但穆估计好大剑的攻击范围,退到边缘外利用长枪的优势连续反击,
被长枪反噬的两人,勉强避开猛烈的反击,若不是后面一人立刻补上位置,挡下枪势,两人也许就要提早下场。
得到教训后,先前发动攻击的两人,不敢再大意,分据两边准备和另一人从三方同时攻击。
对这种协同攻击最重要的,就是要利用时间差击破对手,就算对手配合得好,也要设法制造出时间差。
不过那是只理论,面对越强的对手,要做到这点就越困难。
左右的敌人同时向挑战者进击,穆晓得自己无法同时解决两人,一定要先全力击破一个。
凭着长度和速度的优势,长枪先一步击在对方胸前,让第一个对手退场。
中枪者被这股力量击得向后退了几步,不过因为胸前的护具,所以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但是第二个人已趁机来到穆身后全力挥剑,想给他拦腰一击。
这种距离、这种攻击,想逃掉还是避开都很困难,于是穆只剩一个选择,他直接向后撞进对方怀里。
双手大剑威力虽强,攻击范围虽大,但被人撞进怀里时,就连一支匕首都不如。
面对这种情况,使用双手大剑的剑师大吃一惊,当他想放开剑进行肉搏战时,柔软的腹部已经挨了重重的一个肘击。
他吃痛弯腰低下头的同时,更重的一记头锤冲击他的下巴,让他就此不省人事。
在解决两名对手后,穆看都没看,长枪向最后一人的方向刺去,但却刺了个空,对方留在原地,并没有配合那两人一起攻击。
发现对方没有趁着刚才的机会攻击自己,穆不禁要怀疑对方在想什么。
(难道他完全没把另两人看在眼里,想跟我来场一对一的单挑吗?那么他刚才支援那两人,只是想看清我有多少实力吗?)
(不管怎么样,在战斗中最忌讳分心,只要解决眼前的对手就好了。)他收回分散的心思。
从这人先前的动作和气势来看,比刚才两人联手还难对付。
穆不敢大意,先发动试探性的攻击,但都被轻易地化解掉。
(他真的是剑师等级吗?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的剑术比大剑士的多尼尔和菲莉亚还要强。)
发现对方实力深厚,他决定利用长枪的优势在敌人攻击范围外寻隙攻击。
察觉到穆的盘算,对方改采主动,配合突进的脚步,这一记劈砍来势之快让他不得不用枪杆格挡。
比试用的武器都是照真正武器的款式重量制作的,大剑虽然没有锋刃,但仍有相当可观的威力,硬是将枪杆劈断。
劈折对方的长枪,认为胜负已分,那人似乎很满意这结果,转身准备离开。
“喂!测试还没结束,你要上哪去啊?”
那人带着讶异的眼神转过身来,看见穆用双剑的架势,握着长枪被劈折的两段。
比赛的规定是出声弃权、武器被打落、要害被武器击中或(昏倒)无法再战斗的人算落败。
长枪虽然折断,但却没有脱手,因此穆还不算失败。
那人看到他没有放弃战斗的打算,伸手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赏,然后摆出准备全力一击的架势。
据说那种手势源于角斗士的生死竞技,胜负已分时,战败者的命运由场上最尊贵者裁决。
如果裁决者拇指向上,表示败者勇气可佳,虽败犹荣,给予他下次再战的机会。
反之,拇指向下代表败者是个没用的懦夫,没有存在价值,那时胜者就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而全力以赴打败敌手,是西方武者对值得尊重的对手表示敬意的方式。
不过穆没有那种心情去体会对方的敬意,他所想的只有如何利用手上的武器取胜。
对方那雷霆般的攻击是难以抵挡的,想招架只会产生相同的结果,他必须用别的策略。
这一次他要抓住对方攻击的那一瞬间,为自己制造胜机。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他挥出枪尾的那一段去化解对方威力惊人的一剑,那不是抵挡,而是引导,用枪尾去拨开对方的剑。
不管是威力多强的一击,只要偏掉了,就只能用来吓唬人而已,到时趁势将枪尖刺出,就可以击败对手。
但是当枪尾拨开大剑时,穆就发现不对劲,太容易了,好像这一剑本来就是要劈往旁边的。
但情况已不容他多想,只有全力将枪尖刺向对手,对方身体向下沉,这一刺只击中肩膀。
但同时大剑也斩在他腰上,胜败已经分出来了。
如果两人手上的都是真正的武器,对方肩膀会因此受伤,但穆却会被拦腰斩成两段。
那一剑原本就是要偏向旁边再反袭他的腰部。
拨剑的动作反而让对方的剑加速,造成自己的失败,没想到招式竟会被看穿,穆觉得败得心服。
但即使没有招式上的失误,最多也只能拼个同归于尽。
因为那一剑砍中他后,随即收住,这表示对方还有余力收住剑势,以减轻他所受的创伤。
虽是手下留情,腰部的剧痛也让穆额上冒出冷汗,脸上浮现异样的笑。
对方的肩膀则因为护具的关系,没受到什么伤害。
误解了他的笑容,认为这种败而不馁的斗志值得钦佩,那人再一次比出拇指表示称赞。
要离开时,公会的人在某人授意下,特地用马车送他回去,(受了伤就不必硬撑),在这种想法下,穆让人送回了旅馆。
从他负伤出来到上车离开,旁边一直有位小姐在看着,而且对这种结果很满意,然后吩咐身旁的人,把一些东西送到他住的地方去。
(技不如人,输得没话说,只能说运气不好,但这下怎么跟诺修交代呢?)穆盘坐在床上边运气减轻伤痛边想。
(输都输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乖乖回去了。)
(不过那到底是什么人,有那么强的实力,为何还会是个剑师呢?不,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剑师等级的。)
虽然明知道这当中有问题,可是原因呢?手边的各种情报还是无法拼出完整的事件。
当他还在沉思时,有个侍从模样的人说奉他家小姐之命送东西来,穆问他家小姐是谁,来人只说看到东西就会明白,便告退了。
打开送来的东西一看,里面放了一张纸,除了米西鲁的签名以外,上面印着两个女性的掌印,还有一笔钱,数目刚好是穆参加测试所需费用的两倍。
这些东西可以解读作“这是我还给你的两巴掌,你再重新参加一次测试吧!”
对方已经表明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穆生气的将那张纸捏皱。
但不过一瞬间,他又松开了手,(算了,现在生气也没有用了。)
回想起来应该是为了让米西鲁小姐清醒时,正面甩他两耳光时被认出来的。
而且就算事先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事情重来一次,他也不会当作没看到的走掉。
(看来我真的太松懈了,居然这么简单就被人给算计了。)
(不过为了还我两巴掌,人家也是下足了本钱,连那种高手都找来。)
(可以做出这种事,米西鲁家应该是很有势力的,回去跟诺修谈谈这件事,如果会有问题的话,我还是早点离开佣兵团比较妥当。)
一个又一个的想法不断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当街上商家的灯火已经纷纷熄灭时,竟然又有访客前来。
客人依照贵族的方式,初次拜访时递上名帖,又附上一份礼物,看到那件礼物,他对来访客人的目的不禁感到怀疑。
一行三人,为首的人红发中挟杂着银白,体格十分高大,年纪大概有四十几吧!虽然穿着一般服饰,但那种气度神态一看就知道是个大贵族。
身为主人的穆按照礼节请对方坐下,因为房里只有两张椅子,因此主人和客人对坐,而随从只能在客人两旁侍立。
穆先开口问道:“像这样的情形,我应该说初次见面久仰大名,还是很荣幸又见到你呢?米西鲁侯爵大人。”
※※※
【后记】:
因为一直有人问几个类似的问题,所以我在这边统一回答。
为什么主角会参加战争,战争对他有什么意义?
这跟我设定的人物特质有关,七年前我看了整部银英传,里面我最喜欢的人物,出场不到几页。
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只记得是推翻地球暴政的四名年轻人中的一个。
当时四人分工合作,一人为领袖,一人掌军事,一人掌内政,我最喜欢的那个角色掌管特务,负责用最卑劣的手段,将地球从内部整垮。
四个人都是有理想、有热情的善良年轻人,惟独他一人去做最肮脏的事。
后来革命成功,却只有他放下权位,去当小学老师。
而以前的两位同志,在领导者猝逝之后争权,当中一人因为争取不到他,就把他杀了。
我当时就一直想像那人的内心,从不贪恋权位来看,这人本性是善良的吧!
可是为何要用阴险卑劣的手段来实现理想呢?
因为没人做这些事的话,会有更多同志牺牲,更晚达成理想,流更多的血,所以他来做,他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个工作做好。
可是有时要牺牲无辜,要残忍毒辣,他并不是不知道,可是他还是强迫自己去做,让自己承担罪业。
于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活在名为现世的地狱,受名为良知的业火所煎熬,惟一支持他走下去的,是他相信他们将来可以为更多人带来幸福。
所以他在成功以后放弃名利,因为他没忘记那是别人的血肉堆砌出来的成果。
对他来说活着比死还痛苦,因为无辜者的血泪一直是他心头的负担。
他不自杀只是因为他选择赎罪,所以他去当小学老师。
我想他也放弃了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可能认为罪不会因功绩而洗清,他是个有罪之人所以没有享受幸福的权利。
而最打击他的是同志间的争斗,他们花费心血得到竟是这种成果。
这样一来,他就只是个杀人凶手而已,连功绩都没有。
凭他以前的工作成果,要保住自己性命很简单,可是他却轻易的死了。
为何呢?因为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不死还能如何呢?
整个银英传我最同情的就是他。
发菩萨心入地狱,结果却是换来一身罪孽和悔恨。
相较之下,杨威利这些人的人生,有什么好悲的啊!
那时我就希望这样的人有一个救赎的机会。
不过我到今年才决定要用这种人物写成故事,不过两次修改下来,跟当时的想法差很多。
现在写的主角,基本上肮脏的事就是有人要去做,之前他就是做那种事的人。
他的想法是战争为恶,最好不要打,尽量少死人,要死死军人。
就是说他不在乎杀人,只在乎是否杀害无辜。
可是再怎么说他还是杀过不少无辜者,不死只是等待赎罪的机会。
所以主公为了子孙安泰要杀功臣时,他不想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就死,所以跑了。
不过这种他的想法对种族战争是不适用的,所以民族国家间的战争,屠杀对方的人民,违背了他的战争信念时,他只有选择逃亡。
(不过最早的版本是没有战争的,佣兵的部份也很短。)
至于为何会去打这种仗,只是因为受了佣兵牵连影响。
而黏着佣兵团不离开,是因为他太久没跟人对等的来往了,迷上这种感觉。
之前上有主公,下有部属,惟一和自己对等的人,也因工作性质不同,而没有交集。
也没有人了解他的过去,他也不必太猜忌别人,甚至可以让人看到更多的自己,也开始变得没有那么防备了。
但还有最后的几道防线守着,有的关系到性命,有的则关系到感情,例如还是害怕和人太过亲密,而会突然作出排拒别人的行动。
而且受到刺激的话,也很容易回复到以前的样子。
为什么我一直没信心写好,就是我做了太多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理设定,才会把自己搞的晕头转向的。
虽然比试时蒙住脸,但从体型、气度和动作,穆仍可以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当时的比试对手。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也不用隐瞒,今天和你交手的就是我本人没错。”侯爵大方的回答。
“不过我倒是感到意外,大剑士的认可证明可以当作礼物来送人,战士的认证制度是否该检讨了。”穆不客气的说。
“认证只是为了方便找出有能力的人才,持证者要有与之相符的实力才是重点,今天的测试已经证明你的能力。”
侯爵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他本人是王国内仅有的两名大剑师之一,虽然测试时有所保留,但一般大剑士已经不是对手,更远非剑师等级能相比。
卡伦的公会受到王国军方掌控,侯爵身为军方的首脑人物,要掌握这种非公开的测试并不难。
对这种说法,穆倒是不以为然,今天有这种干涉认证的恶例,以后难保有同样的事发生,而将证明颁给能力不相符的人。
他以为认证是个好制度,但良法美意一但被特权介入,制度的崩坏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的立场让他只能点到为止,并不适合向侯爵坚持这点,因为要贯彻主张的话就得退回认证,这无异是自找麻烦。
“首先我要感谢你从盗贼手中救出小女,并为小女的过份行为向你道歉。”侯爵说道。
“内人去世得早,我出身军旅不太注重一些繁文缛节,没有好好管教他,以致养成了他骄纵的个性。”
其实想清楚了以后,对米西鲁小姐的作为,穆也觉得没什么好生气了,原本来参加认证测试就不是自己的意思,而是团长的请求。
当初被强盗抓住时,那个不知世事的姑娘大概也不晓得自己将被蹂躏,以为只要家里付赎金就没事,相反的,那两巴掌他可是很明白是怎么回事。
曾听过某些贵族为了小事杀害平民的行径,相比之下,这种程度的报复算是很可爱的了,更何况他现在也得到所要的认证,费用也倍增的拿回来了。
真正让穆不安的是侯爵来访的真正目的,为了此事他亲自上场比试,却又在事后秘密来访并送上认证致歉。
这如果单是为了米西鲁小姐的事,那两件事就前后矛盾了,由此可推想侯爵一定另有图谋。
“侯爵大人,我想你秘密前来,为令嫒来向我道谢和赔礼应该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就请直说。”
侯爵笑了一下,示意两名随从到外面去,“和你谈事情真是方便,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帮我弄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为什么找我?”穆问道。
“我调查过你的所作所为,发现你擅用各种手段来达成目的,而今天又试过你的身手,王国里可以和你对抗的剑士,恐怕也没几个。”
“我手下虽然有不少本领不错的骑士,但是光靠武力是办不成这件事的,必须是更灵活的人才行。”
在晓得自己女儿身边发生的事和打算做什么之后,侯爵对整件事做了更多调查,发现之前普罗西亚使节前来时,穆也参予其中。
而昨天接到报告,在帕威鲁森林出没的强盗被人杀死在路上,可能也是他所为。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去办事的人必须是和你没有密切关系的人,这样万一失败了才不会牵连到你,对吧?”穆冷冷的看着他说。
“这我不否认,不过还有一点也是我找上你的原因,之前你救了小女,却没有要任何报酬就离开,这表示你是可以守密的人,也不会为了私利出卖他人。”
侯爵的坦白让穆颇有好感,而决定先听听是什么事,再做决定。
“是吗?我的工作代价也许没你想的低,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了解状况,才能决定是否接受你的请托。”
侯爵晓得他已经有兴趣也不会泄密,于是开始向穆说明情况。
帕威鲁和邻国普罗西亚为同属拉威尔人,而两国的邻国哈西克却属于另一种族诺曼人。
哈西克境内多山地,矿产丰富,但土壤较贫瘠,导致粮食出产不足,食物需要依赖进口,这对国家安全是极为不利的。
因此他们数次对普罗西亚发动侵略,企图夺取普罗西亚的肥沃农地来弥补粮食生产的不足。
基于同种族的情谊和两国王室的姻亲关系,帕威鲁在普罗西亚遭受侵略时都会出兵援助,因此哈西克人屡次被打退。
然而最近哈西克极力向帕威鲁示好,表示愿意结为同盟,如果只要不援助普罗西亚,他们愿意每年提供六千万索尼的金援给帕威鲁王国。
为此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以军方将领和几位重臣为主体,认为这是哈西克人的阴谋,目的只是在瓦解两国的关系,好遂行侵略计划。
而一派以文官为主体,认为这条件非常好,可以改善财政状况,而且让两个邻国因战争耗损国力,对本国安全更有保障,甚至有机会坐收渔利。
得知这个消息,普罗西亚特地派遣王室成员前来加强两国关系,并增加对帕威鲁王国的经济优惠,才暂时稳定两国的关系。
当时为了阻止他们,哈西克甚至派遣杀手,打算杀害使节,破坏普罗西亚稳定两国关系的行动。
但是要求结盟失败之后,文官派仍然在大力活动,主张和哈西克结盟才是对国家有利的,而哈西克也提出更好的条件要求结盟。
米西鲁侯爵是军方首领,极力反对接受哈西克的同盟要求,但是文官派不断以经济利益和国家利益的说法来影响国王。
近来国王在文官派的极力劝说下,立场有松动的迹象,如果国王终于被说动而签定盟约,那哈西克便可无后顾之忧的对普罗西亚发动战争。
所以军方试图阻止这种情况,调查的结果发现最力主张和哈西克同盟的财政大臣马萨斯,接受了哈西克的馈赠而为结盟一事活动。
只要能拿到相关证据呈给国王,就可以让国王对文官派的信任瓦解,坚定拒绝和哈西克结盟的立场。
之前护送使节前来,那时穆对三个国家间的关系就已经有一点认识,现在听米西鲁侯爵说这些事,觉得情势比之前的推测还要复杂。
从哈西克事先的准备工作来看,这次不战则已,一但开战定是倾全国之力势在必得。
除了对帕威鲁的外交工作外,说不定还请其他国家一起出兵,那普罗西亚就真的危险了。
对帕威鲁所提的条件表面看来优惠,不费吹灰之力每年就可取得巨款,但是一但普罗西亚被瓜分灭亡,那这笔钱对方也没必要继续支付了。
这样一来,不过拿了几年的些许好处,却让强邻壮大起来,而接下来哈西克的扩张对象就换成帕威鲁了。
即使趁两国战后兵力疲惫之际,趁机掠夺领土,一边是同种族的国家,一边是签订盟约的国家,不管对谁出手都会招来卑劣的恶名。
名义不正就会影响到外交活动和军队士气,到时候面对之后的战争就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因此以帕威鲁国家和人民的长远利益来看,维持和普罗西亚的友好关系才是明智之举。
米西鲁侯爵虽然知道财政大臣有和对方往来,并且有相关的协议文件,但军方是不能强行进入他的宅院搜查的。
真的强行搜查,且不说能否搜到,对方只要先将协议文件销毁,自然查不到什么。
那时对方就可凭此事藉机发挥,说军方嚣张跋扈,那时很有可能说动国王同意结盟。
听到这里,穆问道“为什么不试着收买伯爵家的佣人来盗取文件呢?”
“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侯爵回答,他们之前试图收买伯爵家的佣人,但伯爵御使仆佣极严,多次为了试探下人的忠诚,派人假意以厚利收买或恐吓威胁。
如果仆役被收买或屈服威胁,就会受到鞭笞重惩,再犯就会打断手脚逐出。
因此收买和威胁伯爵家仆人的行动完全没用,他们只能另外打算。
“那派人去偷呢?”穆又问。
“那也试过了。”侯爵说,当时派出几名特务人员和收买几名真正的小偷,企图偷取文件,但马萨斯家守卫严密,都被发现而失败。
其中还有一名小偷被抓到,被严刑拷打后处死,但因为他不晓得多少内情,所以伯爵虽然怀疑,但也无法证实是谁指使的。
所以最后他们想出了派人混入的方法,侯爵的计划是派一名没没无闻但能力卓越的人,去应征混入马萨斯伯爵家搜查。
只要拿到伯爵私通哈西克的证据,其他人为了表明不是和他一路的,到时自然不敢再主张和哈西克同盟。
派去的人必需能力优秀而又忠诚可以信赖,但侯爵手下这样的人才都早就被发掘出来崭露头角了,如果派去卧底,人家只要稍加调查马上就会被拆穿。
正在为物色适合的人物伤脑筋时,女儿却跑来找他借人,让他发现了一个适合的人选。
救人却不要酬劳,表示他不受利诱,敢在强盗面前玩那种把戏,表示头脑灵活而且有胆量。
在经过实际的测试,也证明他的身手非凡,只要以情理说服他,会是最理想的人选。
当听了侯爵的计划后,“我拒绝帮你去做这件事。”穆干脆的回答。
侯爵想再劝说时,他又说“因为这件事我和你手下的人一样,都是很容易泄底的。”
“不要忘记,我曾破坏过哈西克人杀害使节的计划,东方人并不常见,当时参与行动的人一定对我印象深刻。”
“如果伯爵有和他们接触,很可能听过这件事,说不定,他的宅邸里就住着参与当时行动的人。”
“把希望寄托在伯爵可能不知道这件事,那实在太冒险,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听到拒绝的理由,侯爵只能把想讲的话吞进肚子里了,虽然从调查中知道有这回事,但这一点他在盘算时确实疏忽了。
“不过我还是有别的方法把文件弄到手的。”这句话却又重新燃起侯爵的希望,等着他说下去。
“其实我的方法你们之前也用过了,就是偷,之前你们派的人会失败,应该是调查不足,而真正高明的小偷,即使面对严密的警备,也有办法引开对方的注意力。”
侯爵不以为然的说“我们在派人前都有作过调查,还找出房子的设计图来研究,要执行任务我们怎么会没有调查呢!”
“这种事不是调查建筑物就好,更重要的是里面人员的警戒配置和日常作息,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有特别的调查方法。”
侯爵很惊讶对方好像很老练于偷窃之道,因为一个救人不要酬劳的人,实在很难跟小偷想在一起。
像是看出侯爵的疑惑,他先说明“我并不是盗贼出身的,可是以前因为特殊情形,曾对这方面作过研究,所以比一般小偷还要高明些。”
“用偷的方法在时效性上会比派人卧底来的快,从你说的伯爵考核下人的情形来看,派去的人想获得信任必须花掉相当长的时间。”
“假如在取得密件之前,国王就已经被说服而同意结盟,即使以后取得密件呈上,那时结盟的事也不能轻易取消。”
“因为公开这种事必会成为他国的笑柄,让人知道国王受到哈西克人的愚弄,所以为保全面子,国王很可能让盟约维持下去。”
“所以越早取得密件就越有利,在这种情况下,用偷的会比派卧底好。”
听完说明后,侯爵认为他说的不无道理,便问“那么你是打算去伯爵家把东西偷出来吗?”
他点点头“不过我需要几天时间调查,而且也得准备一些工具,需要请你帮忙的东西我会列出来给你,或画出图样请你找人制作。”
在协议好要将东西偷出来以后,侯爵提出报酬的事。
“只要这件事能办成,如果你要地位,我可以让你成为王国的高级军官,如果想要财富,我也会给你丰厚的酬劳。”
“我的报酬可是比你想像的要高。”说完他比出三根手指,“我要三百万索尼。”
听到这个数字,侯爵确实吓一跳,这笔钱够让人舒服地过一辈子,但从各方面来看,他并不像是个贪图享受的人。
“不用吃惊,听完之后你会很乐意付这笔钱的,那并不是要给我的,而是要你用这笔钱成立伤兵疗养院和战争孤儿院,并在之后持续给予维持经费。”
“设置这两个机构对阁下的声望来说会有很大的助益,更可以提高军队的士气,而且不用阁下破费,让军方支出就可以了。”
“花这笔钱对国家和对阁下来说都有好处,我想阁下应该能衡量轻重吧!”
侯爵当然明白这对自己是有利的,可是对方为何提出这种条件呢?他想起了调查中提到穆曾前往贫民街,认为当中可能有关系。
如果能掌握住关键,说不定可以让这个人完全为自己效命,只不过现在需要对方的信任,操之过急反而会坏事,还是等手中有足够筹码再说。
“伤兵疗养院的事由阁下筹划即可,至于战争孤儿院,我希望能由艾洛伯爵夫人来筹划。”
原本这个条件是为了珍他们而提出,伤兵疗养院是顺便提出来掩饰的。
不过珍的身份地位并不适合筹划这种事,所以穆才把夫人拉下水,打算等回去时绕道米拉镇,向夫人推荐珍来协助工作。
侯爵知道他曾和夫人有来往,因此对这点倒不意外,只是盘算以后是否可以透过夫人来拉拢他。
两人把一些细节再稍加研究之后,决定以后由侯爵派人联系。
会谈结束后,侯爵起身离开,当他走到门口时,穆突然想起一件事。
“阁下,请等等,我想问一件事,比试的时候你是怎么看破我要用的招式呢?”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因为我之前遇过另一个东方来的剑士,两个人一起切磋过一段时间剑术,我早就看他用过类似的招式了。”
(比我更早来西方的武者吗?那会是什么人呢?应该不可能是旧友,是仇家倒还有可能。)
当他还在想时,侯爵就像来时一样,在不惊动其他房客的情况下悄然离去,想再多问也来不及了。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问吧!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不适合再分心了。)
穆进一步盘算眼前的事该如何做,从已知的情况来判断,这件事的成败会影响之后三个国家间的情势发展。
如果成功的话,最理想的情况是哈西克人暂时放弃对普罗西亚的侵略计划,继续维持几年和平。
最坏的情况,也可以使普罗西亚不需单独作战,让抵挡敌人的入侵变得容易,进一步的确保帕威鲁未来的安全。
反过来说,要是失败的话,战祸是不能避免的了,而且还会是相当恶劣的情况。
先是普罗西亚,接下来就轮到帕威鲁,那时自己认识的这些人都将无可避免的被卷入,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一定要成功啊!”他对自己这么说。
之后的几天,马萨斯伯爵家附近有一只展翅大约一呎大小的黑鸟出没,甚至好几次飞进伯爵家里,因此伯爵家上下都知道了这只鸟的事。
其实它飞进伯爵家的次数要更多,只是没被人发现而已。
那只黑色的鸟就是穆的式神,为方便了潜入房子观察,特地将体型缩小许多,为了试探房子里各人的个性和反应,有时还特地让人发现,好进一步观察。
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穆终于掌握住伯爵邸内人员大致的作息,甚至确认了伯爵将重要文件都锁在三楼书房中上锁的柜子里。
在密谈结束的次日,侯爵改派人和穆接触,要侯爵准备的东西,他都列好清单或划出图样交给来人。
当穆把伯爵家掌握的差不多时,米西鲁侯爵也派人将他要的东西送来了。
里面包括了像绳勾之类的攀爬道具,也有飞刀和短剑之类的护身武器,他那对长剑并不适合带着去做这种工作。
武器是最坏情况下才要用的,会用到那些东西,通常是在已经被发现的情况下。
不过有备无患,他还在飞刀和短剑上淬药,因为这个工作没有杀人的必要,所以他只淬上麻药,而不用毒药。
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时机了。
在中午太阳正烈的时候,伯爵家的马夫驾着货车从外面回来,车上载着的是要用来喂马的燕麦和草料。
伯爵不喜欢让外人随意进出宅院,因此要采买各种东西,都是由家里派人去载回来的。
马厩里养了十几头马,每隔几天,马夫都要到外面去载一趟草料和燕麦。
由于是例行公事,门口的守卫都只是随便看一下就放行。
每次他上午时出门,再将草料运上车,等到回到伯爵家时通常已经是中午了。
由于夏天的阳光太过毒辣,在这种大太阳下工作是件十分辛苦的事,所以马夫回来以后都先把车子停在马厩旁,等到太阳西晒时,才出来整理草料。
把马牵进马厩休息以后,马夫就先去找个地方午睡,想等凉爽些的时候,再来整理草料好喂马。
他离开之后不久,从车底下爬出来一个人,就是准备要来当小偷的穆。
几天的观察让穆发现,伯爵家的大门守卫对来访的客人车辆检查很仔细,可是对自家例行进出的车辆检查却很马虎,尤其是中午最热的时候。
原本还有其他采卖的车辆可以选择,但是因为都是停在人来人往的厨房外面,容易被发现,所以特地挑三天才出去一趟的马房运草料车。
一般人家都是晚上下手适合,但是像这种豪门宅邸,晚上都会放出大量的狗在四周巡逻,也会有巡夜的人,所以晚上不见得是最好的潜入时机。
倒不如利用白天进出的车辆混进来,由于狗怕夏季的炎热,这时都在另一边的阴凉处睡觉,更不用担心被发现。
接下来就是要潜入三楼的书房了,由于三楼因为屋顶直接受阳光照射,所以午后最闷热,除了趁这时打扫的女佣以外,没人会到三楼去的。
这时避开人多的一、二楼直接入侵三楼,只要小心不让打扫的女佣发现,就有充足的时间潜入书房,拿走保险柜中的文件。
他小心的攀上房子的外壁,马房这边是前、后门守卫监视的死角,若是其他时间还会有人出来走动而看到,但现在是最热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在这时出来。
三楼房间的窗户用青铜制作框架,再用细碎彩色玻璃镶上,拼成马赛克图案,显得十分华美。
但这种窗户上锁以后,就对这名入侵者来说很麻烦,因为如果强行打破会发出相当大的声音而引人察看。
他事先勘察过,二楼到三楼楼梯间有扇大片玻璃组成的窗户,从那入侵比较适当。
用手上镶有小粒钻石的戒指,在玻璃上刻出痕迹,穆运起内劲发掌,掌劲一吐一收。
“啵!”的一声轻响,一块玻璃顺着刻痕被取下,让入侵者伸进手,安静地打开了锁上的窗户。
玻璃在东方是很罕见的,穆之所以知道小偷用钻石割玻璃的方法,也是之前从当警备员追捕过盗贼的佣兵那听来的。
为了能顺利用内劲无声无息地打穿玻璃,他还特地买了几片回去练习。
地上铺着地毯,因此只要放轻步伐走路,就几乎不会发出声音,事情到这地步,只要小心点不要发生意外,应该可以顺利找到密件。
确认走廊上没人,他小心绕过走廊转角的来到书房,注意了一下其他房间的状况,只有旁边的房间有人在打扫。
书房是上了锁的,只要在女仆扫完隔壁房间前打开锁进入,就不用担心女仆会进到书房。
穆专心地用开锁工具来打开房门,很快的门锁发出“喀铛”一声被打开了。
可是就在他要打开门时,门却先一步打开了,开的是隔壁的门。
突然发生这种意外,穆抽出飞刀,准备一击贯穿出来的人的喉咙。
隔壁打扫的女佣,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另一位厨房的年轻女仆代替。
因为平常都做厨房的活,没多少打扫房间的经验,这女孩竟然忘了带抹布,等到要用时才想到,所以急急忙忙的要下去拿,却倒楣的遇上了入侵者。
穆甩动手臂掷刀,但看到女孩受惊的脸时,他却犹豫了一下,就这样紧抓着刀子没甩出去。
用式神来观察时他曾见过这女孩,那时女孩笑着想拿面包屑喂他,就是那时的笑容浮现在脑海里,让他在最后一瞬间没把飞刀掷出。
但这个失误立刻就让他陷入险境,女孩看清了陌生人手中闪亮的刀后,发出了足以让整栋屋子的人都听到的惊人尖叫。
这时才用刀已经没任何意义,穆让转身逃跑的女孩逃到转角之外,而没有作什么。
(为什么我会犯下这种失误呢?以前的我会毫不迟疑的射穿那姑娘的喉咙的。)
现在这种情况,立刻进入书房去取出密件,只是给人有充份的时间围捕他而已。
如果不想就这么任务失败,甚至被捕,他就得先做些事才行。
当第一个听到声音赶来的人出现在走廊转角时,“呜!”的一声痛叫,大腿上已经中了一把飞刀。
接着赶来的人又有两名中了飞刀,这时第一个中刀的人说“我…我的身体开始麻痹了,这…这刀子上有下毒。”
当中有个地位较高的指挥其他人“小心那家伙的刀子,去拿盾牌或可以挡的东西过来。”
觉得差不多了,穆一口气将剩下的飞刀接连射出,让转角两边的人不敢探头。
这时可以挡刀子的东西被拿来了,两边的人准备好后一起涌出,这才发现尽头的窗子被打开了,窗边还挂着一条绳勾。
“小偷从窗口逃走了,快下去追。”带头者发令道。
几名身手好的人,就直接用那条绳勾从窗口下去搜索,其他人则赶紧下楼去追补盗贼,一时之间,整座宅邸都闹哄哄的。
“你们在干什么竟然会在白天让小偷进来,而且到现在连小偷拿走了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怀疑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发话人身材有些臃肿,边骂边踩着沉重而急促的步伐向书房走去。
“实在非常抱歉,因为当时盗贼伤了几人之后就从窗口逃走,大家急着追捕,一时忘了清点遗失物。”跟在他身后的人慌张的道歉。
“我告诉你,如果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为首者忿怒的说。
“是的,伯爵大人,我们知道。”那跟随者惊恐地说道。
伯爵取出钥匙打开书房的门,想赶快查看书房情形,那里面有攸关自己性命的东西,叫他不得不紧张。
最先发现小偷的人是在书房前看到的,如果是政敌派来的间谍把东西拿走,那么他说不定就会被送上断头台,最轻也是剥夺爵位后流放国外。
打开房门后发现摆设一切都和之前一样让他安心了几分,不过还是要进一步确认一下。
但是当他打开保险柜时“噢,我的老天!”他绝望的叫了出来,已经有人打开过它了。
他往里面掏摸了几下以后,舒了一口气,然后才起身转过去对部下大骂“那个小偷盗走我柜子里的文件和钱财,你们还不赶快去抓人把东西追回来。”
看部下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伯爵才将柜子重新关好上锁,自言自语地说“看来得找人把门和柜子换上更好的锁才行了。”
他离开房间时,把门锁好以后,还不安心的转了几下门把,确认过之后才离开。
从伯爵进到书房到离开为止,一直没发觉有双倒吊着的眼睛躲在暗处看着他。
那并不是墙角的蜘蛛,也不是伯爵家里住着蝙蝠,而是穆倒挂在壁炉的烟囱里面向外偷看。
在走道上被发现时,如果就直接躲进房间,那么伯爵家的人就会到处搜索,那时不管怎么躲都藏不了身。
对方人多势众,如果再加上弓箭,单凭一把短剑和几支飞刀,要突围并不容易,想再入侵也比之前困难。
当时所能做的最好方法,就是指引对方一条错误的追捕路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这样才有办法继续执行工作。
所以他故意打开窗子,放上绳勾,自己却躲进书房,当所有人都往错误的方向去追捕他时,他就有充份的时间打开保险柜了。
不过才打开保险柜就听到伯爵的怒骂声,这几天的观察探索,已经让他能分出宅内几个重要人物的声音。
晓得伯爵是要进来检查遗失物,于是他躲进壁炉的烟囱,为了能偷窥房间里面的情形,所以咬住自己的头发,用手脚撑着壁面,用倒挂的方式躲藏。
因为夏天没人会去用壁炉取暖,所以这是个很好的藏匿处。
其实原本还考虑从烟囱直接入侵书房,但因为怕从屋顶入侵时太显眼,只要有人刚好抬头就会被发现,才改成由死角处的楼梯间入侵。
从烟囱出来的穆思考着刚才看到的几个疑点,伯爵的反应让他觉得奇怪,打开柜子那时的惊慌是很正常的,可是之后的反应就很异常了。
里面的文件和财物被他临时藏在沙发下,看到东西不见而惊慌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之后安心的吐气,还有生气的斥责部下都不对劲,而且东西不见了,根本没必要小心地锁上柜子和门。
失去密件有可能会让他送命,他却像没多担心似的,这一定有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密件并没有失去。
刚来不及看的文件当中一定没有所要的密件,那密件究竟在那呢?
之前观察过伯爵,他确实都将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里,可是藏在书房的哪里呢?
仔细回想所有的细节和可疑之处,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穆重新拿出开锁道具,再将保险柜打开一次,往最里面摸索又发现某些状况,(哼!果然如此。)他心想。
这个保险柜有暗柜的设计,目的就是让宵小在打开之后,只拿走外面的东西,而真正最贵重的物品其实是藏在暗柜里头。
能让伯爵安心的保险柜,要是没有这么一点机关,那才是件奇怪的事。
要打开暗柜比较花时间,不过因为伯爵替他锁好门了,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
终于打开了暗柜,里面有几份密件,稍微看了一下都是伯爵和哈西克人的协议,另外还放着几件珠宝,反正不拿可惜,就来个顺手牵羊了。
现在只要等到天黑以后,就可以从烟囱出去,经由屋顶逃走,那时就守卫就不容易发现他,只要小心那些放出来巡逻的狗就好了。
离开前他把书房窗户的厚重窗廉割下,卷起来带走,因为逃走时还得用到。
从烟囱出去后,他放低身子避免被发现,直到进入守卫的死角才喘一口气。
下面虽然有一些狗在巡逻,不过还不成问题,只要能在引来大群守卫前翻墙逃走就好。
伯爵家的围墙有十五呎高,是贵族庭园中最流行的蔷薇花壁。
这种花墙是在钢铁或青铜栅栏下种植大量攀附性的带刺花卉,等花卉长成后不但美观,还有良好的防盗功效,想去攀爬的人就准备尝尝遍体花刺的滋味。
不过穆已经做好了翻墙的准备,用绳子从屋顶降下,便开始往墙边冲,这时他不急着翻墙,而是先将窗帘一端抛过花墙顶端,形成了一片被盖住的区域。
当两旁的狗开始吼叫着冲过来时,他奋力一跃,踩在被窗帘盖住的花丛上,借力一蹬,身形又往上提。
将手按在覆盖住墙顶的窗帘一翻,就这样越过了花壁,轻轻巧巧的落在墙外。
穆以前虽然修练过纵跃疾驰的轻功,靠着这种本领,他可以带着行李跑而不被追杀的盗贼赶上。
却也没法直接从平地一口气翻跃这么高的墙,只能在墙上一蹬,借力上提翻墙而过。
但遇上这种由带刺花丛所组成的围墙,当往花丛里踏去时,脚很可能会陷在里面,所以才得先盖上一层不会被花刺穿破的厚窗帘布。
到了墙外之后,他迅速逃离现场,消失在夜色之中,听到动静赶来的护卫们,只发现狗群对着一块盖住花墙的厚布吠叫。
弄不清这块布是作什么用的,他们认为很可能是有人入侵,四下搜索而一无所获,却没想到入侵者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在小偷闯入事件之后的第二天上午,马萨斯伯爵在入宫觐见国王时被捕,罪名是私通敌国。
军方出示他和哈西克王的协议文件作为证据,上面有哈西克王的签字和印鉴,同意在同盟后支付马萨斯伯爵一笔钜款。
伯爵立刻承认了所有的罪状,并在之后被判处死刑。
当晚侯爵又来拜访穆,只是这次不再隐匿行踪,摆出侯爵的派头,慌得旅馆主人赶紧出来迎接。
当穆从米西鲁侯爵口中听到马萨斯直接认罪的消息时颇意外,就他的观察来说,以伯爵的为人来说,应该会抵死不认的。
经过侯爵解释他才知道,西方的贵族如果犯下重罪被审判,除非有希望获判无罪,要不然都会干脆俯首认罪。
因为如果拼命抗辩还是被处刑,那财产和爵位都会被没收,相反的如果自动承认一切罪状,表明是个人所为,那亲属还能保有地位和大部份财产。
这时穆为没有牵连多少人而庆幸,若是在采用连坐制度的东方,同样的事不知要死多少人。
但后来从其他人那知道,就是因为这种制度,所以有些人在受到冤屈后觉得平反无望,就不做任何辩护宁愿受刑时,心中又是另一种感受。
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伯爵家的佣人也不会受到什么处份吧?”穆问道。
“只要没有参与这件事的人,我想都不会受到审判的”
“是吗!太好了,幸亏那时没有把刀子射出去。”他喃喃地说。
“那是什么意思?”侯爵问。
“没什么,只是我今天晚上可以睡得舒服一点而已。”
就如同侯爵所说,在马萨斯认罪之后,除了部份被认为是不法所得的财产被没收以外,其他财产都由他的亲属所继承。
而除了几名和事情有关的部属外,并没有其他人被问罪。
在事件发生后,国王立刻逐回了哈西克派来的使者,并宣布不论哈西克出任何条件,他都不会同意结盟。
虽然眼前的目的达到了,但这一件事后来所产生的影响,却不是穆所能事先知道到的。
帕威鲁的政局因此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在马萨斯死后,文官派陆续被左迁,许多职务被军方派系的人所取代。
军方势力越加抬头,而伤兵疗养院和战争孤儿院成立之后,更提高军方首脑人物的声望。
在强硬派的主导下,帕威鲁积极强化军队,开始产生了对外扩张领土的野心,对后来发生的战事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
作者的话:
我都是写完后休息几天再写下一章,快的话三四天,慢的话要十天。
有时有工作要忙不能写,就会晚一点。
虽然很丢脸,不过我真的不会用icq,所以没办法q给人。
虽然我喜欢在文后啰嗦一堆,不过网路小说的特殊性,不是就在于可以和人讨论自己的小说吗?
所以讨厌我这么啰嗦的人抱歉了,以后我还可能啰嗦下去的。
穆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离开,之前他特地去贫民街一趟,要珍在秋收以前就做好准备。
从他最新得到的消息来分析,战争可能不会发生,但也有可能会提早在秋收之前。
如果由有相当农业人口的普罗西亚或帕威鲁来选择开战的时机,应该会选择秋收后,但另一方就不同了。
西哈克的生产以工矿业为主,农民占人口比例低,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先完成战备,对还在农忙时期大量劳动力投入农田的对方先发动攻击。
这件事他之前和侯爵讨论过,对方也认为这是很有可能的。
向米西鲁侯爵问起他提过的另一位东方来的武士之事,侯爵对两人的相遇说的很清楚。
八年前普罗西亚受到入侵,向帕威鲁求援,他当时还没有成为军方首脑人物,只是一名将领,也不是侯爵的身份。
那时奉派带领一支军队前去助战,遇到了在当佣兵,被旁人叫做奥克斯的东方人。
听说那是他到华斯特大陆来之后,人家帮他取的名字,因为他壮得像头公牛。
那时没打仗的时候,大家就切磋武艺,米西鲁连败在对方手下好几次,后来终于想到破解他的剑术的方法才获胜,就是之前对穆用的那招。
之后的比试就互有输赢了,但是在普罗西亚那段时间两人处得不错,米西鲁曾想请奥克斯到帕威鲁任官,不过对方说想和佣兵的伙伴一起而回绝了。
当时他的华斯特语没有穆说的那么好,还是保有浓厚的异国腔调,而且两人在外貌体型上也大不相同。
“你们的样子真的是差太多了,一个像熊般强健有力,一个像狐般敏捷灵巧。”侯爵如此说。
侯爵接着说了许多有关那人的趣事,不过在穆听来,很多东方人来西方的话都会如此,而身材壮硕的武者也不乏其人。
单从这些事和时间上来分析,他实在无法想到那可能是谁。
但问起那人的现状时,侯爵就说的很少了,只说和那人之后没见面,听说是和之前所属的佣兵团一起。
这一点穆颇能理解,像他这种亡命者,加入佣兵是刚到西方的理想选择,等有感情之后就有点舍不得同伴了。
但他有种感觉,侯爵似乎有所保留,没有把全部的事说出来。
实际上那是因为侯爵对他有招揽之意,并不希望把对方的行踪说清楚,以免穆因洛up样来自东方的关系,特地去投靠那人。
当把行李收拾完准备退房离开时,侯爵派使者送信来邀请穆参加明天的晚宴。
他在东方时并不喜欢参加正式的宴会,东方的正式大型宴会按各人地位排坐席次,感觉很拘谨。
但他从各方面知道西方的同类宴会是不分席次的,宾客可以自由交谈和取用食物、饮料,感觉要放松许多。
他虽然不想去和一群陌生的贵族打交道,可是从佣兵那里听来的传闻,又让他忍不住想去见识。
从人家口中听说西方贵族的豪华宴会,会用美酒作成喷泉,将鲜美的肉块堆成金字塔。
还把各种动物缝成奇怪的样子,像是把天鹅或孔雀的前半,配合羔羊或乳猪后身,装饰成有翼兽的样子。
最不可思议的是,会从派里面飞出鸽子,从大蛋糕里跳出白兔。
当好奇心和对贵族的反感还在脑中对抗时,他看完请帖,就回复来人,明天会前去赴宴。
因为请帖最后的署名不是米西鲁侯爵,而是“感谢拯救女儿恩人的父亲”。
虽然不知道这是对方的真心,还是别有用意,但如此一来,他就不应该回绝对方的邀请。
作为一名父亲,侯爵必须教自己的女儿明辨事理,那女孩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却是很清楚的。
以此为由邀请,若是不去就等于是说,“你家女儿的贞操根本不算什么”,侯爵以礼相待,这样污辱对方怎么也说不过去。
“只好再留两天了。”嘴上讲的有点无奈,但将可以看到从佣兵同伴那听来的奇妙传闻,对此又带着点兴奋。
为了参加宴会,穆特地去裁缝店买件礼服,因为要赶上晚宴的时间,来不及订制,所以选一件觉得颜色款式不错的骑士用礼服,叫人稍加修改合身就爽快的付钱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那件蓝色礼服穿上后,钮扣是扣在右边,而那代表某件事情。
当天傍晚,侯爵知道穆在这没有马车可使用,特地派自己的马车来迎接。
从侯爵的马车上下来时,看到的宾客有不少人议论起来,猜测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洛uo由米西鲁家的马车接送的。
在侍者的引领下,穆走进了晚宴会场,由于没有爵位和官职,因此门口的侍者并没有大声报出他的名字。
晚宴和他所想的有些出入,虽然准备了大量的美酒和其他饮料,可是没有看到酒喷泉。
有各种鲜嫩多汁的肉类任宾客取用,可是并没见到肉堆成的小山,也没有奇特动物形状的料理。
当然也没有令他最好奇的切开飞出鸽子的派以及会跳出兔子的蛋糕。
不过宴会上还是有让他感到惊异的事物,像是大量的冰块的使用,除了用来冰凉食物和保鲜以外,甚至作成装饰用的冰雕。
在东方也有在冬天存冰于地窖,等夏季再取出使用的方法,但是建大型保温的地窖花费巨大,存冰的工作也颇费事。
因此即使是皇宫的御宴,也不会这样大量的使用冰,而西方贵族的家宴,用冰就如此奢华,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问旁边一名为客人服务的侍者,在夏天是如何取得这么大量的冰?
那仆役显然受过良好的训练,不会因为客人提出这种一般贵族都知道的问题而面露轻蔑,反而恭敬地为穆解答。
原来这是因洛u阆酗ㄓ秸]法师,使用的魔法当中有自水系和风系魔法衍生出来的冰系魔法,可以制造出许多冰。
不需像东方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因此西方贵族只要雇用会冰魔法的魔法师,就可以取得大量又便宜的冰。
其实这种魔法师的副业对魔法的发展帮助很大,正因为他们拉近魔法师和一般人的生活距离,而使得魔法师普遍被接受而不再被教会所排挤。
其他像风系和火系魔法师受雇于大型铸造厂也是一例,利用他们的魔法提高炉温,才能将一般铁匠铺所无法冶炼的金属熔化。
相较之下,穆当年为了熔化陨石铸剑,还必须特地建造大型熔炉,才能产生足够的高温。
因为这种缘故,西方在冰品的制作上远胜过东方,而在这宴会上穆还见识到了一种名洛ub淇淋,口感十分细密的冰点。
除此之外,还有果冻、布丁,虽然之前住在艾斯特拉时,尝过邻居太太做的,还向人家请教做法,但是宴会上的这两种甜点,却因洛ub镇过而更加美味。
另外还有慕斯(用奶油制成的甜点)、蛋糕和派也是都很可口的点心。
看过宴席上的菜肴,穆觉得西方的筵席料理在甜点和冰品上胜过东方,不过在熟食上不论是肉类还是蔬菜,东方的调理变化要多出许多。
席间的熟食多半是些熏、烤、煎、炖、煮的简单调理,在他眼中还不算精品。
但由侍者服务,一些热食直接从炉火上取出,让客人吃到热腾腾的食物,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西方不同地域也各有其特色,普罗西亚因为靠海,所以有不少海鲜料理,又因洛u钗粟s拉这个对东方的贸易港,所以也常见东方香料入菜。
帕威鲁盛产水果又有发达的畜牧业,因此大量的蛋、乳制品、水果都成为当地菜肴的特色。
水果甜汤加入松子,奶油浓汤洒上核桃碎粒,红酒炖煮的牛鞭汤,蛋黄酱调味的牛背肉,苹果酱汁烤鳗鱼,肉汁鲜美的鹿腰肉用乳酪酱调味,熏鲑鱼片洒上榛果和黑橄榄碎屑,以香草调理的羔羊,刷上蜜汁烤得金黄的乳猪,新鲜生菜淋上奶油、乳酪、蛋黄、水果各色酱汁,柔嫩的雏鸡和小兔肉搭配水果制成的酸甜酱料、细致的鹅肝酱和美味的鱼子酱用鲜奶油陪衬放在烤得香脆的饼干上┅┅,这些都是今晚的佳肴。
每样菜旁都有侍者为客人服务,将所要的分量取给宾客。
现场甚至还用大块乳酪雕成鲜黄色泽的动物及人像来布置会场,与晶莹剔透的冰像呈现不同风貌。
侯爵见到穆,特地把女儿叫过来向他道谢和陪礼,那姑娘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自知理亏却又很不甘心的样子。
看到这种情形的穆,看了一眼旁边侯爵,那个表情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认为逗弄女儿很好玩,才把自己叫来的。
看到原本心高气傲的小姐说话时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不忍,(算了!这样就够了吧!)
想说心中的疑问正好可以问侯爵,便借口有事要谈让米西鲁小姐先离开。
那姑娘离开时回头望了他一眼,“咦!?”发现了一件特别的事,但是穆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宴会厅旁一楼有几间房间供客人谈话聊天用,至于二楼的房间则有床可供休息,有许多贵族的外遇偷情就是发生在那种房间里的。
侯爵以为穆支开女儿是要讲有关之前的秘密行动,所以领穆进到一楼的房间说话,可是没想到一开口问的竟是他听说的宴会传闻。
听完之后,米西鲁侯爵第一个反应是大笑不已,终于止住笑之后问,“那些事你是不是从佣兵那听来的?以前我和佣兵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只一次被问过这事。”
看到对方默认,侯爵开始为他说明,酒泉和肉山以及奇兽料理都是以前夸耀财富的做法。
那种做法东西不见得会更好吃,而且现在的贵族都认为那样做没什么品味,所以除了一些暴发户以外,已经很少有人那么做了。
至于派里面飞出鸽子,那叫做惊奇派,其实说穿了是充当余兴节目,用来让客人吓一跳的幻术,不过大家都知道秘密,失去新鲜感后就不再流行了。
侯爵补充一句“要是真的从派里飞出活鸽子,你还会想去吃那个派吗?”
想像一下之后,他摇摇头,“那么从蛋糕跳出兔子也是幻术表演吗?”
这时米西鲁侯爵又笑了起来,这个笑法穆觉得好熟悉,经常看见佣兵们有人这么笑。
“其实那现在也还有人在吃那种蛋糕的,通常是在只有男人参加的狂欢聚会才会见到的。”
带着那种笑,侯爵比了个手势问,“你这方面怎么样?如果你想尝尝看那种蛋糕,我可以帮你安排喔!”
一个大贵族也会比这种手势让穆有点意外,大概米西鲁侯爵真的以前跟佣兵混得很熟,那手势是把拇指放在食指、中指间握拳,代表男女间的性事。
把几个提示连贯起来,穆终于有些明白,那个笑法在佣兵们谈黄色笑话时经常出现,“难道说,所谓白兔不是真的兔子,而是指女人?”
“就是那样,在中空的大蛋糕里藏美女送进去,就不会有人看到女人进出。”
“让赤裸的美女戴上兔耳朵、在腰间绑个尾巴,手脚套上一圈毛皮,大家都要说那是兔子,聚会的主角就在大家面前跟兔子演活春宫。”
“万一回家被老婆问起有没有乱搞,每个人都可以对天发誓宴会上没有女人,因为那是兔子。”
说完侯爵又笑起来,“当然不一定要是兔子,扮狗扮猫也行。”
(西方人对男女之事还真是开放啊穆虽然在之前曾见识过西方男女交往的大胆,不过没想到还有这种花招。
“怎么样?如果你到我手下来做事,我办个欢迎会请你吃大蛋糕。”侯爵又提起招揽之事。
“不了,我没办法在一群人面前做那种事。”
“哈~哈~哈~,只是开个玩笑!不过我真的想请你到我手下做事,给你的地位和报酬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
“不过我对佣兵团的生活很满意,也很喜欢现在的伙伴,对你的好意还是婉谢了。”
侯爵两手一摊,“真没办法,怎么你们东方来的人都这样恋旧,有时候换个环境会有更好的发展的。”
“你们西方人不也说新的情妇和旧的朋友比较好吗?”穆答道。
“真说不动你,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侯爵晓得招揽人才不能强求,也只好作罢。
随着时间的过去,来到的客人不断增加,门口的侍者不断报出有爵位的贵客名号,而看客人到得差不多了,身为主人的侯爵免不了要跟来宾说些话。
当穆听到“不管过去有什么不愉快,今后希望能携手为国效力”时,赫然发现,客人很少有像侯爵般配剑的军人。
既然是军方首脑,洛u髂|办宴会却很少有宾客是部属的军人,而且护卫的仆役也太多了。
如果没推测错的话,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是招降纳叛,就穆所知,来的宾客有几个在政治上原是和侯爵处于敌对的立场。
说不定除了自己以外,这些受邀而来的都是本来和侯爵处于敌对立场和中立观望的人。
趁着最近政治上的重大胜利,侯爵要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政治势力,所以办了这个宴会,以拉拢敌对和中立派系的人,款待延揽穆则是顺便的。
因为宾客有许多原先敌对的人,所以要防范突发状况才有那么多护卫,说不定还是特地从军方调来的人手。
这时穆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动,已经对这个国家的政治生态产生重大影响,让他心里感到不舒服。
而且以为侯爵这样的动作太操之过急,有危险性存在,应该不动声色的挖对方墙角。
像这样如果没能一口气压下对手,很容易引来政敌的全力反扑,难道他有把握吃定对手吗?还是逼出对方所有的实力再连根拔除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论如何以之前的事件为引,经由这场宴会加温,不久以后这个国家的政局一定将会有场风暴。
致词完后,几名侍者将今天的主菜推出来,是一只烤全牛,虽然看起来不精致但却显得很气派。
像这样要让一只全牛熟透而不烧焦,要用适当的火力慢烤,最少要烤上一天,算是相当花工夫的菜。
接着侍者开始切肉,按主人给的名单分送给客人,很快的露出牛身体里还有东西,原来牛肚子里塞着一头猪。
穆这才惊觉西方也有不输给东方的精美熟食,这道菜的精致程度,不在东方的皇宫御宴之下,那是一道套菜。
这道菜是在牛肚子里塞进猪缝好,在猪肚子里塞进羊缝好,羊肚子里塞进鹅缝好,鹅肚子里塞进鸡缝好,鸡肚子里塞进乳鸽缝好,每只动物的内侧空隙都填满香料和蔬果的套菜,越是内层的肉就越鲜美多汁。
想到这种菜分派的意义,穆就后悔没有早点发觉,好先跟侯爵胡扯自己今天吃素。
越是尊贵的客人就会被分派到越里层的肉,如果侯爵分派给自己这种在帕威鲁没有官职爵位的人较内层的肉,势必会引来旁人侧目。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等于被迫站到侯爵这边,因为受到主人重视,人家理所当然的会认为他是这一边的人。
迟迟没有分派到肉让他越来越心惊,到最后侯爵竟然让他一同分享最内层的乳鸽,鲜美无比的佳肴却让他感到难以下咽。
就连有爵位和身居要职的高官都只能尝到鸡肉和鹅肉,而主人竟将最多汁可口鸽肉和一个外国人分享,让许多人议论纷纷。
这人来赴宴则是米西鲁家的马车接送,和米西鲁家有何关系颇令人猜疑。
侯爵本人更单独和他在房里谈了好一阵子话,其他客人在房里和侯爵晤谈时,身份越低,人数越多,时间越短。
有人向侯爵探问,他只回答那是位东方的贵族,因为某个特殊的原因才来西方。
事实上米西鲁侯爵本人是真的这样认为,以他的仪态风度和出众的能力,不太可能只是个普通平民,应该是个流亡的贵族。
主人不肯深入说明,想了解更多的人只好从本人下手,一些人上前攀谈、在乐队演奏时邀舞,但因为当事人不想和这些人多作接触,所以个个碰壁。
不断的有陌生人来攀谈,让穆感到厌烦,于是故意喝了几杯,运气加速血气,让脸色变得通红。
虽然神智相当清楚却假装酒醉坐在角落休息,有人来了就用头痛当借口,让对方没法说下去。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呢?”这个声音是听过的,他望眼看去,原来是米西鲁小姐,对于他会来跟自己说话,穆感到有些意外。
之前发生的事应该会让他避开自己的,难道有什么内情吗?
发现对方的眼光一直打量着自己,好像想找出什么一样,穆觉得很不对劲。
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顺便看对方会不会透露什么线索,穆想办法找话题讲。
而对方却只是静静的听,直到他说“光因为我结着发辫就以为我是女的,居然有好几个男人来邀我跳舞。”
米西鲁小姐终于打破沉默,“你真的是男人没错吗?”
“这事我在艾洛夫人家就说过了,东方男子都留长发,然后结成发辫或发髻,至于我的声音只是特殊体质。”
“那你的胸不是缠起来的吗?洛un像比较突出?”那姑娘很不好意思地说。
“因为我穿了一件胸铠在里面,做为一个武者要有能随时作战的准备。”
所谓的胸铠,其实就是他极少离身的存钱背心,在伯爵的保险柜里又捞一大票,里面的宝石相当值钱。
所以存钱背心的胸前部位多缝两层白金币以加强防护,心脏要害处甚至改用了价值是白金十倍,以米斯里鲁银打造的神圣银币。
看到半信半疑的眼光“要摸摸看吗?”他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那小姐等摸到他胸前,确认有层硬物后,两人才想起来,一个没出嫁的姑娘这样抚摸别人的身体,真是太不像话了。
赶紧缩手之后,两人连忙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注意,要是给人看到,那就太丢人了。
幸好侯爵正在另一边向来宾宣布,他正在筹办照顾那些曾为国家牺牲的人和他们亲属的计划,其他来宾都把注意力放在那,所以没人往这边看。
“你知道不知道你闹了个笑话,你现在穿的其实是女装。”为了摆脱刚才的尴尬,那姑娘赶紧发话。
“我穿的是女装?这种骑士的礼服还有男女之分吗?”穆感到惊讶。
“你不相信吗?”看到他的笑容,米西鲁小姐有些不高兴,“女骑士的礼服和男性的最主要差异就在于钮扣的位置,男骑士扣在左边,女骑士是扣在右边。”
穆低头看自己的扣子,这才注意到是扣在右边的。
“刚才我居然还听到有人在猜测,你是不是东方某个国家的公主呢!”
侯爵本人不太注重服装,都是由下人打点,所以面对穆时也没注意到而提醒他,但别的宾客以发型、声音、体型和服饰来看,都认为他是个女骑士。
(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会有人来邀舞。)想到自己竟然是穿着女装来赴宴,这个脸丢得实在不小。
“谢谢你来告诉我,其实每个人都会有不知道的事情,有时候就因此出丑,所以那时在艾洛夫人家的事,就看在我这么丢脸的份上,拜托别再生气了。”
“之前打了你实在很抱歉,那时是不得已的,测试时侯爵那一击很痛的,就当作扯平,请原谅我吧!”说完穆低下头去。
听到对方突然提起之前的事道歉,米西鲁小姐有点心虚,对方救过自己又反被陷害,却向自己道歉,让他一时不知要怎么回答。
“那么我也该赶快回去,再穿着这身衣服留在这实在丢人。”穆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你刚喝了不少酒,我帮你弄杯热咖啡给你醒酒再回去吧!”米西鲁小姐也起身关心地说。
“咖啡吗?好啊!”他早就听说过,咖啡是一种西方名流士绅常喝,可以提神解醉的饮料,不过一直没机会品尝,反正已经够丢脸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那么你等我一下!”那姑娘兴奋地挽着长裙匆匆离开。
回来时米西鲁小姐手上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色饮料,光是杯中所散发出来那吸引人的浓醇香气,穆就觉得神清气爽。
可是喝下第一口之后他就僵住了,强烈的苦味冲击着舌头,那味道足以媲美他喝过最苦的药,(西方的名流士绅真的经常喝这东西吗?)
原来那姑娘故意叫人用双倍份量煮出特浓咖啡,还不加牛奶和糖,来整这个第一次喝咖啡的东方人。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清醒很多啊!”那小姐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问。
“只要喝下这杯由小姐亲自为我准备的咖啡,不管是喝得多烂醉都会立刻清醒过来的。”穆回答道。
“不用叫我小姐了,我叫玛蕾尔妮,其实那味道很苦吧!因为我不是个像蜜糖般讨人喜欢的甜美女孩啊!”那姑娘娇笑着说。
靠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说“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这么贵重的赏赐可是便宜了你喔!”
这时玛蕾尔妮脸上的笑容和刚才略有不同,轻盈地转身离去。
第一、二次的相遇,那姑娘总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表情,第三次的碰面的情形则相当混乱,而直到今天晚上,他才发现那玛蕾尔妮有那么丰富的表情变化。
看着离去的身影,穆竟不自觉地又举杯喝了一口,不知道是否比较习惯了,这杯不加糖的咖啡竟没那么苦了,而且还带着几许酸涩和微甘。
为尽到礼节,穆离开前先去向侯爵辞别,并告知明天就要离开。
侯爵一脸忍住笑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他为何急着离开,晓得穆的为难处,主人也不再挽留。
不过侯爵对此事的看法倒和之前的修可拉相同,从他对东方人的了解情形来说,女人是没有机会学成这样的武艺和兵法政略的。
如果真是女性的话,那根本就没必要为了穿上女装而感到尴尬,比较有可能的情况是买衣服时弄错,而店员也判断他是女性才没说。
侯爵唤来侍者,吩咐备车送客人回家,经过今天的晚宴,对于这事穆已有警觉,虽然已经被认为和米西鲁家关系密切,但他并不想让人加深这种印象。
可以看出侯爵本人是个有能力和雄心的人物,他深知东方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说法,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随时会被牺牲掉。
这种事自己以前也遇过,只是现在处在不同的立场,留在佣兵团里,以后可能还会和军人扯上关系,但对穆来说,他没有必要和军人太过亲近。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想走路回去,穿着女骑士的礼服,晚上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也是满引人侧目的。
所以他拒绝由马车送他回旅馆,而提出借马的要求,请侯爵等明天再派仆人把马领回。
“何必用借的,既然你没有马可用,我送你一匹好了。”侯爵很豪爽地说。
穆愣了一下,自己刚才就应该想到这点的,这礼物收和不收都有问题,不过权衡利害之后,还是接受了馈赠。
于是米西鲁侯爵改交代仆人带客人到马厩,让他自己挑选一匹喜欢的马当作礼物。
“多谢你的慷慨赠礼。”穆向主人致谢。
“哪里!比起你为我家所做的事,就算是马厩里的马都送给你也不算什么。”
这话旁人听了会怎么想,穆心里很清楚,只是现在的情势,主导权并不在他手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
在一名执事的引领下,穆到了马厩,执事向三名马夫交代主人的意思后就侍立在旁。
主人会慷慨的赠马,这必定是一位贵客,所以马夫争相向推荐马匹,以讨好客人,希望他能在侯爵面前称赞几句。
先将马夫们推荐的马口腔检视一遍,再看看地下的马粪,看到这情形,马夫们立刻就晓得这客人是懂得鉴识马匹的,
从马的牙齿可以知道马的年龄,而口腔颜色和马粪则可以看出其健康情况,这是鉴马的基本。
接着又检视了马的骨架、肌肉和脂肪分布情况,骨架修长、肌肉强健、脂肪均匀的马,速度和耐力自然较佳。
由于品种不同,西方马在体型上远比东方马大上许多,帕威鲁西部的草原盛产马匹,更是有不少好马。
在东方将高大的骏马称为“龙驹”,武将们都不惜花费巨资搜求,侯爵家的马,任何一匹送到东方去都可以卖到惊人高价。
从当中挑出一匹褐色的年轻雄马之后,马夫赶紧替客人装上马辔、马鞍、缰绳和马蹬等马具。
穆又看到旁边另外有几匹看起来更好的马,不过马夫却没有推荐,想来应该是侯爵和小姐的爱马。
等马夫忙完之后,他按照所知的西方习俗掏出四枚银币,给包括执事在内的四人小费。
他发现马夫们很高兴,但执事接过小费时却显得有些为难,不过为了不使客人没面子,还是接下来。
穆跨上马,就在执事引路下往大门移动,在没人的地方才问,刚才自己那么做有何不妥。
对方这才告诉他,小费是在像餐厅、旅馆之类商业经营的地方才给的,在贵族家和宫廷是不应如此的。
“谢谢你的告知,那就当做是我受教的学费吧!并请代我向侯爵致谢。”
虚心求教的态度让执事对这个客人颇有好感,在走出大门之后,骑在马上的穆回头时还看见他低头向这边行礼。
(在东方时常听说西方来的人不知礼仪,其实只是因为礼节的不同所造成的误会,即使是现在,我对西方风俗的了解也还是不够!)穆心想。
这天穆知道了不少事情,这算是今晚他在米西鲁家的最后收获。
回到旅馆将马交给仆役照顾后,他进到房间去休息,对这几天所发生的事仔细考虑后,认为可能会对佣兵团的未来发展有影响。
回去以后这些事应和团长讲清楚,那样对诺修判断该如何行动多少会有点帮助。
离开时穆带的行李并不比从艾梅拉城出发时少,当时还要送货,才额外带了不少东西。
现在的大批行李却是受习惯的影响,东方人若出门旅行或游玩,都常常带着大批当地的土产礼品回去分赠亲友。
最近收入丰富,金钱方面十分宽裕,出门时不知不觉就买了许多礼物,准备带回去分送给人,等他发现时行李已经变得很多了。
正因为这样他才决定收下马匹,好搬运大批的行李,反正不管是接受赠礼还是乘米西鲁家的马车回旅馆,都会被认定和侯爵关系密切。
所差的是乘车只有一次,马却要一直带着,若随便卖掉人家的赠礼,则有点说不过去。
但也可以把这当成是他做事的报酬,然后不再和侯爵有瓜葛,只是这种想法有点一厢情愿,未必就真能摆脱和米西鲁家的关系。
反正已经收下了,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目前还看不出,至少回去的路上会轻松许多。
在回去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就是到米拉镇去拜访艾洛夫人,向他说明他和侯爵协议办理战灾孤儿院一事。
这件事如果夫人愿意投入当然是最理想,那只要将有实务经验的珍推荐给他当助理就行
即使不愿意也只要挂个名就行,再请他将实务交给珍去做,如此一来不必花费心力,就可以得到筹办孤儿院的慈善美名,相信任何人都会接受。
由于骑着马又不用绕道,即使穆因为载着不少行李,不想太苛使马匹而没有驱策快跑,仍在当天傍晚就已经到达米拉镇了。
来到门口,还没有说出要求见夫人,认得他的门房就已经请他进入,说“我家夫人正在等候大人的来访。”
(夫人已经知道我会来拜访?大概是侯爵已经先派人通知他的缘故吧!)穆这么推想,而事实也是如此。
艾洛夫人一向对慈善事业有兴趣,经常赞助相关机构,侯爵写信请他主持这件工作,当然也是乐意之至。
原本接到消息后就想回卡伦和侯爵谈论细节,但信中提到是由穆提议请他办理的,这几天可能会去拜访夫人以说明详情。
就因为这样,夫人才留在米拉镇,打算等他拜访以后再离开,穆也因此才没失去向他推荐助手人选的机会。
艾洛夫人留他下来共进晚餐,这顿饭虽没有昨晚的丰盛,但愉快的用餐气氛却让人胃口大开。
至于推荐人选的事,艾洛夫人当然是毫不迟疑地答应,就在宾主尽欢的情况下,穆辞别了夫人。
这时夜色已深,就直接在镇上找一家旅馆住下。
“穆!”
经过旅馆的餐厅时听到有人叫自己,他转头望去,“亚雷克?”声音来源竟然是团里的魔法师。
“果然是你!”亚雷克高兴的说。
“你怎么会在这呢?”两人同时问道。
“我今早才从卡伦要回艾梅拉去,刚好有点事要来这办,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今晚就打算住在这里。”穆先回答。
“你不是去参加测试吗?还顺利吗?”
“你看!”穆取出大剑士之证晃了晃。
“我就知道凭你的本事一定没问题的。”亚雷克笑着说。
“那你呢?怎么会来这里?”
亚雷克使了个眼色,穆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有机密性,不能在人这么多的地方说。)
既然这样只有等晚点没其他人时再问,亚雷克则拉着他入席,邀他一起喝酒。
同桌的人还有团里的另一位魔法师葛莱夫,第一中队的副队长巨汉杰利,和另外几名第一中队的队员。
大家知道穆拿到了认证资格,都举杯道贺,不过他已经吃过晚餐,现在有兴趣的只有亚雷克一行人来此的目的。
好不容易等到大家吃得酒足饭饱,回到房间没有旁人在场时,穆才向亚雷克提出问题。
“我们是来对付水怪的。”亚雷克故做神秘地说。
“水怪?”
“哈……哈……哈……说水怪是夸张了点,从目击者看到的描述来看,应该是只鳄鱼,只不过体形相当惊人,可以撞坏较小的船只,估计最少有二十五呎以上。”
“米拉湖又不是南方的热带沼泽,听说只有那里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鳄鱼啊!”
帕威鲁北方的雷德怀亚山阻挡了冬季的北风,因此这个国家很少降雪,但冬天的水温也不适合像鳄鱼这种大型爬虫类生存。
“到底是怎么出现这种东西的,其实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它出现才十几天,就让镇上的人伤透脑筋了。”
“十几天?之前我来镇上并没听说有这种东西啊!”
“这里是个观光避暑地,要是传出去湖里出现吃人巨鳄,还有游客敢来吗?所以镇上的人设法封锁消息,又暗中请我们来对付。”
“也就是说,只要在消息传出去之前把鳄鱼消灭掉,就不会影响到镇上的观光事业,所以你才不肯在人多的场合讲是吗?”到这时,穆才大致把情况掌握住。
对付水中生物还是由属性适合魔法师来最有效,雷系魔法因为能在水中有效传导,被认为是最有效的。
冰系魔法会夺走大部份水中生物的体温,尤其是爬虫类,能有效的削弱它们,所以也相当好用。
闇系中的也有几种魔法可以使生物中毒,用在水中也很有效,只是有污染水源的问题存在。
亚雷克擅长的是雷系和火系魔法,葛莱夫擅长冰系和闇系,两人对水中生物都有适用的招式。
至于没有来的艾马利克,擅用的风系和火系魔法使用起来都事倍功半,所以才未同行。
至于杰利和其他几名队员来则是因为他们精于泳术,在水上有什么突发状况也比较能派上用场,而且第一中队的队员平日有投掷标枪的训练,改用鱼叉也是一样能杀伤水中生物的。
“那你们明天就要开始进行工作了吗?”穆问道。
“我们已经来三天了,就是没找到那只该死的鳄鱼,不然早收拾掉了。”亚雷夫苦笑着
米拉湖的面积不小,沿岸又有相当多地方可以隐藏,虽然是只庞然大物,想找到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听到他们遭遇的困难,穆决定帮他们个忙,“从空中找怎么样?”
“要是能从空中找就好了,可惜我们没有人会飞翔咒文。”亚雷克无奈地说。
穆没有开口回应他,只是一直指着自己的鼻子。
片刻之后,亚雷克吃惊地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会飞翔咒文?”
“不是会飞翔咒文,而是我有办法从空中找东西。”
这时亚雷克想起之前有人跟他说,穆有一只可以像使唤魔般驱使的鸟。
“是用那个像使唤魔的鸟吗?”
“是啊!不过叫出它来找东西时,会消耗我不少体力,所以那时我需要休息好恢复体力,而在找到目标以后它会在上空绕小圈子,那时你们就可以按照指示过去。”
将魂魄的一部份转移到式神上,就可以看见式神所见这一点,穆并不想让人知道,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指示,以免被亚雷克他们看出破绽。
“嘿……嘿……要是能空中找的话,明天就可以宰了那只该死的鳄鱼回去了,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亚雷克兴奋地搓着手说。
“嗯!不过你的酬劳我可能还要和葛莱夫和杰利商量一下。”亚雷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了,明天大概也不用我动手,只是帮你们找一下目标,改天请我喝一杯就好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改天我们一定请你一顿,那我现在就去和其他人说,那明天的事就拜托了。”
说完亚雷克去通知其他人这件事,看时间差不多了,穆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一切就等明晨的到来了。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做好准备之后来到湖边,看到杰利他们带着的鱼叉,穆建议他在鱼叉上绑上绳子。
他在东方的港口曾看过渔民携带绑着绳子的鱼叉出航,听说是用来补鲲鱼(鲸鱼)的,不过这方法西方的渔夫也会用。
他实际看到这种用法是在艾斯特拉港,当时看到渔夫拖着一条大旗鱼回港,那鱼身上插着几只带绳的鱼叉,而绳子就绑在船尾将猎物拖回港口。
用这个方法,只要船不会被拖进水里就没问题,鱼叉带有倒勾难以挣脱,因此中叉的猎物很难逃生。
听了这方法,杰利觉得不错,就去找绳子绑鱼叉。
身材高大的杰利留着一头看来有点土气的褐色短发,给人一种朴实乡下壮汉的感觉,他平日温和的个性更加深了人家这种印象。
不过作战时他却会变成勇猛可靠的战士,依照情况的不同,他会使用战斧或战锤,配合他惊人的力量给敌人致命的猛击。
可能是因为力气大的关系,习惯用力量来解决问题,有时头脑显得不太灵光。
但他有一个为人称道的好处,就是对别人有用的建议会立刻虚心接受,而不会为了面子,坚持己见的蛮干,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和他一起行动。
就在杰利他们找绳子、绑鱼叉时,穆把式神唤出,让魂魄依附在上面去搜寻目标。
对于穆有类似使唤魔的东西,几个人都听过,不过实际看到时还是很惊奇,而两位魔法师更是有兴趣,虽然有感觉到某些不寻常的部份,但两人也说不出来是什么。
而从空中找东西要比从地上找东西容易多了,只要发现水面上有东西和影子就接近看清楚点,不过可疑的东西还是不少,逐一靠近检查也是挺耗心力的。
最后中于在一个小峡湾发现了目标,这个向内凹的峡湾如果从湖面上空来找还真不容易发现。
可是在看过那东西之后,他总觉得不对劲,(那真的是鳄鱼吗?)
让式神维持在目标上方盘旋之后,他让注意力回到眼前,亚雷克他们看见空中的黑鸟开始盘旋,都变得精神振奋。
“对了,亚雷克,你们知不知道有其他只是头像鳄鱼的动物,呃!我的意思是那个会不会是个只是头长得像鳄鱼的东西?”穆问道。
“是有几种传说中的动物是长着鳄鱼头的,其中最有名的是前半身像狮子,后半身像河马,会吞食邪恶者的灵兽阿姆特(埃及神话中冥府之王奥塞利斯手下的怪兽)。”葛莱夫回答他。
这个有着一对罕见的紫色瞳孔的魔法师又补充道“不过那些都是传说中的怪兽,没听说过在哪里实际出现过,真要是灵兽的话,那就很不好对付了,不过不太可能吧!”
穆却不这么想,在空中所见的目标,把身体藏在水下,只露出一个鳄鱼头,但水中的影子却不是这么回事。
在东方时,穆就在南蛮地区见过鳄鱼,肯定它们水中的身影绝对不会是那个样子的,但是葛莱夫说的几种怪兽却没有一种完全符合特征的,所以他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我跟你们去看看好吗?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好啊!既然你有兴趣就一起来吧!不过你只要在旁边看就好了,剩下的事让我们来就够了。”亚雷克轻松地说。
当船驶近小湾时,已经不用再盯着目标,所穆召回式神,好让自己回复到最佳状态,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最好还是小心点。
亚雷克他们商量好,先由力量最强的杰利射出鱼叉,这样让对手就逃不掉,再让两位魔法师轮流用魔法攻击,再以其他人的鱼叉作辅助,这样就可以轻松完成工作了。
穆也觉得他们的方法不错,但有点不安,只是不能明白讲出来。
接近目标时,对方闭着眼睛正在休息,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像一大段腐朽的浮木,水下的身影在碧绿的湖水隐藏下,除非是从空中观察,要不然是看不清形状的。
杰利握紧鱼叉,而两名魔法师也开始唱诵咒文,准备给对手强大的打击。
因为如果射头有可能被头骨挡住,鱼叉不易穿透深入,容易被挣脱,所以杰利瞄准水线下的身体,将鱼叉奋力掷出。
但是“喀!”的一声,鱼叉像射中石头一样,竟被弹开来了。
杰利投掷的标枪,威力足以贯穿身穿铁甲的人,竟然会射不进这家伙的身体,实在是出乎意料。
当大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受到攻击的对手已经睁开双眼,准备反击了。
它张口吞下一大口水,然后喷出一道水柱,直射对它最有威胁性,正在咏唱雷击咒文的亚雷克。
突然受到强力水柱攻击的亚雷克,不但咏唱咒文被打断,强烈的冲击差点就让他从船的另一边摔进水中。
幸好穆因为早就知道那不是鳄鱼,事先有心理准备,及时拉住他,要不然在这种情况下落水,实在是十分危险。
眼看杰利的攻击失效,亚雷克的咒文被打断,完成咒文的葛莱夫也顾不得瞄准就将冰封咒文发出,如果对手再喷一次水柱,他大概会跟亚雷克一样。
然而对手比他早一步动作,低头潜进水中,当它下潜时,身体和尾巴抬起来露出水面,这时大家才看清楚杰利失手的原因。
那绝对不是鳄鱼,因为不会有鳄鱼在身上长了龟壳和鳍的,就是因为那身坚硬平滑的壳,杰利的鱼叉才会被弹开。
他们的敌手是一个有鳄鱼的头和尾巴,身体却像只海龟,还会喷水攻击敌人的奇怪生物。
而落空的冰封咒文在刚才那怪物所在位置旁形成一大块浮冰,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那是什么?你们有谁知道吗?”穆问道,但大部份的人都心有余悸的摇头。
“那应该是一只奇麦拉(希腊神话中有龙头、羊头、狮头的三头怪物),反正绝对不是鳄鱼就对了。”亚雷克说。
穆还想问清楚点,可是这时船身受到剧烈冲击而晃动,好和什么东西相撞一样,船上的人紧紧抓住旁边的东西才稳住身形。
“该死!那家伙想撞沉我们的船,只要给它这样撞下去,船迟早会完蛋的。”葛莱夫说。
“它敢再来一次,我马上叫它好看。”亚雷克恨恨地说,同时在空着的手上聚集魔力。
“大家小心!不要碰到水。”他警告说。
只有葛莱夫立刻会意过来,帮他补充说明,“他要用电球攻击,注意点,不要被电到了。”
当大家再一次感受到冲击时,亚雷克用不念咒文的方式,直接向船边的水中放出电球。
因为这次的冲击,船底开始渗水,不过船上有补漏用的胶泥,几个人把它补在漏水处,暂时解决了问题。
“怎么样?干掉它了吗?”杰利问。
“应该还没有,刚才那个魔法威力不够强,只能让它麻痹,吃点苦头而已,还不足以打倒那家伙。”
“它在那里。”一名队员大喊。
那怪物刚才受了电球的攻击,虽然只是造成麻痹和痛苦,没有受到重伤,但也不敢再去冲撞船只。
因此改用水柱攻击船上的人,不过已经见过它的水柱攻击,船上的人早有准备,轻易地闪过水柱。
连喷两道水柱落空后,队员们将船划过去,而杰利也准备好鱼叉攻击。
但这怪物看到船只接近,又潜入水中失去踪影了。
过了片刻都没见到它浮上来,水面一片平静,“那个怪物是逃走了吗?”穆问道,但还没有人说话,就先有回答了。
船身竟然开始打转起来,这时大家才发现以船为中心,有一个漩涡在转动。
“那个家伙会水系的魔法,不过这种程度的漩涡还不够让船沉没,它可能是想转晕我们,再发动攻击。”葛莱夫喊道。
再转了十几圈以后,旋转的速度开始变慢,“小心!那家伙要攻击了。”话刚说完,一道水柱就喷过来了。
这道水柱撞在一名队员身上让他摔倒,幸亏它因为不敢太过靠近,从远处发射的水柱力量不够,没有造成多少伤害。
连续几次用这一招,用漩涡转晕他们,再用水柱攻击,每次都有人被撞倒,虽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但却是他们单方面的挨打。
“这样下去不行,它很快就会靠近攻击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它啊?”穆大喊。
“这样转,我头都被转晕了,没办法集中精神用魔法。”亚雷克有气无力地说。
“我也是。”葛莱夫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
“我已经比较习惯了,只要那家伙喷水的时候够靠近,我就可以给它点颜色瞧。”杰利抓紧鱼叉说。
“杰利,那怪物在潜进水里的时候,尾巴都会抬起来露出水面,那是最好的攻击目标和时机。”穆说道。
“没问题,看我的吧!”
可是又连转了两次,那怪物还是只敢在远处喷水,直到第三次,它才突然在离船几公尺处浮出水面,张口喷出水柱。
一名队员被击中以后,这股强大的冲力将他撞向船边还止不住去势,就这么落水了。
看见得手的怪物,立刻往水中潜,但是就在尾巴抬起来的那一瞬间,杰利的鱼叉深深地刺进了那条鳄鱼尾巴。
尾巴传来的剧痛,让怪物顾不得去攻击落水的人,拼命翻转着想摆脱鱼叉,船上的人这时赶紧把落水的同伴拉上来。
绑在船上连着鱼叉的绳子被拉直,这时没有人滑的船,也因为这股力量被拖着向前移动。
而很明显的,水面露出鱼叉的尾端的地方,就是那只怪物尾巴所在的位置。
精神已经恢复过来的亚雷克和葛莱夫,分别开始咏唱他们最有威力的雷系和冰系咒文。
一道强大的雷击落在水面上,接着冰封咒文也在鱼叉所在的位置形成一大片浮冰之后,船慢慢地停了下来。
“怪物死掉了吗?”一名队员问。
“可能吧!还不要大意,先把它拖回去再说。”葛莱夫说。
担心一条绳子可能不够牢固,队员们又用几条绳子套住怪物的四肢再拖回去。
将船驶回的途中,穆问两名魔法师。
“这到底是什么怪兽啊?为什么说它是奇麦拉?奇麦拉不是传说中有三个不同的头,龙的翅膀,狮子的身体,尾巴是条蛇的怪兽吗?”
“你说的是神话里的奇麦拉,在我们魔法师来说,奇麦拉是‘魔法合成兽’的总称。”亚雷克回道。
“这种会用魔法又从没听说过的怪物,应该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魔法合成兽没错。”葛莱夫也开口说。
“那么你们说的奇麦拉都会魔法吗?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两名魔法师这时显得表情十分凝重。
“私下制作这种有相当攻击能力的奇麦拉是被禁止的,可能有某个魔法师私下违反规定,制造了它。”
“像这样的奇麦拉为了提高它们的能力,制造者会在培养阶段就在身体里放进人造或天然的魔晶核,有许多的魔兽就是因为体内有天然形成的魔晶核,所以可以使用魔法。”
“就像芬里尔吗?”穆问道。
“没错,越好的魔晶核,奇麦拉和魔兽的魔力就越强,这只的体内应该有水系的魔晶核。”
“在完成之后,制造者会用魔法水晶对魔法合成兽做精神控制,可能是在还没有做精神控制之前,发生什么事故,让它逃了出来。”
“这件事相当严重,我们得尽快通知魔法师协会,请他们派人调查,究竟是谁在违反规定,制造这种合成生物?还有目的是什么?”
回到镇上的岸边,引来一大群人围观,亚雷克请镇长找来一群人手,合力将这只魔法合成兽拖上岸,再用绳子固定住。
有人拿尺来量,发现它没有原先推测的长,只有二十呎左右,但因为身体的关系,所以并不比二十五呎长以上的鳄鱼校
正当众人围观,议论纷纷时,它竟然睁开眼睛,动了一下,原来它并没有死。
一群人惊叫着逃开,杰利拿起鱼叉就要往它头上刺。
“等等,杰利,不要杀它。”葛莱夫赶紧阻止。
“为什么?刚才我们差点就被它宰了,为什么要我别杀它?”杰利有点不高兴的说。
“杰利,因为它还有用,这个家伙应该是还没有做精神控制就逃掉的合成生物,只要对它做精神控制,就可以命令它找出逃走的地点,这对追查在幕后制造这种东西的人很有帮助的。”亚雷克赶紧解释。
“而且这家伙在陆地上并没有那么危险,何况现在又被绑得紧紧的。”葛莱夫说。
这时,这只合成兽好像求饶一样,竟然在流泪,让大家都吓一跳。
(听说鳄鱼没眼泪,海龟则会哭,本来以为它是只有龟壳的鳄鱼,现在看起来倒像有鳄鱼头和尾巴的海龟。)穆心想。
看到这种情形的杰利,把鱼叉刺在地上,“好吧!就听你们的。”
两名魔法师立刻写信,请几名队员分别送去附近的几处魔法师协会,通知他们这件事,并请派人带精神控制所需要的魔法水晶,前来协助处理。
在队员的提醒下,杰利提出提高酬金的要求,而两名魔法师则要求协助看管、照顾奇麦拉。
和镇长交涉的结果,镇长同意提高酬金和协助在这段期间帮忙照顾这只魔法合成兽,但是条件是要开放游客参观这只怪兽,如果不答应的话,就不同意这两件事。
两名魔法师在镇长和旁人的劝说下,最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至于杰利,本来就对这点没什么意见,倒省了镇长不少工夫。
因为队员们要送信,两位魔法师和杰利要留在这处理这只合成兽的事,所以不能离开,请穆先回去跟团长报告这里的事。
其实穆对这只奇怪的海龟很有兴趣,想和杰利交换,但魔法师们觉得不妥,认为这是他们的工作,而且穆也早该回去了,所以义正严词的拒绝请求。
次日早晨,穆在好奇心没有完全被满足的情况下,又再来看了一次这只魔法合成兽,镇长这时已经叫人连夜搭起围栏,准备收费让观光客参观了。
带著有点婉惜的心情,像是遗憾没能看到一场精采好戏的最后,穆跨上马往艾梅拉城出发。
※※※
【后记】:
我的电脑硬碟又挂了,三年来我每天都只用几小时电脑,却换了五个power和四个hd。
维修人员说他们找不出原因,可能是我房间有特殊因素才造成这种现象。
半年前那一次毁了原版的月落和我之前写的其他未发表作品。
所以我才开始决定要发表在网路上,免得再来一次又什么都没留下。
这次则毁了月落的设定及后面先完成的篇章。
像对芬里尔的第二和第三次遭遇、几场战役,另一个东方来的武者的部份及几个事件都已经完成了。
本来只要等情节进度到了,修一下就能上传,这下全部要重来了。
所以这一阵子即使工作不忙,进度还是会很慢。
换新的硬碟拿回来才用几天,写好24章上传,竟然又出现坏轨,再度送修。
不过我倒是趁这时重新整理思绪。
我当初就是为了挖苦人,才做了许多奇怪的设定吗?
我取名叫海龟,不就是随时都可以潜水不写吗?
为了重拾这种心情,所以25章的主要剧情就形成了。
这回的恶搞就是作者在作品中的地位。
我早说过,我原本的志向是漫画。
许多著名漫画家都出现在自己作品中。
手冢治虫、安达充、北条司都当过路人,青山昌刚在柯南每集都当尸体,鸟山明则把自己画成被整的对象。
那么如果现在的网路奇幻/玄幻小说,作者要出现在作品里,会被摆在什么地位呢?
不会都是主角比神还伟大,但是作者比主角还伟大吧?
另外我最近听说,不管是说频还是龙空,推荐书目只是凭管理人员主观的判断。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请求龙空将月落自推荐书目内剔除。
我很早就说了,不宣传自己的作品,是为了保有任性的权利。
进来看我作品的人只是有缘,没有人有权可以要求我一定要怎么样。
例如主角一定要是男的、一定要埋坑写完。
所以不希望有只是被推荐吸引来的读者。
让这样的读者大失所望,那是我所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