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始之一
认真说来,这是小一的第一部作品,以前所也写过一些,都因各种原因放弃了。不过这一次小一是认真写的,真得很用心,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我信心,小一谢谢大家了。
决心和信心有了,但真正写起来,还是觉得很辛苦。小一一介书生,涉世不深,对世态人情的把握也就没有那么深刻,所以在刻画人物的时候常觉得捉襟见肘,一段对话,开始不觉得,写完再看就觉不合人物个性,所以往往又要重写,这样更新速度就快不了了,希望各位大大多多原谅。
另外如果大家觉得书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请多多留言,小一一定虚心改正,再次谢谢大家,谢谢了!
重看西江孤月,
归来已过千年。
无语流花伴青山,
冷夜寒星忽现。
天剑飘忽南北,
魔刀纵横神川。
壮心徒然亦无言,
化作青天零雁。
——调寄《西江月》
南柯一梦两千年。
影只单,
意茫然。
万里乾坤,
何处觅家园。
纵负凛然侠客气,
于此处,
亦无言。
无言也要纵声言。
怒峰巅,
问苍天。
苍天无语,
唯有月阑珊。
回首孤鸿消逝处,
紫雾冷,
碧江寒。
——调寄《江城子》
西流不返日滔滔,陇上犹歌七尺刀。
痛哭应知贾谊意,世上生死两鸿毛。
——刘敞《杨无敌庙》
公元986年七月,朔州陈家谷中,战云密布,鼓声震天,一队百十余人的骑兵,在密林中穿行。旌旗早已折断,征袍战甲为鲜血染红,也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将士们大多都已负伤,过多的失血使他们面色变得苍白。
为首之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将,金盔金甲,一把七尺金刀横于马上,点点鲜血顺着刀背滴落马下,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回首望去,看着那些虽已不堪再战却依旧面容坚毅的将士,老将不禁潸然泪下,仰天叹道:“想我杨业纵横沙场数十年,如今马革裹尸故所愿也,但却可怜了这些将士,匹夫何罪,却要葬身于此。”
“杨业,你已被我包围,插翅也难逃,我耶律奚达敬你一世英雄,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弃械投降,耶律奚达保你不死。”远处山头旌旗招展,一个高大的身影放声道。
“放屁,他奶奶的兔崽子,给爷爷听着,少在那儿咋呼,杨家军都是响当当的好男儿,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你这小狗若是急着投胎,尽管放马过来,爷爷我送你一程。”杨业身后一位须发皆白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老将气得大叫,叫罢他一提战马,对杨业道:“贤弟,给我二十勇士,我去缠住那兔崽子,你赶快带大家走。”
“大哥……”
“哎呀,贤弟,你我兄弟数十年,今天第一次见你这么婆婆妈妈,大丈夫做事一言而决,再犹豫大家今天都活不了了。”老将急道。
杨业皱眉道:“耶律奚达勇武异常,大哥,你人单势孤,太过危险了。”
“贤弟。”老将哈哈笑道:“想我王贵今年七十有三,纵是战死,亦可算得高寿,何况那小狗想取我项上人头又岂是这般容易,放心吧。”
杨业沉吟片刻,道:“好吧,老哥哥,此去凶险万分,千万小心了。”
“放心吧,兄弟,我会活着回来的。”王贵说完点了二十名尚能一战的战士,向着远处耶律奚达所立的山头飞驰而去。
战鼓依然震天,天色却忽然变得阴沉,天很低,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透过眼前浓密的树林,望向远处的山头,杨业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起王贵远去的身影,不知怎的,他的心头也仿佛笼上了一层阴云。再次回望身后的将士,他胸中如遭火炙,他无法忘记那一个个倒下的身影,无法忘记他们濒死的眼神,而眼前,眼前这些所剩无几的战士,他们的命运又将如何,他们中又能有几人幸存,有几人能回到望眼欲穿的家人身边。想着想着,他长叹一声,心中已有决定,语音沉重地对身后的部下道:“儿郎们,你们随我杨业奋战至此,九死一生,都是无愧天地的好汉子,今日之败,杨业死不足惜,但你们尚有父母妻儿在家中等着你们回去,没有必要陪我埋骨于此,你们走吧。”
“不。”众将齐齐下马跪倒在地叫道。当先一员大将哽咽道:“老令公,您老为国为民,赤胆忠心,我等敬佩之至,您老又何尝不是有一家老小在家中守候,我等怎能弃您而去,您老不必再劝,我等皆愿随您力战,但求一死,此生足矣。”
众将士皆齐声道:“我等愿随令公一战,但求一死,此生足矣。”
“好,好汉子,你们都是好汉子。”杨业抹去眼角的泪迹,一挥手中金刀向南指去,纵声道:“儿郎们,今日就让我等舍命一战吧。”
轰,一道霹雳划破长空,阴沉了半日的老天终于开始爆发,如倾的大雨当空倒下,冲刷着血腥的战场,雨水、血水混在一处,交织成四溢的奔流。
伴随着暴怒的天威,这一支不足百人的残兵怀着必死的决心,在不断高涨的战意催动下,竟迸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似一支尖刀插入围困他们的敌军,向着陈家谷南口突进。
然而毕竟是人太少了,纵然能以一当十,亦不足以对抗兵力多出数十倍的敌军,一个一个,杨业身后的将士们都流尽了他们最后的鲜血,完成了他们最后的誓言。
望着身后儿郎不断的减少,老将军仰天长啸,抒发着胸中的愤懑,不断挥舞金刀斩落身边的敌人。
“杨业,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我说过只要你投降,便保你不死,这话现在依然算数,你还是投降吧。”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杨业马前,探出两指,便轻轻松松夹住了杨业的金刀。这人一身槟铁铠甲,一道深深的伤痕从他左边的眼角拉下直到嘴角,整个人显得异常阴森。
“耶律奚达,你是修真者?”杨业一惊,心中一阵不安,他勉力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我大哥王贵呢,你把他怎么了?”
“不错,你竟能看出我是修真者,看来那些关于你与华山老牛鼻子关系的传闻是真的。”耶律奚达阴阴一笑道:“你应该知道,你们凡人是不可能斗得过修真者的,差距太大了,我劝你还是投降的好。”说完微一用力便将杨业手中的金刀夺了下来,随手一丢,插入身旁草丛中一块裸露的大石中。
“你先回答我,我大哥王贵他怎么了?”杨业沉声道。
“王贵?”耶律奚达道:“你说得可是那又嚷又叫的老家伙,他被我宰了。”
“哈哈……”杨业仰天长笑,笑声中却带着哭腔,一道泪水破开眼眶顺着他的面颊滑落。挥袖一抹泪迹,老将军悲声道:“耶律奚达,我斗不过你,但我杨业堂堂热血男儿,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今日众将士追随于我,尽皆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杨业又怎能舍他们独活,你不必多言,今日不过一死,岂能降你。”说罢拔出腰间宝剑向耶律奚达砍去。
“仓啷。”一道气劲射中杨业的手腕,宝剑应声而落。耶律奚达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臂,眼角愈发的阴沉,慢慢地他嘴角溢出一丝阴阴的笑意,森然道:“杨业,你真不知好歹,给你活路你不走,现在就是想活也活不了了,你一心求死,我却偏偏不让你就这么死了,我要让你不死不活,慢慢享受吧。”说完他一抖身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交错声,一缕黑色的烟气从他的身上蒸腾而起。
阴森森的话语在林中回荡,让杨业觉得毛骨悚然,忽然他觉得一股大力涌来,冰寒透骨,渗入四肢百骸,他发觉自己的身躯正不受控制的缓缓浮起,托着他的正是那缕黑气。
“杨业,就请你尝一尝我刚刚练成的摄元大法吧,包你回味无穷。”说罢,耶律奚达双眼一闭,全身募的黑芒大盛。
杨业只觉意识阵阵模糊,四肢百骸中如被虫咬,片刻间眼前便一片混沌,隐约间,他觉得自己的身躯凭空向前飞去,撞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面,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当杨业醒来的时候,面对眼前的一切,他惊得想要大叫,但他发现自己既不能出声,浑身上下亦不能动弹。而眼前,眼前的一幕又是那么的诡异,让他惊骇欲绝。
一位十五六岁的背剑少年正跪在他的眼前,少年手中抱着一具尸首,抚尸大哭。那尸首,杨业发现,分明就是他自己,他的前额有一道修长的伤口,鲜血依然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而那少年依昔便是自己分别五年之久的师弟冼孤月,当年年仅十一的顽皮孩童,如今已长成十六岁的英挺少年,不变的只是眉目中的那一抹英气。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眼前少年就是他的师弟,除了少年背上背的宝剑正是师弟自小佩戴的“青月”剑外,就是少年眼眉中这种独特的英气。师父一生只收了自己和师弟两个徒弟,分别继承了师傅的两门绝学,自己入世,得传师父兵法,师弟出世,得传师父修真道法。对于师父不让自己修真,即便是此刻,他心中也从没有埋怨过,因为他知道师父说的有理,自己凡俗之心太重,纵使修真,亦难得大成,倒不如研习兵法战阵,济世救民。
“师兄。”冼孤月抱着杨业的尸身,哽咽道:“对不起,师兄,孤月来晚了,你放心师兄,孤月一定会查出凶手,替你报仇。”
“孤月,你来了,我很开心,够了,师兄不要你报仇,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好好修行,师兄便满足了。”杨业望着这个年龄上可以做自儿子的小师弟,心中默默道。对于这个尚在襁褓便被父母抛弃的小师弟,他心中有太多的关爱与怜悯,此刻他已明白自身的处境,自己的元神被耶律奚达从躯体中摄出,不知封印在什么物件之中,除非有一个修为高于耶律奚达且精通封印之术的修真高手替他解印,否则他便要永世呆在这个物件之中,直到此物消亡。而且,即便有那样一个修真高手替他解印,由于他元婴尚未形成,在解印后的一个时辰内如果找不到活体寄居,元神便会随风湮灭。他心中苦笑,这种夺人肉身、驱人魂魄的做法被正道的修真者视为魔道,一旦发现必会竭尽全力除魔卫道,即便不考虑这些,单从他个人出发,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并不希冀自己的这个小师弟能救自己,因为他知道纵使师弟天资聪慧,短短十余年,也不可能达到耶律奚达的水平。他已经看出耶律奚达至少已修到了元婴出窍的境界。关于修真者的境界,师父曾和他说过,共分为十二层,依次是:神识开光,七窍璇照,尘心始动,静心辟谷,紫气初成,元婴初成,元婴出窍,心莲初成,心莲绽放,心莲寂灭,得道大成,虚空渡劫。而要使用摄元大法这种诡异的法术,至少需要达到元婴出窍的境界,而且十人中最多也只有一人能练成。
杨业此刻只希望小师弟尽快离开此地,因为不知怎地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果然这种不安变成了现实,他又看到了那个鬼魅般的身影。他想大叫,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现在只有在心中默默祈祷上天,但愿小师弟及时警觉,赶快离开。
可是,冼孤月只顾沉浸在师兄死去的悲痛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身影,他从小孤苦,是师父和师兄把他从荒野中捡回,对他来说,师父和师兄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师父传他修真之术,师兄教他做人之道,他自幼顽皮,师父又常常闭关,所以师兄就主动担起了慈父的担子,每年不管多忙,师兄总要到山上住上两月,教他念书,陪他玩耍,这一直持续到他十一岁,师父说他修真到了关键时刻,不宜打扰,师兄才不再上山。现在这个如兄如父的师兄就躺在自己的怀里,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不能动弹,不能言语,不能再陪自己玩耍,不能再教自己读书,给自己讲许多英雄豪杰的事迹,他内心之沉痛是可想而知的。
“小子,原来你就是杨业的师弟,哭得这么大声。”阴沉沉的声音再次在林中响起,也让杨业的心沉到谷底。
冼孤月一惊,从地上站起,向耶律奚达望去,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到这儿来干什么?”
“哈哈……”耶律奚达阴阴一笑,道:“我自然是在这儿等你的人。”
“你是耶律奚达?你是修真者,你已经修到出窍期了?”望着那从眼角直到嘴角的伤痕,冼孤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哈哈……果然不愧是是那个老鬼的徒弟,眼力果真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修真境界,不错我就是耶律奚达。”耶律奚达阴阴笑道。
“你在这干什么?”冼孤月问道,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惊问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师兄?”
“不错,杨业是我杀的,你应该知道,我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也难不了多少。”
耶律奚达阴阴地道。
宛如一声龙吟,冼孤月背后的“青月”宝剑募的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芒,向耶律奚达射去,只听他悲声叫道:“师兄,你英灵不远,看孤月为你报仇了。”叫罢,御剑急攻。
面对漫天剑影,耶律奚达也不还手,他身形宛如鬼魅,每每剑芒临身,却只轻轻一滑,便即飘开。他一面从容的闪避着冼孤月的飞剑,一面阴阴笑道:“小子,不错啊,小小年纪,便已紫气初成,可以御使飞剑了,小子,你且慢动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师兄吗?”
“这又有什么好问的。”冼孤月一面继续御剑攻击,一面道:“你与我师兄各为其主,谁杀了谁本无可厚非,只是你杀的是我师兄,作为师弟我不能不为他报仇,所以你只有受死吧。”
“哈哈……好小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地,我真是有点欣赏你了。”耶律奚达笑道:“不过,小子,这次你猜错了,吾皇有旨,伤杨业者有罪无功,我杀了他,回去定受责罚,我又何苦为之。”
“那又是为什么?”冼孤月沉声道。
“为了你。”耶律奚达阴阴答道。
“我?”
“不错,我知道你师门的修真之法有一种奇特的功能,只要两个人都修习这种功法,那么不管多远,只要一方元神离体,另一方都能马上感受到,杨业虽然只修到神识开光且中断数十年,但他毕竟是修习过那老家伙的功法,所以只要他的元神离体,你就一定会知道,也一定会立刻赶过来。”耶律奚达答道。
“所以你就杀了他,你杀他只不过是要引我出来?”冼孤月沉声问道。
“不错。”耶律奚达道:“杨业元婴未成,要让他元神离体,就只有杀了他。”
“你,你要找我可以直接去华山,为什么要害我师兄?”冼孤月怒道。
“哈哈…你躲在那老家伙的老巢里,我可犯不着去闯那老家伙不下的禁制,我这人做事向来怎么简单怎么做,所以我只有用你师兄做饵了。”耶律奚达笑道。
冼孤月此时也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所以攻势也慢慢缓了下来,但他仍然满面怒色,问道:“你找我干什么?你就不怕我师傅感到师兄出事赶过来吗?”
耶律奚达阴阴笑道:“小子,我听说那老家伙即将渡劫飞升,百日前便已进入华山极顶的洞中体悟天道,现在他恐怕应付天劫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会顾得了其它。嘿嘿,老家伙飞升了,他的那些宝贝家伙可带不走,老家伙只有你一个随他修真的徒弟,那些宝贝不传给你又能给谁呢。”
冼孤月怒声道:“原来你是贪图我师父的宝贝。”
“嘿嘿,别的东西你就是给我,我还看不上呢,我只问你要一样东西,伏羲琴,老家伙不会没有给你吧。”耶律奚达阴阴道。
“你妄想。”冼孤月怒道:“伏羲琴乃是本门镇门之宝,师傅根本就没有把它传给我,就是有我也不会把它给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又加紧了手上的攻击。
“是吗?你当真没见过这把琴?”耶律奚达阴阴道。
“没有。”
“好,你马上就会见过了。”耶律奚达邪邪一笑道。说完,他全身募的黑芒大盛,身形一晃,从冼孤月的剑网中穿过,转眼便将杨业的尸首抓在手中,森然道:“小子,你不会想让你师兄死无全尸吧。”
在耶律奚达全身黑芒突盛的时候,冼孤月就知道不好,但耶律奚达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有多大,师父在对他谈到修真者的境界时,曾言道修真者相差一个境界,其差距就不可以道理记,他当时心里颇不以为然,就算刚才他知道自己和耶律奚达存在差距,也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己敢拚命并不是没有机会,但现在他却清楚地知道即使自己多出几条命也不够和对方拼的。他虽年少气盛,遇事却不是一条筋不懂变通,现在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纵然心中悲愤,也决不会蛮来,况且现在师兄的尸体又在对方手里,师兄刚刚归天不久,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的尸体再受到损毁了。
心念急转,立刻便有所决,于是他收回飞剑,对耶律奚达道:“你想要伏羲琴,我可以给你。但你却得发誓,此生此世对我师兄的尸骨及他的家人不得有丝毫伤害。”
“好。”耶律奚达闻言大喜,立刻举手发誓道:“只要我耶律奚达得到伏羲琴,此生此世便不得伤害杨业尸骨及其家人一丝一毫,若违此誓,有如此剑。”说完一伸手,将地上的一柄铁剑吸了过来,手一抖,那剑便化作碎末,随风飞逝。然后道:“现在你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
“别急,东西我答应给你,但不是现在,因为东西现在并不在我手里。”冼孤月微微一笑道。
“难道你想反悔?”耶律奚达闻言,全身立马黑芒大盛,沉声道:“你别忘了,我誓言的前提是得到伏羲琴,否则我随时都可以毁你师兄尸骨,杀你师兄全家。”
“我既答应给你,自然就不会反悔。”冼孤月嘴角露出一丝狡诘的笑意,道:“虽然东西不在我手里,但我却知道他在哪,你跟我去,便自然能得到它。”
耶律奚达沉声问道:“那它现在在哪?”
“华山星星谷。”
华山,位于今陕西境内,乃是五岳中的西岳,山势挺拔险峻,向来便有“自古华山一条道”的说法。山上怪石嶙峋,古木参天,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飞瀑流泉,深壑茫茫。
“下面就是星星谷了,伏羲琴就藏在谷中。”伫立云端,冼孤月一指脚下,对耶律奚达道。
“你去把它取上来,我在这等你。”耶律奚达道:“你千万别想趁机溜掉,你师兄的尸首还在我手里,我随时都可以毁了他,也随时可以去宋都要了他一家人的命。”
“伏羲琴所藏之处有前人留下的禁制,你若不和我一起去,我修为不够,虽知破解禁制之法,却破不了。”冼孤月道。
“这……”耶律奚达皱眉道。
“你还犹豫什么?”冼孤月一脸疑惑道,旋即又摆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你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还是怕了我师傅。放心啦,我师父他老人家才不会有心思来管你这样的小贼呢。”
“你!”耶律奚达怒道:“臭小子,你再乱说,小心老子死烂你的嘴,反正你的嘴烂了也照样可以带老子去取伏羲琴,谁说老子怕那老家伙,老子只不过不想另起事端罢了。好,小子,你等一会,老子和你一块去。”说完,也不管冼孤月用一双带着坏坏的笑意的眼睛注视着他,径自走到一边,盘膝坐在云端,恍如老僧入定般将双眼闭上。
倏忽间,一股黑气从他头上缓缓冒起,越来越浓,逐渐汇成一个气团。慢慢地,从这气团的下部和两侧出现了四个突起,仿如人的四肢,而在这四个突起出现后,气团的上部也出现了一个宛如头颅的突起。
黑气不断地从耶律奚达的头上冒起,又不断地汇入那个人形的气团,而那气团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仿如四肢的突起前端出现了分叉,宛如人的手指和脚趾,那头状的突起上也渐渐可以看得见眉目般的纹路,隐约便是一个人体。
“散仙,你是散仙。”冼孤月惊愕道:“你不是耶律奚达,你到底是谁?”
募然间,黑芒大盛,又倏的暗去,接着便听见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不错,我不是耶律奚达,我是他的师父萧洪宇。”
冼孤月睁开被黑芒刺到的双眼,便见到了这个他生平所见的第一个散仙,耶律奚达的师父——萧洪宇。这分明便是一个孩童的形象,稚嫩的脸庞,短小的四肢,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是天真还是邪异的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散仙,在这以前他只听师父说起过。所谓散仙是修成元婴的修真者在肉身兵解后,仅靠元婴修行千年以上,而后在一种特殊仙石的帮助下,经历青煞天劫后,达到的修真境界,散仙不同一般的修真者,也不同于仙人,其境界介于一般修真者和仙人之间,但是一般修真者和仙人都可以继续修炼,以达到更高境界,而散仙由于失去了肉身,是不可能再继续修炼了,所以修真者除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是不会轻易放弃肉身转修散仙的。冼孤月以前从没见过散仙,他对任何新奇之物都有一种天生的好奇,这时自然看得有些发呆。
他看的理所当然,萧洪宇却有些不自在了,怒道:“臭小子,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看够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冼孤月仍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去。
“看够了就快走。”萧洪宇阴声道:“小子,我警告你,不要在老子面前耍花招,我会让我徒儿带着杨业的尸体先回大辽,我留了四分之一的元神在他体内,你小子要有任何不老实,不管相隔多远,我都可以控制他毁了杨业尸体,杀掉他全家。”说完嘴里默默念叨几句,用手一指耶律奚达眉心,便见耶律奚达两眼略现呆滞地背起杨业的尸体,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是,是,我们这就走。”冼孤月嘴上答应,心里却在暗骂:“老鬼,你现在先得意着,待会禁制住你的元神,看你怎么控制你那白痴徒儿。”
星星谷,位于华山北峰绝壑之下,峭壁之间云雾缭绕,山谷之中巨木参天,人在上边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谷中的情况,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已可被视作禁地,而修真者则更会感觉到这个山谷的神秘,因为他们能感受到这个山谷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强大力量,并且修为越高的修真者这种感受就越强烈。此刻萧洪宇就清楚地感觉到了这股力量,以他散仙的修为也不禁泛起一种莫可与抗的感觉。
穿过弥漫的云层和纵横蔓延的巨木枝杈,二人在谷中落下,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即便冼孤月早就听师父提过,此刻也暗暗惊叹于此谷之大。
谷中碧草如茵,奇花竞艳,一个宛如墨玉的大水潭从一侧崖边延伸到山谷的中心,从其发暗的水面便能看出其水之深。
成群结队的山猿在巨木之间穿梭,五彩缤纷的蝴蝶在百花丛中嬉戏,对他们来说这原始而闭塞的山谷就是最好的乐园。
“这就是星星谷了,真美啊!”对着眼前的美景,冼孤月感叹道,眼前大自然的潇洒与写意,那种自由自在,生生不息的感觉让他心弦触动,胸中因师兄之死而生的悲痛也减轻了不少。
“臭小子,等等再发你的感慨,伏羲琴在哪?”萧洪宇不耐道:“等我取到伏羲琴,你爱怎么发也由得你。”
“哎呀,我说萧前辈,也不知道你这千年修形是不是白修了,耐心就这么差,你想得到伏羲琴也不是一会半会了,难道就差这一点时间吗?”冼孤月伸了一个懒腰,缓缓道。当他看到萧洪宇那仿佛可以吃人的面孔时,立马改口道:“好好,别急,我这就带你去。”
站在一株异常高大的巨木旁,冼孤月指着周围一些同样高大的巨木,对萧洪宇道:“从这棵树开始,这周围一百单八棵树恰好符合天干地支一百单八之数,每一棵树上都被下了一种不同的禁制,这一百单八种禁制相互叠加封印住通往月亮宫的大门。你必须按照天干地支大阵的顺序,用一百单八种不同的手法破解这些树中的禁制,才能打开通往月亮宫的大门。”
“这有何难,小子,你且退后些,让你见识见识老子散仙的威力。”萧洪宇傲然道,说完便急急急走到那棵树前,开始破解禁制。
在萧洪宇的想法中,本来以为以他散仙的实力,破解这些许小小的禁制还不是轻而易举,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这一百单八种禁制,每一种禁制都奇怪异常且非常强大,而且从下禁制的手法看这些禁制显然出于一人只手,能以一人之力完成如此一个禁制大阵,其实力真是强大的可怕,萧洪宇自讨以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做到的,也就是说这个大阵很有可能是仙人留下的,一想到仙人萧洪宇浑身便一阵发冷,他这辈子之所以去修散仙,可完全是拜仙人所赐,想到仙人那可怕的实力,他真是打心眼里感到后怕。怕归怕,但一想到伏羲琴,想到伏羲琴的妙处,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下手去破阵了。
这个天干地支禁制大阵虽有可能是仙人留下的,但毕竟不是仙人亲临,而且当年那人布阵时也显然没有全力施为,所以在萧洪宇付出一半真元作代价后,终于告破。
随着萧洪宇破掉最后一棵巨树上的禁制,一阵隆隆的巨响从地下传来,二人觉得地面一阵剧颤,接着就看到水潭里那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一个漩涡。
看了一眼因破阵而累得神情萎顿的萧洪宇,冼孤月心中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他一指眼前沸腾的水面,对萧洪宇道:“现在,跳下去吧,那漩涡会带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水潭深不见底,二人随着急剧的漩涡逐渐进入水潭深处。
对于萧洪宇硬逼着自己随他一起跳入水潭,冼孤月其实并不反感,他天性便对万物充满好奇,对于这师父口中异常神秘的月亮宫,他也颇想一见,所以也没怎么反抗(反抗也没有用)就跟着下来了。
渐渐的,二人看见了在漆黑的水潭深处的那一点光亮,这点亮就像一把火,点燃了萧洪宇的心,想到那即将到手的神器,想到自己的未来,他忍不住纵声长啸起来(他忘了,这是在水中,所以他只好喝了一肚子的水,好在散仙是不怕喝水的。)
终于,漩涡将他二人送进了那点光亮。
“嘭”的一声,二人被扔到了地上,也不顾摔没摔疼,二人立马从地上爬起,放眼四顾。
他们所处的是一个巨大的石殿,四壁,地面,殿顶具是由整块的巨石砌成,巨石之上雕满了许多奇异的图案,一扇巨大的石门高高悬挂在他们刚刚进入的洞口之上,石门底部嵌着一颗巨大的避水珠,散发出柔柔的光华,将潭水阻在殿外。二人这才知道,他们方才见到的光亮原来就是这避水珠发出的。
石殿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泛着绿光的玉台,从玉台中射出两到绿光,一道往上直冲殿顶,一道则遥遥控制着殿外的漩涡。
一把造型古朴,黑光闪闪的古琴当空悬在那道直冲殿顶的绿光之中。冼孤月注意到这把琴在他二人进入后就在不停地颤抖,仿佛要从那绿光中脱出一般。
“伏羲琴!”萧洪宇的眼光一对上这把大琴便再也不肯离开,语音颤抖地道。募地,他纵声大笑,笑得仿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边笑边颤声道:“伏羲琴,伏羲琴,这真的是伏羲琴,没想到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伏羲琴真的被我萧洪宇得到了。哈哈……”笑罢,他腾身跃起,几个虚步,探手便向那绿光中的伏羲琴抓去。
也许是萧洪宇高兴昏了头,也许是他太想得到伏羲琴了,他竟然没有想到一个如此浅显的问题,伏羲琴既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又岂能如此容易就被他拿到,他也不想想光月亮宫的禁制就能让他耗去一半真元,又何况伏羲琴这神器本身呢。就在他的手将要触到伏羲琴的刹那,一道银色的光华从伏羲琴中射出,穿入他的掌心,他只觉得全身募的大震,脑海中幻象丛生,从前的一幕一幕都从他的眼前闪过,他想起少时的孤苦,学艺的艰辛,想起自己发过的一定要做强者的誓言,想起自己在被仙人毁去肉身后的痛苦,想起自己为得伏羲琴而做的一切。想到这儿,他觉得突然间有一股大力将自己向其中扯去,他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在一阵眩晕之后,他失去了知觉。
这一切不过片刻,在冼孤月眼里,只见一道银光从伏羲琴中射入萧洪宇的掌心,而后逐渐扩大,将其全身都照在银光里,在一阵银光大盛之后又逐渐收缩,将萧洪宇的身形越压越小,然后带着他一起收回伏羲琴中。
即便冼孤月对萧洪宇恨之入骨,即便他早就听师父说过伏羲琴具有封人元神的奇能,他敢于带萧洪宇来取琴也正因为此,但此刻看见其的下场,心中也觉得颇为可悲,要知道伏羲琴乃上古神器,一旦元神被封入其内,除非由神亲自出手,否则将永生永世呆于其中,不得超生。
“轰隆隆”。
就在冼孤月还在为萧洪宇的下场而感慨不已的时候,一阵巨响传来,正对着殿门的那面石壁下方募地裂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一道蜿蜒的石阶深入洞内。
这突然间的变化让冼孤月惊愕不已,他本已准备原路返回,赶紧将师兄的尸体追回来,但他天性里的好奇心,又不能不让他产生一种一探究竟的冲动。两种想法在他的心里进行了短暂的斗争,究竟哪一种想法会占上风呢?不妨让我们做一个假设,倘若理性战胜了感性,倘若我们的主角选择了原路返回,那我们的故事还有必要写下去吗?所以嘛,当让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啦,面对未知而刺激的领域的诱惑,又有哪个热血少年能够抵挡呢?
怀着一颗好奇心,冼孤月走进了那个漆黑的洞中,在他想来,洞中纵有危险,只要他小心点,应该还是可以逃出来的,何况洞中也未必真有危险。
拾级而下,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他便走到了石阶尽头。
眼前的景象让冼孤月大为惊叹,他本以为上面那座石殿已是他见过的最大最华美的石殿了,但眼前这座石殿却比上面那座要大上十倍,华美上百倍。和上面石殿不同,上面石殿壁上是各种奇异雕刻,而这座石殿除了左侧石壁外,其他石壁上全都镶满了各种珍贵的宝珠,冼孤月只觉眼前一片珠光宝气,眩目耀眼。
左边石壁上刻着数行巨大的字,那字笔力强劲,字字深入壁中,不知当初刻字之人是用什么东西刻的。冼孤月认得这石壁上的字是用上古文字写的,他修真时许多修镇典籍上用的也是这种文字。
逐字读来,文字的内容却让他大吃一惊。大致内容如下:
此宫名为月亮宫,乃吾兄轩辕氏封剑之处,吾受兄长所托守卫此宫,并为其剑意寻找传人,本该尽心竭力,完成兄长所托。然吾爱妻行将转世,夫妻情深,吾不忍其一人孤独,欲随之同往,故不得不封闭此宫,并在宫外星星谷中设下天干地支大阵,此阵能控制内外两殿的殿门,内殿殿门会延缓一柱香的时间开启,凡能破得此阵者,便可入得宫中,承受吾兄不灭剑意。外殿中八弦龙琴,乃吾为测入宫者心性而设,此琴可测人记忆,一旦劣迹为其发现便会被封印元神,所以能走进这内殿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对此琴根本就不感兴趣,这种人已超然于物外,乃是天剑传人的最佳人选;另一种则是对此琴感兴趣,但平生却无半点劣迹,,这种人虽可得传天剑,但尚需修炼其心,能否成功,就要看其修心的结果了,这有一定的危险,如果阁下是第二种人,就请你自己斟酌是否冒这危险,如你选择退出的话,请在退出外殿之前将外殿中玉台下方的龙首玉盘反转三圈,并在一个时辰之内离开,一个时辰后殿门会自动关闭,天干地支大阵也会重新启动。如果你是第一种人,或者你是第二种人却选择尝试的话,那么就请你进入内殿冰火潭中,在那里你会得到吾兄永世不灭的无上剑意。
这段文字下面的署名是:伏羲。
面对这墙上的文字,冼孤月真的呆了,他想不到原来这里才是月亮宫的核心所在,而方才那只是月亮宫的外殿;他也想不到位列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伏羲琴竟然只是一件测试工具;他更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上古大神之一的伏羲留下的文字,而文字的内容竟是要他去继承同是上古大神之一的轩辕黄帝的不灭剑意。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让他如在梦中。
冼孤月死命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把石壁上的文字看了一遍,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又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生疼生疼,他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的妈呀,我怎么会碰上这样离奇的事情。”冼孤月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在心里盘算:“我到底要不要接受这鬼剑意呢?”于是又再次出现了和上次一样的心里斗争,而结果自然不用说,当然是好奇心又赢了。
“我不贪图伏羲琴,属于第一种人,应该没什么危险,就去试一试这鬼剑意到底是什么滋味,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他这么对自己说,所以他就下定决心,毫不犹豫的跳入了冰火潭中。
然而他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也怪伏羲在留言中没有说清楚,伏羲之所以要在星星谷中设下天干地支大阵,其主要目的就是要测试来者是否有接受剑意时能够承受冰火轮回的修为,而此阵乃是由萧洪宇破掉的,冼孤月的修为才刚刚达到紫气初成,连元婴也未练成,又怎能承受冰火轮回的洗礼,他这么毛毛糙糙跳进冰火潭中,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当冼孤月跳入冰火潭后,他只在极短的一瞬间内感到了痛苦,而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在他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了一道凛然的剑意侵入了他的神识,那么的冷,那么的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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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岁月如梭,湮灭了陈家谷中的血泪,淡忘了月亮宫里的一切。人间的世事,在时光的面前显得那么的微渺,不变的只有那高耸的华山,千百年来依旧在云蒸霞蔚中傲然挺立……
清晨,沉睡一晚的太阳从东方的云层里微微探出头来,霎时间染红了群山间迷蒙的云霞。
“早上好,阿峰,晚上睡得怎么样?”华山极顶的云层里,两道人影从不同的方向穿梭而至,其中一个年轻人向另一个年轻人打招呼道。
“早上好,阿军。”被称作阿峰的年轻人应道,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抱怨道:“昨晚忙着特效制作,只睡了两个小时,你看看我的眼睛就知道我有没有睡好了。”说完,他在空中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叹道:“哎,真困啊!”
“好了,好了,阿峰,你就别再抱怨了,我昨晚也没比你多睡多长时间。”叫阿军的年轻人打断他道:“导演让我去叫阿兰,马上就要开拍了,她再这么睡下去,大家谁也干不了活。阿峰,你陪我一起去吧。”
听他提到阿兰,阿峰的眼神募的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他有气无力的道:“哎,我说阿军啊,你就别拉我下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兰那小姑奶奶的脾气,哎,受不了啊,受不了啊!”
阿军闻言,英眉一扬,道:“得得,阿峰,兄弟有难,你竟然想置身事外,你小子真不够意思,好,你不去,下次你有难时可别来求我。”
这话可让阿峰心里一阵嘀咕,心想:“小姑奶奶爱捉弄人,自己粗人一个,总是不知不觉就得罪了她,阿军这小子智计过人,自己每每危急关头总要靠他逢凶化吉,倘若今后他不帮忙,她奶奶的,老子今后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哎,老子真命苦啊,今天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呸,呸,那小子不过是条狡猾的小狐狸吧,算得什么君子。”想到这,他赶忙拉住作势欲走的阿军,急道:“等等,阿军,我去,我去还不成吗,话可别说得那么绝啊,你我兄弟谁跟谁,一世人两兄弟,行,今天上刀山,下油锅,兄弟也陪你去了。”
“好,不愧是好兄弟,我们走吧。”阿军闻言笑道,心中却暗暗骂道:“臭小子,你那根木头跟我斗还差得远哪。”
“好了,到了。”二人在北面一座山头上落下,阿军叹道:“阿兰那个小姑奶奶,你要不捏着她的鼻子,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醒的,要不用传声器叫她一下就可以了,又何须我们来叫她。”
“是啊。”阿峰也附和道:“真她奶奶是个好吃懒做的小姑奶奶。”
听了他这不伦不类的粗话,阿军差点笑出声来,赶忙忍住,道:“阿峰,老样子,你打头阵。”
“这。”阿峰脸色立马苦下来,道:“怎么老是我打头阵呢?这不公平。”
“你打是不打?”阿军脸色阴沉下来,沉声道:“你若是怕呢,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以后出了问题别来找我就是了。”
“好好,我打,我打还不行吗。”阿峰最怕的就是阿军不帮他,此刻也只好乖乖的答应,心里却在大叹倒霉,晦气。
阿兰住的是一座半球形的建筑,通体银白,在早晨太阳的霞光映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在这半球形建筑的上半部分有两扇由透明玻璃制成的窗户,好像两只闪亮的眼睛,一扇略呈弧形的门位于窗户的下方,好像一张打着哈欠的嘴,整个建筑看来就像一个可爱的娃娃头。
然而此刻在阿峰的眼里,这个可爱的建筑非但不可爱,反而有些可怕,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扇门前,抖缩缩地把手放到门上一块红色的发光板上。
一个柔美的声音从门上的扬声器里传来;“掌纹确定,蔡峰,特技制作师。蔡先生,欢迎您的光临,请进。”接着,在一阵机械声中,那扇可爱的门缓缓打开。
望着蔡峰小心翼翼走进门内的身影,阿军心里一阵偷笑,暗自摇头叹道:“哎,真是个傻小子。”
在阿军偷笑的一瞬间,门里的阿峰已遭遇了“不幸”。只听“扑通”一声,他掉进了一个预先设好的陷阱里,他还没来得及发动背后的气流推动器,便听“哗”的一声,倾盆大水当头浇下,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在大水的冲力下,蔡峰落到了陷阱底部,这样的袭击蔡峰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也不算太慌张,但他以为第一波攻击完了,刚想从地上爬起来时,便觉脚下一动,他站的那块地面之下竟然被那小姑奶奶装上了一个强力弹簧,他只觉身子一轻,便被那弹簧弹上了半空,而半空中早有一只魔爪在等着他,那是一只机械手,只轻轻一下便将他小鸡似的拎在了半空。
噩梦并没有就此结束,那机械手拎着他移到了一个水池上方,一下就把它按进了水池,紧接着便听见传来计时的声音,听着那滴滴答答的声音,感觉着口中不断涌入的水,蔡峰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晕过去的一霎那,那只机械手猛地将他从水中提起,接着便听见一个声音道:“测试时间3分51秒,比历史最高纪录多出2秒,更新纪录。”
当蔡峰醒来的时候,他发现阿军站在他身旁,阿军的身旁还有一位十五六岁(到底是十五还是十六,蔡峰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原因只有一个,胆小,不敢问。)的美丽女孩。
“阿兰。”蔡峰叫出女孩的名字,一翻身赶忙从地上爬起,苦着脸对阿兰道:“阿兰,你的机关越来越厉害了,你竟然把原来分开的两波攻击合为了一体,弄得我措手不及。”
叫阿兰的女孩咯咯一笑,道:“阿峰啊阿峰,你个呆头鹅,你又作了一回替死鬼,这个连环机关,我本来是为阿军设计的,没想到又让你先试了,真是笨。”
听了这话,再望望一边偷笑的阿军,蔡峰心里只有苦叹道:“哎,你以为我不知道被阿军利用吗,我也是不得已呀,哎,还不是都因为你吗。”
“好了,好了。”阿军道:“我们别在这耽搁了,马上就要开拍了,大家都在等着呢,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吧,走吧。”阿兰打了个哈欠,喃喃道:“我还没睡够啊,我才睡了十个小时啊,赶快拍完这个戏,我要回家好好休息,否则脸上会长小豆豆的。”
华山极顶,随着阿兰等三人的到来,《神雕》剧组终于开拍。
这部电视剧是根据一千多年前的大作家金庸的同名小说《神雕侠侣》改编拍摄的。随着五百年前华联邦的成立,汉语成了世界语言,中华古老而淳厚的文化也随之传遍全球,大师金庸的十四部武侠作品,被誉为集中华侠文化之大成,同《红楼梦》、《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等四部小说并称为十八名著。而此后五百年间,这十四部小说被全球无数顶尖的大导演一拍再拍,但每次再拍都仍会在全球掀起收视热潮。这次投拍的《神雕侠侣》是由全球最大的财团——叶氏财团出资,由联邦中央电视台拍摄的。导演则是被称为百年来最伟大的导演——董山。
阿兰名叫叶兰,是叶氏财团董事长叶明天的女儿,这部戏是她拍的第一部电视剧,在剧中她饰演的是女一号小龙女,男一号杨过则由当红小生吴军(即阿军)饰演。叶兰能够第一次演戏就在如此的大戏中出演女一号,固然与他的家族有很大的关系,但她美丽的容颜,绝佳的身材,空谷幽兰般的气质使得大导演董山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立刻拍板要她饰演小龙女,也不管她年龄偏小且无任何演戏的经验。
姑且不说董山的决定是否正确,我们这位叶兰小姑娘平生有三大好:睡觉、机关术、捉弄人。睡觉就不用说了,常常让整个剧组等他一人,但只这后两好就弄得剧组里人人怨声载道,见她都像见鬼一样。但她也有一样好处,就是做事认真,只要她认定了要做一件事,那她就一定会一丝不苟的去完成,所以只要剧组一开拍,大家就不会担心他玩什么恶作剧,因为他一定会相当投入,相当动情地去完成。
现在拍的是一场打戏,叶兰等几个演员身着古装,手持长剑,在群山云霞中翻飞,如出尘的天仙。现在拍武戏的技术已远远超过了从前,从前为了实现演员在空中飞舞的效果,总是用绳索在演员身上拴着,拉着他们飞来飞去。而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制做出了气流推动器,演员们只要在身上挂上一个气流推动器,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翱翔于蓝天之上,所以现在的武侠片是越拍越逼真,越拍越好看。
然而人们似乎忘记了,任何人造的机械,甭管他技术多成熟,都不可能永远不出问题。而叶兰身上的气流推动器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只见从她的背后突然冒出一缕白烟,紧接着她就从云端直坠下去,跌入下面的深谷。
“阿兰……”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放声大叫。在他们的心目中,叶兰就像一个美丽的公主,虽然顽皮,但却惹人怜爱,此可见到自己心目中的公主即将香消玉殒,许多人都忍不住洒下了泪水,有两个人更是晕了过去,他们的名字是:董山,蔡峰。
董山是急晕的,毕竟叶兰是她选中的,对她的死董山负有直接责任。
至于蔡峰,鬼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叶兰死了吗?
不。(你看过哪部小说的女主角刚出现就死了吗?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的小说还要写什么呢。)
所以叶兰没有死,她只是掉进了谷底的一个大水潭里,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石殿里。石殿的四壁和殿顶上都雕着奇异的图画,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泛着绿光的玉台,从玉台中射出两到绿光,一道往上直冲殿顶,一道则遥遥射向一个黝黑的洞口。一把造型古朴,黑光闪闪的古琴当空悬在那道直冲殿顶的绿光之中。
看到这把当空悬挂的琴,叶兰的心中充满好奇,竟然暂时将恐惧抛到了脑后,她很想知道这把琴是什么材料制作的,那柔柔的银辉是如此的奇异,她也很想知道这把琴为什么能不借外物之力悬在半空。但是好奇归好奇,这把琴悬得太高,她的气流推动器又坏了,根本就不可能触到它,所以叶兰此刻心中只能暗觉可惜,并重新将心思放到寻找出路上来,这时她才真正感到了害怕。这里寂静无声,鬼气森森,让她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寒气往上冒。
一个人是否坚强,在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到了危急关头才会如此鲜明的显现出来。无可否认,叶兰是一个内心坚强的女孩,在滴出两滴恐惧的泪水后,她终于压下了心中的害怕,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石殿,她发现这个石殿有两个通道口,一个是那玉台绿光射向的洞口,一扇巨大的石门高高悬在洞口之上,一颗巨大的明珠嵌在门底,发出柔柔的光华,洞外是黑漆漆的一片。
叶兰走到石洞口,探手透过那层光华向外面伸去,她感到了急流的涌动,这才知道这个石殿原来是在水底,正是这颗明珠发出的光华挡住了外面的水流,想起自己方才确实是掉进了一个水潭,看来自己就是从这个洞口进来的,想来从这个洞口出去也一定能够回到外面。
但是面对外面湍急的水流,她犹豫了,自己水性不好,就算这就是出口,自己也是出不去的。所以她把目光移向了另一个通道口——对面石壁下那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内黑漆漆一片,只有一道石阶蜿蜒而下。
叶兰选择了这个洞口,因为这里毕竟还有一线希望。
当她来到下面那个更大的石殿时,面对着那满壁的巨大宝珠,她惊呆了,她知道这里随便哪一颗宝珠到外面都是无价之宝。她也看到了石殿壁上那苍劲的刻字,但她不懂上古文字,所以对这上古大神足以惊世的留言只是草草地瞟了一眼。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了石殿深处那时而发红时而发白的水潭。
这是什么水潭?叶兰一脸疑惑,自言自语道:“这水为什么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呢?”
叶兰想伸手去摸那水潭里的水,但她人还未走到潭边,便感到一阵热浪袭来,烫得他皮肤生疼,她还未来得及退开,又是一阵寒流涌至,令她如坠冰窟。
她赶紧跑开,一直跑到潭内的热浪和寒流影响不到的地方,才重新回头打量那古怪的水潭。
“好古怪的水潭啊,怎么会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呢?”叶兰疑惑的道:“可惜我不能靠近,否则真想看看这潭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水,该怎么办呢。”募地,她的眼光触到了腰间的佩剑,脑中灵光一现,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它呢。”说完她一把拔出了佩剑。
这是一把奇怪的佩剑,通体透明,如果不是剑身里流动的七彩光华,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它。叶兰轻轻抚着剑身,低声道:“小龙阿小龙,姐姐把你送给我,我一直没用你,今天可要用你一用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那把剑好像能够听懂她的话似的,陡然间,彩光大盛,映得石壁上的宝珠也暗淡下去。
说到这,我要先说说这把剑的来历,这把名叫“小龙”的剑是叶兰的姐姐叶莲在叶兰十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据叶莲说,制作这剑的材料是他们在开发宇航器时研制出来的一种新型智能材料,他们把这种材料命名为“龙髓”
就目前对其研究所知,龙髓至少具有以下四种异能,第一种异能是变形,龙髓可以按照其持有者的意志随意变化成各种形状;第二种异能是噬能,龙髓可以吸收外界施加给它的几乎任何一种能量;第三种异能是能量增幅,倘若用龙髓制作武器的话,这种武器可以将使用者的力量加大数倍;第四种异能是智能运算,龙髓没有分子结构,却有着异常复杂的原子结构,其错综排列、不断变化的原子仿佛就是一台巨大的原子计算机,据保守估计,一颗米粒大小的龙髓的运算能力就和目前联邦中央电脑的运算能力相当。所以叶莲及其领导的研究小组一致认为,龙髓的研制成功将是人类科技史上的一项划时代的革命,如果将其用于航天器的制造,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人类亲自探索宇宙的梦想就会变成现实。目前,关于龙髓研制的任何消息都属于联邦高度机密,未经联邦最高议会的批准,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买卖龙髓。至于叶兰手中的龙髓剑,是她姐姐瞒着别人,偷偷制作的。你或许要问,叶莲难道不怕联邦法律的制裁吗?我可以告诉你,叶莲本身就是联邦最高议会十议员之一,其父亲又是世界最大财团的董事长,可以说集政治与经济大权于一手了,联邦的法律就是他们这些人制定的,她又怎么会害怕法律的制裁呢。(作者语:这就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往往自己并不遵守游戏规则的最好体现。)另外叶莲在做这把剑时也对龙髓稍稍作了一些改进,将其体内的黑色素给去掉了,这样原本通体黝黑的龙髓变得晶莹透明,即便有人看到这把剑也绝不会想到它是一把龙髓剑。
叶兰单手持剑,斜斜指向潭面,心里默念一声:“长”,便见“小龙”的剑刃募地伸长,直向潭面伸去。
一团烈焰在“小龙”与潭面相触的霎那腾起,沿着“小龙”像叶兰烧去。叶兰大惊,急忙丢掉手中的“小龙”向后退去,就在她放手的霎那,她看到又有一道冰寒之气从潭中升起,沿着“小龙”往上袭来。
叶兰心中万分惊奇,真不知道这潭水是什么成份,其能量竟连龙髓也吸收不了。
就在她惊奇之时,潭中竟又发生了异变。突然之间,原本平静的潭面上出现了一个急剧的漩涡,倏忽间,漩涡已扩散到“小龙”与潭面相触的地方,就这么生生将“小龙”吸进了潭内。
“小龙。”叶兰放声大叫,几颗豆大的泪珠顺着他娇嫩的面颊滑落,终于她忍不住哭出了声。几年形影不离的朝夕相处,她对这把没有生命的宝剑已产生了一种深刻难言的感情,此刻眼见“小龙”被卷入潭内,她又如何不着急伤心呢。
在“小龙”被卷入潭内片刻之后,潭内的漩涡便即消失,可随即又有一个更大的漩涡出现,水潭中央迅速往下凹陷,“小龙”那在冰火映照下更显得彩光横溢的剑体重又出现在水潭中央的凹陷之处,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芒从那凹陷处升起,径直射入“小龙”的剑体之中。
“小龙。”看见小龙重现,叶兰激动得大叫。
可“小龙”此刻无法听见她的呼唤,更无法体会她的心情,那道光芒射入“小龙”体内之后,小龙就一直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形体,不断地吸收着周围潭水中的冰火之气,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吸不了潭中冰火能量的“小龙”,此刻吸起这些冰火之气来却如百川汇海,水到渠成。片刻间,潭中的潭水就变得清澈如镜,不再像原来一样红白交替。
在吸收完冰火之气后,“小龙”身上的七彩之气更加重了,募然间,彩气大盛,霞光激射,那光芒照得叶兰睁不开眼来。
当霞光暗淡下去之后,叶兰揉揉迷蒙的双眼,向“小龙”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却把她吓得差点晕过去。半空中的“小龙”此刻竟然幻化成了一个赤裸的男子的形体。
那男子在半空翻腾了几下之后,终于“嘭”的一声掉到了岸边地上。
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他的意识一片迷蒙。
他早已失去了人类的一切感觉,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言语,也不能触摸,仿佛置身于一个无穷无尽的虚空,剩下的就只有等待,等待着重生的一天……
终于有一天,他突然间有了躯体的感觉。恍惚间,他感到了火的炙热,冰的彻骨,他觉得好像有无穷无尽的生机向他的躯体中涌来,让他体会到失去许久的生命的律动。
这种感觉真好!那么洒脱,那么温暖,他由衷地感叹。
当他的眼睛能够感受光线的映入时,他睁开了双眼,于是便看到了眼前的女孩。
这是怎样的一种美丽!
眉目如画,清幽如兰,飘逸如仙。沉鱼落雁不足以描画她的容颜,闭月羞花亦难以形容她的神韵,如此随意,如此自然,却已深深触动了他的心弦。
“小龙,你醒了。”看见他苏醒过来,女孩美丽的大眼睛中满是兴奋与好奇。
小龙?谁是小龙?听见女孩的话语,他一阵疑惑,一抬身便想从地上爬起,却突然发现除了腰间盖着一件纱衣外,自己全身上下竟一丝不挂,他霎时大窘,紧紧抓住正往下滑的纱衣遮住羞处,俊脸涨得通红,心中暗叹;“老天啊,你可真会捉弄人,既然让我见到如此美女,却又让我在美女面前一丝不挂,这不是唐突佳人么,哎,倒霉啊,真倒霉,看来我的泡妞大计要落空了。”
“嘻嘻。”看见他困窘局促的模样,女孩忍不住轻轻一笑,但突然想到往日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小龙”今日一旦变化为人,竟然对自己不理不睬,他心中便一阵气苦,板着脸大声道:“喂,小龙,问你话怎么不答啊?喂,你发什么呆啊?你!”
这么大声!想不到这小美女竟然是一只母老虎,他不禁感叹自己今天还不是一般的倒霉,在美女面前裸体也就罢了,偏偏那美女却是只母老虎,看来今天的罪是有的受了。感叹归感叹,对这美丽的母老虎的喝问,他还真是不敢不答,只好坐在地上,道:“敢问小姐,小姐口中的‘小龙’不知所指何人?”
好啊,变成了人,不但不认主人了,连本小姐给你起的名字也忘记了,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健忘啊,小丫头这下气可是不打一处来,骂道:“好你个臭剑,今天你升级了,连本小姐也忘记了吗?”
臭剑?升级?这一段满是奇词怪语的话,可真把他给骂晕了,他摇摇头,疑惑地问道:“请问小姐,臭剑是谁?”
女孩闻言怒道:“好你个臭剑,你连自己上辈子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上辈子?他更晕了,问道:“敢问小姐,什么叫连上辈子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给我住口!”女孩怒不可遏:“好,你不是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是什么吗,好,本小姐我告诉你,你上辈子是本小姐我的佩剑,在那个鬼潭里一泡就升级成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了。”边说边一指殿里那已经变得清澈见底的水潭。
你的佩剑在潭水里一泡就升级成了我?他满心疑问地顺着她的手望向那个水潭。这时他才注意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个巨大的石殿,石殿壁上那些发出炫目光滑的宝珠,那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刻字,还有那个大水潭,一切都如此的熟悉,让他渐渐陷入了回忆……
他想起了师兄的惨死,想起自己是如何随萧洪宇来到这个月亮宫中,想起了萧洪宇的下场,想起自己如何为继承黄帝的无上剑意而跃入冰火潭中,往事历历,如在眼前,唯有自己跳入冰火潭后的一切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难道……难道……他的心中突然间腾起了一个想法,但瞬间又被自己否定,因为他不相信上古大神之一的伏羲会骗他。但若非如此这个小丫头的话又该怎么解释呢?这原本冰火交替的潭水又为何会变得如此清澈?他心中有无尽的疑问,不知怎的,隐隐间他竟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
“喂,臭剑。”小丫头见他又一个人发起呆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姑奶奶。”他苦笑道:“小生有名有姓,姓冼,名孤月,请您不要老是臭剑臭剑的乱叫。若是小生的贱名姑奶奶您叫不习惯,那就不妨叫小生‘小龙’好了,总比臭剑要好听一些吧。”
望着他无可奈何,有苦难言的苦样子,小丫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生气乃是气他明明是“小龙”变化而成,却一直不肯承认,更不肯承认自己是她的主人,此刻听他肯让自己叫他“小龙”,小丫头的气自然就消了。不过他仍然摆出一副大姐的样子道:“你总算肯承认了,早这样不好吗,何苦惹本小姐我生气。你原来是我的佩剑,我是你的主人,现在你升级成了人,我不能再做你的主人了,这样吧,从今天起我就做你的大姐,你呢就是我的小弟了,听见没有?”
你做我大姐?冼孤月无奈地摇头,心道你做我的小妹还差不多。
可是他这个想法还没想完,就听见了小丫头那语音稚嫩,语气却一副老气横秋的话语:“冼孤月,冼孤月,嗯,这个名字也不错,蛮好听的,这样吧,这个名字就给你当绰号吧,你记住了,从今以后你就叫冼孤月小龙了。”
晕,这丫头真是大姐,我服了。
对于冼孤月不用气流推动器便能带着他从星星谷中飞出,叶兰(现在冼孤月终于知道了小丫头的名字,不过不是小丫头告诉他的,对于这个怪怪的丫头,他可不敢问,找砸吗。他是在小丫头盖在他身上的纱衣上发现了两个精巧细致的绣字:叶兰,这一定是这个小美女的芳名了,叶兰,叶兰,他在心中默念两边,暗暗赞叹:“果真人如其名,真像一朵空谷幽兰。”想得入神,嘴上竟然叫了出来,结果自然是脑袋上挨了一个爆栗,小丫头骂道:“臭小龙,大姐我的名字是你这个小弟叫的吗。”)并不感到奇怪,在她想来,冼孤月是小龙变的,小龙这把怪剑连人都能变得出来,现在会飞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冼孤月一手环着叶兰的纤腰,一手抱着一把形状古朴的大琴,二人从水潭中冲出,直向青天而去。叶兰心中一直把冼孤月当成是他的爱剑,倒没觉得什么,冼孤月可是大叹艳福不浅,叶兰纤细柔软的腰肢,发丝中随风飘扬的清香,都让他迷醉不已。
冼孤月手中这把大琴自然就是伏羲琴了,他把它带出来可不是自觉自愿的,他虽然颇为可怜封印其中的萧洪宇,但毕竟与之有师门大仇,他绝不会冒被封印元神的危险主动去碰伏羲琴的。他之所以带出这把琴,是因为这把琴主动缠上了他。
他和叶兰顺着石阶向外殿走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外殿中不绝的琴鸣,如泣如诉,仿佛一个哭泣的孩子。而当他前脚刚刚迈入外殿,便远远看到伏羲琴募地挣脱了绿光的束缚,向他急速飞来,
他赶忙拉着叶兰一跃避开,可没想到那把琴竟像阴魂不散,在空中一个转弯又向他飞来。
他大惊,心想不会是萧洪宇那老鬼在琴里修炼有成竟能控制这上古神器了吧,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不敢让这大琴碰到,于是两人一琴就在这大石殿里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倒是没觉得累,可有人受不了了,叶兰一下拽住他的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骂道:“臭小龙,你跑什么跑,逃命也没你这么急的。”
他手臂吃疼,脚步就放慢了下来,急道:“哎呀,大小姐,我就是在逃命啊,你没看到那琴想要找我报仇吗。”
琴找你报仇?你脑子有没有坏掉啊,这一下叶兰可再也不肯跑了,非要拉住他看一看琴是怎么找他报仇的。
就这么一耽搁,伏羲琴便追上了二人,一声长鸣,整个琴身一头扎进了冼孤月怀里。
冼孤月暗叫完蛋,只好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上苍,千万别让这发神经的臭琴发现自己什么劣迹,吸了自己元神。可过了好一会,他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元神好像也没有离体,这才睁开眼睛,向怀中的伏羲琴看去,这是一把八弦古琴,长约四尺(古代的度量衡),颇为沉重,通体上下闪耀着黑色的光芒,八根琴弦根根材质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透过琴身,冼孤月感到了琴中萧洪宇的元神,颇为微弱,颇为平静,早已不复了往日的火气。冼孤月这才知道方才伏羲琴发疯与萧洪宇没有关系,因为以他此刻如此微弱的元神是不可能控制伏羲琴这件上古神器的。冼孤月心中有许多疑问,暗暗决定以后有空一定要同萧洪宇的元神交流交流。
而这时叶兰这小丫头正在好奇的抚弄着眼前这令她颇感兴趣的大琴,心想这把琴竟然能自己追人,要是在自己的机关里也放上这么一把琴,那一定很有趣。她眨眨眼,一面伸手去摸伏羲琴一面用一副大姐的口气道:“小龙,这把琴给我,算是你这小弟给我这大姐的见面礼。”伏羲琴对她的抚摸仿佛颇为不满,“琤……琤……”发出两声凄厉的琴鸣,可突然又仿佛变得听话了似的,老老实实地不吱声了。
冼孤月心中对这不知死活的丫头颇感无奈,却又颇惊诧于伏羲琴古怪的反应,道:“你要是拿得动的话就给你吧。”说着就把琴递了过去。
叶兰伸手想接,可冼孤月手才微微一松,她就觉得手上沉重有如泰山,忙叫道:“别,别放手,算了算了,这是什么鬼琴这么重,我还是不要了,你自己拿着吧,有空的时候借我研究研究就行了。”
冼孤月其实也不是真想松手,她知道小丫头拿不动,闻言微微一笑把琴托住。
二人从星星谷中飞出,一直飞上了华山某个山峰顶端的云层里,并径直向这个山峰的石壁上撞去。
“你疯了吗?”叶兰吓得大叫。
可还没等她叫完,就感觉到自己竟然真的穿过了石壁,来到一个山洞中。
“这是哪儿?”叶兰疑惑道。
“这是我的家。”冼孤月充满感情地颤声道。
“你的家?”叶兰更加疑惑道:“你今天才刚出世,怎么可能有家呢?”
“这是我前世的家。”冼孤月知道这小丫头一心以为他就是她的佩剑变的,说实话他也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他知道跟这小丫头怎么解释也没用,索性说了这么一句令他自己也觉得很有道理的话。不是吗,他跳进冰火潭前的一切在他现在想来真的是恍如隔世,而且现在他站在这个石洞里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这个石洞真的好象许久没有人来了。一张因为腐坏而断了腿的木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洞顶和洞壁间布满巨大的蛛网,一张简陋的床上放着一床早已腐坏殆尽的被褥,被褥上则摆着一卷竹简。
“师父……”冼孤月低唤一声,也不管被他的话搞晕了的叶兰,眼泪就这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喂,小龙,你没事吧?”看他哭得那么伤心,小丫头心里也蛮不是滋味,轻轻拍拍他肩膀问道。
“你告诉我。”冼孤月猛一转身,一把按住叶兰的双肩死命摇晃,悲声道:“你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了,我到底在那个潭里呆了多久?你说啊,你快说啊!”
“啊。”叶兰被他按得肩膀生疼,忍不住放声叫道:“你先放开,你放手啊!”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双手太过用力,冼孤月立刻松手,低声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望小姐见谅,小生心中疑问,还请小姐相告。”
“怎么又叫我小姐了,不是告诉过你么,要叫大姐,我是你大姐知道吗?”一听冼孤月的话,叶兰又不爽了,皱眉气道:“还有,你叫小龙,绰号冼孤月,不叫什么小生。”
“是是,小龙心中疑问,还请大姐相告。”冼孤月这时一心想知道答案,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这还差不多。”叶兰一扬眉道:“告诉你现在是公元2986年,至于你在那鬼潭里呆了多久,不就那么一会儿么,你就是被那鬼潭卷进去又吐出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在里面呆了也就半个小时吧。”
公元2986年?这是什么年代?冼孤月越来越糊涂,他知道问眼前这个丫头是问不明白了,只好点点头装作明白,然后上前拿起床上的竹简。
这是一个奇怪的竹简。这屋里所有的器物经历岁月的侵蚀后都已经腐坏,唯有这卷竹简完好无损,非但如此,这竹简上还隐隐闪动着一般竹简没有的淡青的光华。
冼孤月看这竹简的方法则更加奇怪(至少在叶兰的眼中是这样的),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放在竹简上,缓缓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神识由手心延伸到竹简中,便看到了师父留下的遗言:
“字示孤月吾徒:
为师修行八百余载,今日行将度劫,成则得道飞升,败则形神俱灭。成败与否,吾皆将远行。
吾平生所收仅汝与杨业二徒,杨业老成持重,吾颇放心,心中所念者
唯汝。汝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依吾所传之法修行当不是难事,此非吾忧之,吾忧之者乃汝之性情。汝自小孤苦,胸中自有一股抑郁怨愤之气,长此以往,怨气不得舒泄,于汝之修真有大害。吾传汝之普度清心咒于化解如心中怨气颇为有效,须时时修习,不可荒废,切记,切记。
今日之行,吾平生所藏之物皆置于乾坤戒中留于汝,望汝慎用之。
后山星星谷有上古仙阵,汝修为不够,切不可为图神器冒然闯之。
陈希夷
大宋雍熙三年夏”
“师父,您老人家放心,孤月一定谨记您老之言,决不会让您失望的。”冼孤月缓缓收回伸入竹简中的元神悲声道。一颗豆大的眼泪又从他眼角滴落下来。
“啪哒”眼泪滴在了竹简上,竹简应声而碎,化作风中飞絮,露出一颗透着水蓝色光芒的戒指。
从山洞中出来,山风扑面而来,带来一缕凉爽之气,冼孤月心中的悲伤也为之稍稍减轻。
他一抹眼角的泪迹,道:“走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真健忘!连家都忘了。”叶兰心中骂道,正要开口,就见远处天边飞来两道身影。
修真者!冼孤月心中一惊。
“阿兰。”远远的便听见其中一人兴奋地喊道:“你还活着!”
“是啊。”另一人也兴奋地喊道:“阿兰,你没死啊!”
“呸呸,什么你没死啊,你难道盼着我死吗?”叶兰等那两人飞到近前之后,伸手便在其中一人的脑上拍了一下,骂道:“你个死阿峰,你盼我死了没人再折磨你是不是,是不是啊?”
“这……这……”蔡峰急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还活着。”
“嗬,瞧你那口气,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分明就是盼我死吗。”叶兰道。
“不不,我不是盼你死,我是盼你活。”蔡峰急道:“你不知道,你掉到山谷里后大家都急死了,就盼老天保佑你还活着。”
“是啊。”吴军也在一旁道:“阿兰,现在见到你平安,我和阿峰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下了,阿兰,我们还是别在这儿耽搁了,大家为了找你已经一夜没有睡觉了,我们赶快回去,让他们也别再担心了。”
“大家……大家找了我一天一夜?”叶兰颤声问,眼角已经湿润了。
“好了,阿兰,别哭,我们回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冼孤月在一旁劝道。叶兰一直要她叫他大姐,这“阿兰”两字他可是第一次叫,出口之后心里颇为紧张,生怕又引来一顿无名之火。还好叶兰此刻心中混乱,并没有注意到他称呼上的改变。
这时吴军和蔡峰才注意到了叶兰身边这个陌生的男子,俊朗的面容,高挑的身材,虽然少了一份吴军的秀气,但眉目中却多了一份吴军没有的英气,配上那一身宝光流转,结实匀称的肌肉,给人一种阳刚之美。
然而此刻吴蔡二人的眼里却全是惊怒之色,惊的是此人身上没有装备气流推动器,却能凭空飞行,颇似传说中的仙门弟子。怒的是此人的穿着和举动,他浑身上下除了腰上围着一件纱衣外,竟然一丝不挂,而他此时正单手环着叶兰的腰,几乎是将叶兰轻轻抱着。叶兰平日几乎可以说就是他们心中的女神,此刻心中女神被此人如此亵渎要他们如何不怒。
“臭小子,还不快放手!”二人几乎是同时喊道。蔡峰更是喝道:“小子,你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是仙门弟子又怎么样,我蔡峰可不怕你。”
仙门弟子?那是什么?冼孤月一愣,刚想开口,叶兰已抢先道:“我说你们这两个家伙的脑袋坏了是不是,我的气流推动器坏了,你们让他放手,想摔死我啊。”说完伸手在两人脑门上各拍一下,继续道:“我告诉你们,这是小龙,是我新收的小弟,你们可不许欺负他啊。”
小龙?小弟?二人被她这番话差点弄晕了。
冼孤月这次可没晕,心中松了一口气叹道:“还好,这丫头还有点分寸,没有见人就说我是她的宝贝剑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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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云海间,四人向《神雕》剧组所在的山头飞去。
此时叶兰和冼孤月都已经挂上了吴军带来的气流推动器,可以自己在空中飞行了(叶兰挂气流推动器是为了能自己飞行,冼孤月则是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使人产生误会)。对于气流推动器冼孤月很是好奇,就这么普普通通的小盒子,戴在身上便能让原来不会飞的人在天空自由飞行,他这才知道原来吴蔡二人不是修真者,怪不得自己看不出他们的深浅呢。
“阿兰,我已经和董导联系过了,他说叶董事长和叶夫人都来了,大家听说你没事,都高兴坏了。”吴军一边飞一边关闭手腕上一个颇似手表的通讯器道。
“爸爸妈妈都来了?”叶兰闻言先是一喜,随即黯然道:“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吴军道:“阿兰,你也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是啊。”蔡峰也劝道:“阿兰,只要你平安无事,大家就都放心了。”
“我知道,谢谢你们。”叶兰有些哽咽的低声道。
“吴兄,蔡兄。”冼孤月心中颇多疑问,他见气氛有些沉闷,便开口问道:“适才兄台提到仙门弟子,在下心中甚是疑惑,不知这仙门所指为何,二位又为何会认为在下是仙门弟子呢?”
对于冼孤月吴军和蔡峰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怒火,因为叶兰告诉他们她掉下山谷是冼孤月救了她,至于冼孤月为什么赤身裸体,叶兰的解释是做饭时不小心把衣服点着了。虽然吴军心中还有些疑问,但他晓得小姑奶奶的脾气却也没敢再问。
此刻听了冼孤月的话,吴军奇怪的望了冼孤月一眼道:“你真不是仙门弟子?那你怎么会飞呢?”
冼孤月奇道:“难道只有仙门弟子才会飞吗?”
“传说中是这样的,不过我也没见过。”吴军点头道:“传说中仙门弟子个个都有飞天遁地之能。”
冼孤月此时已经断定那仙门一定是一个修真者的门派了,他还想再问,叶兰也似乎对仙门发生了兴趣,抢先问道:“阿军,这仙门到底在哪?我怎么没听过呢。”
“我也不知道仙门在哪。”吴军望了望叶兰略微犹疑了一下摇摇头道:“不过,两个月以后就是仙门一甲子一次的选秀大会了,凡是二十岁以下的人都可以报名,到时如果被选中的话,就可以成为仙门新一代的弟子,亲自去仙门修习那神仙般的本领了。”说到这,吴军和蔡峰的眼里都显出一丝兴奋和狂热的神情。
“是吗。”听到如此有趣的事,叶兰早把方才的自责丢到了九霄云外,她兴奋道:“阿军、阿峰、小龙,我们一起去参加选秀大会吧。”
四人回到《神雕》剧组所在的营地,自是免不了一番唏嘘落泪。
叶兰一头扎进一位中年美妇的怀中,叫一声:“妈”,便放声大哭。
“孩子,你受苦了。”中年美妇紧紧抱着叶兰,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哽咽道。
“好了,好了,能平安回来就好,别哭了。”中年美妇身旁一位身着唐装,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劝道。
“爸……”叶兰从中年美妇的怀中微微扬起头,望着那中年男子哭道。
“好了,好了。”被叶兰称作“爸”的中年男子自然就是叶氏财团的董事长叶明天,他一边安慰一边道:“阿兰,你出事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一定累坏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等睡醒了再说吧。”
“是啊。”中年美妇也道:“阿兰,走,跟妈休息去。”
他们在那唏嘘落泪,冼孤月站在一旁心中也如翻江倒海一般。看到叶兰一家团聚他也很为之高兴,他很想笑一笑,很想加入到眼前激动的人群中去分享他们的喜悦,可是他笑不出来,不知怎的,他心中没来由的涌上一阵悲苦。眼前的情景是那么的温馨,那平平淡淡的话语中露出的亲情,正是他自小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可现在他却只能站在一旁品位别人的亲情,他的心被一阵彻骨的寒意占据。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在他站在师父渡劫的洞中,看到那满是岁月烙印的一切,在他见到叶兰挂上气流推动器,就能在空中飞行时,他便清楚地明白了这一点。而现在眼前这些穿着奇异服装的人们,更让他确信,这已经不是他从前的时代了,他不知道在月亮宫的冰火潭里度过了多少岁月,要不是叶兰鬼使神差的闯入,他恐怕永远都不会醒吧(虽然他也不大明白叶兰用什么方法使他苏醒,但他确信无疑的知道自己的苏醒同叶兰有直接的关系。)。想到这,他心中不禁苦笑,老天真会捉弄人,既然让自己睡去,为何又要在多年后让自己醒来,为何要让自己独自面对这陌生的世界。
“小伙子,你叫小龙是吧,是你救了阿兰。”冼孤月心中还在想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
冼孤月这才注意到,原先喧嚣的人群早已散尽,现在这个山头上只身下了他和眼前的这个中年人。他认得,眼前此人便是叶兰的父亲。听到叶明天的话,冼孤月暗暗摇头,叶兰肯定又把方才对吴蔡二人说的那番话对她父母重复了一遍,而且告诉他们自己叫小龙,看样子自己这个名字是叫稳了。他不好点破,只好颇为无奈的苦笑道:“是的,伯父。”
“小龙,你救了阿兰,作为他的父亲,我代表全家向你道谢。”叶明天早在叶兰向它提及的时候就开始注意冼孤月了,英挺的眉目,颀长的身材,一头长发伴着衣襟(冼孤月已经穿上了吴军脱下的戏服)在呼啸的山风中飞舞,让叶明天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那么的超凡脱俗,话语中也不禁露出了深深的赞赏。
“没什么。”冼孤月颇有些尴尬的道:“些许小事,伯父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哪里话,我女儿的性命在我可是比我自己的性命还要重的大事。”叶明天道:“小龙,你救了我女儿的命就是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冼孤月道:“救人本是分内之事,在下并不求什么回报,伯父您就不必费心了。”
“好吧。”叶明天叹了口气,道:“小龙,这份礼你既不想受,我也不便强求,但我叶明天今日所说的话也不会收回,他日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一定会尽力为你办到。”说罢,他拍拍冼孤月的肩膀,道:“走吧,小龙,你肯定也累了,我带你去你的住处,好好睡一觉吧。
安排给冼孤月的住处是一个机械移动屋(就是叶兰住的那种建筑啦。这种机械移动屋可以通过内置的强力气流推动器实现长距离飞行。在这个时代,人们出远门都住这种屋子,既可作住宅,又可作交通工具,一举两得,简单方便。)。
躺在屋内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冼孤月思绪万千。这个时代给了他太多的惊奇,也给了他太多的疑问,思前想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也用不着睡,修真者是可以不睡觉的,况且他刚刚睡了数千年,才醒来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冼孤月走到窗前,外面天色还不算太晚,冼孤月决定出去走走。
按照方才叶明天领他进来时开门关门的方法,冼孤月没费什么事便走出了屋外。顺着崎岖狭长的山路,他一路走来。山路两旁是一座又一座的机械移动屋,此刻这些小屋中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忙碌紧张了许久的人们都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深深吸了一口气,冼孤月细细品味着扑面而过的山风带来的大自然的气息,步履间也不禁多了一丝洒脱。
前方一座小屋中的灯光还亮着,屋里一个身影在窗前来回走动。透过窗户,冼孤月认出此人正是吴军,他心中正有许多疑问想找人询问,见吴军没睡,便走到屋门外,开口道:“吴兄,在下想与吴兄一谈,不知吴兄可方便吗?”
吴军也看见了冼孤月,听了他的话,便出来开门道:“龙兄请进。”
二人来到屋里坐下,冼孤月道:“吴兄,在下有些问题想向吴兄请教。”
吴军仿佛已知道他的来意,微微一笑道:“龙兄弟,我也正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呢。”
“哦。”冼孤月微微一顿,接着道:“便请吴兄先问。”
“好。”吴军用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睛望着他道:“我想知道龙兄弟真正的来历,不知龙兄弟方不方便说。”
“这……”冼孤月微微迟疑了一下道:“在下的来历方才叶小姐不是已经对吴兄说了吗,在下不过是到这山中游玩的一个游人,碰巧见到叶小姐掉到谷中水潭中,出手拉了她一把而已。”
“龙兄弟。”吴军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隐隐透出一丝洞穿一切的光芒,道:“你不必再瞒我,如果龙兄弟觉得有什么话不便对我说,可以不说。”
“难道吴兄信不过叶小姐。”冼孤月道。
吴军笑道:“阿兰那小丫头,我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还不了解她,她说话时的眼神早就把她自己给卖了,况且,就凭龙兄弟不用气流推动器就能飞的身手,我会相信龙兄弟只是一个普通的游人吗?龙兄弟,我猜你可能是仙门中某位前辈的弟子,因为不愿惹麻烦才不承认的吧。”
“吴兄。”冼孤月苦笑道:“吴兄所说的仙门正是兄弟想问吴兄的,不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吴兄先前提及时似乎不愿多说,是有什么顾忌吧。”
吴军露出了一种参杂着赞赏和疑惑的神色,道:“这么说龙兄弟真的不是仙门弟子,那你怎么会飞呢?”
“吴兄。”冼孤月道:“在下真的不是什么仙门弟子,至于在下为什么会飞,我想,大概是因为在下和吴兄口中所谓的仙门弟子一样都是修真者吧。”
“修真者?”吴军疑惑道。
“是的。”冼孤月道:“所谓修真者指的是通过自身修行,以求体悟天道、飞升仙界的人。”
吴军问道:“这么说,只要是修真者都能自己飞行了。”
“不,只有修行到一定程度,体内紫气初结时才能凭空飞行。”冼孤月摇头道:“吴兄所说的那些仙门弟子应该已经修到了这个境界,在下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其他修真者了,很想见一见这些同道,还望吴兄能告诉在下仙门到底所在何处。”
“龙兄弟,不是我不愿告诉你,实在是这个仙门牵连过大,你猜得不错我确实是有些顾忌。”吴军有些无奈的道:“不过,龙兄弟,两个月以后就是仙门六十年一次的选秀大会,你可以去参加,只要被选中就能以仙门弟子的身份到仙门去了。我想以龙兄弟的伸手应该不成问题吧。”
“不。”冼孤月摇摇头道:“在下已有师承,不便再拜入他人门下。”
吴军这下可颇有些为难,道:“这样啊,那你想去仙门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冼孤月微微笑道:“吴兄,在下倒有个办法,只不知吴兄可愿意帮再下这个忙吗?”
“哦。”吴军道:“不知是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帮上一定帮。”
冼孤月道:“到时麻烦吴兄去参加选秀大会,在下可以在旁助吴兄一臂之力,只要吴兄被选上,兄弟便有办法随吴兄一起去仙门。”
“真的!”吴军高兴得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是什么办法?”
冼孤月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道:“请恕在下卖个关子,到时吴兄自然就知道了。”
“好,这个忙我帮了。”吴军也不再问,笑道:“其实,龙兄弟我本来就是要去参加选秀的,在这件事上也不知道是谁帮谁呢。”说完与冼孤月对视一笑,颇有些相知莫逆的感觉。
“吴兄。”冼孤月道:“在下还有些疑问想问问吴兄。”
吴军道:“龙兄弟请说。”
冼孤月沉声道:“在下想请问吴兄今年是不是公元2986年?”
吴军奇怪道:“是的,今年是公元2986年,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冼孤月道:“那请吴兄告诉再下,雍熙三年距离现在有多少年了?”
雍熙三年?吴军更加的疑惑了,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台颇似现在PDA的东西,用手写笔点击着,过了一会道:“雍熙三年,是宋朝宋太宗赵匡义的年号是吧,哦,那应该是公元986年,据现在正好两千年。”
两千年?冼孤月整个人仿佛傻了,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两千年,他虽然知道自己在冰火潭中睡了很久,但想来最多数百年吧,没想到竟然是两千年。这一瞬间,他真的好想笑,笑那仿佛永远也长不大的老天,如此顽皮,竟然这样的捉弄自己;他也好想哭,为自己的境遇哭,为远去的亲人哭,为逝去的岁月哭。可他没有笑,他也没有哭,他只是呆呆的坐着,默默无语。
“龙兄弟,龙兄弟。”吴军叫道:“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被吴军一叫,冼孤月才渐渐回过神来,道:“我没什么事,吴兄,天色不早了,在下想这就告辞,不打扰吴兄休息了。”
“好吧。”吴军叹口气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也不会再问,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聊。”
“多谢吴兄,在下这就告辞。”冼孤月一楫道,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等等。”吴军一拍冼孤月肩膀道。
冼孤月回头道:“吴兄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龙兄弟。”吴军道:“你我见面虽不足一日,我却觉得好像相知多年的朋友一样,龙兄弟,你如果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以后见面便不要‘在下’‘吴兄’如此的生分。我看不如这样,以后见面,你便同阿峰和阿兰一样叫我‘阿军’,我呢就叫你‘阿龙’,怎么样?”
“哈哈,好,阿军。”冼孤月道。
“阿龙。”吴军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双大手握到了一块。
夜了,白日的光芒和喧嚣都被夜的深邃吞没,天地间只剩下一轮垂悬的孤月伴着点点寥落的星辉。
他,默默地跪着,跪在苍山之巅,仰首向天,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就是冼孤月,从吴军的住处出来,他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一个人悄悄的飞离了华山。
这个时代,随着世界人口的过度膨胀,城镇与郊外的界线已经变得很不明显。神州大地,只要不是高山大河,到处都修起了住人的建筑,有的高耸入云,有的异常低矮,错错落落、密密麻麻。所以当冼孤月从漆黑的天空中往下望去,看到的是一片灯火通明。
顺着依稀的记忆,冼孤月一直向东北方向飞去,片刻便来到了山西宁武县北边的一个山谷中,这自然就是当年的陈家谷了。冼孤月差点就不认识了,因为这儿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大得除了那起伏的山势外,已没有一丝当年的景象,当年深密的树林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现代化的农场。
冼孤月在谷中落下,四处寻找,想找到当年溅满师兄鲜血的大石,可那石头不知何时已被岁月的尘土淹没,再也找不到了。
“师兄。”冼孤月望着天空颤声道:“两千年了,师兄,孤月终于又回来看你了,你过得还好吗?”
山谷中一片寂静,没有回音。
“师兄……”冼孤月纵声叫道:“孤月来看你了……师兄……”
依旧没有人回答。
“师兄……”他的眼中已蕴满了泪水。
当他回到华山时,一下便跪倒在华山之巅,过去一切都一幕一幕在他的眼前划过。
真如南柯一梦啊!独自面对这个陌生的时代,失去了从前的亲人,虽然叶兰、吴军等人让他感到了些许友情的温暖,但却不足以抹去他心头无边的孤寂。
望着苍天,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的冷,一样的冰。
募地,他悲声长吟道:
“南柯一梦两千年。
影只单,
意茫然。
万里乾坤,
何处觅家园。
纵负凛然侠客气,
于此处,
亦无言。
无言也要纵声言。
怒峰巅,
问苍天。
苍天无语,
唯有月阑珊。
回首孤鸿消逝处,
紫雾冷,
碧江寒。”
“轰”,陡然间,天雷轰鸣,暴雨倾泻而下,仿佛老天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就在这风雨交加的山顶,冼孤月的心神渐渐地沉入体内,不自觉地进行起大周天轮转,他睡去了……
清晨,雨停了。
当第一缕霞光从云端透出时,冼孤月苏醒过来。
看着身上被雨水湿透的衣服,冼孤月不禁苦笑。不过经过昨晚的一番发泄,他觉得自己的心里轻松了好多。他有些自嘲的对自己说:“师父说我总把事情闷在心里,可我这不也会发泄吗。”
长身站起,他伸了伸胳膊,对着天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立刻,他便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这口气从口中吸入,竟然自动地按照大周天的方向在气脉中运转起来。
他从稀里糊涂的自冰火潭中醒来后,就一直沉浸在感情的起伏之中,一直没有静下心来修习功法,此刻心情稍稍平静,便索性仔细观察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
随随意意盘膝坐下,面对从弥漫的云霞中逐渐探出头来的朝阳,他把心神缓缓沉入体内。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奇筋八脉竟比以前扩张了一倍有余,而充盈其中的已不再是自己从前修炼的道家真气,而是一种红白相间颇似液体的东西,更令他吃惊的是这种液体竟不需其心神的导引,便能自动地在筋脉中按照大周天轮转的方向流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冼孤月的心中有些担心,又有些好奇,他修真多年,却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怪事。他现在有一种很荒唐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现在感觉到的身体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因为只要是具备最基本修真常识的人都知道,人体气脉中的气机除非已修到大成境界,能够与天地接引,才能自行进行大周天轮转,否则只有修真者用心神导引才有可能实现,若不加导引则气机只会在人体各筋脉中作无规则的运动。然而此刻,冼孤月筋脉中充盈的奇怪流体却在未加导引的情况下自行运行起大周天,难道自己在冰火潭中沉睡两千年,经不知不觉修到了大成境界?这个想法刚起便马上被他给否定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接引天地,由后天境界修入先天境界。那又是为什么?冼孤月隐隐觉得自己身体的奇异变化肯定与月亮宫中的冰火潭有关。
把心神融入筋脉,随着那些奇怪的流体沿着大周天方向运行,他的心神逐渐来到了丹田气海处,冼孤月马上又发现了一个更令他惊奇的事情。他发现在他的丹田里有一个由那些奇怪流体凝结而成的圆球体,而那些奇怪的流体都从一边融入那个圆球,又从圆球的那一边流出继续进行着大周天轮转。冼孤月仔细地观察这个圆球,他发现圆球上竟隐隐透出一些清亮的光华。
冼孤月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他一咬牙,便把心神向那圆球中融去,在他的心神刚刚接触到那圆球的时候,他感到圆球中透出的光华募的大盛,一种震慑魂魄的力量向他冲来,片刻间,他便失去了意识。
当冼孤月再次醒来的时候,望着眼前的景象,他不禁长长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了这儿?冼孤月心中疑惑万分,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很快,他便发现在远处的虚空中有一个发光的亮点。那是什么?冼孤月心下疑惑,但他心想反正在这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了,左右无事,不如过去看看。打定主意,冼孤月便向着那个光点飞了过去。
这一飞可真要了冼孤月的命,那光点他站在那儿看好像并不很远,可真正向那儿飞去时,冼孤月才感觉到那是多么长的距离。以他现在飞行的速度,从华山飞到陈家谷也不过只要半柱香的时间,可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飞了几天,可那光点看起来竟然还和原来一样的小,一样的远。
怎么会这样?他不禁苦笑。还飞不飞呢?冼孤月望着远处那可望不可及的亮点,心中突然来了一股拗劲,飞,不管有多远,只要我坚持飞下去,就不信飞不到。
他这一飞啊,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岁月,他只知道,这无边无际单调寂寞的岁月,已把它的心境打磨得无比平和,甚至有一些苍老。以至于当他来到那光点面前时,他心里也仅仅只是有一些的欢喜,但从他的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兴奋之色。
那个光点,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光点了,从那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它,可想而知他的体积是多么的大了。那时一把无比巨大的巨剑,造型古朴,通体上下闪着柔和却清亮的光华。
面对这把巨剑,冼孤月看起来是那么的微小,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我拿他好有一比,老鼠比大象,不,不够,应该是蚂蚁比大象,好像还不够哎,那蚂蚁比太阳总够了吧?蚂蚁比太阳?嗯,马马虎虎差不多啦。
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这把巨剑好久好久,一丝久违的躁动又重新从冼孤月的心底升起,那是好奇,冼孤月天性中的好奇,在生死轮回中,在无尽的岁月雕琢后,依然顽强的生长着,冲破了孤寂,冲破了沧桑,重新在他的心中开出了娇艳的花朵。
他忍不住了,腾身便向巨剑飞去,就在他进入巨剑散出的光华范围内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呵呵,孩子,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冼孤月一惊,怔了怔问道:“你在哪?”
“呵呵,我就在你的面前啊。”那个声音笑道:“至于我的名字吗,我记得好像很久以前有一个,但实在是太久远了,我已经忘记了,你就叫我太无老人吧。”
你就在我面前?我面前只有这把大的吓人的怪剑啊。“怪剑”二字刚从冼孤月心中冒起,他又不禁苦笑,叶兰那个丫头说自己是臭剑,他现在又碰上了这把怪剑,嘿嘿,臭剑对怪剑,真是怪事不断啊。
心中自嘲着,冼孤月又开口问道:“太无老人,我面前就只有这把剑啊,你到底在哪呢?”
“呵呵。”那个声音好像很爱笑,听了他的话,笑道:“我就是这把剑,这把剑就是我啊,呵呵。”
你就是这把剑?冼孤月脸上不仅露出一种蕴满荒唐而古怪的笑意。这个太无老人真有意思,竟然自己愿意做这把怪剑,他想到叶兰叫自己臭剑时,自己还很不情愿呢,现在竟遇上了这个自己愿意做怪剑的古怪老人,真的好有趣。想到这儿,冼孤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觉得自己和这个有趣的太无老人真是一对活宝。
“呵呵,你不相信?”自称太无老人的声音见他一脸怪笑,在那半天也不说话,终于忍不住笑道。
“不,我相信,怪剑老人。”冼孤月一脸怪相道。
“是太无老人。”太无老人纠正道,这回他终于没有笑。
“怪剑老人。”冼孤月反驳道。
“太无老人。”太无老人纠正道。
“怪剑老人。”
“太无老人。”
……
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呵呵,小子,没想到你倒挺有趣啊。”太无老人笑道:“呵呵,有点像我。”
像你?免了吧。冼孤月心中嘀咕,我可不想做臭剑。想归这么想,他还是开口笑道:“彼此彼此,你老人家也挺有趣啊。”
说罢,两人又同时哈哈大笑。
“太无前辈,这回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了吧,别再开玩笑了,否则我肚子会笑疼的。”冼孤月终于压下心中笑意,正色道。
“你小子,才刚说你有趣,怎么一会儿又正经起来呢,告诉你,我老人家生平最讨厌不苟言笑的人了,记住,不要叫我前辈,大道无涯,达者为师,我不过比你多活几年,并不一定什么都比你强,又凭什么要做你的前辈呢?”太无老人生气道,好像被人叫做前辈他吃了很大的亏一样。
“还有,告诉你我就是你面前的这把剑,你怎么不相信呢。”太无老人接着道。
你真是这把剑?冼孤月一脸疑惑,不过他马上又有些相信了,因为自己周围除了这把大剑,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于是他开口问道:“太无老人,你怎么会是这把剑呢?”对于太无老人方才的话,虽然冼孤月对其孩童般执拗的性情颇为好笑,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其说的“大道无涯,达者为师。”颇为有理,所以他问话时也不再以前辈相称了。
“这个啊,呵呵,可真是一言难尽了。”太无老人笑道:“这要从哪说起呢,从天地初开?还是从神魔大战?不,都不对,还是应该先从这个地方说起,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冼孤月放眼四顾,不就是一片虚空吗,他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呵呵,你猜猜看。”太无老人笑道。
“我猜不出来。”冼孤月摇头道:“总不至于是青溟玄境吧,青溟玄境中应该有许多神兽才对;也不是浊世魔境,浊世魔境中应该有许多魔兽:难道是梵天佛境,梵天佛境据说是佛宗老祖释迦牟尼潜修之处,怎么会是这儿呢;难道会是太无幻境,不,不可能,太无幻境是四大神境中最为神秘的一个了,相传其中蕴藏了宇宙的本源之力,这儿空空荡荡又怎么会……”
说到这,冼孤月忽然听见了一阵轻微的笑声,笑声渐渐变大,成了太无老人那苍老而洪亮的笑声;“呵呵,小子,你怎么不想想我老人家的名字呢?”
太无老人,太无?难道?冼孤月心中一惊,道:“难道……”
“不错,呵呵……”太无老人笑道:“这里就是太无幻境,看来故老的传说还没有失传,世人还知道所谓的四大神境。”
这……冼孤月的嘴这下张开可合不拢了,这里竟是传说中四大神境中最为神秘的太无幻境,没想到自己修炼练晕了竟然会跑到这儿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心中满是疑问和惊讶。可是太无老人下面的话就不是让他惊讶了,而是差点把他震晕了。
“呵呵,小子,吃惊吧。”太无老人笑道:“那你想知道你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吗?你又知道这太无幻境现在在哪吗?”
这正是我想问的。冼孤月一边想一边道:“这正是小子心中想问的,还请您老人家相告。”
“呵呵,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可得撑住啊,别吓晕过去。”太无老人略带促狭的笑道:“这太无幻境就在你的身体里。”
什么?冼孤月只觉脑子一阵发晕,眼前一阵发黑,心中霎时变得乱七八糟。
“呵呵,小子,撑住啊,千万撑住啊。”太无老人不断地在一旁笑着为他打气。
好不容易冼孤月才从眩晕中恢复过来,道:“不可能,我明明就在太无幻境里,太无幻境又怎么会跑到我身体里去呢。”
“别急,别急,呵呵,你先看看自己的样子。”太无老人笑道。
冼孤月赶紧低头向自己看去,只见自己身体虽然外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全身上下却是半透明的,隐隐透出七彩的光华,这分明就是元婴的形态吗,自己竟然已修成了元婴,他勉力压住心中的兴奋与震惊,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人家快告诉我啊。”
“呵呵,这个嘛,说来话长啊。”太无老人笑道。
晕,又说来话长,这老头真是的。冼孤月心中暗骂道,他急道:“您老人家就先捡紧要的说吧。”
“好好,我就捡紧要的说。”太无老人道:“先说说这太无幻境的来历吧,你知道四大神境的来历吗?”
“不大清楚。”冼孤月道:“可能跟上古大神有关吧。”
“不。”太无老人否定道:“四大神境只有梵天佛境是后来由那释迦小子所创的,那小子是个天才,只可惜太古板了。”说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好像在为他口中的释迦小子可惜,叹完气接着说:“而其它三大神境都是天地初开之际,宇宙的本源之气所化。太无幻境形成于混沌之先,记录了那个时候宇宙的景象。青溟玄境和浊世魔境则形成于天地阴阳始份之际,记载了那个时候宇宙的景象。你现在看到的这无边的虚空正是混沌之先宇宙的图景。”
听他这么一说,冼孤月这才明白四大神境的来历,问道:“可这与太无幻境跑到我身体里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你可知道者太无幻境最初的主人是谁吗?”太无老人笑问道。
主人?冼孤月摇头道:“不知道。”
“呵呵。”太无老人笑道:“你可听说过盘古大神吗?”
冼孤月道:“那不是传说中开天辟地,化身万物的万神之祖么。”
“呵呵,化身万物虽有些言过其实,倒是不假,开天辟地那就未必了。”太无老人笑道:“你可知道盘古大神就是这太无幻境最初的主人。”
什么?冼孤月惊得呆住了。
“呵呵。”太无老人又接着道:“盘古大神也是宇宙本源之气幻化而来,可以说是宇宙中诞生的第一个生命,他诞生以后就一直在宇宙间游荡,体悟天地之理,后来他发现了太无幻境,就住到了这里面,在这里所记载的混沌之先的图景帮助下,终于悟透最后一着,超脱于天地之外,在他临去之前,他释放了修炼多年的宇宙本源之气,以加速万物的诞生,并在这太无幻境中留下了其毕生所悟的神诀。所以我说盘古大神并没有开天辟地,他临去前的所为,也不过是加速了万物的诞生,即便他不这么做亿万年后万物也照样如现在般繁盛。”
“原来是这样。”冼孤月点头道:“可您老还是没说到点上啊。”
“呵呵,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太无老人笑道:“后来啊,我老人家发现了这儿,便也住了进来,成了这里的第二任主人,我修习了盘古大神留下的功法,吸收了这里的宇宙本源之气,练成了现在你面前的这个剑形的元婴,怎么样很有创意是吧?呵呵。”
晕,这个老变态,冼孤月心中暗骂,问道:“后来呢?”
太无老人接着道:“再后来,我从这儿出去了,可没想到才刚出去就遇到了一个变态的小子。那小子真是个天才,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竟然吸收了浊世魔境中的浊世魔气,受魔气影响,他变得残忍狂暴,竟然想毁灭这个世界。我当然不能容他胡作非为,于是我们俩在宇宙中展开了一场大战。那一场大战,真是天地为之震动,风云为之变色,我们打了大概有万年之久吧,最终我们俩的肉身同时被毁,剩下元婴自然不能再打,他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我就回到了这里。”
“那后来呢?”冼孤月也似被他的话引起了兴趣,问道。
“后来,我因为失去了肉身不能继续修炼那最后的一着,闲着无事,便教了一个徒弟。”太无老人道,紧接着又苦笑道:“可我没有想到,那小子在与我大战之后跑回浊世魔境中重新修炼,数万年后竟然附在了一个活人身上又重新回来找我了。可叹我仅凭元婴之体又如何与他相斗。”
听到这儿冼孤月不由有些紧张的道:“那最后怎样了?你斗过他了吗?”
“我没有打败他。”太无老人苦笑道:“我那宝贝徒弟却打败他了。”
“你徒弟?”冼孤月奇道:“他那么厉害吗?”
“呵呵,我那徒弟也是个天才,并不比那个臭小子差,他只花了一百年的时间就可以运用此处的宇宙本源之气,并以之练成了钧天之剑。他就是仗着这把钧天之剑,同那小子大战了数万年,从宇宙中心一直打到了这儿,最终因为那小子不能很好的运用抢来的身体,被我徒弟最后的钧天一击,将肉身击毁在这银河系中。”太无老人笑道,不过随即他又黯然道:“可是,仅仅是击毁了那小子抢来的肉身并重创了他的元神,却因为我徒弟也受了重伤,让那小子的元神又给跑了。”
冼孤月问道:“后来那人可曾再回来?”
“不,”太无老人道:“他元神受我徒弟重创,没有数万年的修炼是不可能恢复的。”
“那现在距离那时有多少年了?”冼孤月问道。
“呵呵,在这里是不能体会到外面时间流逝的,不过我的灵识却能感受到外界万物的变化,从一年又一年的草木枯荣看来,大概有两三万年了吧,呵呵,想来那小子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太无老人笑道:“不过你放心,为了不让那臭小子再祸害生灵,万年前我那徒弟完全恢复之后,我便让他去找那小子了。”
冼孤月问道:“你徒弟找到他了吗?”
“现在还没有,呵呵,不过以他的身手,我想应该不会空手而还吧。”太无老人笑道:“在我那徒弟离开之前,我让他把我和这太无幻境从我原来住的地方移到了华山那个蕴藏着天地阴阳之气的潭中,后来你便跳了进来,呵呵,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徒弟是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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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徒弟是轩辕黄帝。”冼孤月猛然一惊道:“和他对决的那人难道是蚩尤。”
“呵呵,不错,我徒弟正是轩辕,不过黄帝却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你们后人送给他的称号。”太无老人笑道:“和他对决的小子正是蚩尤。”
“那你……”冼孤月好象陡然想到了什么,惊道:“你是广成子。”
太无老人先是一愣,猛地大笑道:“哈哈……没想到,我当年的名号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这个世上竟还有人记得。”
“你真是广成子仙长。”冼孤月问道。
“什么仙长,我早就成神了,怎么还叫我仙长呢。”广成子有些不乐意地道:“没错,我就是广成子,你叫我广成子大神还差不多,呵呵。”说到最后他自己又笑起来了。
“好,广成子大神。”冼孤月有些生气地道:“你一个人自己在冰火潭中逍遥就好了,为什么要让伏羲说什么承受无上剑意之类的话,把我也骗进去呢?你可知道,你害得我好惨。”
“哎呀,算了,也别叫什么大神了,怪别扭的。”广成子道:“你别着急,听我说,我可没骗你,伏小子也没骗你,只是这其中阴差阳错出了点问题。当年我让伏小子那么写,只是想再收个徒弟来打发这漫长而无聊的岁月。我怕收的徒弟天资不好,不能吸收这里的天地本源之气,所以才从昆仑山搬到了冰火潭中,就是想靠其中的阴阳之气为我收的徒弟易筋洗髓。”说到这,广成子叹了一口气道:“本来若是由伏小子亲自为我找徒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偏偏那伏小子是个情种,非要随他女人去转世重修,哎,没办法我只好让伏小子在外面山谷里设下了天干地支大阵,防止修为不够的人贸然进入冰火潭中而元神俱灭。”说着,广成子望了望冼孤月,苦笑道:“你是个意外,也是个奇迹。你能够进月亮宫,是因为被封进八弦龙琴中的那个散仙,哎,也是我一时疏忽,竟没想到有人会藉旁人之力进入,所以说你是个意外。至于你跳进冰火潭中却能元神不灭就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没想到你小子元神中竟然同时蕴藏了等量的清浊二气,早知如此我就不必费那么大劲了,你的体质根本就不需要冰火潭改造。”
“原来是这样。”冼孤月点点头道:“那我既已失去肉身,又为何会在两千年后苏醒过来,并且还肉身完好呢?还有太无幻境既在冰火潭中,又为何会跑到我身体里呢?”
“呵呵,小子,别着急,我慢慢给你讲。”广成子笑道:“你能重生,真的要好好感谢那个小姑娘。”
“叶兰?”冼孤月起道。
“是的,”广成子道:“要不是小姑娘把她那把剑伸到冰火潭中你根本就不会有重生的机会。”
“她的剑?”冼孤月问道,想到叶兰那天奇怪的话语,他心中隐隐想到了什么。
“呵呵,是的,”广成子笑道:“小姑娘那把剑真是神奇,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连冰火潭中的阴阳二气都炼不化它,而且好像还具有吸收能量和随意变化形体和结构的功能。这把剑一接触到冰火潭,就受其中能量吸引完全落入潭中,然后就疯狂地吸收潭中的阴阳二气,最后竟连太无幻境和你的元神都被他吸进去了。”
冼孤月现在越发地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问道:“难道我现在的身体是那把剑变化而成?”
“呵呵,不错,”广成子笑道:“你的元神进入那把剑之后,那剑就自动地按照你元神中对自己形体的记忆变化成你的模样,呵呵,连体内的器官都一模一样,真是惟妙惟肖。然后,你的元神渐渐在那剑体中占据了主导地位,意识也渐渐恢复过来。而太无幻境则在同样被吸入剑中的阴阳二气的包裹下,沉入了你现在的丹田之中。”
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冼孤月点点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刚醒来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而在华山顶上睡了一晚后却发现了呢?”
“呵呵,你醒来后,阴阳二气包着太无幻境沉在丹田里,并没有在你体内流动,你经脉里流动的只是那把剑按照你的记忆从外界吸收的气息,所以你没有感到什么不同。”广成子笑道:“但你昨夜在山顶情绪实在太过激动,以至于在你睡着后牵动了丹田里的阴阳二气,所以你早上醒来才会发现体内阴阳二气在自动的做大周天轮转,呵呵,恐怕他们会这么一直运行下去吧。”
“原来是这样。”冼孤月点点头,微微笑道:“谢谢你解开了我心中的疑问,你老人家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呵呵,你说吧。”广成子笑道。
“告诉我怎从这里出去。”冼孤月道。
“你想走?”广成子问道。
“是的,”冼孤月点头道:“我近来也不少时间了,该出去了。”
“呵呵,”广成子笑道:“小子,你知道你进来有多久了吗?”
进来多久?冼孤月还真没有这个概念,在这虚无的空间里要感受时间的流逝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知道自己在这里飞行了很长时间,可到底多久,他也说不上来。他只好摇摇头道:“我不大清楚。”
“呵呵,你在这里大概有五百年的时间了吧。”广成子笑道。
五百年?冼孤月这下可差点跳了起来,自己竟然又昏睡了五百年之久,那如果自己现在出去,岂不是又要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自己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叶兰、吴军他们了。不知为什么他对面对陌生的世界倒不觉得害怕了,反倒是再也见不到叶兰让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看着冼孤月那被吓呆了的神情,广成子笑道:“呵呵,小子,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吓的。告诉你吧,你在这里是呆了有五百年,不过这里面时间流逝的速度和外面是不一样的,这里的一千年只相当于外面的一天,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担心。”
一千年只相当于一天?冼孤月忍不住问道:“您老说的可是真的?”
“呵呵,小子,我老人家有必要骗你吗?”广成子笑道。
这下冼孤月可放心了,笑容慢慢爬上他的脸庞,他道:“既然这样,就请您老赶快告诉我怎么出去吧。”
“呵呵,告诉你很容易,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广成子笑道。
冼孤月问道:“什么事情?”
“呵呵,”广成子笑道:“你忘了我为什么要让伏小子在外面石壁上刻那些字了吗?”
“你要我做你的徒弟?”冼孤月一惊道:“可我已经有师父了,师恩深重,我今生决不会背弃师门,再投入他人门下,此事恕难从命,望您老见谅。”
“哈哈……”广成子大笑道:“小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不错我当年是收了轩辕为徒,后来又确曾再次动过收徒之念,所以才做了那些安排。不过,这里亿万年的岁月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包括一个人的心境。很久以前我就对那些世俗的虚名没有任何兴趣了。何谓师?何谓徒?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小子你明白了吗?”
广成子这些话说得很轻松,听再冼孤月耳中确如醍醐灌顶,他的耳中又再响起了方才广成子的话语:“大道无涯,达者为师。”何谓师?何谓徒?一瞬间他心中豁然开朗,口中不禁喃喃道:“大道无涯,先达者为师,后达者为徒,然徒未必不如师,师亦未必样样皆强于徒,师耶?徒耶?不过一虚名耳。”
“呵呵,不错,不错,果然颇具慧根。”广成子笑道:“小子,现在你明白我要你做什么了么?”
“你要我修习盘古大神留下的神诀?”冼孤月道。
“不错,”广成子笑道:“呵呵,小子,你可知道你元神中蕴有等量的清浊二气,正是传说中的鸿蒙之体。”
“鸿蒙之体?”冼孤月问道。
“是的,”广成子笑道:“呵呵,你可知道鸿蒙之体正是最适合修炼盘古大神所创神诀的了,因为盘古大神本人也是鸿蒙之体,所以,小子,这神诀你是练定了。不过……”
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冼孤月问道:“不过什么?”
广成子犹豫了一下,才道:“不过这鸿蒙之体也正如一张白纸,倘若修炼不慎,及易遁入魔道。哎,算了,是福是祸,现在也难下断言,先不说这个,还是先让你修炼神诀要紧。”
说完,他也不再等冼孤月开口,巨大的剑形元婴突地急转,一道淡淡的微光从其中射出,募地扩大,将冼孤月罩在其中。
冼孤月只觉眼前光芒大盛,接着他便觉得意识一阵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虚无。太无幻境中虽也是一片空无,但他毕竟还能感到自身的存在,此刻他竟觉得自己仿佛也消失了,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太无幻境?他此念方起,便觉得世界又开始了变化,渐渐的变得朦胧不清,一片混沌。混沌依旧无形,但经过融合变化,终于逐渐凝出了形质。渐渐的,冼孤月感到了气的存在,那是一种充满生机的感觉,气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而后又逐渐分离,分成了清气和浊气,清气渐渐上升,浊气渐渐下降,形成了一个明朗的世界,冼孤月的意识也渐渐明朗,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株沉睡了许久的青苗在阳关雨露的滋润下慢慢从泥土中探出头来,探出头来,他感到了温暖,感到了生命,感到了……
他又听到了广成子苍老却无比开朗的笑声:“呵呵,小子,你醒了吗?”
“醒了。”冼孤月此刻心中还在不断回味方才那充满生机的感觉,呆了好一会才答道。
“呵呵,”广成子笑道:“你感觉到了什么?”
冼孤月道:“我感到了宇宙形成的过程,感到了无限的生机在其中涌动。”
“呵呵,”广成子笑道:“小子,你知道方才那是什么吗?那就是太无幻境中蕴藏的宇宙本源之力。”
“宇宙本源之力?”冼孤月问道。
“呵呵,是的,”广成子笑道:“那也正是盘古大神遗留的神诀,你可知道神诀本无字,那只是一种境界,一种明悟。呵呵,小子,你已经感受过了宇宙的本源之力,凭你的天资,总有一天你会领悟的。”说完,他看了一眼正在那若有所思的冼孤月,接着道:“现在,你答应我的事做完了,也可以回去了。”
冼孤月道:“您老不告诉我出去的方法,我可出不去?”
“呵呵,”广成子道:“小子,你只需要把自己的元婴散去,而后再重新融合,就可以出去了。”
冼孤月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我就先出去了,有空再回来陪您老聊天。”说完便依法施为。
就在冼孤月元婴即将散尽的一刻,他听见了广成子带笑的声音:“呵呵,小子,下次进来别那么使劲,轻一点,你就不会晕过去了,呵呵……”
睁开眼睛,冼孤月看到了漫天的红霞。
落日即将沉入天边,却依旧倔强地要拼尽最后一口气,把云海苍山染得如此的鲜艳。
这苍凉而悲壮的一幕,让冼孤月的心中充满了感动,他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胸膛,募地仰天长啸。
“小龙,你醒了。”一个满是激动的甜美叫声在冼孤月的身后响起。
“阿龙,你醒了。”一个年轻的略带磁性的叫声在冼孤月的身后响起。
“龙兄弟,你总算醒了,我们大家都快急死了。”一个粗犷却略显稚气的叫声在冼孤月的身后响起。
冼孤月站起身来,向身后望去,他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机械帐篷,以及一群正向他奔来的人。
跑在最前面的正是方才叫他的三个人:叶兰、吴军和蔡峰。
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冼孤月的脸上漾起了微笑。
“小龙,你到底怎么搞的,一声不哼,在这一坐就是一天?”叶兰一跑到冼孤月的面前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噘着嘴气道。
这丫头还是这么蛮横。冼孤月无奈地摇摇头,然后道:“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阿龙,”吴军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蔡峰也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冼孤月微微一笑道:“阿军,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是一个修真者。”
“记得。”吴军点点头。
冼孤月道:“我刚才就是在做一个修真者必须要做的事──修炼功法。”
“修炼功法?”吴军问道。
“是的,”冼孤月点点头道:“我已经好久没有修练了,刚才只是把例行的功法温习一遍,没想到一练就是一天,让你们大家担心了,真对不起。”
“好,我明白了。”吴军点点头道。
吴军明白了,叶兰可是越听越糊涂,什么修真者,什么修炼功法,这说的都是什么吗?她满是疑问的道:“喂,你们俩说的都是什么吗,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啊?”
“是啊,”蔡峰听得脑中也是一锅粥,忍不住也插话道。
冼孤月和吴军两人对望一眼,均暗暗摇头,想和这两个活宝说明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吴军毕竟和二人更熟一点,看到冼孤月那求救的眼神只好开口道:“阿兰,这话一时半会可说不明白,大家在这呆了一天都累了,我看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是啊,大家还是先回去吧。”叶兰的母亲何心柔也说道。
“好吧,”母亲这么说,叶兰也只好答应,然后她望了望以为过关了的二人道:“不过你们别想蒙混过关,回去一定要给我说清楚。”
天完全黑的时候,二人从叶兰的住处出来,彼此相对苦笑,都有一种逃出升天的感觉。相互道别后,二人便各自回住处休息。
冼孤月回到分给自己住的机械移动屋中。他对屋中的一切都很陌生,对那些奇怪的物事也不敢乱动。偏生作为一个修真者,在修炼之外是不大需要休息的,他刚刚修炼了一天,所以这漫漫长夜对他确是无比的寂寞、无聊。
躺在床上,望着屋顶,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又从他的脑海中划过。他想到了萧洪宇,想到了伏羲琴,目光也不由得射向了那置于屋角铁架上的伏羲琴。
既然闲着无聊,何妨与他聊聊。想着,他便走过去,将心神探进伏羲琴里(他此时已知伏羲琴不会吸他的元神,所以颇为放心。),很快便感觉到萧洪宇微弱的元神。
“萧前辈。”冼孤月试探着同萧洪宇沟通。
“小子,”萧洪宇有气无力地道:“我杀了你师兄,你该恨我入骨才是,怎么还有闲情找我聊天。”
“萧前辈,”冼孤月微微笑道:“是的,我原本确是恨你入骨,但不知怎的,见你被封印在此琴中两千年,受尽寂寞之苦,我心中的恨意就淡了不少。或许是我自己这两千年来的遭遇使我的心境改变了不少吧,我现在已不想再找你报仇了,相反,以己度人,我到颇想救你出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萧洪宇闻言瞬间兴奋了一下,神情旋即又黯淡下去,道:“没用的,这伏羲琴是上古神器,除非是神出手,旁人是没有办法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当年之事,现在想想确是我被贪念所惑,已遁入魔道,这琴中两千年的岁月,虽然苦楚,却也抹去了我心头的污浊,还我一片澄澈之心,想来也可算一件幸事吧。”
“萧前辈,”听了萧洪宇一番话,冼孤月心中颇为他心境的改变高兴,对他的恨意又淡了一些,他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没用的。”萧洪宇摇摇头,苦笑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以德报怨,如果我萧洪宇真有出去的一天,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就不必了。”冼孤月摇头道:“我救你,是因为我心中想救你,你无需记在心上的。”
“不,”萧洪宇道:“你可以不救我,但只要你救了我,我就一定会报答你的。”
“好吧……”冼孤月无奈地道:“由你吧。”
虽然叶明天和何心柔竭力反对,但在叶兰的坚持下,她还是继续留在了《神雕》剧组,冼孤月自然也随她一起留在了华山。叶明天夫妇则因叶氏财团内部事务繁忙,在两天后返回上海总部去了。
这些天最闲的大概就是冼孤月了。众人忙着拍戏的时候,他便一个人坐在山巅对着云海修炼。当众人闲下来,他便让吴军教他这个时代的知识。
对于冼孤月的无知,吴军颇为奇怪,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竟然连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也不懂。
对于吴军的疑问,冼孤月也只好以“自己从小在山中修行。”之类的话敷衍。也幸亏吴军没有深究,否则他还真不知如何解释。
虽然吴军对冼孤月的无知感到奇怪,但却对他的聪明感到极度的惊讶。此人的脑子简直就像电脑一样,无论自己说了什么,只需一遍,他便能一字不漏的记住。其实,对自己现在如此之强的记忆力,冼孤月自己也是疑问重重,自己以前虽也颇为聪明,可怎么也到不了这种过目不忘的程度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这超强的记忆力正是构成冼孤月身体的龙髓的一种异能,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龙髓目前已被发现的诸项异能呢?其中有一项就是智能运算,据保守估计,一颗米粒大小的龙髓的运算能力就和目前联邦中央电脑的运算能力相当。其实龙髓不但运算能力惊人,而且还具有相当巨大和迅速的存储能力,所以冼孤月现下具有惊人的记忆力也就不奇怪了。也是吴军不知道,倘若他知道,让冼孤月试一试宇航器进行空间跳跃时的定位计算,那他可能就不是惊讶了,恐怕他会晕过去吧(前提是冼孤月知道计算方法),因为那是目前联邦中央电脑也不能完成的负荷啊。
经过两天的学习,冼孤月已经基本掌握了在这个时代生存所必需的知识和技能,包括如何使用电脑。这一下,冼孤月已完全不需吴军再教他了,因为那几乎无所不包的互联网,使他可以肆意的汲取他所需的一切信息。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修炼和偶尔到太无幻境中同广成子聊天之外,他便一直坐在自己住处的电脑终端前。
这天,他正坐在电脑前一边浏览着信息,一边用QQ同人聊天。他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相逢即是朋友,不需顾忌对方的身份地位,不必知道彼此的性别年龄,大家可以自由的抒发心中的感受,交流彼此的经验。冼孤月不喜欢视频聊天,他自己从不发送视频信息,也故意将所有的视频聊天信息给屏蔽掉了,因为他认为这样破坏了彼此间的一丝神秘感,也将网络聊天所独具的率性和洒脱给破坏殆尽。
一段音乐从身旁的音箱中响起,他知道又有人把他加入好友了。点击查看,屏幕上立马出现了来人信息。
“沉睡之莲”,嗯,不错的网名,冼孤月暗暗点头,于是点击加入,也将对方加入了好友。
“你好,孤月大侠。”对方发来信息。
“孤月大侠”是冼孤月自己起的网名,他在现实中被人叫做“小龙”,又曾被叶兰那丫头唤作“臭剑”,心中颇为不忿,在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中,他终于扬眉吐气重新坐回了自己,非但如此,他还自得其乐地过上了大侠的瘾。
“你好,沉睡之莲。”他打字道。
“孤月大侠,我心情不大好,你能陪我聊聊吗?”对方发信息道。
心情不大好?这么直接。冼孤月聊天聊到现在还是头一回遇上如此直接坦言自己心情不好的人,他颇为欣赏对方的率直而不造作,便打字回应道:“好吧,你有什么烦心事,不放说给我听听,或许我可以给你拿个主意。”
“我和男朋友出了点问题。”对方发信息道。
冼孤月不禁苦笑,这可不好办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与对方又不熟识,如何为其拿主意。况且,自己长这么大,却从没有谈过恋爱,对各种诀窍自是一无所知,若胡乱给对方拿主意,别弄得越帮越忙才好。他只好打字道:“对不起,沉睡之莲,这我可帮不了你,因为我自己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没关系,你只要陪我随便谈谈,帮我解解闷就可以了。”对方发信息道。
“好吧。”冼孤月打字道。
于是,两人就天南海北的聊开了。没大一会,冼孤便吃惊不已,他惊讶于对方见闻的广博,好像天下所有的事情对方都知道一样。他也惊讶于对方见解的犀利,其对某些问题的看法往往一针见血,令他深感佩服。
两人聊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吧,对方发来信息道:“孤月大侠,我有些急事要离开了,我们下回再聊吧,88。”
“88,沉睡之莲。”冼孤月只好打字道。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冼孤月只要有空,便会守在电脑旁,等“沉睡之莲”上网。他发现“沉睡之莲”是很少上网的,即便上也只是一会儿,像第一天那样和自己一聊一个小时那是很少见的。所以只要碰上,冼孤月总是抓紧时间和对方谈天说地。
这一天晚上他又在网上碰到了“沉睡之莲”。
“你好,孤月大侠。”对方发来信息。
“你好,沉睡之莲,今天你不会又有急事吧?”冼孤月打字道。说实话,他和对方聊天确是有些上瘾,所以很怕对方又只谈上几句便匆匆离去。
“不会的,今晚我休息。”对方发信息道。
休息?那太好了,看来今天可以好好畅谈一番了。冼孤月心中一阵高兴。
“孤月大侠,你可以陪我玩个游戏吗?”对方发信息道。
游戏?好啊,自从接触网络以后,冼孤月也很喜欢玩网络游戏的。他打字道:“好啊,什么游戏?”
“我把游戏终端程序给你发过去,你按照里面的说明进行游戏环境设置,一会我再告诉你游戏的方法。”对方发信息道。
片刻后,冼孤月收到了“沉睡之莲”发来的游戏终端程序。安装后,他发现这是一个模拟战机的游戏。他依说明设置好游戏环境后,便打字道:“行了,我搞定了。”
“好,现在我教你怎么玩。”对方发信息道。
开始,冼孤月对这种队战双方各率一队由电脑虚拟的宇宙战机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展开激战的游戏还有些生疏,以致被对方全灭了几次。但很快他就能和对方互有输赢了。
越玩,冼孤月越发现这个游戏的真实与宏大,那广阔而深邃的宇宙中散落的无数的星球在他眼前划过,音箱中发出的是战机震耳的轰鸣和激光镭射炮开炮时的声音。
也许是冼孤月太激动了,也许是他玩得太入迷,在操纵模拟操纵杆躲避敌人炮火的时候,他手上一时劲大(他不知不觉用上了真力)竟把操纵杆给扳断了,这一下他的战机失去了控制,立马被敌机击中,带着一缕黑烟,一头撞向了身旁的一个星球。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不躲?”对方有些奇怪,又似乎有些生气。
“我刚才不小心把操纵杆给弄坏了。”他不敢说自己把操纵杆扳断了,因为这不是一个常人能做到的,所以他只好含糊其辞。
“真拿你没办法,快换个新的吧,一会再玩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对方似乎也玩上了瘾,竟是不肯罢休了。
“好。”冼孤月回了一个字,便把坏了的操纵杆从高速网络传输接口上拔下,换了一个新的,想往接口上插,可插了几次却怎么也插不上。他仔细看了看电脑上的接口,才发现原来刚才实在用力过猛,竟把操纵杆上的接口也弄坏了,现在一块碎片正卡在电脑上的接口里面。
“喂,你弄好了吗?换个操纵杆这么慢吗。”对方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发信息道。
“就好,就好。”他匆匆发了个信息后,赶忙把手指伸进接口去抠那块碎片。奇异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
一阵仿佛电流过体的酸麻从他的指尖流入,瞬间流遍全身,最后汇入他的大脑。与此同时又是一阵酸麻从他脑中产生,经过全身,最后从指尖流出。他赶忙把手指从接口上拿下。
但奇事既生却不会那么快的结束。
冼孤月只觉脑中幻象丛生,一片巨大而深邃的宇宙图景展现在他的脑中。他发现这赫然竟是他方才玩的战机游戏的世界。
“好了吗?”对方发来的信息竟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好了。”他脑中刚一想,对方就好像已经收到,立马发信息过来:“那就继续吧。”
继续?冼孤月不禁苦笑,自己这样怎么继续,脑子里这么多幻象,可没法启动战机啊。
“启动”二字一在他脑中出现,冼孤月就感到耳旁一阵轰鸣,幻象里自己驾驶的战机破空而起。而当他的眼睛看向电脑屏幕时,不由吓了一跳,原来电脑里自己控制的战机竟然也在同时起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意识竟然可以控制游戏。冼孤月很是奇怪,却也有些兴奋。
好,就让我们来一次真正的人机大战吧。这个念头一起,他便盘膝坐到地上,将双眼闭上,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
这样操控战机真是方便,意念到处,战机便随即而至。控制意念对一个以修炼心神为根本的修真来说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所以现在的战斗对冼孤月来说可以说是轻松加愉快。他在虚拟的宇宙中驰骋,如一只翱翔的雄鹰,转瞬间便击落了一架一架的敌机。
游戏结束,冼孤月脑中的幻象也随之消失。但冼孤月发现他的意识仍然可以在互联网上收发消息。发信息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他脑中先想一下“发送”,再想一下要发的内容,然后再想“到”字,最后想一下接收人。比如他要发“你好”给“沉睡之莲”,只要脑中想“发送你好到沉睡之莲”就OK了,其他诸如确定对方IP地址,以及有重名时的处理似乎就不用他费心了。至于受信息,似乎发给孤月大侠的信息都会在他脑中呈现。
“不玩了,你怎么一下就变得这么厉害。”对方发来信息道。
“呵呵,刚才只是运气好罢了。”冼孤月想到(为了少打几个字,以后但凡冼孤月通过头脑发送信息时想的“发送”和“到”全部予以省略)。
“不对,你那么好的驾驶技术,决不会只是运气好而已。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对方并没有被他的瞎话骗过。
“呵呵,这是个秘密。”冼孤月又换了个蒙混过关的方式。
“你就教教我吧。”对方发信息道。
这也不行?冼孤月有些无奈。对方那撒娇的口气,难道是个小姑娘么?哎,没办法了,只好用最后一招了,拖吧。想到这儿他想到:“好吧,我可以教你,不过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今天不早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
“好吧,下回你可别忘了哦。”对方发信息道。
这招总算管用。冼孤月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祈祷对方会把这件事给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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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城里一个巨大而先进的实验室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操控着电脑。
“小铜,数据传过来了吗?”一位五十来岁学者模样的人对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道。
“放心吧,韩伯,已经和阿莲的电脑接上了,数据马上就能过来。”那个叫小铜的年轻人道。
“好,你再检查一下和主脑的连接是否正常,确保数据一到,马上就能输入主脑中进行分析。”韩伯道。
“好的。”小铜答应一声就去检查主脑了。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传来。
“数据到了。”小铜赶忙回到电脑前,两眼盯着显示屏。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询问是否接收信息的界面,小铜毫不犹豫的点了“确定”键。
紧接着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复制信息的界面。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那不断移动进度条,小铜松了一口气,一切正常,这些重要的研究数据将被安全的输入到身后巨大的主脑中。
“数据接收完毕。”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完成界面,小铜对坐在主脑前的韩伯道。
“好,”韩伯道:“我马上处理。”
主脑上一盏绿灯亮起,
一行文字出现在主脑的屏幕上:接收进程完毕,处理进程开始。
主脑开始处理刚刚接收到的数据。
小铜此时也站到韩伯身后,和他一起看着主脑的屏幕。那盏亮着的绿灯让他们心安,因为绿灯是代表主脑运行正常。两人的心中都在祈祷着那恼人的红灯不要亮起,因位红灯代表着异常,这次处理的数据异常重要,决不能有任何差池。
眼看处理进程将要结束,二人都放下了心。韩伯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对小铜道:“行了,一切正常。”
话音刚落,室内募的一黑,包括主脑在内,这间实验室里所有发光的物体都同时暗淡下来。
“怎么回事?”实验室里的两人都慌张起来。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光亮。二人赶忙检查主脑,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而且他们发现方才主脑运行的处理进程也已成功完成了。
“一定是方才电压不稳。”小铜自我安慰道。
“但愿是吧。”韩伯叹了一口气道。不知怎的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他知道方才的黑暗决不会是由于电压不稳,因为像他们这样直属于联邦中央的实验室发生电压不稳的几率几乎为零。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他现在却说不上来,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迹象都是正常。哎,他心中默默叹气,只好走一部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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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冼孤月结束了一天的修炼。
他从前的飞剑,已经随着他以前的身躯消失在冰火潭里了,所以这两天他又从新修炼了几件师父留给他的法宝(他从乾坤戒里挑出来的适合自己现在使用的法宝),包括一把飞剑,一件战甲,以及一张长弓。
飞剑名鱼肠,乃是春秋战国时的名剑。相传此剑周身上下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银辉,剑刃颇短,很适合作为飞剑御使。
战甲名叫流云战甲,乃南海铁精所铸。穿在身上,一旦功力运转,甲上便会散出一缕轻云。修真着穿上它在空中飞行时,外人看来就如天空中飘浮的一朵云彩。
至于那张弓,冼孤月却是叫不出名字。这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大弓,从外观上看来甚为普通,既没有什么光华,也没有云彩流出。但不知怎的冼孤月就是觉得这把弓有些特异,所以他也把这把弓给修炼了。
冼孤月也试着修炼了一下伏羲琴。他对音律颇精,随意弹来,伏羲琴便在他的十指下流泻出高山流水般美妙的音乐。但是不知怎的,只要他在指尖灌注了真力,琴上那八根古怪的琴弦就如钢铁般坚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看来是自己修为不够,达不到修炼神器的境界吧,冼孤月抚着琴身无奈的摇摇头。
冼孤月也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自己这在广成子口中颇具异能的身体。昨天晚上发上的奇事让他对自己现在的这副身躯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发现自己的大脑竟然真如电脑一般。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这台电脑(或许应该换个名字了),开机、关机、上网、运行程序,只要他想做,这台电脑瞬间就可以完成。他还可以通过手指与外界电脑交换数据,当然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直接无线上网获取信息。他也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把自己的手臂想成了一柄剑,他的手臂果然随之变化成了剑形,一阵凛然刺骨的剑气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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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叶兰等人结束了《神雕侠侣》的拍摄,乘坐机械移动屋离开华山。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部电视剧将进入后期制作和市场推广阶段。
临别之际,导演董山和他们热情告别,并对他们的演技、外形以及认真敬业的精神大加赞赏。对于这部戏的大红大紫,董山表示出了极大的信心(注:董山执导的戏没有不红的)。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大导演竟然对冼孤月这个间接救了他性命的人(因为叶兰对人说是冼孤月救了他,而董山对叶兰的生死是负有直接责任的)发生了极大的兴趣。他表示希望冼孤月能在他执导的下一步戏里出演男一号。对此,冼孤月只是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移动屋从华山起飞,半个小时后,已来到华联邦总部所在地──北京的上空。本来叶兰应该和她父母一起住在叶氏财团的总部──上海,但叶兰不喜欢上海高楼林立的压抑,不喜欢那儿灯红酒绿的喧嚣,所以她选择了住在北京,和他的姐姐叶莲住在一起。
北京,数千年前便是古中国的都城。这里有高大巍峨的古紫禁城,有典雅秀美的皇家园林,还有雄伟壮观的万里长城,这一切无不向世人展现着北京悠长深远的文化。也正因为此,五百年前北京被华联邦第一届议会选为了联邦的总部。联邦明令禁止在北京进行任何破坏其古典风貌的建设项目,所以现在北京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保存完好的古都。
香山,位于北京城的西北部,向以红叶闻名于世。
现在,时值深秋,那满山如火的红叶,仿佛跃动的精灵,在深秋的寒风中曼舞。
叶莲的住处就坐落于香山山麓,是红叶环绕中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别墅。
移动屋在香山脚下修建的现代化停机坪上降落(为了保护环境山上不准停放任何交通工具)。
“小龙,你看,这就是香山了,我家就在上面。”一出移动屋,叶兰就兴奋地指着眼前火红的香山对冼孤月介绍道:“你看,那满山的红叶,多美!”
“是啊,真的很美!”冼孤月由衷地感叹道,从这漫山的火红中,他仿佛看到了一颗炙热而不屈的心,那是大自然的心吧。
“好啦好啦,我们还是一边走一边欣赏景色吧,我刚才和莲姐联系过了,她此刻应该已经等在门口了,我们别让他等急了。”吴军从移动屋中走出道。他和蔡峰的家不在香山,但也随着叶兰来拜访他的姐姐叶莲。
“好吧,我们走。”叶兰兴奋道,说完便拉着冼孤月的手蹦蹦跳跳地向山上奔去。
说风就是雨,真拿这丫头没办法。吴蔡二人对望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也只好跟着往山上跑去。
顺着蜿蜒的山路,四人很快来到树林掩映下的一座别墅前。
“姐。”叶兰大叫一声,远远便奔了过去,扑到别墅前一个女子的怀里,忍不住便哭开了。
“阿兰,哎,怎么哭啦,别哭别哭,来,擦干眼泪,让姐好好看看你。”那个女子搂着叶兰道,说着说着,语音也有些哽咽。
“阿兰,莲姐,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屋里再说吧。”她二人这一哭开,可真不知何时能完,吴军赶忙上前道。
“对对,进屋再说吧。”叶莲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迹道,说完便领着众人走进别墅。
从外面看,这座别墅红墙绿瓦、朴素自然,和周围的山林浑然一体,但里面装修的豪华却让冼孤月大为感叹。他想皇帝住的宫殿大概也不及这儿吧。一进门,便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地上铺着高档雅致的地毯,一圈真皮沙发(这个时代动物皮毛是相当稀有昂贵的)环着一张透明的茶几摆放在地毯上,屋顶则是用新型的无害聚酯材料装修,一盏盏精致的水晶吊灯悬在屋顶。客厅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从边角处微微显出的黄色看,此画当属古物。
冼孤月的目光一落到这幅画上,便为之所吸引。他觉得这幅画作者的绘画造诣很是高绝,笔锋每每于苍劲雄奇间显出柔婉,又往往于轻柔飘逸间露出苍健。画的左端有一行同样刚柔并济的大字:“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却并没有作画者的落款。
“龙先生似乎对书画很有研究,不知对这幅画有什么评价?”冼孤月正看得入神,便听得身旁一个柔婉的女音道。
原来此刻众人都已在沙发上坐下,却只有冼孤月痴痴地盯着墙上的画。叶莲早就知道这次同来的人里有一个救了叶兰性命的年轻人,经众人介绍,知道便是眼前这个看画看得入迷的少年。他对这个救了他妹妹性命的少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谢意,现在见他对自己心爱的古画如此的痴迷,不禁又对他多了一份好感。于是便想和他探讨一下。
冼孤月的心神被叶莲的话语从画中引了回来,回头望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位美女,二十五六岁上下,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冷艳的气质,显得那么的高洁。冼孤月一时不由看得痴了。他发现眼前美女的眉目同叶兰颇为相似,猜测她就是叶兰的姐姐(方才在外面他只顾欣赏红叶,进来又一直盯着墙上的画,并没有注意到叶莲,所以他现在只好猜测了)。但他发现叶莲(他猜的)的美同叶兰又有截然不同之处,如果说叶兰是幽深山谷里一支脱俗的兰花的话,那么叶莲(猜的)就是那碧波中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美艳的莲花。
“龙先生。”叶莲被他痴痴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提醒他道。
冼孤月立马发现了自己的失礼,赶忙低头道歉道:“对不起,我失礼了。”
看着他拘谨的神态,叶兰忍不住抿嘴一笑,方才的不快立马烟消云散了。她道:“龙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兰的姐姐叶莲,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救了我们家阿兰,谢谢你。”说完深深一躬。
冼孤月脑中还在惊艳于叶莲方才的一笑,此时见得美女施礼,便赶忙回礼道:“举手之劳,不用谢,不用谢。”
“龙先生,”叶莲微笑道:“我们坐下谈吧。”
“是啊,小龙,坐下吧。”叶兰也在一旁道。
“好。”冼孤月应了一声,和叶莲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龙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叶莲望着冼孤月微笑道。
“什么问题?”冼孤月奇道,不知怎的冼孤月有些怕与叶莲的目光接触。
“龙先生好健忘啊。”叶莲微笑道:“我想请先生对墙上这幅画品评一下,还请先生不吝指教。”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冼孤月长舒了一口气。他方才看画看得入神,并未听清楚叶莲的话,听到叶莲问他问题,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紧张,就怕答不上来。此刻他才真正放下心来。要知道,他自小随师父在华山上修真,十数年未曾下山,山中岁月清苦,闲暇时自要找些事情打发时光,在所有消磨时间的事中,冼孤月最喜欢的便是琴棋书画四样,多年的修习加上聪慧的天资,已使他成为了个中高手,此刻美女垂询,自然要好好发挥一下。于是他酝娘了片刻,对叶莲道:“依在下所见,此画堪称旷世奇珍。”
“哦,”听到冼孤月称赞自己的爱画,叶莲心中颇为高兴,微笑道:“还请先生品评。”
冼孤月微微一笑道:“我之所以说此画是旷世奇珍,乃是因为此画之中隐隐已涵天理大道。作者用笔刚柔并济,笔锋每每于苍劲雄奇间显出柔婉,又往往于轻柔飘逸间露出苍健,由刚入柔,由柔入刚,正体现出天地自然的生生不息。所以,我敢断言,此画作者决不是一个简单的画家,而是一个对道法体悟很深的人,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修真者。”
听着冼孤月的话,叶兰脸上起初满是赞赏钦佩的笑意,可当她听到冼孤月最后一句话时却是一惊,问道:“你知道修真者?”
对叶莲突如其来的紧张,冼孤月有些不解,他道:“我就是修真者。”
“你是修真者?”这下可把叶莲吓了一大跳,她盯着冼孤月问道:“你是仙门传人?”
怎么又是仙门传人?冼孤月对这个仙门可是越来越好奇了,他道:“不,我不是仙门传人,但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修真者。”
“你怎么知道仙门传人都是修真者?”叶莲疑惑道。
冼孤月看了看吴军,道:“是阿军告诉我的。”
叶莲望了吴军一眼,吴军赶忙解释道:“莲姐,我不是故意违反规定的,我也是因为错把阿龙当成仙门中人,在他的追问下才说的。”
“姐,”叶兰也忍不住问道:“这仙门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你们一提到都神秘兮兮的?”
“阿兰,”叶莲道:“其实仙门二字本身并没有什么神秘,全世界大多数人都知道,不过在他们眼里,仙门只不过是一个传说中的圣地而已。真正知道仙门存在的,只有联邦高层的少数人,这属于联邦的机密,是不能轻易泄漏的。阿军、阿峰,你们一定是听吴叔和蔡叔说的吧。”
“是。”吴军和蔡峰同时点头道。
“姐,你们好坏,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偏偏把我蒙在鼓里呢?”叶兰有些撒娇道。
“阿兰,不是我们有意瞒你。”叶莲道:“你那追根究底的性子你自己也知道,若是知道有这么神秘的所在,你还不想尽办法也要跑去看看。”
“姐……”叶兰被捅破了心中所想,只好撒娇道。
“好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个。”叶莲道:“阿兰,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你千万不可任性而为。”说完她抬头看了冼孤月一眼,接着道:“龙先生,关于仙门的事,也请你能替我们保密。”
“叶小姐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冼孤月道:“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
听了冼孤月的话,叶莲脸上掠过一抹古怪的神色道:“龙先生请讲。”
冼孤月道:“阿军在和我提及仙门时,曾说过下个月仙门将举办一甲子一次的选秀大会,依小姐所言,如果仙门的存在对大多数人要保密的话,那么这选秀大会又要如何举办呢?”
“是啊,”听了冼孤月的话,叶兰也发现了其中的矛盾,大声嚷道。而吴军和蔡峰二人则相视苦笑。
“你连这件事也说了。”叶莲望着吴军道。
“莲姐,”吴军道:“我确实是多嘴了,不过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要搞得这么神秘,莲姐你能告诉我么?”
叶莲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冼孤月道。
“你知道?”叶莲奇道,吴军等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因为我也是修真者,我知道修真者一般不愿干涉凡俗之事,也不愿为凡俗之人打扰。”冼孤月道:“所以仙门的修真者才不愿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这个原因。”叶莲点点头道。
冼孤月道:“还请小姐解答我方才的疑问。”
“先生的问题其实很简单,选秀大会对外是联邦以庆祝感天节的名义举办的招贤大会,外人并不知道是为仙门选弟子。”叶莲道:“龙先生,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
原来是这样,冼孤月点点头道:“好吧。”
每年的11月18日感天节冼孤月是知道的(他从互联网上了解到的),据说这一天是华联邦第一任议长铁青山的老师灵祖的诞辰,为了纪念这位对人类和平做出了不朽功勋的伟人,每年的这一天世界各地的人们都会举行盛大的集会,以表达对心中伟人的深深崇敬与怀恋。今天是10月17日,今年的感天节正是一个月后。不过冼孤月心中还是有一些疑问,他不明白仙门选秀为什么要选在灵祖诞辰之日,难道灵祖同仙门有什么关系?或许灵祖就是仙门的修真者吧,冼孤月觉得这很有可能。他很想问问叶莲,但他发觉叶莲似乎并不怎么愿意提仙门,便只好忍住了。
“姐。”叶兰却没有发觉他姐姐不愿谈仙门,开口道:“我想去参加选秀大会。”
“你?”叶莲闻言一惊,脸色瞬即变得很不好看,道:“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吗?”叶兰撒娇道:“阿军,阿峰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们都去?叶莲望了吴军等人一眼,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对叶兰道:“阿兰,你知道去仙门修行要吃多少苦吗?你一个小丫头,能受得了吗?”
听得姐姐小瞧自己,叶兰有些不服气道:“姐,我不怕吃苦的,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嘛。”说到最后她又有些撒娇。
“不行。”叶莲不为所动地道:“爸爸妈妈都不会同意你去的。”
“姐……”叶兰有些急了:“只要你同意,爸和妈是不会不同意的。你就答应吧。”
叶莲沉着脸道:“我不答应。”
“姐……”叶兰的眼眶有些湿了。
“莲姐,”看着叶兰要哭的样子,蔡峰忍不住道:“你就让阿兰去吧,有我和阿军照顾,不会有事的。”
“不行。”叶莲道。
叶兰终于哭了起来。
“妈……我也要去。”就在场面眼看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外冲进了客厅。
众人放眼看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男孩。看到这个小男孩的样子,冼孤月差点就笑出了声。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会胖成这样?眼前这个小男孩,活脱脱就像一个大肉球,没有腰,没有脖子,如果从几何学角度看,这小子的长、宽、高基本上是相等的。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冼孤月暗暗感叹,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小胖子。
“珠儿,不要胡闹。”叶莲喝道。
猪儿?冼孤月已经憋得肚子疼了。这小子的爹妈竟然给他起了个如此贴切的名字,真有先见之明啊!
“妈,我可不是胡闹,我是认真的。”小男孩珠儿那圆圆的脸上露出一抹狡诘的笑意。说完那胖嘟嘟的身躯从地上一蹦而起,落到了叶莲坐的沙发上,伸手便搂住了叶莲的脖子。
这一下,冼孤月不是想笑了,而是目瞪口呆。这个小胖子竟然是叶莲的儿子,真是想不到啊!叶莲那美丽娇艳的外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做妈的人,没想到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而且,她这样苗条匀称的大美人,生的儿子竟然如此之胖,这简直不成比例嘛。冼孤月这才知道刚才自己称叶莲为小姐时她为什么神色那么古怪。
“珠儿,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叶莲动了动不堪重负的身子,板着脸对小胖子珠儿斥道:“别再着胡闹了。”
“妈,你们不是在说去不去参加仙门的选秀大会么?”珠儿圆圆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道,不过无论是谁从他那不停眨巴的小眼睛都可以看出他是装的。
“你说什么?”叶莲闻言一下从珠儿粗短的手臂下挣脱出来,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嘿嘿。”珠儿笑道:“妈妈,你别紧张,你们刚才说得那么大声,我老远就听见了。”说完他偷偷向叶兰眨了眨眼,一副你放心我肯定能搞定的模样。
“你……”胖儿子如此胡闹,叶莲心中不禁火大。
而这时,珠儿又趴在叶莲的耳边嘀咕了一阵,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便看见叶莲的脸色瞬间变了数变,起先有些惊讶,而后竟有一抹红晕掠过,最后变成了满脸怒色。
冼孤月等人无不暗暗纳罕,心中都在猜测这个人小鬼大的胖小子到底说了些什么,竟有如此功效。
“怎么样?妈妈。”珠儿坏笑道:“只要你同意我和小姨妈参加选秀大会,我保证完成任务,而且绝对保守秘密。”
“不行。”叶莲怒道。
“嘿嘿,”珠儿笑道:“妈妈,你不答应,我可不能替你保密了。”说罢张口欲叫:“妈……”
“妈”字还未叫完,便被叶莲一把捂住了嘴。叶莲此刻那柔美的额上竟渗出了汗水,她望了望身旁精怪的胖儿子,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任性的妹妹,心中募地涌上一阵无力的感觉,捂着珠儿的手也不禁松了。
珠儿从他妈妈的手中挣脱出来,长长喘了一口气,道:“妈妈答应了吗?嘿嘿,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说完两眼看着叶兰,圆圆的脸上露出一副胜利的坏笑。
“珠儿万岁!”叶兰猛地冲到小胖子面前,一把把他抱起来。
就听“扑通”一声,两人同时摔倒地上。
“小姨妈,”小胖子从叶兰身上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地方,生气道:“你小心点啊。”
“对不起,珠儿。”叶兰被小胖子压坏了,躺在地上喘着气道。她实在是高兴得晕了头,忘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抱得动这个胖外甥。
“哈哈……”除了叶莲外,众人都大笑起来。
叶莲那原本沉着的脸上也透出了一丝笑意,宛如睡莲盛开。
十月的风,
清凉如刀,
吹过北海清澈的水面,
剪出一池粼粼的波光。
湖边落木萧萧。
片片黄叶,舞动着它们最后的生命,
带着对生的留恋,对死的向往,
在秋风中燃尽,
划出一道道灵动的轨迹,
向泥土落去。
这就是北海的秋啊!
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坐在湖边的石椅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秋色。
半空中,一片落叶飘过,落到了他的膝上。
他伸手将落叶拾起,放到眼前。
叶脉早已经枯萎,叶肉也失去了往日的鲜嫩。
这就是无根的下场吗?
这就是独自飘零的宿命吗?
他在心中感叹。
“爹。”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的脸上爬上了一丝满足的笑意,轻咳了一声道:“回来了。”
“爹,”他身后的年轻人道:“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轻轻转动着手上的黄叶,他道:“说吧。”
“我想参加下月的选秀大会。”年轻人道。
听了儿子的话,他稍稍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你想清楚了么?你知道若被选中你会去多久?”
“知道。”年轻人道:“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
“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儿子的话,苦笑道:“你认为你爹还能活上数十年吗?你就忍心让你爹一个人孤苦无依?”
“爹,是儿子不孝。”年轻人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可是……”
“好了。”他打断了儿子的话,沉声道:“你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明白,你既然已经决定,就去做吧,不用为我担心。”说到这儿,他咳嗽了一声,又接着道:“好好的干,不要让我失望了。”
“爹,您放心。”年轻人道:“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好了。”他道:“你刚刚回来,一定累了,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再静一会。”
“是,爹。”年轻人答应道,应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种难言的酸楚。
孩子,去吧,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去你向往的天地中翱翔。所有的苦楚,所有宿命的重担,都由为父一肩去挑。
他轻轻咳了两声,眼睛有些朦胧。
天色渐渐晚了,燃烧了一天的太阳被黑暗吞没。
一道迅疾的身影从湖边的林中闪出。
“你来了。”他咳嗽了一声,沉声道。
“是的,老爷。”来人来到他身后两米处便停了下来,躬身道:“老爷,您真地答应让少爷去仙门?”
“你都听见了。”他问道。
“是的,”来人道:“您就少爷这么一个儿子,怎舍得让他远离。”
“哎……”他长叹道:“就因为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才希望他能过得快乐些,能有他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我这样为一个危险而渺茫的誓言蹉跎一生。”
“可是……”来人道。
“行了,我们不谈这个。”他打断来人的话,抬起头,望着那被夜色染成深黑色的湖面道:“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老爷,实验一切正常。”来人躬声道:“材料分析已经完成,即将进入生化程序编制阶段。”
“好。”他咳了一声,道:“你们一定要日夜监视实验进程,一刻也不能放松,一旦程序完成,要抢先将命令输入。”
来人躬身道:“请老爷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好,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出色的完成任务,我在此静候你们的佳音。”他沉声道:“等你和小藤完成任务,八宝楼中之物任你二人各挑一件作为奖赏。”
“谢谢老爷,属下一定不负重托。”来人勉力压下心中的激动道,可微微颤抖的话语还是露出了兴奋之情。
“小蔓,”他沉默了片刻,长叹了一口气,用比刚才略微舒缓的口气道:“你和小藤跟我有多少年了?”
“老爷,”小蔓躬声道:“我与小藤都是从十岁起随老爷办事的,我与小藤同岁,今年都是四十一岁,算来已跟随老爷三十一年了。”
“三十一年……转眼三十一年了。”他仰天叹道:“你和小藤都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少年,我也老了。”话音中满是落寞萧索之意。
“老爷,”小蔓道:“您正当盛年,怎可轻易言老。”
“小蔓,”他叹气道:“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两年已明显感到精力不及从前,确实是老了。”说完又轻咳两声。
“老爷……”小蔓颤声道。
“你不用再说。”他挥手打断小蔓的话,咳了两声又接着道:“小蔓,你和小藤跟我这么多年,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老爷……”小蔓有些哽咽道:“小蔓愿意一辈子独身,为老爷办事。”
“不,”他沉声道:“你与小藤两家世代忠良,我不能眼看着你们两家断子绝孙。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多谢老爷体恤,小蔓与小藤一定会尽心竭力为老爷办事,万死不辞。”小蔓哽咽道,说完躬身一礼。
“好了,你休息去吧,我要在静一会儿。”他沉声道。
“是,老爷。”小蔓躬声道:“属下告退。”说完转身一闪而逝。
四遭又陷入一片寂静。
他募地长身站起,对着北海道:“爹,爷爷,你们泉下有知,保佑我此次计划成功,能够顺利完成祖上的誓言,不要再拖累后人了。”
说完,他把手中那片落叶抛向水面,转身离去。
落叶在晚风中盘旋数下,终于划向水面,随波而去……
回到北京后的第二天,叶兰、吴军、蔡峰等人都接到了华联邦议会铁涛议长的邀请。铁涛说为了祝贺他们拍戏圆满成功,今天晚上他将在故宫太和殿为他们设庆功宴,届时华联邦所有军政要员都会被邀请参加,让他们晚上同家人准时出席。
叶兰接到这个邀请,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起先是忙着自己找衣服,挑来拣去,好长时间才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件自己满意的晚礼服。穿着它对着镜子转了三圈,叶兰终于满意地笑了。
接着他又忙着帮冼孤月找衣服,冼孤月还一直穿着拍戏用的戏服,虽然能够称出他潇洒不羁的气质,但倘若穿着它去参加名流云集的高级宴会确实不大适合。所以叶兰要帮她找出一套合适得体的衣服。
看着叶兰为了一套衣服忙碌,冼孤月无奈地摇摇头。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呆在一旁看叶兰忙碌。说实话,当叶兰穿着那件露背的晚礼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真是看呆了。在他过去的那个时代,女子穿着是相当保守的,倘若哪个女子穿得像叶兰此刻这样,绝对会被看成淫娃荡妇。来到这个时代的一个月,冼孤月已改变了许多过去的成见(他是一个容易接受新事物新观念的人,所以才会改变得这么快),他从互联网上也看过不少穿着暴露的女子照片,所以才不至于被叶兰给当场吓晕。不过,他依旧目瞪口呆,因为他面前的盛装美女是如此真实,如此活色生香,那种既娇艳又清雅的美,已深深地印进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此刻的惊艳了。
“哎,找不到了。”叶兰一屁股坐在被她从衣柜中翻出来堆在地上的如山的衣服上,一边喘着气,一边叹道。衣柜里所有的男装都是她早逝的姐夫留下的,多年来都没有人穿过,尘封多年的旧衣服此刻在叶兰眼里自然式样早已过时,也就难怪他找不到中意的。
“没办法了,小龙。”叶兰喘气道:“我们还是上街买套新的吧。”
虽然冼孤月觉得为了赴一次宴会而特意买套新衣服没有什么必要,但在叶兰的坚持下,加上他也颇想晃晃北京城,所以就答应了。
在山下叶家的私人停车场中,叶兰推出两辆气垫摩托,她把骑法教给冼孤月后,二人便各自骑了一辆气垫摩托破空而起,直奔城区。
在王府井大街路口的地下停车场中将摩托停好后,二人徒步晃起了大街。这一下,可真让冼孤月大开眼界了,他见到了很多此前在互联网上见过而没见过实物的东西,也见到了许多以前连样子也没见过的东西。
叶兰也是大方,只要冼孤月在其面前停留超过五秒的东西,她便立刻付款买下,以至于晃了半天,衣服没买到合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买了一大包。所幸这个时代实行的是全自动送货式购物方式,每个商场依产品分为若干个厅,没有售货员,顾客若是选中了物品,只需在离开该厅的时候在门口的激光刷卡机上输入商品代号、购买件数及送货地址并刷一下信用卡,刷卡机就会自动从你信用卡账户上扣去所需金额,然后商场的送货部便会得到信息,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货物送到。所以此刻冼孤月才不至于大包小包的扛着(当然他可以把东西放到乾坤戒里)。
“没办法了,只好去莲兰了。”在看了数家大型商场都没有选到满意的服装后,叶兰看了冼孤月一眼无奈地叹道。为什么买不到满意的衣服,叶兰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把宝贝剑变人也要变得如此有个性,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使得许多看似光鲜无比的衣服,一穿到他身上就变得暗淡无光。
拉着冼孤月来到一座巨大的现代化商场前,叶兰从肩上挎的小背包中取出一副墨镜带上,又把原本束在脑后的长发放开让其随意的披散,将大半脸庞遮住,这才拉着冼孤月走进商场。
这座商场的巨大,是方才他们逛的商场所不能比的,地上部分高五层,前后绵延竟达数公里。商场正门上的液晶屏显示出几个大字:莲兰购物中心。
一走进商场大门,冼孤月就明白了叶兰为什要掩盖自己的长相,因为商场大厅正中央挂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中正在播放各式商品的广告,而做广告的赫然正是叶兰和她的姐姐叶莲。他有些惊讶地问叶兰:“你怎么会为这家商场做广告?”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叶兰白了冼孤月一眼,低声道:“告诉你这个商场是我爸爸以我和姐姐的名义开的。”
“也就是说,你是这家商场的老板。”冼孤月一时有些不能接受,他这才知道叶家是多么的有钱,连一个小姑娘也拥有如此巨大的商场。
“喂,你说话小声点。”叶兰皱眉道:“你想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吗?”
冼孤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不该说那么大声,他脸露苦笑的低声道:“对不起。”
“行了行了,”叶兰一拉冼孤月,低声道:“我们还是赶快去买衣服吧。”
莲兰购物中心二楼男装厅。
看着眼前穿着一身深黑色西服,神情颇不自在的冼孤月,叶兰一边从衣架上拿下一套服装一边皱眉道:“不行,这套颜色太暗了,脱下试试这套。”
冼孤月对这么一套一套的试衣服实在是很不耐烦,但看到叶兰那认真的样子,他的不耐就在瞬间全都灰飞烟灭了。
几乎把厅了所有的男装都试遍了,叶兰才终于摇摇头道:“不行,还是没有合适的。”
“那我们还买不买?”冼孤月苦笑地问道。
“买。”叶兰只说了一个字,说完就拉着无可奈何的冼孤月奔出厅外。
顺着升降电梯,二人来到了商场的地下三层。
一出电梯,冼孤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没有分厅,而是整个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大厅,大厅的四周是一圈类似他从互联网上看到的体育场看台的座位。此刻这些座位上坐了许多人。大厅中央悬着四面巨大的显示屏,分别朝向四个方向,此刻显示屏中正在介绍一件商品。
拉着冼孤月找了一个无人的座位坐下,叶兰从包里取出一个发着金光的奇异卡片,插入座位前的小电脑里。
“请输入密码。”小电脑显示屏上显示。
叶兰输入一串密码后,小电脑又显示:“请再输入一次。”
叶兰又输入了一次,这回显示屏上显示的是:“密码无误,身份验证完毕。”片刻后屏幕上又显示出一行字:“欢迎您,叶副总裁,请进行操作。”
叶兰敲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上便显示出了一个操作菜单,是关于商品种类的。叶兰先选了服装选项,接着又点选了男装选项,显示屏上便出现了一件商品的图片及其介绍。一路点选下去,叶兰的目光终于停在了一套外形古典的男装图片上。
冼孤月放眼看去,只见那图片旁边的介绍是这么写的:天蛛男装。本服装设计既有现代气息,又具古典特色,所用材质为天蚕丝和冥蛛丝,天蚕丝洁白似雪,冥蛛丝黑亮如油,此二物皆为世间极细极坚之物,以之混合制成服装,既具有刀枪不入之功效,又可使穿着者具有独特的魅力。
天蚕丝与冥蛛丝冼孤月从前都曾听师父说过,此二物不但在凡人眼中是宝物,在修真者眼中也是难求的至宝,天蚕丝可以大幅化减修真者法宝攻击的伤害(虽然战甲也具此功效,但天蚕丝是不需要修炼的且化减幅度要远大于一般低级战甲),冥蛛丝则具有化解世间万毒的功效。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如此宝物。
叶兰用数码相机给冼孤月从四个方向各照了一张相片,把相片输入了电脑,不一会显示屏上便出现了冼孤月穿上这件天蛛男装后的模拟相片。
叶兰一时竟看呆了,屏幕中冼孤月身穿白里夹黑、黑里透白的天蛛男装,服装上耀出的奇异光华,与他肌肤中透出的七彩光华交相辉映,显出一种奇异的魅力。叶兰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动了起来,脸上也透出一抹红晕。
“就这件了。”叶兰终于拍板,点下了“确定”健。
终于把冼孤月参加晚宴的服装搞定了,叶兰仿佛放下了一件心事。看看时间尚早,她便继续浏览这里出售的各种宝物。
看了几件,冼孤月也被这里的东西引起了兴趣。这里出售的东西可真所谓千奇百怪无所不有,从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到军用的武器装备应有尽有。而且这里卖的东西是分级的,从没有星到五星共分为六个等级,购物者只能购买与自己信用卡等级相等或比自己信用卡等级低的商品,也就是说比你信用卡等级高的东西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在华联邦,一个人的信用卡等级在四星以下是按其信用
好坏划分的,而四星是军方专用的,五星则只有联邦和军方高官以及与其有关的一些特权人物才具有。叶兰的信用等级是五星的,她可以购买这里的任何东西(就算她不是五星,以她副总裁的身份,要这里任何东西想来也是举手之劳)。
冼孤月对这里卖的一些五星军火产生兴趣,诸如镭射激光枪,高强手榴弹等等他看得津津有味。
“你真对这些烂东西感兴趣吗?”看他那模样,叶兰有些不屑地道:“真正厉害的家伙这儿是不卖的,回去让你看看我自己做的,你就知道这里这些全都是垃圾了。”说完拉着冼孤月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一回到香山家中,叶兰就把冼孤月拉到她卧室里。
打开一个落地橱的门,冼孤月发现这个橱子里面竟然是空的。叶兰取出一把颇似钥匙的东西,插入橱子里面的墙上一个极难发现的小孔里,左左右右旋转了数下,就听一阵隆隆声,那扇墙募地移动露出一个密室来。
密室里乱七八糟堆了各式各样奇怪的东西,机器、电脑、各种材料应有尽有。叶兰从这些东西中翻出四个手提箱,打开后取出几件武器,对冼孤月道:“看看吧,这才是真正的武器。”说着便为冼孤月介绍起来。
这些武器中共有两把枪,一把是长枪,一把则是较短的手枪。这两把枪都是镭射激光枪,但与外面卖的镭射激光枪又有许多不同。这两把枪里装有用龙髓(叶兰从她姐姐实验室里偷来的)制成的微型智能电脑,可以之实现诸如搜索、定位、跟踪等许多功能,而且由于龙髓的噬能和增幅能量的异能,使得这两把枪可以通过吸收周遭能量来补充能源而不需要人工充入能量,并且其发出的镭射激光的强度被龙髓放大了好几倍,所以这两把枪完全可以称为超级镭射激光枪。冼孤月把玩着这两把枪,他觉得那真皮制成的手柄手感真是好极了。
另外两个箱子,一个里面装了一个小型的火箭发射筒,一个里面则装了一箱手榴弹。火箭发射筒里也内置了龙髓电脑,具有同那两把枪相似的功能,自然不同于一般的火箭筒;而那箱手榴弹也不是一般的手榴弹,他们其实是微型的中子弹,在其爆炸范围内具有中子弹才具有的威力。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叶兰有些得意地道。
“这些都是你做的?”冼孤月有些不信道。
“是啊,”叶兰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冼孤月道。
“喜欢就送给你吧。”叶兰大度的道:“谁让你是我小弟呢。”
于是冼孤月的乾坤戒中又多了这么四件武器(当然他是在事后偷偷收进乾坤戒的)。
傍晚时候,冼孤月跟着叶兰一家(叶明天夫妇也从上海赶来了)去故宫赴宴。说实话,他对这种喧闹的世俗宴会很是厌烦,但此刻既随叶兰来了,他也只好强压下心中的厌倦,勉强应付着。
不过参加这次宴会,冼孤月也不是全无收获,他的收获是又认识了几个年轻有为的同龄人(当然只是从外貌上看)。这几个年轻人是:
铁铜,联邦议长铁涛之子,联邦中央研究院研究员,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潇洒。
韩雷,联邦中央研究院副院长、联邦议会议员韩炎黄之子,相貌粗犷,给人一种豪气干云的感觉。
韩馨洁,联邦中央研究院副院长、联邦议会议员韩炎黄之女,韩雷之妹,是一位美丽淡雅女孩,但其个性却与其兄截然相反,极易害羞,她只看了冼孤约一眼脸上就满是红晕。
徐海云,联邦军部部长、联邦元帅、联邦议会议员徐山之子,联邦龙盘军团第一师师长,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一举一动都显出那种军人特有的气质。
欧阳慕春,联邦教育部部长、联邦议会议员欧阳海之子,北京大学生物学博士,他是北大历史上取得此学位年龄最小的人,此人是一个标准的学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欧阳思秋,联邦教育部部长、联邦议会议员欧阳海之女,欧阳慕春之妹,北京大学历史系学生,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
大卫_斯塔克豪斯,联邦龙盘军团军团长、联邦议会议员约瑟夫_斯塔克豪斯之子,是位一头金发的英俊少年。
卡罗琳_吉尔伯特,联邦虎踞军团军团长、联邦议会议员乔治_吉尔伯特之女,是一位具有魔鬼般身材的金发美女。
宴会开始时,冼孤月同这些新认识的朋友在一起饮酒聊天,还颇为快活。可当舞会开始后,冼孤月就变得十分无聊了,因为除他之外,大家都走到太和殿后的广场上跳起了舞。冼孤月不会跳舞,只好坐在一边沙沙的等着。
“叔叔,叔叔。”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冼孤月脑后传来,接着一双肥肥的小手遮住了冼孤月的眼睛。
“你猜猜我是谁。”稚嫩的声音继续道。
“你是朱珠。”冼孤月微笑道。
“哎,被你猜到了,不好玩。”一个超级肥胖的小孩从冼孤月坐的沙发后翻了过来,整个人就这么做到了冼孤月的怀里。这个胖小子正是叶莲那古灵精怪的儿子珠儿,全名叫朱珠。当冼孤月知道他的姓时又差点笑的肚子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胖小子一见到冼孤月就似乎和他特别投缘,老是缠着他。冼孤月也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子,所以也不觉得烦。
“叔叔,我们出去玩吧,这故宫里面可好玩了。”朱珠道。
冼孤月笑问道:“你以前来过?”
“嘿嘿,没人带我来,我以前偷偷跟着妈妈来过。”朱珠笑道。
冼孤月笑骂道:“真是个顽皮的小子。”说完一把把胖小子抱了起来,从太和殿的前门走出,便走遍道:“走,就让我们出去看看这紫禁城之夜。”
也不管胖小子的惊讶和兴奋,冼孤月抱着他一跃便上了太和殿的殿顶。站在这昔日君临天下的帝王住过的紫禁之巅,二人眺望月下的紫禁城,一种神圣而肃穆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真好!”朱珠叹道。
“你感觉到什么?”冼孤月奇道。
朱珠道:“我觉得自己的胸怀变得很宽广,宽得可以装下整个天地。”
这句话让冼孤月整个呆住了,这小子真的只有六岁吗?他竟有着成年人也及不上的成熟的思想,有着芸芸众生中难得一见的自然宽广的胸怀。“这小子是个修真的好材料。”冼孤月心道。
“叔叔,”冼孤月心中还在赞赏着胖小子,胖小子朱珠却又恢复了他那招牌式的怀笑,趴在冼孤月耳边低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小姨娘啊?”
晕倒。冼孤月真的差点晕倒,他一面暗叹“天哪,这胖小子怎么会知道的。”一面做贼心虚地赶忙捂住朱珠的嘴道:“没这回事,你可千万别乱说。”
朱珠拼命扒开他捂得不算太紧的手,坏笑道:“嘿嘿,你就别不承认了,从你看小姨娘的眼神里我就能看出来。”
冼孤月只有无可奈何的在心中暗叹道:“这个胖小子,真是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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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的波涛,亿万年来翻腾不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潮涨潮退,不断冲刷着岸边坚硬的礁石和金黄的沙滩。
大海不倦,礁石不屈,沙滩不悔。
不倦。
不屈。
不悔。
正是他此刻内心的写照。
一刀,劈倒一根青竹。片刻间,地上就堆满了竹竿。他用自制的青藤制成的绳子麻利地绑扎着竹竿,用猎来的兽皮扎成风帆,很快便做成了一个结实的竹筏。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向无边的大海望去。大海上起风了,是向着中原故土的,那里是自己祖先居住的地方,那里有自己的根啊。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去的。”他对着大海坚定地道。
这是茫茫东海中的一个孤岛,方圆仅有数里,岛上到处都长着碧绿的青竹。岛中央是一座小山,山不高但山顶上却飘着低矮的云朵,有一种仙山宝地的灵气。
他就住在这座小山山腰上的一个石洞里,那是十四年前他五岁的时候发现的。从那以后这个石洞就变成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家,他和爷爷、爹在这里过着虽然清苦却自由自在的日子。
屈指算来,他们来到这个岛上已有十九年了。他们是被仇人追杀才被迫逃往海上的,那时他才刚刚满月。这些都是后来爷爷告诉他的,三年前爹一去不返,爷爷才不得不把一切告诉他,因为爷爷只能把平反昭雪和报仇雪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现在他就要走了,离开这个住了十九年的家,去追寻爹爹的足迹,去完成爷爷的重托。
用猎来的兽皮将随身之物包裹起来,牢牢绑在身上,扛起一块猎来的山猪肉,他回首最后望了一眼这个石洞,大步向山下走去。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可带的,不过是一个令牌、一本书、一柄大刀以及几件随身的衣服。令牌是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据说是自己祖上传下来的。书和大刀则是他十四年前这个石洞中发现的,说起来,写这本书的人真可以算得上是他的老师了,他这一身的功夫全都是从这本书上学来的,十四年日夜不辍的勤加修习已使他达到了书中所说的静心辟谷的境界了。不过可惜的是,这本书上并没有作者的署名。
沿着曲折的山路来到山脚下爷爷的墓前。一年前爷爷去世后就葬在山脚下这片青竹林中。背枕青山,面朝大海,这是爷爷临终时的愿望。他知道爷爷是放不下中原故土,想永远隔着这片茫茫的大海守望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爷爷,怒儿来看你了。”他在爷爷的墓前跪下,将那块山猪肉放到墓碑前。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哽咽道:“爷爷,怒儿就要走了。这是怒儿最后一次来看你老,你在天之灵要多保重,怒儿向你老辞行了。”说完他向着墓碑连磕三个响头,磕罢,长身站起。
呼啸的海风从海上吹来,吹起他一头散乱的长发。他一抹眼中的泪水,悲声道:“爷爷,你放心,怒儿一定会完成你老的心愿,一定会找到爹爹的。”语音凄楚而坚决,在山海间回荡,久久不息。
扬起竹筏上的风帆,他就要起航了。
别了,绿竹岛(这是爷爷给这座无名小岛起的名字)。别了,爷爷。别了,我的家。
站在竹筏上,他向面前的小岛挥手道别,心中不禁为之神伤。
“他奶奶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没来由的伤心做甚。”他突然晒道。
高高举起手中大刀,他向着小岛大叫:“我一定会回来,爷爷,你等着我,等我完成你的心愿,我就回来陪你。”
茫茫东海之上,一艘装备精良的巡逻舰破浪而行。
“他妈的。”一个矮小干瘪的汉子仰面朝天躺在巡逻舰的甲板上骂道:“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安排的,每次巡逻都要我们在这鬼海上呆半年。这才过了两个月,颠得老子骨头都松了。”
“猴子,我说你这张嘴就不能老实点吗,唧唧歪歪,吵得老子睡不好觉。”矮小干瘪的汉子旁边,一个超级肥胖的大胖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粗声抱怨道:“你这臭猴要想发牢骚,回你自己房里发去,别在这唠叨。”
“嗬,”被称作猴子的矮小汉子一下从甲板上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你这死猪,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别人死活。谁能像你,眼睛一闭在哪都能睡。哼,我看啊,就是把你扔到粪坑里,你大概也照睡不误吧。”
“他妈的,”被称作死猪的胖子,一听猴子这话,可气坏了,他喘着气粗声道:“你个死猢狲,你骂谁来着,你再骂一遍。”
“骂的就是你。”猴子尖声道:“死猪。”
“操你奶奶的。”死猪挣扎了半天才总算让他那肥大的身体从甲板上站起,他粗声骂道:“老子扁死你。”说完,抡起他那肥大的手掌向猴子扇去。
猴子轻轻一跃就避开了扇来的巴掌。反倒是死猪因为身体惯性太大,一下刹不住,差点又摔倒在甲板上。
“嘿嘿,”猴子尖声笑道:“你这死猪,和老子斗还差着点。”
“他奶奶的,老子扁死你。”死猪怒发如狂,又是一巴掌扇去。
猴子自然又很轻易的避开,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在甲板上捉起了迷藏。
舱门忽的打开,一只修长的手从里面伸出来,轻易地架住了死猪的巴掌。紧接着,这只手的主人,一个身材修长,长着一副鹰钩鼻子,脸色阴沉的男子从船舱里走出来。
“金元、白祝,你们两个小子又在这儿胡闹了,难道上回还没被大哥罚够。”鹰钩鼻男子身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玲珑浮突的妖艳女子咯咯笑道。
“大哥,大姐。”看到从船舱里出来的两人,“猴子”金元,“死猪”白祝二人立刻变得无比乖巧,两人垂手低头同时恭声道。
“哼。”鹰钩鼻男子阴声道:“金元、白祝,你二人可知错吗?”
“知错。”二人同时答道。
“知道什么?”鹰钩鼻男子阴声道。
“知道……”二人同时道。
鹰钩鼻男子阴声道:“金元先说。”
“是,大哥。”金元恭声道:“我不该先骂白祝,不该逗他动手。”
“就这些吗?”鹰钩鼻男子道:“还有没有别的?”
“回大个,没有了。”金元道。
“真没有了?”鹰钩鼻男子道。
“真没有了。”金元道。
“哼。”鹰钩鼻男子哼了一声,转头问白祝道:“你呢,你有什么错?”
“我……我不该先动手打金元。”白祝有些结巴地道。
鹰钩鼻男子道:“还有没有别的?”
“没……没有了。”白祝道。
“好,”鹰钩鼻男子森然道:“金元、白祝,你二人给我听好了,罚你二人一个星期不许睡觉,给我守在甲板上,听到没有?”
听到一个星期不准睡觉,金元还好,他本来就颠得睡不着,此刻也不觉得雪上加霜。白祝心里可急坏了,睡觉可是他的最爱了,他一天若不睡上十二三个小时,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一个星期不准睡,岂不是要要了他的老命嘛。他赶忙道:“大哥,我们已经认错了,为什么还要挨罚呢?”
“哼。”鹰钩鼻男子望了他一眼道:“你还知道我的规矩,没错,我说过你么犯了错只要认错认得彻底,就不需受罚。你们再想想,你们真把你们刚才犯的错都说全了吗?”
“这……”金元和白祝闻言死命想,可任凭二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还犯了什么没有承认的错误。
“哼。”鹰钩鼻男子道:“想不出来是吧?好,我来告诉你们。金元,你不该随意抱怨上头的安排。白祝,你不该在执勤的时间睡觉。你二人可知错了吗?”
听了鹰钩鼻男子的话,金元、白祝二人对望一眼,都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在金元看来,发发牢骚并不为过,而白祝更把睡觉看成生命的必需,没想到他们认为很平常的事到了老大眼里就都变成了过错。
“好了,好了。”那个妖艳的女子娇声道:“金元、白祝,你们也别在这发呆了,赶快值勤去吧。”
“是。”二人恭声应道,转身离去。
看着二人爬上了船头的守望台,娇艳的女子趴在鹰钩鼻男子的肩上,在他耳边娇声道:“常鹰,我们进去吧。”
常鹰低头望向她那娇媚的脸庞,阴沉的脸上渐渐浮起一种淫邪的笑意,对那女子道:“好,紫雨,就让我们好好快活快活。”说完一把将她抱起,向船舱中走去。
夜了,四遭一片黑暗。
这是茫茫大海上的黑夜,那种深深的暮色比陆地上更加浓重。
寂静,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海涛翻腾拍打时发出的“哗哗”的响声。
然而此刻,这艘巡逻舰的一个船舱中却是无比的明亮。
常鹰低头看了看怀中那刚刚经历云雨后无比娇媚的美人,脸上淫邪的笑意愈发浓重。
“鹰。”怀中的美人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扬起美丽的脸庞,娇声道:“我还想要。”
“嘿嘿,”常鹰淫笑道:“紫雨,你真是个淫娃,今晚已经是第三次了你还不满足。好,就让我们再来一次吧。”说吧,他把紫雨放到床上,准备再度云雨。
“轰”
一道天雷劈下,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常鹰皱了皱眉头,坐了起来。
“鹰,你怎么了?”紫雨坐起身来,双手环住了常鹰的脖子,娇声道。
“暴风雨要来了。”常鹰沉声道。
“轰”又是一道霹雳。紧接着,狂风突起,暴雨骤降,狂风伴着暴雨在海天间肆虐,掀起滔天巨浪。
在这种莫可抗拒的天威面前,即便是这种钢铁铸就的军舰也不可避免的剧烈地颠簸起来。
“起风了,起风了。”金元尖锐的叫声在船舱外面响起。
“快,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常鹰一边迅速的穿衣,一边对一旁慵懒的紫雨道。
“知道了。”紫雨娇声道:“真讨厌。”说罢,也开始穿衣。
当二人来到甲板上时,才知道情形的糟糕。
“是飓风,”常鹰看着手上一个方形的仪表,沉声道:“中心风力十二级,风暴中心据此一海里。”说完,他沉吟了一下叫道:“黄全,你去检查一下通讯系统,看看能不能和总部联系上。”
“大哥,”一个面色蜡黄的汉子哭丧着脸道:“不用查了,通讯天线已经被刮断了。”
常鹰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了,因为他知道他们已经和总部完全失去联系了。他们这艘巡逻舰执行的是极为机密的任务,为了使秘密不被他人窃听,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未带一般的通讯设备,他们同总部的联系都是通过船上装备的一台高强加密通讯仪(价格相当昂贵,因而一艘船上只装备了一台)。这种设备发出的信号据其研发人员声称无人能够破解,包括他们自己。现在,这台设备的通讯天线被刮断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完全与外界失去联系了。
“大哥,”黄全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常鹰沉着脸道:“黄全,你去驾驶舱帮大黑稳住船身。”
“是。”黄全答应了一声,转身走进船舱。
望着眼前的暴风雨,常鹰沉声对紫雨道:“我们去船头看看。”说完,揽住紫雨的腰向船头走去。
海上的风浪更大了。那一个个的浪头,好像小山一般,从船头探照灯射出的强光可以清楚地看见。
常鹰就这么站在船头上,任凭暴雨把它的衣衫打湿。
“鹰,回去吧。”紫雨趴在常鹰肩头娇声道,她浑身的衣衫也已全部湿透,紧紧贴在她身上,显出那诱人的身材,可她竟毫不在意。
“不。”常鹰道:“我要等到暴风雨过去。”
“那好吧。”紫雨轻叹一口气道:“我陪你一起等。”
“老大。”守望台上的白祝好象发现了什么,突然粗声叫道。
常鹰回头望去道:“什么事?”
“老大,你看那是什么?”白祝拿着一台巨大的红外线望远镜道。
什么东西?常鹰顺着白祝所指的方向凝神望去。乍一看,依旧是滔天的巨浪,可仔细观察,却发现远处一个浪头上有个奇怪的小点随着巨浪涌动。
“哪里有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到啊。”紫雨疑惑道。
“不。”常鹰沉声道:“前面是有个东西,是个竹筏。”
竹筏?紫雨疑惑道:“怎么会有竹筏呢?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坐这种东西航海?”
“不但有竹筏,上面还有个人。”常鹰道:“白祝,你通知一下大黑,让他把船开到那边去看看。”
“知道了,老大。”白祝答应道。
很快,巡逻舰便来到了那个竹筏跟前。竹筏上的帆已被暴风折断,那绑扎竹筏的藤绳很多也快要断裂。一个满头乱发的男子正紧紧地抱着竹筏在风浪中起伏。
“金元、白祝,拉他上来。”常鹰沉声道。
“是。”二人齐声答道。
他二人话音还未落,就见竹筏上那男子回头向船上望了一眼,紧接着,身子一腾,便跃上了甲板。
“呵……啊……”那男子一上船,就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叹道:“这一觉睡得真不错。”
这一下船上的众人都愣了,除了常鹰之外,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再也合不起来。在这暴风雨的大海上,遇到一个乘坐竹筏的人,已是很令人惊奇的事了,偏偏这个人还如此的满不在乎,竟然就这么抱着竹筏在惊涛骇浪中睡觉。
“你是修真者。”常鹰阴沉着声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这话一说,众人才总算反应过来。不错,此人若不是修真者,又怎能在如此风浪之中还若无其事。这个想法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全都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乍一看,此人颇为落拓,身上兽皮缝成的衣服已被风雨淋透,一头散乱的长发加上蓬乱的落腮胡,几乎遮住了他整个脸庞,使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仔细看来,却能发现他眼眸中蕴藏的神光,这正是修真者所特有的征兆。
那男子揉了揉眼睛,打量了一下众人,眼中露出了一丝略带兴奋的笑意道:“没想到,没想到,刚出门就遇上了同道。”。
他眼中的笑意,别人没有注意到,紫雨却注意到了。她心中暗暗笑道:“原来是个雏儿,看老娘来逗逗你。”想到这儿,她故意娇声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一个人坐竹筏出海呢?海上风浪这么大,你不怕家人担心吗?”
“哈哈……”那人见到紫雨娇美的模样,眼中募的一亮,笑道:“我叫木奴心,美人儿放心,我不怕风浪,风浪才怕我。”
听见此人如此公然调戏他们的大姐,金元、白祝等人大怒,白祝更是粗声骂道:“他奶奶的,小兔崽子,竟敢对我们大姐无理,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哈哈……胖猪,她是你大姐,可不是我大姐,老子爱怎么样,你可管不着。”木奴心大笑道。
“你……”白祝最恨别人骂他是猪(虽然他经常被金元骂),此刻不禁怒发如狂。他大叫声,就想扑上去动手。可他还没扑到那人面前,就被常鹰拦住了。
依旧是那副阴沉的面孔,丝毫看不出因为自己女人被别人调戏而该有的怒色,常鹰哼了一声,对白祝道:“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
被老大一训,白祝只好不再啃声,低着头走到一边。
看了那人一眼,常鹰沉声问道:“阁下是仙门中人?”
“仙门?”木奴心摇摇头道:“我知道仙门,但我不是仙门中人。”
常鹰沉声问道:“不知阁下独自出海所为何事?”
“没什么?”木奴心道:“不过是想收集一些海里的灵药罢了。”
“原来如此,”看到问不出什么,常鹰点点头,对金元道:“金元,你去给这位兄弟安排一间仓房休息。”
“是。”金元颇有些不情愿的应道。
“木兄弟,”常鹰沉声道:“你的竹筏坏了,我看你就先在我这船上歇着吧。”
“多谢了。”木奴心拱手一辑道。
“大哥,这小子这么嚣张,你怎么不让我教训教训他呢?”白祝颇为气愤地喘着气粗声道。
“是啊,大哥,这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你怎能容他对大姐如此无理?”金元也是一脸愤愤地问道。
“呦,还真看不出来啊,你两个小子对大姐我原来这么关心啊。”紫雨一脸妖媚的娇笑道。
“愿为大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二人同时恭声道。
“蠢材,”紫雨募地脸一沉,骂道:“真是蠢材,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刚刚你们要是真动手的话,恐怕现在你们就不是站着说话了。”
“大姐,那小子真那么厉害吗?”二人有些不服,金元问道:“难道连大哥也……”
“我也没有十足地把握。”常鹰沉声道。
这下连紫雨也有些不信了,她缠住常鹰的脖子,娇声道:“鹰,你真的胜不了他吗?”她知道,常鹰已经到了元婴初成的境界,这意味着他已经迈过了一道难过的门槛。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起初的几个境界是很容易修的,但越往后修越难。有很多修真者终其一生由于种种原因连紫气初成的境界都未达到,他们仅仅只比凡人厉害一点,也就相当于武林高手的程度吧,因为只有修到紫气初成的修真者才能御使飞剑和凌空飞行。而能修到元婴初成的修真者就更少了,大概只有一半的修真者能够达到这个境界,修到这个境界便可灵魂长存不灭,且从此不再衰老,并可修炼威力极强的元婴幻化术。也就是说只有修到元婴期的修真者才可以算得上是修真有成。至于元婴期以后的各个阶段,能否再有进境,就只有看修真者个人的天资及造化了。所以说常鹰修到元婴初成,已可算得上是高手了,紫雨对他可是颇有信心的。
“不,我只是没有十足地把握。”常鹰沉声道:“从表面上看,此人修为不过刚刚进入静心辟谷。以我的修为若要胜他,可以说轻而易举。但不知怎的,我总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潜藏的力量,让我感到强烈的不安。”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力量?”紫雨疑惑道:“竟然让你也感到威胁。”
“我也不清楚。”常鹰摇摇头道:“紫雨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是。”金元等人应道。应完,走出船舱。
“好吧,我先回去了。”紫雨趴在常鹰肩膀上叹道:“鹰,你也别太挂心了,那小子虽然奇怪了,也不见得是什么要紧人物。”
“我知道了。”常鹰道:“你先回去吧。”
“你也早点过去,我等你。”紫雨娇声道,说完转身离去。
下半夜了。
常鹰依然没有回去休息。他在船上的会议室里,来回走着,心头不住思索。
“木奴心,木奴心,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常鹰不断的念着这个名字,突然间,他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募地笑了起来,喃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子,我们找你多时,没想到你却自己自投罗网,这可怨不得我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会议室。
木奴心也没有睡,在大海中他睡了许久,这时已没有一丝倦意,他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便坐在床上修习起功法来。
木奴心自然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杨怒。诸位可能早就猜出来了,他就是绿竹岛上的那个怒儿。
离开绿竹岛后,他驾着竹筏在海上独自航行了大半月。起初的日子风平浪静,他除了掌掌帆外,剩下的时间便是在竹筏上睡觉,倒也落的快活自在。
今天晚上他正在睡觉的时候,海上竟突然刮起飓风,飓风毁坏了他的竹筏,这几乎等于是宣布了他的渡海计划的失败。以他修真者的实力,一时半会虽不至有什么危险,但多年梦想一朝破灭,却让他感到无比沮丧。
遇上常鹰的这艘巡逻舰对他来说纯粹是个意外,也着实是个惊喜。
“木先生。”金元的声音在舱门外响起。
杨怒闻言走过去打开舱门。
暴风雨已经停了,外面的天色也已微微泛白,海风拂过,带来无比的清新。
“木先生,我大哥想请你去共进早餐。”金元道。
“好,我正想向他道谢呢。”杨怒笑道。他个性狂放不羁,刚上船时,一时惊诧于紫雨的美丽,竟忍不住风言风语起来,倒把道谢给忘了。现在想来,他心中颇有些过意不去。
“请。”金元说完便在前面带路向会厅走去。
“木先生来了,里面请,里面请。”杨怒刚踏进会厅,常鹰就迎了出来,他一改往常的阴沉,一脸笑意地问道:“先生睡得可好?”
“哈哈,大哥太客气了。我这人贱命一条,大风大浪中照睡不误,却睡不得这舒舒服服的船舱。”杨怒笑道,说完他向众人一拱手道:“兄弟我先谢过各位的援手之义。”
“呵呵,举手之劳,先生不必挂怀。”常鹰笑道:“我先给先生介绍一下,我叫常鹰,是这艘舰艇的舰长。这位是内子林紫雨。这几位是我的兄弟:金元、白祝、黄全、熊黑。”他一边说,一边一一指向身旁诸人。
杨怒的目光一接触到紫雨立时便是一亮,一瞬间他眼前全是紫雨动人的倩影,常鹰的话他也没听进去,更忘了向金元等人打招呼。他就这么盯着紫雨,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有些脸红的对紫雨道:“林大姐。”
从他一进来,紫雨就在打量他。梳洗干净的杨怒没有了先前初上船时的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侠之气,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彷如刀削一般,虽不十分俊美,却显得英气逼人。“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男子气概。”紫雨心中暗暗赞叹,咯咯笑道:“木先生不必多礼。”
而金元等人心中却在暗暗恼怒。杨怒的举动不啻于表达了他对他们的不屑。
“哼。”金元歪头哼道。
“哼。”白祝也跟着一噘嘴。
黄全虽没哼眼中也满是怒意,只有那叫熊黑的黑大汉看上去傻傻的不大在乎。
“好了,好了,我们先用餐吧。”对于眼前的情况,常鹰恍如未见,依旧满面笑容的对杨怒道:“木先生,请坐。”
“好。”杨怒一笑,便在桌前坐下。
早餐就这么开始了。常鹰自始自终一直面带微笑,与杨怒言笑甚欢,也不理会一旁手下心中的气怒窝火。
“木先生,这是用我从天山老家带来的雪莲芯熬成的雪莲羹,口感清香润滑,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先生不妨尝尝。”常鹰端起一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羹汤对杨怒道。
“多谢大哥盛情。”杨怒也不客气,接过碗便大喝起来。
看着杨怒将那碗雪莲羹尽数喝下,常鹰脸上热情的微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嘴角边溢出的一丝阴沉的笑意。他阴阴地道:“木先生,这雪莲羹的味道怎么样?”
“嗯,不错,不错。”杨怒赞不绝口。他自幼吃惯了野味的荤腥,这清香淡雅的雪莲羹对它无疑是从未尝过的美味。可是他第二个“不错”刚刚说完,一阵眩晕的感觉募地涌上,他感到全身乏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是力不从心。他看到了常鹰那张阴沉的笑脸,听到了他森然的笑声,他明白自己着了常鹰地道,但这已经晚了,他晕过去了。
从昏迷中醒来,杨怒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已全被封住。他眨眨眼睛,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大铁笼中,手脚都被铁索锁在铁笼的柱上。
“杨怒。”一个阴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杨怒一抬头便看见了面前站着的常鹰,以及他身后的金元、白祝二人。他有些惊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你化名木奴心,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木”姓不过取“杨”字之偏旁,而“奴心”二字更是直接将“怒”拆分而成,杨怒,你这化名可真是起得不怎么高明。”常鹰阴阴一笑道:“不过这些在方才都是我的猜测,现在我才完全的确信了。”
“你到底是谁?”杨怒沉声道。
“小子。”常鹰阴声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来这海上可就是为了找你啊。”
杨怒闻言一惊道:“你是那人派来的?”
“不错。”常鹰道。
“哈哈……”杨怒猛地大笑道:“好,我也正想去找他呢。”
“小子,”常鹰阴声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哈,”杨怒笑道:“你要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常鹰闻言阴阴笑道:“你小子不愧为将门之后,果然有胆有略。不错,我现在不会杀你,不过我上头会不会杀你我就不敢保证了。小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说完他掉头向舱外走去,边走边对金元、白祝道:“金元、白住你二人留在这儿看着他。”
转眼天又黑了。
船舱中响起一阵浓重的鼾声。
“他妈的,这个死猪,睡觉也不让人安稳。”金元望了一旁早已进入梦乡的白祝,骂道。他长时间不睡觉,早已累得不行,但那不停颠簸得船身又让他难以入梦。心中正在难受,偏偏白祝又鼾声如雷,更让他烦闷不已。他心中一阵火大,忍不住出声大骂起来。
白祝却似乎对他的谩骂从而不闻,依然闷头大睡。对白祝来说只要开始睡的时候不吵,一旦入梦,无论外界声音再大对他也是丝毫没有影响的。
听到金元满嘴的污言秽语,杨怒倒颇有些亲切的感觉,因为这令他想起了从前同父亲在一起对骂时的畅快。他竟也忍不住想找人对骂一番。
“他奶奶的,臭猴子,你嘴里的屁怎么这么多,是不是昨天屁眼里吃得太多了?”杨怒终于憋不住了。
“你奶奶熊的,”金元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对着杨怒骂道:“你他妈才用屁眼吃饭。”
“哈哈……”听到金元回嘴,杨怒一阵兴奋,他大笑着骂道:“奶奶的,我操你个臭猴仔子……”
两人就这么对骂起来,金元的气得到了发泄,杨怒心中也一扫被擒的郁闷。
“你奶奶……”杨怒刚想回骂,突然发现了自己体内有了一丝气息流动的感觉,那是一股极凉极凉的气息,恍如一根针,刺穿了他体内被封的气脉。转眼间,经脉中的真气已如大潮涌动。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杨怒在心中哈哈大笑道。
“你奶奶……”金元早已想好了回骂的话,可他突然发现杨怒并没有骂完,一时竟顿在那儿了。
“哈哈,猴崽子,爷爷不陪你了。”杨怒募一运功,身体突地缩小,转眼就从铁链中脱出身来,一探身,又从铁笼里钻了出来。
“你……”眼前的一幕让金元惊呆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觉得脑后一疼,已被杨怒击昏过去。
没费吹灰之力便将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白祝击晕后,杨怒偷偷地溜出了关他的船舱。
这时船上众人早已入睡,他的手脚又轻,所以也没有人发现他。很快,他就在船尾找到了一艘救生用的小艇。
将小艇从船上放下,杨怒回头看了一眼这艘巡逻舰,心中笑道:“兔崽子们好好睡吧,爷爷走了。”接着便纵身从船尾跳下,落在救生艇上。
“他奶奶的,可惜了老子的包袱,真便宜了那帮兔崽子。”一面划船,杨怒一面望着渐渐远去的巡逻舰骂道。他人虽然脱身,但随身的包袱却被常鹰搜去。想到包裹中那本教他修真的书,杨怒就一阵窝火。虽说他已把书中的内容都背了下来,但多年的相处已让他把这本书视做自己的师傅一般,此刻突然失去,心中又怎会好受。不过难受也没有办法,他早就看出了常鹰的修为比他高出不止一个层次,自己能够逃脱已是万幸,要从常鹰手中再偷出包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奶奶的,幸亏老子的令牌和宝刀都没丢。”一边骂,杨怒一边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面造型古朴的令牌,又一探手,从袖中滑出一把光华耀眼的小刀。
“杨怒,你想走吗?”半空中突然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
杨怒口中的黄河之水正在滔滔而下,听到这个声音,心中猛地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常鹰全身上下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蓝光,正飘然立于空中。
“杨怒,你深夜离去,怎不和常某打个招呼?”常鹰阴声道。
“哈哈……”杨怒眼见逃不掉,心中反倒激起了一股狂气,他哈哈大笑道:“我说老鹰,你怎么这般不长见识,你见过兔子逃跑的时候同狼打招呼吗?没有吧,我总不至于连兔子也不如吧。倒是你,智力比畜牲还不如,真是蠢到家了。”他一边骂,一边在心中唾道:“呸呸,老子今天暂且做一回兔子,等他日老子变成了老虎,再回来吃掉你这头蠢狼。”
“小子,我本不想杀你,你这是自寻死路,可怪不得常某了。”听了杨怒的谩骂,常鹰阴沉的脸上募地腾起一阵青气,阴阴地道。
“哈哈……”杨怒一阵大笑,笑罢,他猛一运功力,一道金光涌入他右手掌中的那把小刀中,小刀旋即变大,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把四尺长刀。
一挥手中的大刀,杨怒心中燃起无比战意,他仰天长啸道:“来吧,你不是要杀我么,就让我们较量较量吧。”
“大哥,这小子不值得你动手,还是把他交给我们吧。”他俩这一耽搁,金元等人已架着巡逻舰赶了过来。金元、白祝二人醒来后对被杨怒偷袭击晕颇感不忿,此刻便想一血前耻。
“哈哈……臭猴子,死肥猪,你们就一起上吧,爷爷肚子正饿呢,正好宰了你们下酒。”杨怒笑骂道。
“他奶奶的,气死老子了。”金元、白祝二人齐声大喝,同时纵身向杨怒的小艇跃来。
他二人身子还在半空,便见常鹰轻轻地一挥手,一道气流拂过,他二人又重新跌回了船上。
“他奶奶的,哪个兔崽子敢偷袭你爷爷。”白祝一从地上爬起来就破口大骂,可他很快就看见了常鹰那张阴沉的脸,一时不禁吓得噤若寒蝉。
“哈哈……”杨怒笑得打跌,边笑边大声叹道:“蠢猪,真是蠢猪!”
“小子”常鹰阴沉的声音打断了杨怒的笑声,他阴声道:“我们开始吧。”
“好。”杨怒一摆手中大刀,朗声道:“来吧。”
“好。”常鹰一翻手,手中瞬间多出一把短剑,他阴声道:“剑名飞鹰,长一尺二寸,此剑来去无影,锋利无比。小子你要小心了。”说完一扬手,便祭起手中飞剑,向杨怒功来。
霎时间,杨怒就觉眼前漫天都是剑影。他也顾不得交待自己手中的宝刀叫什么名字了,奋力地挥刀抵挡。
可是,常鹰已经是元婴初成的高手了,而杨怒才刚刚练到静心辟谷。修真者若是差一个层次,其修为差距便不可以道理计,除非有极厉害的法宝,否则修真层次低的修真者是不可能击败修真层次高的修真者的。杨怒现在心中才真正体会到了这一点,面对常鹰鬼魅般迅疾的短剑“飞鹰”,他竟连招架之力也没有。短短几秒钟内,“飞鹰”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数十道剑痕,而他却连常鹰的影子也没碰到。
“小子,现在你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常鹰沉声道。
“哈哈……”杨怒强笑道:“你不过就划破了爷爷一点皮肉,这点本事就想让爷爷投降吗?”
“小子”常鹰冷冷道:“我给你活路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说完,手中蓝光猛地一闪,“飞鹰”便已穿破了杨怒的刀网,直接向杨怒胸口射去。
看着那道迅疾的蓝芒,金元等人都以为杨怒死定了。紫雨更是轻声叹了口气,颇为这个充满男人味的少年可惜。
可是他们都错了,就在“飞鹰”即将接触到杨怒胸口的时候,一道金光从他胸口升起,瞬间便将“飞鹰”裹住。
同“飞鹰”心神相连的常鹰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座极寒的冰窖中,他奋力运功想将“飞鹰”从金光中拉出,却无济于事。
猛然间,常鹰仿佛想起了什么,阴沉的脸上露出一种惊骇欲绝的神色,他失声道:“紫府玄气,你竟然会失传万年的‘紫府玄气’”。
“哈哈……”杨怒大笑道:“不错,这就是紫府玄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船上的众人都呆住了,白祝忍不住问道。
“情况好像对大哥不利啊。”金元发现了其中的不对,问紫雨道:“大姐,大哥不会斗不过那小子吧?”
紫雨早就看出了情势的逆转,想起常鹰说过杨怒身怀的神秘力量,她心里着实颇为常鹰担心。他此刻心情不佳,听到金元发问,只是冷冷得道:“不要多问。”
看见紫雨的反应,金元的心中更加觉得情况不妙了。
此时,海面上又发生了变化。
常鹰竟然断开了心神同“飞鹰”短剑的联系,这意味着他主动放弃了“飞鹰”剑。
他到底要干什么?杨怒对常鹰这个举动颇不明白。不但他不明白,船上的金元等人也不明白。这里除了常鹰自己外,大概就只有他的妻子紫雨明白了。
“元婴幻化术,是元婴幻化术。”紫雨募地叫道。
元婴幻化术!杨怒猛地一惊,他突然想到了那本书上曾提过这种奇功。据说这种功法只有修道元婴期以后的修真者才可以修炼,施展时整个人会变化成某种动物的形体,可以瞬间将修为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具体提升到什么层次就要看使用者的修为及对这种功法掌握的程度了),但这种功法也有个弱点,那就是太耗功力,每次使用都会耗去使用者的大半功力。想到这儿杨怒心中不禁苦笑道:“这倒同我练得功法差不多。”
“小子,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你的紫府玄气厉害,还是我的元婴幻化术厉害吧。”杨怒正想着,猛地听到头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话语。他抬头向空中望去,只见常鹰已完全幻化成一只泛着蓝光、神态威猛的巨鹰。
“小子,动手吧。”常鹰拍着巨大的翅膀,沉声道。他的巨翅拍动和说话的声音无不带来巨大的响动。一时间,方圆数里内气流呼啸。
“打就打吧,干吗那么大声。”杨怒皱了皱眉,挥刀道:“来吧。”
“好,小子,让你尝尝我的‘雪山鹰翔’。”常鹰道。说完,他振翅向高空飞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
募然间,便见一道深蓝色的光芒从那个小点上射出,越来越大,很快常鹰就以无比迅疾的速度从高空俯冲下来,直向杨怒射去。
“来的好。”面对常鹰带来的扑面而来的气流,杨怒大喝道:“看我的‘金虎啸’。”说罢,抡起大刀就像常鹰劈去。
一道金光从他的刀尖射出,在半空中化为一只巨大的金色猛虎,向常鹰化身的蓝鹰扑去。一声巨大的虎啸在海面上激起了千重巨浪。金元等人只觉得船身剧烈的摇晃,差点便站不住脚。
“轰”
山崩海啸般的巨响传来,金虎终于撞上了蓝鹰。一道耀眼的强光突地在海面上空散出,刺得船上众人睁不开眼。
当众人能看清东西的时候,海面上已恢复了平静。
杨怒提着大刀立于船上,满头乱发在海风中飞舞,嘴角溢出了一缕献血。
常鹰也已恢复了人形,衣衫褴褛的飘于半空,阴沉的脸上渐渐溢出一丝苦笑。
“你赢了。”常鹰苦笑道。说完,他眉心出现了一道裂缝,转眼扩散到全身,鲜血旋即从他体内涌出,他仿佛一下失去了支撑,向海中跌去。
“大哥。”金元等人大叫。
“大姐,不要。”他们话音未落又叫了起来。
杨怒闻言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美丽的倩影从船头跃起,向着常鹰跌落的海面而去。
“鹰……我来了……”空中的倩影悲声高呼,一把锋利的尖刀转眼出现在她手中。
“不要!”杨怒大叫。
“大姐不要啊!”金元等人也急叫道。
可是,空中的人没有听他们的,尖刀也没有听他们的。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一道鲜艳夺目的血柱,伴着那个凄美的身影向海面缓缓落去。
眼前感人的一幕,仿佛突然间触动了杨怒心中的某根柔丝,他只觉原本已经脱力的身体内又涌上一股力量,募地向那道倩影落下的地方扑去。
“扑通”一声,二人同时落水。落水的最后一刻,杨怒牢牢接住了那道身影,然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轰”又是一声巨响,海面上那艘早已被方才激斗的冲击波毁坏的巡逻舰,突然间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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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七日,感天节的前一天。
清晨,太阳刚刚露出脸庞的时候,天安门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今天下午联邦将举办一年一度的选秀大会,凡是二十岁以下的联邦公民都可以报名参加。参赛者无论身份家世如何,只要在选秀大会中被选中就可以获得联邦的重用。这对于无权无势的老百姓来说,无疑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而那些豪门大族,也多想借此炫耀一下其族中后继有人。所以,今天这场选秀大会无疑成了世界的焦点。五湖四海的人们蜂拥而至,有来参赛的,有来观看的,有全球各大电视台的记者,还有想借此机会大捞一把的世界各地的商人,所有这些人组成一股庞大的人流,淹没了原本开阔的天安门广场。
“好多人啊!”一个粗壮的青年人在人潮中边向前挤,边感叹道:“比去年的人多多了。”
“是啊,”他身后一个俊秀的年轻人道:“联邦各大武术学校这两年扩招太多了,听说今年毕业的人数是去年的一倍,也就是说今年参赛的人数至少会是去年的一倍。加上今年联邦宣传力度特别大,今天才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哎,看来今年我们想要被选中还真不容易啊!”粗壮的年轻人叹道。
“那也未必。”俊秀的年轻人微一眨眼,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意,道:“我觉得我们一定会被选上的。”
“为什么?”粗壮的年轻人有些不解的问道。
俊秀的年轻人微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二人正在说话,脑袋上突然同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接着便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军、阿峰,你两个是不是没有听见本小姐的话啊,让你们前面开路,还在这废话。”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孩正在身后瞪着他们,女孩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英气逼人的少年,少年的肩上则坐着一个超级肥胖的小男孩。
这个女孩和他身边的少年自然就是叶兰和冼孤月了,冼孤月肩上坐的是叶莲的胖儿子朱珠,而先前说话的二人则是吴军和蔡峰。他们一行五人也是来参加今天的选秀大会的。本来他们可以随叶莲一起到联邦议员专用的休息室里去等待大会开始,但由于叶兰坚持要瞧瞧热闹,他们才放着舒适不享受,出来找这拥挤的罪受。
“阿兰”吴军苦笑着道:“我们难道连说两句话的自由也没有吗?”
“没有。”叶兰板着脸道。
“好了好了,阿兰,我们还是赶快往前走吧,你看这人越来越多,再不走可真要挤不过去了。”冼孤月在一旁为吴、蔡二人解围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及冼孤月不懈的努力,终于使叶兰认识到现在的冼孤月已不再是她从前的那把佩剑“小龙”了,虽然叶兰还是称冼孤月为“小龙”,但她却似乎已默许冼孤月随吴军等叫她“阿兰”了。
“是啊,小姨娘,那边还有很多好玩的呢,再不走,我们可就看不到了。”朱珠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坏笑道。
想到还有很多好玩的自己没看到,叶兰可真有一些急了,她也顾不得再同吴、蔡二人啰嗦,直接就往前面人群中挤去。
吴军、蔡峰、冼孤月和朱珠四人目光一触,都会意地笑了,朱珠更是伸出二指摆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自由大厦位于天安门广场的东边,是一座五层的建筑。此刻自由大厦的门前竖起了一面巨大而醒目的液晶屏,上面显示着七个耀眼的大字:选秀大会报名处。这里原本是联邦的人力资源部的所在地,今天却作为了本次选秀大会的现场报名处。一楼是报名者的休息室,二到四楼数十个房间中则是报名处。
其实参加本次选秀大会的选手大多都已在几天前甚至更早以前就已经报过名了,之所以设这个报名处只不过是为了使少数来迟了的选手(不过人数已经不少了)不致丧失比赛机会罢了。往年的现场报名都是只设几台报名专用电脑,由参赛者自己刷卡(刷代表每个联邦公明身份的信用卡)报名,今年不知为何竟改成了人工报名。
而到四楼每一个房间中都有一位身穿联邦制服的工作人员,为每位前来报名的参赛者进行登记。
“下一个。”204房间中一个中年人对着与报名者休息室相连的话筒喊道。
这个中年人叫王志,是联邦中央研究院的一名工作人员。本来感天节黄金周他应该休息陪老婆孩子的,但不知怎的今年感天节他竟被联邦抽调来做这报名工作。失去了合家团聚的机会,他心中颇不乐意,但上头安排的任务他也不能推辞,所以此刻他只有把心中的不忿发泄到这些报名的参赛者头上。在冷言冷语的登记完一位报名者后,他通过与报名者休息室相连的扩音器语气生硬地喊着下一位报名者。
“姓名?”察觉到报名者已走到桌前,王志冷冷地问道。
“木奴、林紫雨。”来人道,他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磁性,使王志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前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有着一双隐隐闪现出神光的眼眸,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虽然他穿着颇为破旧,但浑身上下仍散发着一种豪气干云的气概。
王志一时为他的气势所震,竟没听清楚他的话,这时只好问道:“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木奴、林紫雨。”来人道。
“什么?你叫什么?”王志一愣道。
“木奴、林紫雨。”来人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王志听清楚了,他皱眉问道:“你到底是叫木奴还是叫林紫雨?”
“我叫木奴,她叫林紫雨。”来人道:“我们俩都要报名。”
两人?王志抬头往来人望去,他这才发现来人背后竟还背着一个人,只因来人实在过于高大,他才没有注意到。从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王志可以看出他背的是个女子。
“你是说你自己报名,还要替你背的人也报名?”王志问道。
“是的。”来人点头道。
“可是,她还能参加比赛么?”王志脸露嘲讽地道。他一眼就看出来人背的女子受了不轻的伤。
“我替她报名,自然也会替她比赛。”来人沉声道。
什么?王志一惊,片刻后摇摇头道:“不行。联邦有规定,选秀大会参赛者不得找人代替,否则取消参赛资格。你不能替她参加。”
听了王志的话,来人似乎有些着急,他对王志道:“您能不能给通融一下?”
“不行。”王志坚决道。
来人更急了,话语中也略带恳求地道:“大叔,您就通融一下吧,她伤得这么重,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一人去参加比赛啊。”
听了他充满感情的恳求之语,王志心中不禁一软,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下来,他谈了口气道:“我说小伙子,她是你情人吧?我劝你还是别参加选秀大会了,带她回家去吧,好好照顾她,让她把伤养好,日后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才是正途。要知道出人头地未必好,平平淡淡才是真。”
“出人头地未必好,平平淡淡才是真。”来人默默将这句话念了两遍,突然间仰天大笑:“好,说得好。大叔,不是我不听你的劝告,我实是有不得以的原因,这选秀大会我是一定要参加的,她也是一定要参加的。大叔,麻烦你给想个办法吧。”说完,他上前一步,一股摄人的气势油然而生。
“你想干什么?”王志惊道。
“没什么。”来人哈哈笑道:“不过请你给我俩登记一下。”
“不行。”王志心里虽害怕,但仍强硬道。
“那就别怪我得罪了。”来人声音沉下来,话音未落,王志便觉得自己意识一阵模糊,恍恍惚惚间他感到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向键盘敲去。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住手”。
顺着如织的人流,冼孤月等人自西向东一路挤来。
他们也不急于赶路,一边说笑一边欣赏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带来的各地的奇异风情。
“小姨,我们上那边瞧瞧吧,那边好多人喔,一定有好玩的。”朱珠在冼孤月肩上坐得高看得远,老远便瞧见了自由大厦前人潮涌动的景象。
“是吗,那我们赶快去看看吧。”叶兰兴奋道,说完,便率先向朱珠所指的方向挤去。
好不容易,众人来到了自由大厦门口的显示屏前。望着上面显示的大字,吴军道:“原来这里是今年现场报名的地方,但不知为什么今年的现场报名要改成人工的,用刷卡的不是更快吗?”
“谁知道呢,也不知姐姐他们是怎么想的。”叶兰也有些奇怪地道,她还想再说突然发现冼孤月的脸色有些古怪,不禁问道:“咦,小龙,你怎么了?”
“有修真者的气息。”冼孤月答道,话语中隐隐显出兴奋之情。
“修真者?”众人都是一惊,他们知道仙门派来负责本次选秀大会的四位仙长此刻还未到北京,没想到眼前除了冼孤月外竟然还有一位修真者。
“在哪儿?”吴军问道。
“二楼西边朝南的第二个房间。”冼孤月道:“我先上去看看。”说完,把朱珠往腋下一夹,分开人群,就往自由大厦门内冲去。
“喂,你放开我,难受死了。”朱珠本来在他肩上坐得蛮舒服,此刻突然被夹在腋下,让他那肥胖的身子有一种悬空的感觉,颇不好受,他一面挣扎一面大叫起来。
但是冼孤月并未理会胖小子的抗议,夹着他径直跑上了二楼,朝着204房间奔去。
推开门他,冼孤月便看见了眼前这个粗犷的男子,以及办公桌后那眼神呆滞,宛如木偶般敲着键盘的王志。他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立时大喝一声:“住手”。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回头向他望去,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哈哈……老子还真是走运,没想到在这又遇上了修真者。”
“你快替他解开精神禁制。“冼孤月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动手吗。”那人笑道:“这里人太多,这地方也禁不起打,你等我把事办完,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老子陪你打个痛快。”
“你先解开他的禁制。”冼孤月道。
那人坚决道:“不行,解开他的禁制老子的事就办不成了。”
“那我们还是先动手吧。”冼孤月声音一沉,随即又轻叹一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哈哈……”那人笑道:“不错,你修真境界是比我高,不过你要想胜我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听了他的话,冼孤月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才叹了口气,微微一笑道:“你练过紫府玄气吧,我要胜你确实不易,不过紫府玄气乃上古奇功,汇集五行精气,过于刚猛,以你此刻功力恐怕一击之后就会全身脱力。所以我只要躲过你的一击,你就只有束手就擒得分了。我想这对我来说应该不算是难事。”
冼孤月这番话可真是令那人大吃一惊了。面前这个英挺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对紫府玄气的了解竟似比自己还透彻?难道他竟然认识那本书的作者?。他心中不停地揣测。
写到这,我不说大家也一定已经猜出这个同冼孤月对峙的人是谁了。没错,他便是杨怒。那日在海上,紫雨为常鹰殉情自杀,让杨怒深受触动,他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在紫雨落水的一刻接住了她,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紫雨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海浪冲到了一座岛上。
怀中的紫雨依旧昏迷不醒,那把锋利的尖刀就插在她的胸膛上,鲜血已把她的衣衫染得通红,让人触目惊心。
杨怒此刻不禁有些庆幸紫雨没有醒来,因为对任何一个清醒地人来说,海水浸入伤口的疼痛恐怕都是无法忍受的。
望着怀中那毫无血色的娇美容颜,杨怒只觉得自己心中也仿佛被扎上了一把尖刀,他恨不得能以身相代,替她承受这许多的苦楚。
他几乎走遍了这座小岛上的每一个角落,采集了许多独具奇效的灵药,用紫府玄气炼制成丹药,给紫雨内服外敷。在确保不会危及到紫雨性命的情况下,他替她拔出了胸膛的刀。当紫雨柔美的胸膛映入他眼帘时,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淫邪之念,有的只是无尽的爱怜。
紫雨的伤实在太重的,那把尖刀不偏不移正好扎在了她的心脏上。如果她不是一个修到七窍旋照期的修真者的话,恐怕此刻早已活不成了。但即便如此,杨怒想尽了办法也仅仅只能保住她一口气而已。她就这么一直昏迷着,任由杨怒重新扎起木筏带着她度过茫茫大海来到这古老的紫禁城前。
“哎呀,我说你们到底打还是不打啊?”朱珠让冼孤月夹着跑上二楼,早被颠得七荤八素,恢复过来后又为二人的气势所摄,一时竟没有插话,此刻却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嚷道。
杨怒这才注意到冼孤月腋下夹着的胖小子,他的感觉同冼孤月最初见到朱珠时一样,不过冼孤月当时只是心中想笑,他却毫无顾忌的笑了出来:“哈哈……”。
他笑什么,朱珠心中其实很明白,但却很不乐意,他挣脱冼孤月的手落到地上,板着脸道:“你笑什么。本少爷有那么好笑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样,长得跟猩猩似的,那才叫好笑呢。”说完,胖小子也大笑起来:“哈哈……”。
朱珠这一打岔,竟奇迹般的使这房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杨怒停止了大笑,仔细打量了一下朱珠,然后对冼孤月道:“他是你小弟吧,你是从哪弄来这么可爱的胖小子,真是太有意思了。”说完又哈哈笑起来。
门突地被推开,叶兰等人终于冲了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他们,叶兰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事这么好笑?”
“是啊,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蔡峰疑惑地问道。
“嘿嘿”朱珠坏笑道:“他们两个本来是想打架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架好像又打不起来了。喂,你们到底还打不打呢?”最后这句他是朝着冼孤月和杨怒喊的。
听了朱珠的话,杨怒哈哈一笑,对冼孤月道:“你看我们这架到底还打不打呢?我反正是不想打了。”
“不打了。”冼孤月摇头苦笑道。经由这么一闹,他对杨怒的看法已大为改观,杨怒言语间的那份豪爽自然,使他产生一种油然而生的好感,让他觉得杨怒并不是一个坏人,心中自然也不想再与他相斗。
“哈哈……好。”杨怒大笑道:“既然你我都不愿再打,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接着又对朱珠道:“喂,胖小子,我们也交个朋友吧,我做你大哥怎么样?”
“嘿嘿”朱珠坏笑道:“你要做我大哥?”
“是啊。”杨怒笑道:“只要你肯做我小弟,大哥绝不会亏待你的。”
“嘿嘿”朱珠笑道:“口说无凭,这样吧,我们结拜怎么样?”
“结拜?”杨怒奇道。
“是啊。”朱珠笑道:“这可是古中国的一种礼节哦,我从电视上看来的,据说只有愿意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才可以结拜的。”
“哈哈……好,我们赶快结拜吧。”杨怒笑道,说完,又对冼孤月道:“我们也一块结拜吧。”
“那可不行,你只能同我们俩中的一人结拜。”朱珠眨眨眼笑道:“你选谁呢?”
杨怒奇道:“这是为什么?”
“你别问,待会你就知道了。”朱珠道:“说吧,你选谁?”
“选你吧。”杨怒只好道。
“好。”朱珠伸手到怀中摸了摸,竟然摸出两柱香(冼孤月等人很是奇怪,不知道这小子带着这玩意想干什么)和一个打火机来。
把香点燃,朱珠递了一柱给杨怒道:“我们开始吧,你要记住哦,结拜后,我的长辈可就是你的长辈了,你对他们可要像对待你自己的长辈一样,知道吗。”
“好啦好啦,我记住了,我们开始吧。”杨怒道。
这二人的胡闹,叶兰等人是不明所以才没阻止。而冼孤月虽知道朱珠想干什么,却也没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大事。经过时代的变迁,经过太无幻境中的一翻明悟,他心中早已不再执着与俗世的辈分,所以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出声。
就在众人的默许中,在这袅袅的香烟中,杨怒和朱珠完成了结拜的礼节。杨怒知道了朱珠的名字,也对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当然他说的是“木奴”这个假名,他的真名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叩完头,立完誓,朱珠嘿嘿笑道:“好了,木大哥,现在你可以拜见长辈了。”
“长辈?”杨怒奇道:“在哪儿?”
朱珠笑着一一为他引荐众人:“这是我小姨叶兰。这是我龙叔叔。这是我吴叔叔。这是我蔡叔叔。你快拜见吧。”
“这……”杨怒这才知道着了胖小子的道。他心中一边暗骂一边暗自庆幸:“他奶奶的,幸亏老子没说真名。你老子的,和你这贼胖小子结拜的是木奴,可不是老子。奶奶的,想占老子的便宜,你这胖小子还差得远呢。”
“愣着干嘛,还不快拜见长辈啊。”朱珠坏笑道:“难道你刚刚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嘿嘿”杨怒突然学胖小子嘿嘿一笑,然后朝着冼孤月等人道:“木奴见过各位叔叔、阿姨。”说完,他对朱珠笑道:“小弟,你还不拜见大哥。”
这一下让朱珠满脸的坏笑都僵住了。他竟然拜见得这么干脆,让胖小子觉得落入圈套的好像不是他而是自己。没有办法,朱珠只好对杨怒道:“小弟见过大哥。”
“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叶兰本已被他们搞得晕头转向,杨怒的见礼更是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
“小姨”朱珠嘿嘿笑道:“回去我再和你说,你现在就别问了。”
“木兄弟”冼孤月对杨怒道:“现在你可以解开他的精神禁制了吧。”
“嘿嘿”朱珠笑道:“叔叔发话,大哥,你还不照办。”
“这……”杨怒无奈的苦笑道:“不是我不照办,我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叶兰这时才看到坐在桌子后面面容呆滞的王志。王志叶兰是认识的,那是她姐姐研究院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这样叶兰心中一惊,随即对杨怒叫道:“你到底对他作了什么?”
“他只是暂时被禁制了精神。只要解开禁制,睡上一个会便没事了。”冼孤月对叶兰道。说完,他又对杨怒道:“木兄弟,你到底有什么苦衷非要这样做,你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呢。”
“没用的,这事你们是帮不上忙的。”杨怒苦笑道。接着,他便把先前报名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他望了背上的紫雨一眼道:“她伤得很重,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所以只好这么做了。”
听了他的话,叶兰十分感动,对杨怒道:“你对这位姐姐真好!”
“我对他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救不了她。”杨怒一脸苦笑,他对冼孤月道:“怎么样,你们帮不上忙吧?”
“哈哈……”朱珠募地大笑起来,笑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在地上直打滚。
冼孤月等众人脸上也露出笑意。
“你们笑什么?”这回轮到杨怒疑惑了。
“你知道我妈妈是谁吗?”朱珠笑道:“我妈妈就是联邦十大议员之一,联邦中央研究院院长叶莲。”说着一指王志道:“正好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胖小子对王志映像不深,到这时才认出来)。
“你妈妈是联邦议员,她姓叶?”杨怒突然有些兴奋,他问道:“那你们认不认识一位叫叶虎的联邦议员?”
“叶虎是我外祖爷爷,他现在已经退休了,你怎么会认识他?”朱珠奇道。
“哈哈……”杨怒仰天大笑道:“你小子竟然是叶虎叶爷爷的增外孙,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就给他解开禁制。”说完,他眼中募地光芒一闪,便见王志软软的趴到桌上,沉沉睡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听杨怒的话中竟似认识自己爷爷,叶兰好奇心被激发了,颇有兴趣地问:“怎么……”
他话还没问完,就被冼孤月打断了。
“有修真者往这边来了。”冼孤月突然道。
杨怒这时也感觉到了,他皱眉道:“好强的修为,他奶奶的,竟然有四个。”
“是冲这边来的,一定是被我们刚才发出的气息引来的。”冼孤月道:“木兄弟,你会不会瞬移?”
杨怒道:“学过一点,不过我修为不够还不能用。”
“好,那你把功力传给我,我们赶快瞬移出去。”冼孤月道。说完他让众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然后同杨怒一起运功,一道彩光过后,众人都已无影无踪。
彩光刚刚刚暗淡,又是一阵彩光亮起,光芒中出现了四个人影。
“奶奶的,竟然会用瞬移。”其中一人道,从他苍老的语音听出是个老者。
“阿弥陀佛,苍海道兄,你又说粗话了。”另一个人道。
“奶奶的,死凸驴,老子说粗话关你什么事,要你罗嗦。”被称作苍海的人
骂道。
刚骂完,便听剩下两人中一人沉声道:“苍海,你骂谁呢?”
“老龙,我不是骂你,我是骂了缘这贼和尚。”苍海赶忙解释。
“你们就别在这闹了,他们一定跑不远,我们还是赶快找找那两个修真者瞬
移到什么地方了吧。”最后一人道,她的话音宛如银铃,竟是个女子。
“对我们赶快找吧。”苍海附和道。
说完四人一起运功,片刻后,苍海道:“找到了,在西面的山上,我们赶快
去。”
接着,屋内又是一阵彩光亮起,四人同时消失。
光芒淡去后,只剩下老王同志香甜的鼾声。
“爹,你到底感到了什么?”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
“是两个修真者。”黑暗之中,一个阴森而低沉的声音答道。
年轻的声音奇道:“难道是那几个老鬼提前到了?”
“不,是两个雏儿。”阴沉的声音道。
“怎么会呢,现在北京城中怎么可能会还有其他的修真者?”年轻的声音惊讶道。
阴沉的声音道:“一个已修到元婴期,还有一个修到了静心辟谷。不过这两人的真气都有点奇怪,不似一般的修真者。”
“元婴期……有点奇怪……”年轻的声音有些好奇道:“爹,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修到元婴期的体内真气如同一片无尽虚空,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而修到静心辟谷境界的体内则好像隐藏着一种极其刚猛的力量。”阴沉的声音道:“总之这两人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竟然连爹你都觉得深不可测,这两人难道真那么厉害么?”年轻的声音似有些不服气地道:“爹,要不要我过去查一查。”
“不必了。”阴沉的声音道:“那四个老鬼已经过去了……“说到这,他突然停了下来,片刻后才叹道:“好小子,那两个小子竟然会瞬移,竟让四个老鬼扑了个空。
“什么,爹,你说什么?“年轻的声音吃惊道:“瞬移不是要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才可以修炼的吗?那个元婴期的会还不奇怪,那个修到静心辟谷的怎么可能会?”
“是那个修到元婴期的家伙带着他一起瞬移的,这小子真不简单。”叹了一口气,阴沉的声音道:“你赶快带几个人到城西一带的山中去看看,记住要千万小心,别让几个老鬼发现了。”
“是,爹。”年轻的声音应道。
北京城西,百花山高耸的山峰上,突然出现一阵夺目的彩光,光芒之中现出几个人影。
“他奶奶的,也不知是哪儿的龟儿子,来得好快,差点就被追上了。”杨怒一出现在山峰上,就破口骂道。
“这是哪儿啊?”望着眼前的山峰,叶兰揉揉眼道:“死小龙,你到底把我们弄到哪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也不知道。”冼孤月苦笑道:“瞬移我也是刚刚学会,移是能移了,却总是控制不好目标。刚才一时情急,才勉强用了,现在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他奶奶的,兄弟,你是怕我被人抓住,才这么做的吧。”杨怒拍了拍冼孤月的肩膀道:“我承你的情,兄弟,今后你要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兄弟我决不推辞。”
“什么兄弟兄弟的,真是没大没小。”听了他的话,朱珠撅着嘴抗议道:“本少爷我才是你兄弟,他是你龙叔叔,知道吗,要叫叔叔。”
“这……”说实话,杨怒现在对胖小子是喜怒交加,也是最没辙的。胖小子这么一说,他还真无话可说,只好尴尬地笑笑。
看着杨怒没辙的样子,冼孤月心中一阵好笑,他看了朱珠一眼,只见胖小子正朝他做鬼脸呢。心中不禁叹道:“这胖小子真是个鬼见愁,谁都拿他没办法。”想罢,对杨怒:“杨兄弟,朱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杨怒尴尬一笑,望了望朱珠,心道:“老子不当真,这胖小子可当真得很呢。”嘴上却道:“兄弟放心,我不会和小孩计较的。”
“呸呸”朱珠唾道:“也不知道谁是小孩子,妈妈说过大人说话是不会不算数的,刚才也不知是哪个人说话像放屁一样。我呸。”
“行了行了,朱珠,别闹了。”冼孤月上前一把把胖小子抱了起来,拍了拍他肥嫩的嘴巴,然后对众人道:“我们还是先四处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吧。”
“不用看了。”一直没说话的吴军看着手腕上的手表道:“卫星信号已经传来,这里是北京城西郊百花山。”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放下心来。幸好跑得不远,大家都随身带了气流推动器,赶回去参加下午的选秀大会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时间还早,既然已经到这儿了,不如我们来个野炊怎么样?”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叶兰又恢复了活泼,提议道。
“好哎……”朱珠立刻大叫着赞成。
蔡峰、吴军也跟着赞成。
“小龙,你呢?”叶兰望着冼孤月道。
“我没意见。”冼孤月微微一笑道,叶兰喜欢做的事他又怎么可能反对。
“你呢?”叶兰最后望向杨怒。
杨怒苦笑道:“我想先去报名。”
杨怒对紫雨的深情让叶兰感动不已,此刻听他仍然念念不忘此事,更增加了叶兰对他的好感。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叶兰嫣然笑道,说完她打开腕上的通讯器联系上了叶莲。
在叶莲的帮助下,很快事情就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杨怒和紫雨都如愿地获得了选秀大会的参赛资格。
“怎么样,现在你放心了吧。”挂上电话,叶兰笑着对杨怒道:“可以和我们一起野炊了吧?”
杨怒心中真是无比激动,从这群同龄人的身上他体会到一种打小从未体会过的亲切与温暖的感觉。
“这就是友情吗?”他在心中默默道,耳边重又回响起爷爷那慈祥的话语:“在联邦爷爷就只有你叶爷爷一个真正的朋友。怒儿,你知道什么是朋友吗?朋友是能够真正理解你的人;朋友是能给你无私帮助的人;朋友啊,是那种无论何时都会让你觉得温暖,感到亲切的人。那种感觉,就像一杯温热的茶,平淡中飘散出香浓的气息,就像一壶封存的酒,时间越长越能品出其中的真味。怒儿,爷爷说的你明白吗?唉,你这么小怎么会明白呢……”
“爷爷,我明白了。”杨怒默默道:“原来这就是友情啊,怪不得你会那么在乎,这种感觉真好!”想到这,笑容爬上了他的脸庞,他突然大叫道:“好,让我们一起野炊吧。”
“哦……野炊喽……”众人齐声大叫。
冼孤月与杨怒被叶兰分配到山间的小河边捉鱼,这对他俩个修真者来说真是小意思了,很快两人就捉了不少。闲着没事,二人便坐到岸边的大石上聊起天来。
“木兄,紫雨姑娘到底受了什么伤,难道真没有办法救她吗?”冼孤月一边玩弄着手上的树叶一边问身旁的杨怒。
“她胸口被刀子戳了一下。”杨怒苦笑道:“这一刀正好戳在她心脏上,差点就没命了。哎,我这一路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可就是救不醒她。”
“能不能让我瞧瞧,或许我能有办法也说不定。”冼孤月自幼随师父修习丹术,于药石也颇有研究。他与杨怒一见如故,见他很是苦恼,很想帮帮他。
“好吧。”杨怒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试试总比不试好,便将背上扎着的紫雨绳子解下,将紫雨抱在怀中,对冼孤月道:“来吧,你若能救醒她,我便把这条命交给你,刀山火海随你驱使。”
“木兄,我救紫雨姑娘乃是义所当为之事,你若把我当朋友,就别再提什么报答。”冼孤月正色道。
“好。”听了他的话,杨怒笑道:“龙兄弟,我杨怒交你这个朋友,我不再提什么报答,你今后有什么事要帮忙也不要忘了兄弟我就是。”
“那是当然。”冼孤月微微一道:“我先替紫雨姑娘把把脉吧。”说完,伸出二指搭上紫雨的手腕。
“怎么样?”看着冼孤月越来越凝重的脸色,杨怒担心地问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冼孤月把手从紫雨腕上拿开,对杨怒道:“木兄,那把刺伤紫雨姑娘的刀可以给我瞧瞧吗?”
“当然可以”杨怒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边道。
布包里是一把长约二尺,通体闪着银光的短刀。伸手拿起短刀,冼孤月仔细瞧着,片刻后他长叹一声:“果然就是这把刀。”
“难道这把刀有什么不对吗?”杨怒问道。
“木兄,你知道这把刀的来历吗?”冼孤月问道。
“不知道。”杨怒摇头道。
冼孤月道:“此刀名叫‘天蝎’,乃是五千年前修炼成仙的毒姬瑶花所炼的仙器。从外观看来,此刀寻常之极,却是瑶花用世间一百单八种绝世剧毒淬炼而成。”
“难道紫雨是中了这刀上的剧毒才一直昏迷的?“杨怒紧张道:“她不会有性命危险吧?”
“你放心,”冼孤月道:“炼制‘天蝎’的任一种剧毒都足以致命,但经瑶花妙手施为后,这把刀上的毒却绝不会致人死命。”
“这就好。”杨怒松了一口气。
看见他放心的模样,冼孤月却苦笑道:“其实若能被它毒死倒未尝不是件好事,活着反而更添痛苦。”
杨怒闻言一惊,问道:“这是为什么?”
冼孤月道:“这刀上用一百单八种剧毒融合而成的奇毒虽不能毒死人,却有麻醉中毒者元神的功效。你知道元神迷失的感觉吗,那是一种虚无的体感。元神被麻醉的人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元神迷失除了虚无外就什么也没有了,而被麻醉元神的人却会在虚无中感到许多幻象,他们会被这些幻想所控制,做出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来。”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杨怒怀中紫雨,叹道:“‘天蝎’奇毒扩散很慢,紫雨姑娘所以仍然昏迷不过是因为她元神还未完全被麻醉。一旦毒素完全浸入她的元神,她就会醒来,但那并不是她真正的意识,而只是一个受虚幻控制的意识傀儡罢了。”
后果这么严重!杨怒心中甚是担心,他有些着急地问:“那中了这种毒到底有没有办法解救呢?”
冼孤月道:“据我所知,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能解这‘天蝎’奇毒。没有此物,便是毒姬本人也解不了。”
“什么东西?”杨怒急问道。
“蓝华冰芝。”冼孤月道:“此物只有在极寒的冰川下才能生长,很是稀少,是一件难得奇宝。”
“不行,我不能看着紫雨的元神被麻醉。”杨怒一拳敲在身旁的大石上,语气坚定地道:“我现在就去找到‘蓝华冰芝’。”
“木兄,你先别急。‘蓝华冰芝’极其稀少,且身具灵性,你一时又如何找得到。”冼孤月道,说完他取出一只瓷瓶递给杨怒道:“木兄,这是我师父炼制的‘培元丹’,每一颗可以将‘天蝎’的毒性压制五年,这里只剩了五颗,可以让紫雨姑娘的元神在二十五年内不会被完全麻醉。你拿着吧。”
杨怒望着手中的瓷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心中的感激。缓缓拔开瓶塞,杨怒倒出一颗‘培元丹’给紫雨服下,然后又缓缓抬起头望着冼孤月,他没有再说什么报答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谢谢”,语音自然而真挚,宛如山间的涓涓而过的溪流。
君子之交淡若水。真的是这样,世间一切深厚的情谊,最终都会归于平淡。不需多说,寥寥数语便能表达彼此的情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明白对方的想法。这就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无私的支持你理解你的朋友啊!就像现在的杨怒和冼孤月。
冼孤月也没有说什么,他早就明白了杨怒心中的想法,他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杨怒的肩,微笑着道:“我们回去吧。”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冼孤月和杨怒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身后的小河中传来一个苍老而粗鲁的声音。
二人回首望去,只见四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人正从小河中爬起。这四人三男一女,穿着打扮都不一样。三个男的一个身穿道装,一个披着袈裟一副和尚打扮,另一个则是位大喇嘛。而那个女的一身红衣,容貌颇美。
“他奶奶的,真他妈倒霉。”那位道士打扮,满头银丝的人一边拍着身上的水一边破口骂道。
“我说苍海,你这些年功夫是不是都练回去了。一会撞山,一会跳河,你到底是怎么定的位啊。”那位红衣女子边向岸边走边道。此刻她的衣服已全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更增一种成熟的风韵。
“这可不能怪我。”苍海道:“他奶奶,那两个小子的真气奇奇怪怪,老子每次接近时都会有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奶奶的熊,也不知那两个小子是怎么练的,真他奶奶的……”他还想继续骂下去,突然好像感到了什么,募地抬起头来,向岸上望去。
其他三人也同时感觉到了,也一齐抬头。
“他奶奶的,就是这两个小子,老子这次可没定错位。”苍海大叫起来:“喂,你们两个小子,别走,站住。”
“你老是叫我们吗?”冼孤月转身微笑道。他和杨怒从第一眼见到这四人就知道他们便是那在自由大厦被自己真气引来的四个修真者。二人本想再次开溜,但一来见这四人滑稽可笑,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二来他们也怕这次不知会移到什么地方,到时回不来可就糟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立时明白了对方的决定。
“对,就是叫你们。”苍海大叫道。他雪白的头发与胡须在水中一浸全都粘在了脸上,也不知道去整理一下,显得极其滑稽。
“他奶奶的,老家伙,你鬼叫什么,喊你老子有什么事吗?”一见苍海的样子,杨怒就知道是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玩粗的,正是老子的强项。他心中哈哈一笑,张口大叫道。
“他奶奶的,我操你奶奶的,臭小子……”可能是平常找不到和他对骂的人,此刻听到杨怒的脏话,苍雨竟立刻兴奋起来,张口便是一阵极其顺溜的粗话。可是他的脏话还没说完,嘴中就被一个飞来的物体堵上了。
“你奶奶的,谁他妈的敢暗算你爷爷,我操……”苍雨吐出口之物,立时破口大骂,不过又是骂了一半就住口了。这次他的嘴并没有被飞来之物堵上,他之所以住口,是因为他看见了地上那堵住他嘴的东西──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苍雨认出这正是自己师妹明慧平日最爱吃的红蛇果,他的脸立刻变得通红,抬头望向身旁那个红衣女子,低声道:“师妹,我不是骂你。”
“哈哈……”看到他滑稽的样,杨怒和冼孤月齐声大笑。
那个红衣女子自然便是他的师妹明慧了。看着苍雨那样子,明慧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他。但说来也奇怪,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声轻哼,就让原本脏话满天的苍雨变成了个闷葫芦。
“喂,你们叫老子们有什么事吗?再不说老子可要走了。”杨怒高声道。
“阿弥陀佛。”四人中那位和尚打扮的人念了一声佛号,身形突地一闪而逝,杨怒和冼孤月就觉得一道轻影滑过,眼前已现出那个和尚的身影来。
“阿弥陀佛,两位小施主,敢问二位半个小时前可是在北京城自由大厦中?”大和尚合十问道。
“不错。”冼孤月对这满面慈祥的大和尚颇有好感,微笑着道:“大师四人可是随后赶去的那四位修真者?”
“阿弥陀佛,正是老纳等人。”大和尚道,说完他看了看冼孤月二人,突然叹道:“没想到,没想到自五百年前联邦统一以来,地球上竟然还留有修真者。”
“大和尚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地球上的修真者在五百年前都死绝了吗?”眼前的大和尚给人一种佛法高深的感觉,杨怒在他面前也不敢在说脏话,此时只是疑惑的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大和尚道。
“那是为什么?“杨怒奇道。
大和尚合十道:“阿弥陀佛,此事牵连过巨,两位小施主,请恕老纳不能相告。”
“好吧,大师既不愿说,我们也不便勉强。”冼孤月道:“不知大师还有事吗?”
“没有别的事,只不过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来历。”大和尚还未答话,明慧的声音就已从他身后传来,她面带微笑地道:“两位小哥,能告诉我你们是从哪学来的修真之术吗?”
杨怒望着眼前女人味十足的明慧,嘿嘿笑道:“大美人,我们的来历牵连可也不小,嘿嘿,请恕小子不能相告了。”说完他也学大和尚合十一礼,那模样学得活灵活现,活脱脱就是个小和尚。
“哈哈……”看到他这样,站在一旁的苍雨终于忍不住了,突然大笑起来,一边指着大和尚一边道:“他奶奶的,真像。了缘,你个死秃驴,你看看吧,真像你啊。哈哈……老子真是服了这小子了。哈哈……”
“行了行了,你笑够了吗。”明慧上去就给苍雨脑袋上一下,一下就又把苍雨打闷了。然后他又笑着对冼孤月二人道:“两位小哥能告诉我你们在北京干什么吗。”
“小龙,木奴,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长时间?再不回来,我们就赶不上参加选秀大赛了。”冼孤月和杨怒还没来得及回答,便传来叶兰清脆的声音。接着他们便看到叶兰、吴军等人从远处跑来。
杨怒哈哈一笑道:“大美人,你的问题已经有人替我们回答了。”
“哈哈……”苍雨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原来你们是要参加选秀大会啊,那你们可真碰巧了……”话没说完,又被一只苹果给堵上了。
“小龙,你们到底在干吗?”叶兰跑到近前给冼孤月脑上就是一下,问道。
“你没看到吗?”冼孤月揉揉脑袋苦笑道:“碰到几个怪人。”
叶兰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明慧等人,她上下打量了他们几下,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明慧四个人自从叶兰几人跑来以后,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他们过。明慧盯上了叶兰,苍雨盯上了吴军,大和尚了缘和那个大喇嘛同时盯上了朱珠。
“奇才啊,真是奇才啊!”四人同时叹道,仿佛见到了什么宝贝。他们如此激动也是难怪,要知道一个修真者修为的精进主要取决于三个因素:一是天姿,二是勤奋,三就是际遇,这三者相互补充又相互制约。而叶兰三人的天姿都是世间少见的,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具备了三个因素中的一个了,这对一个修真者是极为重要的,也是修真界收徒时首要考虑的因素。所以此刻,明慧四人都动了收徒之念。当然不是说冼孤月和杨怒天姿不佳,只是他们修的功夫太为奇怪,让明慧等四人觉得教不了。至于蔡峰吗,他的资质虽不算太差,但比其他人确是差了那么一点,明慧等人此刻美玉在前,又怎会把他这一般的玉放在眼里呢?
“小妹妹,你可愿意跟姐姐学功夫吗?“明慧语气无比柔和的问道,这种语气让苍雨心中无比的羡慕。
“不,”叶兰道:“我要去参加选秀大会,只要被选中自然会有比你厉害的人叫我功夫。”
听了她的话,明慧脸上浮起一抹笑容道:“小妹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怎么知道那个教你的人会比我厉害呢?”
“选秀大会只要被选中,就可以到仙门去学功夫,你有仙门的人厉害吗?”说到这,叶兰突然捂住了嘴,因为她突然想到了这是不能对外乱说的。
“哈哈……”明慧等四人同时笑起来。
看到他们的神态,再想想他们说过的话,冼孤月突然想得了什么,出声道:“你们难道就是仙门中人?”
“不错。”苍雨已经吐出了嘴中的苹果,答道:“我们就是仙门四宗的宗主。我是青虚宗的宗主苍雨。”然后他又依次指了了缘、大喇嘛和明慧道:“这是雷音宗的宗主了缘,这是密宗的宗主龙树,这是梨花宗的宗主明慧。”
听了苍雨的话,众人都惊呆了,片刻后,才缓过神来。
“你们是仙门的宗主?”杨怒瞪着大眼道,似乎还有些不信。
“难道还骗你不成吗。”苍雨一瞪眼道。
“哈哈……”杨怒募地大笑。
苍雨奇道:“小子,你笑什么?”
“没什么。”杨怒笑道:“我只是高兴罢了。”
“神经病。”苍雨低声骂道:“没事高兴什么。”
“联邦议员吴啸云之子吴军见过四位宗主。”吴军走上前来满是恭敬地施礼道。蔡峰也紧跟着上前施礼。
“你是吴议员的儿子?”明慧望着吴军道。
“是?”吴军道。说完,他又一一介绍了叶兰等人。
明慧道:“怪不得你们知道今年选秀的真正目的,原来都是联邦议员的子女。你们都打算参加选秀吗?”
吴军道:“除了龙兄弟外,我们都打算参加。”
“好,”明慧笑道:“你们在选秀大会等你们,你们可一定要来噢。”说完,她转头对叶兰道:“你现在愿意跟我选功夫了吧?”
叶兰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仙门的宗主,方才说了不愿的话,此时只好撒娇似地笑道:“愿意啊,姐姐你愿意教我吗?”
“当然愿意,像你这么好的徒弟可不好找哦。”明慧笑道:“好了,我们该走了。你们一要去参加选秀大会,可不能失约哦。”说完她转身对苍雨等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一阵彩光过后,四人便消失在众人面前。只有空气中还回响着明慧离开前最后的话语:“记住,选秀大会你们全都通过。还有,那个不参加选秀大会的修真者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随你们一块到仙门玩玩。孩子们,让我们仙门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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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选秀大会准时开始。
天安门城楼前搭起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两边是两排机械移动屋,左边的豪华先进,是联邦要员休息的地方,而右边的略显简陋是供参赛选手和记者休息的。除此以外,整个天安门广场上已完全被人站满。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我是联邦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陈鹤。今天是11月17日,明天就是我们联邦最盛大的节日感天节,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一个穿着中华民族传统服饰的男子,走上台来,一边向大家招手一边道。
陈鹤一走上台,低下的人群中就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女士们先生们“陈鹤大声道:“今天在这里我们将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联邦选秀大会。”功率巨大的扬声器把他的声音传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次的掌声比方才更加巨大。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热情。”陈鹤等掌声平息下去后继续道:“很荣幸今天能在这里为大家主持这场举世瞩目的盛会。大家知道,选秀大会自公元2626年举行第一届到如今已经是第三百六十一届了,如今选秀大会已经成为我们华联邦规模最大的公开选拔新人的盛会,受到全世界各地人民的广泛关注。大家的热情从今天在场的各位朋友就能看出来,你们来自五湖四海,但为了今天的盛会,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在这里我要向你们大家说一声:谢谢大家了,你们辛苦了,正是有你们的支持我们的大会才会越办越好。”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陈鹤继续道:“今天,是第三百六十一届选秀大会,也是选秀大会成功举办六个甲子的纪念日。联邦的各位领导对今天的选秀大会格外重视,专门为本次大会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也为本次大会的胜出者制定出了一整套的奖励措施。他们究竟会带给大家什么惊喜呢,让我们拭目以待。下面就请联邦人力资源部部长、联邦议员纪平萼给大家致词。”说完便走下台去。
“谢谢,谢谢大家。”在如雷的掌声中,一个梳着毛泽东头(毛泽东是一千多年前古中国的一个伟大领袖,他的发型在千年后的今天风靡一时,被称为毛泽东头)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来,边走边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热情。”
他越是道谢底下的掌声就越是热烈。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纪平萼,很高兴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中年男子满面笑容地道:“今天我要向大家公布我们联邦选秀大会工作小组经过反复研究作出的一些新的决定,相信大家对此都很关心吧。”
“是”如雷的喊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好”纪平萼道:“下面我就向大家公布这些决定。在此之前我要向大家公布一下本次选秀大会的报名人数。本次大会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四千三百五十二人报名,大大超过往届,这给我们的选拔造成了一定的困难。所以经我们研究决定,在往年的文考和武试之外再加一项测试,先淘汰掉一部分人,而后进行文考,按前两轮成绩加权和再刷掉一部分人,最后进行武试。最终按参加武试的参赛者的三项测试成绩的加权和决定最终的胜出者。三项测试的权值分别为:0.5,0.2和0.3。”
听他这么一说,底下众人以及在选手休息室里休息的参赛者立时齐声大哗。因为这个新规定对他们实在太突然了。原本的比赛只要比两场,即文考和武试,文考占百分之四十,武试占百分之五十。这在很多参赛者看来只要武试能取得好成绩,胜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但现在武试占的比例变成了百分之三十,一下就打乱了大多数参赛者原先的计划。不说这个,光那个新加的占了一半比重不知是什么的参赛项目,就给比赛增加了很大的未知因素。
等众人情绪稍稍平稳下来,纪平萼接着道:“经我们研究决定,本次大会的胜出者将由原来的一百人增加到二百人,也就是整整多出了一倍的名额,相信这对广大参赛选手来说是个好消息吧。”
“哦……”选手休息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纪平萼接着道:“下面我将向大家宣布对本次大会胜出者的奖励措施。本次大会胜出的二百名参赛者将按其总成绩高低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四十人,其中男子三十人,女子十人。第二等级六十人,男女不限。第三等级一百人,也是男女不限。大家一定要注意,第一等级是有性别限制的。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一个男子,你总分排在所有男参赛者的第三十一位,你也只能被归到第二等级,女子也亦然。胜出者的名单将在今天午夜零点祭天活动前公布。”
还有这个规矩?众人又是一阵大哗。一位参赛者忍不住从休息室里跑了出来,朝台上大喊道:“假如前两百人中凑不齐十个女的,又怎么办呢?”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纪平萼皱眉道:“假如这样的话,就从两百名以后继续挑选。好了,下面我宣布对这三个等级的奖励措施。第三等级,每人奖励十万联邦币,授予副厅级职称,可到各厅任职。第二等级,每人奖励五十万联邦币,授予厅级职称,可到联邦各部任职。第一等级,每人奖励一百万联邦币,授予副部级职称。对第一和第二等级的胜出者,军部还有其他的奖励,下面我们欢迎联邦军部部长、联邦议员徐山元帅向大家宣布。”
“哦”台下一阵欢呼加掌声。那些欢呼的大多是一些年轻人,要知道在联邦的年轻人心中不到三十就当上联邦元帅的徐山绝对是一个偶像。
伴着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徐山大步走上台来。徐山今年已近五十,但依旧龙行虎步,一举一动给人一种英姿赛爽的感觉。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徐山开口说道:“各位朋友,今天我代表联邦军部宣布军部给予本届选秀大会胜出者奖励的措施。首先是对第二等级的胜出者的奖励,军部授予第二等级的胜出者上尉军衔,其信用卡等级升为四星,可到各地方军区任职。”他的声音很宏亮,不用扩音设备都能传出好远。
好丰厚啊!大部分参赛者已经兴奋得蹦起来了。
徐山接着道:“对第一等级的胜出者,军部授予上校军衔,信用卡等级破格升为五星,可到联邦中央龙蟠、虎踞两大军团中任职。”
“哦”已经有人兴奋得晕过去了,这样的奖励在很多参赛者来说简直是连做梦也不敢想的,此刻竟然近在咫尺,叫他们怎能不兴奋。
“好,谢谢纪部长和徐部长。”纪平萼和徐山下去后,陈鹤走上台来道:“接下来我们的选秀大会就要正式开始了。下面让我们欢迎联邦议长铁涛铁议长为我们宣布大会开始。”
一个身着唐装、个子不高却显得精神矍铄的中年人走上台来。此人自然就是联邦议长铁涛了。没有多说什么,铁涛直接就借着随身的无线扩音设备宣布大会开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从扬声器中传出:“我宣布第三百六十一届联邦选秀大会现在开始。”
“哦……”整个天安门广场沸腾了。
在铁涛走下台去后,陈鹤道:“好,下面我们即将进行的是本次选秀大会的第一项测试。
“到底是什么测试啊?”有人大叫道。
陈鹤道:“首先请我们的参赛选手到天安门城楼后面的广场上集合。各位选手集合时请按照各自参赛证上的编号从小到大每一百人站成一列,一共站成四十三列。在那里会有我们的工作人员接待各位,请各位参赛者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去做。具体情况我这里不细说了,大家到时就会明白。好,现在就请各位选手去城楼后面集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底下有人问道。
“喂,你说清楚点啊。”有人大叫道。
“各位”陈鹤道:“因为某些原因,此项测试的具体细节不能对外公布,希望大家谅解。”
“有什么秘密不能说啊?”叫的人更多了。
“对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啊?”有人怒道。
“各位”看着陈鹤无力应付眼前的情形,纪平萼跑上台大声叫道:“之所以不能说是因为测试本身,说了测试就不准确了,绝不会牵涉其他什么原因。希望大家配合,我们向大家保证测试是绝对公平的。”
但他的话很快又被巨大的人声掩盖下去。在涌动而嘈杂的人群中,却有少数年逾古稀的老人皱着眉头低声念叨:“奇怪的测试……不可告人的内情……难倒……”
经过努力终于压制了群众的不满,选秀大会的第一轮神秘测试也终于拉开帷幕。
天门城楼后的广场上整整齐齐排满了参赛的年轻人。
“到底是干什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排在第十八列依然背着紫雨的杨怒向站在城楼外广场上的冼孤月传音道。
冼孤月微微一笑,传音道:“你还记得上午遇到的仙门的四个老家伙吗,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就藏在天安门城楼里。”
杨怒恍然大悟,传音道:“原来那四个老家伙要先挑一挑徒弟啊。”
“不错。”冼孤月传音道:“你还记得他们临走时说的话吗?你放心这轮测试大家不但都能通过,而且会赢得很漂亮。”
“哈哈……”杨怒传音道:“不错,四个老家伙是说过让我们都通过的话。”
“请各位选手注意。”一个戴着微型扬声器的中年人出现在城楼左边的入口处,大声道:“下面我们将进行选秀大会的第一项测试。请各位选手按照所站队列的顺序依次上城楼。第一列先上,上去后请进入楼上厅内,在听到厅内一声铃响后,就请离厅由右边入口下来。然后第二列选手上楼,要求和第一列相同。这样一直进行到最后一列。请大家注意,在进入城楼上厅内后一定要保持肃静,不要大声喧哗。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所有的参赛者齐声答道。
“好,既然明白了,那我们就开始。”中年人道:“请第一列编号为一到一百号的选手先上城楼。”
天安门城楼雄伟而壮观,矗立在巍峨的紫禁城前,千百年来就是中华民族伟大精神的象征。
此刻在城楼大厅上设的隔间内,四个人一边通过图像传感系统观察厅里的情况一边在相互传音。这四人自然就是仙门的四位宗主大人了。
“他奶奶的,怎么还不来。”苍雨一边看显示屏一边道。
“来了来了,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娃娃来没来。”大喇嘛龙树突然传音道。
四人的目光立时都注意到与图像传感系统相连的显示屏上。只见一队轻年人依次走进厅中。
“没有。”苍雨首先失望地传音道。
接着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失望的轻叹了一声,似乎对眼前屏幕中的年轻人都失去了兴趣。
“唉,没一个资质好的。”明慧传音叹道:“让他们下去吧。”
苍雨按了一下显示器旁的一个按钮,大厅中顿时响起一阵铃声。
就这么看了一组又一组,他们终于在第四组发现了几个中意的,又在第六组发现了几个中意的,但就是没有见到叶兰她们,只把四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到了第十二组,人一进厅门,苍雨就传音叫了起来:“终于来了。”其他三人也全都兴奋起来。
“他奶奶的。”苍雨传音道:“竟有这么多资质好的小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缘合十传音道:“这些小施主真是天纵之资。”
“是啊。”明慧传音道:“没想到竟然还有资质及得上那几个孩子的,你看那几个女孩,多好的天份!”
“是啊,那几个小子也不差啊!”苍雨也传音感叹道。
“都通过了。”明慧传音道:“记下他们的号。”
“好”苍雨在显示屏上点了点(这个显示屏是指点式的),然后按下了方才按的操控厅内铃声的按钮。
一个小时后,四人终于审查完了四十四队共四千三百五十二名参赛者。经过四人的权衡,最终选中了包括叶兰等人在内的四十人,其中男三十人,女十人。同时又在剩下的四千三百一十二人中再选出了九百六十人。
当所有参赛者都回到休息室中休息后,陈鹤再次走上天安门广场上的高台。他大声道:“女士们先生们,请大家安静一下,下面我将向大家公布选秀大会第一轮测试的结果。”
这句话一说,整个广场立时安静下来。
“经过我们评委的仔细评定,从参赛的四千三百五十二人中选出了一千人进入第二轮测试。他们的名字及得分如下……”
陈鹤还没念完名单,全场就一片大哗。因为大家发现,这第一轮打分极为悬殊,除了少数几十人得到满分一百分外,其他出现的九百多人得分都是十分。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得一百分的人,不用参加下面的两轮比赛就已经稳稳的成为第一等级的胜出者了,而剩下的九百多人就是后面的成绩再好,总分也赶不上这些人。当陈鹤念完后,有心人算了一下,第一轮得到一百分得正好是四十人,而且正好是男子三十人女子十人。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对第一轮得到满分的四十名参赛者来说变得毫无意义。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在第二轮文考中交了白卷(其中包括杨怒和紫雨,他们都在第一轮测试中得到了满分,杨怒对试卷上的题一窍不通,想不交白卷都没办法,而紫雨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也只得交白卷)即便这样他们依然一路凯歌进入了第三轮武试。
“好,下面我要公布第二轮比赛的结果。”文考结束后,陈鹤又走上台道:“第二轮比赛共有四百人胜出,他们是……”
这回大家已经不再惊讶激动了,因为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加上大家此刻也知道抗议无效,所以都不作声了。
陈鹤道:“下面,我们将进行本次比赛最为激动人心的比赛──武试。下面宣布比赛规则。本次武试共有四百名选手参加比赛,他们将进行抽签分为五十组,每组八人。第一轮是小组循环赛,每组最终出现四人,即第一轮共出现二百人。而后将抽签进行一对一淘汰赛,胜出的一百人进入第三轮。第三轮在淘汰掉五十人。最终武试成绩按个人进入的轮数评分,小组赛被淘汰的得零分,进入第二轮的得六十分,进入第三轮的得八十分,第三轮胜出的得满分。武试的比武场地将设在故宫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想要观看的朋友请去午门购票,门票数量有限,欲购者从速。好,下面我宣布,本届选秀大会的武试开始。”
故宫太和殿前,往日庄严肃穆的紫禁城主殿前此刻已是人山人海,五十个大擂台摆满了本来显得宽阔的场地。
这一次,同第二轮文考不同的是,第一轮测试得满分的四十人全部弃权,没有一人正式上场比赛。尽管如此,比赛依然进行得如火如荼、激烈万分。
冼孤月和弃权的杨怒没有去看比赛,在他们眼里这种凡人间的比武真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黄昏的时候,他们登上了午门的城楼。
站在城楼的墙桓边,二人凭栏而眺,古老的紫禁城尽显眼前。
“他奶奶的”杨怒道:“老子有一种想跪下磕头的冲动。”
“呵呵……”冼孤月笑道:“这便是紫禁城的魅力所在了。你瞧,这宫殿、这角楼、多么的庄严,多么的宏伟!”对着天边叹了一口气,他又接着道:“你再看这天边的夕阳,那种不甘沉寂的精神是多么的可敬。”
“呵呵……”杨怒笑道:“我不如你读的书多,没有这么多感慨,不过我倒是有一种无比崇敬的感觉。”
冼孤月道:“是啊,的确令人崇敬。这如血夕阳映照下的古老的宫殿,不正是同夕阳一样吗,不甘沉寂,虽已为岁月斑驳,却绝不愿淹没在时光的大潮之中。”
说完,冼孤月望着眼前的紫禁城默默品味其中的真味,久久不语。
杨怒也一言不发,似已沉浸入这撼人心魄的奇景中。
落日西下,
残阳如血,
雄伟的紫禁城啊,
被染成血样的红色,
庄严,
肃穆,
古老而沧桑。
第三轮武试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天边星月阑珊,而天安门广场上却依旧灯火通明。人们都在等待着比赛最终结果的公布,等待着午夜零点的到来。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十一点三十,陈鹤准时走上天安门城楼前的高台,大声道:“本届选秀大会三轮比试现在已全部进行完毕,比赛结果也已出来。下面我将向大家公布比赛结果。”
“哦……”全场一阵欢呼声,却也夹杂着一些不满的嘘声。
“首先,我们将要揭晓的是本届选秀大会第三等级的胜出者,他们是……”在念了一串名字后,陈鹤接着道:“请我们的胜出者上台来。”
一百名意气奋发的年轻人鱼贯走上高台。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是兴奋,虽然他们只是第三等级的胜出者,但毕竟是四千多人中寥寥两百名获胜者之一,光这一点就足够他们自豪的了。
“好”陈鹤道:“下面让我们请上颁奖佳宾。他是联邦人力资源部部长、联邦议员纪平萼先生。”
一阵掌声中,纪平萼重又走上台来。
为第三等级的胜出者颁完奖后,紧接着进行的是为第二等级的胜出者颁奖。这次的颁奖的佳宾是徐山。
很快颁完奖后,第二等级的胜出者六十人也欢天喜地的走下台去。
“女士们先生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到了。”陈鹤用极具煽动性的声音道:“下面我们将要为本次选秀大会第一等级的胜出者颁奖。他们的名字是:来自北京的铁铜、韩雷、韩馨洁、吴军、叶兰、欧阳暮春、欧阳思秋、蔡峰、朱珠、大卫_斯塔克豪斯、卡罗琳_吉尔伯特、杨怒、林紫雨,来自南京的柳如烟、谭清、朱灿,来自西安的秦始、何凤、文廷刚,来自上海的刘云、李勇、薛虎,来自桂林的江璃、于鹤飞,来自拉萨的寒雪、流香,来自呼和浩特的铁木真、大牛,来自东京的流川道、小林光川,来自北海道的高桥真子,来自汉城的金太炎、李正哲,来自纽约的迈克尔_克拉克、蒂姆_斯科特,来自伦敦的威廉_贝克汉姆、艾琳_伊莎贝拉,来自温哥华的雷杰_文森特,来自夏威夷的兰斯_亨特,来自悉尼的杰夫_布莱恩。请我们的获胜则上台来。”
“哦……上台喽……”朱珠一下蹦得老高,大声呼喊道。声音之大,惊得四周众人都对他行起了注目礼。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心中奇怪就凭这着胖小子的体型怎么可能胜出呢。
“走吧,我们上台去。”铁铜转身对众人道。说完,他便带头向台边走去。叶兰等人也便跟了上去。
杨怒背着紫雨走在最后,他回头望了望冼孤月。二人会心一笑。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出为第一等级胜出者颁奖的佳宾,联邦议会议长铁涛先生。”在所有胜出者都上台以后,陈鹤大声道。
铁涛这次一改第一次上台时的沉默,连声对观众致谢。他道:“谢谢,谢谢大家对本次大会的支持,谢谢各位选手的奋力拼搏,谢谢大家。”
“好”陈鹤道:“现在就请铁议长为胜出者颁奖。”
乐声中,一队身着旗袍的女司仪,托着装有获奖证书的托盘走上台来。
铁涛从托盘中拿起获奖证书、联邦人力资源部的任命书、军部的任命书、以及充入一百万联邦币的崭新的五星级信用卡依次授予每一位获奖者。
当他颁奖颁到紫雨的时候,台下很多人发现领奖的竟是刚刚领过奖的杨怒,而铁涛竟然问也不问就把证书和信用卡给了杨怒。这不仅令台下很多人议论纷纷,少数人已开始出声抗议,但因为有白天抗议无效的经验,所以此刻并未形成白天那样嘘声如雷的场面。
终于,颁奖完毕了,而时钟的指针也渐渐指向了零点。全场逐渐安静下来。
“朋友们”寂静的广场上只有陈鹤的声音在飘荡:“让我们静静的等待,等待零点的到来,等待我们伟大的导师灵祖大人诞辰的到来,等待我们盛大的祭天仪式。朋友们,让我们默默地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整齐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咚……咚……”零点的钟声终于敲响,凝重而苍凉,回荡在天地之间。
“哦……”
天安门广场沸腾了。
北京沸腾了。
华夏千万里山河沸腾了。
世界沸腾了。
这是撼动人心的一刻,全世界每一个地方的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心中对灵祖深深的崇敬与怀念。
天门城楼前的巨大的高台已被拆去,空出一片宽阔的地方。
古朴优雅的民乐声中,一队身着盛装的女祭司穿过午门,穿过天安门,从紫禁城中走出。
“看哪,是天晴、地雨二位祭司。”望着走在最前列的两位美丽的女祭司,有人大叫起来。
“天哪,真是太美了!”有人感叹道。
随着女祭司们的走近,涌动的人群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让她们通过,向着天坛的方向行进。
天坛,自古便是皇帝祭天,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地方。现在这里更变成了联邦每年感天节祭天的圣地。
此刻,宛如潮水般的祭天队伍来到天坛。当先的便是由天晴、地雨二位祭司率领的女祭司队伍。
祭天队伍在天坛祈年殿前停下,祭天仪式正式开始。
女祭司们将准备好的祭品抬入祈年殿中放好后,天晴、地雨二人走到祈年殿的正门口,面对群众,面对苍天。
“苍天浩瀚无有穷,大地广博育众生,日月轮转昼夜换,春夏秋冬四季分……”天晴动听的声音响起,柔婉缥缈,宛如九天飘来的天籁。
“今天是我们一年一度的感天节,也是我们伟大的导师、世界和平与进步的先行者灵祖大人的诞辰。为了感念灵祖大人的不朽功绩,也为了继承和发扬灵祖大人的宏志,今天我们在这里集会,祭奠苍天,祭祀祖先,纪念我们伟大的灵祖大人……”天晴说完后,地雨接着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歌唱的百灵。
“轰”祭天的礼炮响起。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跪到了地上,向着宏伟的祈年殿,向着苍天,向着自己心中的祖先与领袖行起大礼。
冼孤月、杨怒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一种无比神圣的感觉占据了他们的心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向着苍天跪拜。
“轰”绚烂的礼花在夜空中绽放。
“轰”圣洁的花朵盛开在每个人心头。
不管从前如何,不问今后怎样,至少今夜,参加祭天仪式的每个人的心灵都是澄澈无比的。
狂欢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汹涌的人群终于渐渐散去。
铁铜、吴军等人在相互道别后,都各自回家休息去了,毕竟一晚未睡,大家都累了。祈年殿前只剩下冼孤月、叶兰、朱珠和背着紫雨的杨怒。
“木兄”冼孤月问杨怒道:“你现在可有去处?”
“没有。”杨怒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一到北京就去报名了,还没来得及找住的地方。”
“阿奴”不知何时,叶兰开始这样叫杨怒,听得杨怒浑身鸡皮疙瘩直起。叶兰道:“去我家吧,反正我家房子大得很,有的是地方。”
“这不大好吧……”一向豪爽的杨怒此刻倒是有些犹豫。
“什么好不好”叶兰一噘嘴道:“看你平时豪爽大气,没想到遇事却这么婆婆妈妈。哼,我只要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哈哈……”听了她的话,杨怒募得大笑道:“好,我去。”说完,他立马对冼孤月眨了眨眼,传音道:“龙兄弟,这小丫头厉害得很,你的日子不好过啊。哈哈……”
回到香山家中,累得不轻的叶兰为杨怒和紫雨按排了房间后,就回房休息去了。这一觉她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杨怒却睡不着,坐在床上,这些天来遭遇的一切不断在他眼前浮现。那些人,那些话,重又深深震撼着杨怒的心灵。
“爷爷,这就是朋友,怒儿终于也有朋友了。”想起冼孤月,杨怒心中一片温暖与欢畅。
“怒儿,你知道什么是朋友吗?朋友是能够真正理解你的人;朋友是能给你无私帮助的人;朋友啊,是那种无论何时都会让你觉得温暖,感到亲切的人。那种感觉,就像一杯温热的茶,平淡中飘散出香浓的气息,就像一壶封存的酒,时间越长越能品出其中的真味。”他仿佛又听见了爷爷慈祥的话语。
“无私”杨怒心中默默念道:“朋友之间应该是无私的。”他突然跳了起来,口中喃喃道:“对,朋友之间应该是无私的,我既把龙兄弟当作朋友,就不该对他有所隐瞒。不行,我一定要对他说清楚。”
说完,他给紫雨加上一床被子,便走出房间,向冼孤月的房间走去。
冼孤月也没有睡。
他正把元神沉入太无幻境中同广成子聊天。
“老广,你怎么一下就能看出木兄练的是‘紫府玄气’呢?”冼孤月问道。
“呵呵……”广成子笑道:“小月儿,你可知道‘紫府玄气’原来是谁修炼的功夫吗?”
这些日子,冼孤月经常同广成子聊天(其实所谓的聊天,大多情况下都是冼孤月问,广成子答),两人混习惯了,知道对方都是自然随意之人,故此二人在相互间的称呼上也变得很随便。广成子非要叫冼孤月为‘小月儿’,冼孤月便反过来称广成子为‘老广’。
原来是谁的功夫?冼孤月摇摇头道:“不知道,我要知道也不会问你了。”
“呵呵……”广成子笑道:“那你知道后羿吗?”
“大神后羿”冼孤月道:“他不是传说中的射日英雄吗。”
“呵呵……”广成子笑道:“不错,那小子确曾射过太阳,不过他射的不是现在的太阳,而是一万五千年前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在太阳系附近的九颗超新星。那小子确实神力惊人,射出的箭竟然能射落数光年之外的星球。”
“难道……”冼孤月道:“‘紫府玄气’与大神后羿有什么关系吗?”
“呵呵……”广成子笑道:“这‘紫府玄气’正是后小子修真的功夫。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从那学会的。不过他才刚刚入门,要练到后小子的境界还差得远呢,这其中还有五关要过,难得很哪。”
“原来是这样。”冼孤月点点头。没想到木兄弟竟然能学到大神后羿的功夫,他不禁替杨怒感到高兴。他心中暗道:“看来老广对‘紫府玄气’颇为了解,我不妨替木兄弟请教请教。”想到这儿,便接着问广成子道:“老广,你说的这五关是指哪五关呢?”
“呵呵……”广成子笑道:“你是替那小子问的吧。小月儿,看不出你小子还挺够朋友的。好吧,我就指点指点他。”
“呵呵……”冼孤月笑道:“那我可要多谢你老人家了。”
“呵呵……你不要谢我,我指点那小子,是因为那小子性子爽朗,挺对我脾气,可不是看你的面子。”广成子笑道:“这‘紫府玄气’确可称得上是一门独辟蹊径的奇功。小月儿,你和那小子照过面,可曾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冼孤月微微沉吟了一下道:“我只觉得木兄体内有一种潜藏的力量,极其刚猛,好像还同兼具五行属性。”
“呵呵……”广成子笑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这副身体果然对能量感觉特别灵敏。一般的修真者能察觉到他体内潜藏着刚猛的真气已属不易,你却能感觉到他真气之中蕴含的五行属性。你说的不错,这正是‘紫府玄气’的特别之处。一般的修真之术,大多只具有五行中的一种属性,而‘紫府玄气’却同时兼具五行,这就是后小子的高明之处,他之所以能修行成神,就是因为他已经领悟到了五行合一的真缔。”
冼孤月道:“这么说,要想修神就必须五行齐修才有可能喽?”
“呵呵……”广成子笑道:“未必未必,五行合一的境界,虽已较一般的修真境界高明出不啻万倍,但却不是修行的最高境界。”
冼孤月问道:“那什么才是修真的最高境界呢?”
“呵呵……”广成子笑道:“小月儿,你体会过的,还记得盘古大神留下的神决吗,那就是修真的最高境界。那是一种无的力量,五行归一,一归于无,天地万物的本原力量就来自于这玄之又玄的虚无之中。不过,如何达到无,又如何从无中幻化万物,却是不能说,也说不清的,正如我以前跟你说的,那只是一种境界,一种明悟。”说完,看着陷入深深沉思的冼孤月,他微微笑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还是说说‘紫府玄气’的五个关吧。”
冼孤月这才从深思中缓过神来,问道:“是哪五关呢?”
广成子笑道:“这五关分别是:寒冰关、炙火关、散气关、重塑关、合一关。此功若是由仙人来练,便不会碰到前两关,因为仙人早已接引天地,是不会出现真气失调的情况的。而一般修真者练这门功夫,由于真气增长过于迅速,必然会出现失调的现象,在一段时间内会表现出极寒或是极热,寒与热积累到一定程度便是所谓的寒冰关和炙火关了。至于后三关,那小子修为不够,我就是讲了,他也不会明白,反而会限制了他的修行,不如不说的好。那小子若是能渡过前两关,差不多就可以飞升了,到时他自然会明白后三关的含义。”
“老广”广成子话一说完,冼孤月就开玩笑似的抱拳笑道:“我替木兄谢谢你老指点了。”
“好了好了。”广成子笑道:“小月儿,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有”冼孤月笑道:“老广,你跟我说说伏羲琴吧,我研究了好久,却始终没有头绪,也不知这鬼琴是用什么做的。”
“呵呵……”广成子笑道:“小月儿,你可真是口大想吞天啊,八弦龙琴怎么说也是神器啊,凭你现在连仙人的修为也没有就想修炼它吗。”
“嘿嘿”冼孤月尴尬地笑笑:“我不过是有些好奇吗,研究研究也不行吗。”
“呵呵……”广成子笑道:“好,跟你说说这把琴,满足你小子的好奇心。”
冼孤月立时嬉皮笑脸的鞠躬道:“多谢成全。”
“好了好了,你小子就饶了我吧,再这样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老小子说漏嘴了,他一个元婴体,哪来的汗毛)。”广成子笑道:“先跟你说说这把琴的由来吧。这把琴的琴身是用北极玄铁制成,而琴弦则是用神魔大战中失去肉身的八头神龙的龙筋制成。伏小子用他的先天八卦神功把北极玄铁和龙筋融合到一起,制成一把大琴,并把那八头神龙虚弱的元神封入八根龙筋中,就成了现在的伏羲琴。这把琴可以探测人心,可以吸人元神,你是知道的。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地,它最神奇的地方是它具有操控和召唤的异能。”
“操控和召唤?”冼孤月奇道。
“是的。”广成子道:“所谓操控指的是操控心神,当强烈的真气进入琴弦时便会发出摄人心魄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八龙天音。而如果操琴者修为足够且精通召唤之术时,便能够召唤出那八头神龙的元神。你知道我们人类如果失去了肉身,元神是相当脆弱的。但宇宙中有很多种族却不是这样的,龙族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的元神同样具有强大的战斗和防御能力。当年若不是那八头神龙的元神过于虚弱,必须依靠北极玄铁中的奇异能量才能恢复的话,伏小子也不必这么做了。”
“原来这把琴还有这么奇特的来历。”冼孤月点头道:“有时间我定要试试,看能不能和琴里的神龙联系联系。”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对了,老广,若是有人元神被封自伏羲琴中,有没有办法破解。”
“你是说那个同你一起到月亮宫中来的散仙吧。”广成子摇头道:“没用的,除非你达到能够操控八弦龙琴的境界。凭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冼孤月问道:“到底要修打什么境界才可以操控伏羲琴呢?”
“这不确定,既要看操琴者的修为,也要看琴中神龙元神对操琴者的接受程度。按照一般情况说,想要弹响其中一根琴弦,怎么着也得仙人的修为吧。”说到这儿,广成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来,接着又道:“小月儿,今天就聊到这儿吧,那个小子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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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无幻境中出来,冼孤月就听见了敲门声。
“龙兄弟。”门外传来杨怒的声音。
“是木兄吗?”冼孤月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
看见他衣衫整齐,杨怒笑道:“嘿嘿……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没睡。”
“木兄不也没睡吗。”冼孤月微微一笑道:“木兄前来,不知有什么事吗?”
“嘿嘿……有些事想和你谈谈。”杨怒道:“不说我心里总觉得不痛快。”
冼孤月微笑道:“好吧,进来谈吧。我也正有些事想和你说呢。”
“哈哈……好,今晚一定要聊个痛快。”杨怒一边笑道,一边走进冼孤月房中。
二人在桌前坐下。冼孤月从冰箱里取出几个小菜,两瓶茅台,一边倒酒一边笑着对杨怒道:“来,木兄,尝尝我前些天买来的茅台酒,看看味道怎么样。”
“这就是酒吗?确实挺香的。”杨怒嗅了嗅从杯中散溢出的浓浓的酒香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手中的茅台道。
“怎么,木兄难道没见过酒吗?”冼孤月的神色比杨怒还要奇怪。他师父陈抟老祖是酒中的神仙,做徒儿的自然继承了师父的癖好,对美酒也是情有独钟。在他眼里这世上若有人没见过酒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嘿嘿……”杨怒有些尴尬的笑道:“我是没见过,不过我爷爷却经常和我说起。”说到这,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兴奋,道:“爷爷把这东西说的比什么都好,我倒要尝尝,看看它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喝。”说完,他接过冼孤月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慢点,木兄……”冼孤月赶忙道。
可他已经说晚了。
“呸”杨怒一口把喝进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喘着气叫道:“好辣,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爷爷怎么喜欢喝这东西。”
“哈哈……”看着杨怒狼狈的样子,冼孤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杨怒道:“木兄,你初次喝酒就喝得这么猛,不吐出来才怪呢。酒这东西,要慢慢的品味,就像品茶一样,像你那样鲸吞牛饮简直就是暴敛天物。”他拿起酒杯,细细酌了一小口,好像很享受的眯着眼笑道:“就像这样。”
“是吗?”杨怒有些将信将疑,刚才那口酒实在辣得他够呛,此时只敢浅浅的喝了一小口。
微微有点辣,却不像方才那般。杨怒品着口中的酒,渐渐品出了一缕甜甜的香味。
“哈哈……不错,果然是好东西。”杨怒大笑道,接着又再喝了一口。
“木兄,”冼孤月喝了一口酒道:“木兄有什么话要说,兄弟洗耳恭听了。”
“龙兄弟”杨怒好像有些难以启齿,微微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想告诉你木奴不是我的真名。”
“哦?”冼孤月有些讶异。
“我真名叫杨怒,木奴是我掩人耳目用的。”杨怒道:“还有,白天我说的话隐瞒了一些事情,龙兄弟,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我对爷爷发过誓的,不完成他的心愿决不向外人说这些事。龙兄弟,你是我杨怒这辈子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拼着违背……”
“我明白了。”冼孤月微微点头打断他的话,笑道:“木兄,不,杨兄,你不必再说,我不想知道。我不能让你让你违背自己的誓言,我也不想要个背信弃义的朋友。”
“龙兄弟……”杨怒显得有些激动。
“好了,杨兄,既然你告诉我你的真名了,我也不能让你老是龙兄弟龙兄弟的叫。”冼孤月道:“我不姓龙,我姓冼,叫冼孤月。”
这是怎么回事?杨怒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难道你也有什么事……”
“不。”冼孤月摇摇头,接着便把自己怎样跳进冰火潭中,又怎样在两千年后被叶兰救醒,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对杨怒说了。当然他隐瞒了太无幻境和广成子的事情,因为广成子让他对外人保密。
听了他的经历,杨怒惊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着冼孤月,像看怪物一样,
“你真的附在了那把剑上?”杨怒满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冼孤月无奈地苦笑道。
“让我看看。”杨怒把头凑到冼孤月身旁仔细地打量着他。他发现冼孤月的肌肤晶莹剔透,隐隐透着七彩的光华,果然不像一般人的躯体。
冼孤月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不由苦笑着问道:“信了么?”
“信了。”杨怒抬起头来,笑道:“哈哈……没想到失了肉身,还可以继续修真。那小丫头真了不起,竟能做出这样的东西,下回一定要找她要把那样的剑,以后就不怕失去肉身了。哈哈……”
冼孤月看他那们兴奋,去摇摇头道:“没用的,那把剑不是阿兰做的,就算她能做出了来,没有冰火二气地铸炼,也变不成现在我这样子。”
这样啊。杨怒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杨兄,”冼孤月道:“我们不谈这个,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说,是关于‘紫府玄气’的。”
紫府玄气?杨怒猛一抬头,眼中闪出光芒,道:“对了,你不说我倒忘了,我正想问你,你怎么会对‘紫府玄气’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是听一位前辈说的。”冼孤月道:“据说这门功夫是上古大神后羿所创,后羿兵解之后这门功夫就失传了,不知杨兄你是从哪学到的?”
后羿的功夫?杨怒还真是没想到,他发现的那本书上并没写著者的名字,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这门功夫的来历。想到那本书被常鹰搜去,心里还真有点可惜,笑了笑,他道:“我是在一个海岛上发现的一本书上学来的,不过那本书现在已经丢了。”
“是这样啊。”冼孤月点点头,问道:“不知那本书上有没有提到修习‘紫府玄气’的五个难关呢?”
五个难关?杨怒摇摇头道:“没有,那本书上关于‘紫府玄气’只提了一些基本的修炼法门,我总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似的。冼兄弟,你说的这五个难关又是指什么呢?”
冼孤月把广成子方才说的话对杨怒重复了一遍,他没练过紫府玄气,自然不知道广成子这番话的对练紫府玄气的人的重要性,但听在杨怒耳里却是非同小可。
杨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许久才喃喃道:“怪不得我觉得不对呢,原来是这样……”
……
天色渐渐黑了,转眼两人已经聊了大半天。
两人一口接一口,那两瓶茅台已被喝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两人都是修真者,些许酒精对他们是起不了作用的,所以两人都还很清醒)。
杨怒起身站起,道:“冼兄弟,我该走了。”
看着他粗犷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一丝柔情,冼孤月顿时明白他是放心不下紫雨。他意味深长地一笑道:“好吧。”说完把杨怒送出门外。
“杨兄”站在门口,冼孤月微笑道:“你我一见如故,称呼上也该换一换,别叫生分了。”
“哈哈…”杨怒笑道:“好,我也正想说这个呢。好,今后你叫我阿怒,我就叫你阿月,怎么样?”
“不”冼孤月摇头道:“我们在人前还是不要叫对方真名。”
“对对”杨怒道:“在人前我叫你阿龙,你呢就叫我阿奴。”话一出口,他又赶忙改口道:“不行,不行,阿奴听起来像个女孩子,不能这么叫,到底怎么叫才好呢。”他挠了挠头。
“呵呵……”冼孤月笑道:“这样吧,叫你奴少怎么样?”
“奴少?”杨怒念了两遍,笑道:“不错,挺威风的。”
*
“12月18日8时,昆仑山布碦达板峰顶集合。”
白纸黑字,苍劲有力。
他默默地念着这张贴在自己军部任命书中的字条上的字。
在这几个大字的下面,还有一排小字:“不得迟到缺席,不得将此消息对外人说,违者军法论处。”一个鲜红的元帅大印就盖在这排字上。
“昆仑山,昆仑山。”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昆仑山,位于今新疆与青海境内,绵延千里,宛如一条巨龙匍匐在神州大地上。
昆仑上,常年积雪,在山间明灭的云霞掩映下,一座座高耸的怒峰拔地接天,给人一种上通天庭,仙气缥缈的感觉。
布碦达板峰位于昆仑山脉的中部,海拔六千八百六十米,山势险峻,难于攀登。
然而此刻,就在这挺拔的险峰之巅,却有一道昂藏的身影傲然挺立。
七时四十五分。
低头看了一下腕上佩戴的多功能军用手表,他在瞬间恢复了原先标准的军姿,一米八十的身躯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那么的英挺。
过了五分钟,东方天边的云霞中突然出现了十数道身影。
“海云……”远远的,来人中就有人大叫。
转眼间,来人都已落在峰顶。其中一个女孩笑着道:“海云,你来得真早啊。”
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从他的脸上掠过,他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望着眼前众人道:“七点五十,你们都没有迟到。”
“哼。”女孩哼了一声道:“海云,你怎么还是老样子,真是老古板。”
“好了好了,阿兰。”众人中一位高大英俊的青年打圆场道:“海云是军人吗,自然要有军人的作风。”
“哼。”女孩不服气地道:“军人就要这样吗?你去看看咱们联邦军中除了他和他那帮手下,有几个像他这样的。”
这帮人便是叶兰和她的伙伴们,一共十人,都是在今年选秀大会第一等级的胜出者。那天,他们每人都从军部授予的上校军衔任命书里发现了一张印着元帅大印的字条,上面写着:“12月18日8时,昆仑山布碦达板峰顶集合。”作为知道选秀大会内情的人,他们自然明白这张字条上写的日子就是他们离家去往仙门的日子。
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这一段时间他们每个人都尽情地享受着家的温暖与情调。他们想把自己对家的感情,对家人的依恋在离家前全部挥霍干净。可是他们做不到,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做到,所以在走的时候,他们都落下了泪水,带着不舍,带着留恋洒落在家乡的故土之上。
然后,他们走了。他们不得不走,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既然已经走了就要一直走下去,这是别无选择的。
十个人,在气流推动器的推动下,宛如十支离弦的箭向着西边的昆仑山脉飞去……
五分钟又过去了,四面八方又陆陆续续飞来了数十人。这些人自然都是选秀大会第一等级的胜出者。
终于,手表上的数字跳过了最后一秒,他募地抬起头道:“时间到了,我们先查一查人,看看有没有没到的。”
“不用查了。”叶兰噘着嘴道:“除了木奴、小龙和紫雨姐姐,其他人都来了。”
“哦?”他微微沉吟了一下道:“龙兄是我们的客人,迟到一会我管不了。但木奴和林紫雨既已是我军方的人就该视军令如山,哼,如此藐视军纪,理当重罚。”
“你敢!”叶兰叫道:“徐海云,我告诉你木奴和小龙带着紫雨姐姐找治病的药去了,一会就会到的。你要敢罚他们,我跟你没完。”
“阿兰”徐海云面色一沉道:“你也是我联邦的军人了,要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连里一起罚。”
“你……”叶兰气得脸都白了,不过对这个有名的老古板,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好了,阿兰。”铁铜一把扯过叶兰低声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海云的脾气,你越说只会越坏事。”
“哼,我就是气不过他,老摆那副臭脸给谁看。”叶兰愤愤道。
“阿兰”吴军也过来劝道:“海云自小就是这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就别再激他了。”
“哼。”叶兰一跺脚,转身走到一边去了。
半个小时以后,冼孤月和背着紫雨的杨怒才姗姗来迟。
确如叶兰所说,他们是为紫雨找药去了。
冼孤月在同广成子聊天时曾谈到紫雨所中的毒。广成子告诉他在昆仑山他从前的秘府中有一株异品的紫露雪莲可能会对紫雨的伤有一定作用。当他和杨怒得知去仙门的集合地点是在昆仑山的时候,便提前动身先去了广成秘府。
广成子的秘府位于昆仑山西部的一座高峰之中,极其隐秘。他们找了好久,才在一座为冰雪覆盖的陡峭的悬崖下找到了府门。
沿着一条幽长的通道,三人逐渐深入洞府内部。一路行来,按照广成子所教的手法,洞内的各种禁制倒是没对他们起什么作用。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座仙境般的巨大石洞中。
这里简直是一座世外桃源,没有来过的人绝对想不到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山之上,竟会有如此温暖如春、鸟语花香的地方。
洞府大概有数百亩,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遍布洞中。四壁嶙峋的怪石上爬满了青藤,地面绿草如茵,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湖宛如前在地上的宝石,倒映出洞中的奇景。
“老广原来这么会享受。”冼孤月心中暗暗叹道。
“阿月”杨怒道:“你说的那什么紫露雪莲在什么地方?”
“应该就在这湖边。”冼孤月道:“具体位置我记不大清楚了,我们分头找找吧,肯定能找到的。”
“好吧。”杨怒应了一声。二人便开始分头去找。
小湖并不太大,很快,两人就已沿着湖岸找了一圈,可仍然一无所获。
“阿月”杨怒道:“你不会记错了吧,会不会不在这个地方。”
“不会的。”背对着小湖,冼孤月皱眉道:“我不会记错的,这里只有这么一个湖……”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杨怒满是惊愕的眼神。
“小心!”杨怒大叫道。
“吼……”
寂静的洞府中突然响起巨大的吼叫声。
滔天的巨浪在冼孤月身后的小湖中掀起。
冼孤月只觉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巨力当空而至。
身形募地向前平平飞起,冼孤月在空中一个翻身,便看到了身后那令杨怒吃惊的东西。
一条体形巨大的白蛟,长有二十多米,身形有木桶般粗细,一身洁白如雪的鳞片没有一丝杂色。此刻,这条巨蛟正瞪着他灯笼般的眼睛盯着他和杨怒。
“他奶奶的,没想到这仙境般的地方竟然会有这种凶兽。”杨怒骂道,他那把小刀已从袖中滑出,幻化成光华夺目的大刀。
“这是白龙蛟。”冼孤月道:“看他这般巨大,修行怕也有万年了吧。”
“他奶奶的。”杨怒挥刀道:“管他修了多少年呢,留在这也是祸害,宰了再说。”说完,挥刀就向白龙蛟劈去。
“且慢动手。”冼孤月一把架住杨怒的大刀道。
杨怒抽回刀,疑惑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宰了他?”
“你看,”冼孤月一指眼前的白龙蛟道:“你看他的眼睛,他好像并不想伤害我们,他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东西。”
杨怒顺着冼孤月的手向白龙蛟的眼睛望去,那是一双巨大的眼睛,在它洁白的身躯衬托下闪闪发光。渐渐的,杨怒也从这双眼中看出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厌倦还掺夹着一些畏惧,但这绝不是一种捕食者看被捕食者的眼神,那种眼神杨怒在海岛上看多了自然刻骨铭心。
“它在守卫什么呢?”杨怒疑惑道。
“不知道。”冼孤月摇摇头道:“或许是……”
“紫露雪莲。”
两人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没错,一定是紫露雪莲。”杨怒哈哈笑道:“看来紫露雪莲一定就在这湖里。来吧,阿月,我们先宰了这头畜牲,再一起下湖去找紫露雪莲。”说完,不再犹豫,功力运转双臂,大刀对着白龙蛟当头劈下。
“吼……”
白龙蛟发出一声龙啸般的大吼,身形一扭,躲过杨怒的大刀,一扭身,血盆大口向着杨怒咬去。
一人一兽就这么斗上了。杨怒大刀抡得像风车一般,看似颇占上风,但白龙蛟浑身鳞片坚不可摧,每每杨怒大刀劈上,白龙蛟只是有些疼痛,并不能伤它分毫。白龙蛟乃是通灵之物,渐渐也看出眼前此人并不能对他造成多大威胁,所以进攻间不再顾忌。这样一来,杨怒可就有些吃力了,他怎么劈,都像给这个畜牲挠痒一般,而这畜牲巨大的身体砸自己一下,自己就颇感有些吃不消。
“这架可不好打了。”杨怒心道:“没办法,不用看家本领看来是不行了。”想到这,他便运起了紫府玄气。
一道金色的刀芒从刀尖射出,杨怒把手中大刀高高举起。
“不要。”冼孤月对着白龙蛟没什么恶感,并不想伤害它,所以看杨怒同他都得旗鼓相当,他一时就不打算出手。此刻,杨怒竟然要用紫府玄气对付白龙蛟,他知道紫府玄气的厉害,立即出声阻止。
可他还是阻止晚了。
“金虎啸”随着杨怒一声大叫,一头巨大的金色猛虎,从杨怒的刀尖奔出,大啸一声,向着白龙蛟扑去。
“龙儿,小心。”一个甜美的女音随之响起,接着就见一个巨大的飞轮从湖中升起,挡在了白龙蛟的前面。
“轰”
金虎撞上了飞轮。飞轮的转速猛地提升数倍,六道微光从轮中射出,就这么硬生生的挡住了金虎刚猛的力量。
一时间,洞内气流飞舞,绿叶碧草全被这涌动的气流席卷的一干二尽。
当气流平静下来后,冼孤月和杨怒同时定睛像湖面看去。
一缕淡淡的紫气从尚未平静的湖面上升起,渐渐凝结成一朵微微泛着紫色的雪莲花。雪莲花缓缓盛开,当它开到极致时突然又幻化成一团紫气。紫气逐渐散去,露出一个美丽的身影。
这洞中竟然有人!
冼孤月和杨怒可都没想到。
眼前紫气中现出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她就这么凭空立于水波之上,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身淡雅的紫色衣裙,宛如凌波而来的仙子。
“你们是什么人?”紫衣女子秀眉微皱,语气中微带怒意地问道。
杨怒呆了呆,突然咧嘴笑道:“小丫头,那条白泥鳅是你养的吧?”他这些天勤加修习功力又有了进步,用紫府玄气完成一击后,已不会昏厥了。此刻他虽感到浑身脱力,却仍是油嘴滑舌。
方才杨怒那一击的气劲大多都被那飞轮挡住,白龙蛟只微微受了些轻伤。此刻听得杨怒称他为白泥鳅,言语中满是轻蔑,这只通灵的异兽不禁昂起他的脖颈,眼中冒出抗议的怒火。
“你……你为什么要打龙儿?”紫衣女子脸上怒色更重,但她却好像不善言辞。
“哈哈……小丫头,你这条小泥鳅挡了爷爷的路,爷爷不过替你管教一下。”杨怒笑道。
“你……”紫衣女子怒道:“你找死。”
“哈哈……”听了她的话,杨怒一阵大笑。
“小姐”眼看两人话不投机,冼孤月上前道:“小姐不必动怒。我这兄弟性子爽直,言语间多有得罪,望小姐多多包涵,在下带她向小姐赔礼了。”说完躬身一楫。
冼孤月的赔礼和言语中露出的诚恳让紫衣女子脸上的怒色稍稍缓和,她皱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秘府中来?”
“小姐”冼孤月道:“我们是来找东西的?”
“哦”紫衣女子问道:“什么东西?”
冼孤月道:“是一株名叫‘紫露雪莲’的一种雪莲花。”
“吼……”
白龙蛟闻言怒发如狂,大吼一声向冼孤月扑去。
“什么!”紫衣女子闻言也惊叫起来。
冼孤月一个翻身避开白龙蛟势若千斤的一击,半空中对紫衣女子叫道:“小姐,有话好说。”
“小龙,回来。”紫衣女子脸色好容易才平静下来,她喘了一口气唤回颇不情愿的白龙蛟,然后问道:“你们找这紫露雪莲干什么?”
“小丫头”杨怒奇道:“我们找紫露雪莲你紧张什么,难道这紫露雪莲也和那白泥鳅一样是你养的?”
冼孤月一指杨怒背后背着的紫雨道:“我们这位朋友中了一种罕见的奇毒,我们找紫露雪莲只因它是世上解毒的珍品。”
“原来如此。”紫衣女子点点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洞中会有紫露雪莲呢?”
“这……”冼孤月沉吟了一下道:“是一位前辈告诉我的。”
“前辈?”紫衣女子疑惑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冼孤月道:“或许他从前来过这里吧。”
“不可能。”紫衣女子一脸不信,摇摇头道:“这里已经一万多年没人来了。”
一万多年?难道眼前这长得像小姑娘的女子已经活了一万多年,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洞中已有万年没人来过?紫衣女子的话让冼孤月和杨怒同时一惊,他们都想到了这件事的可能性。这女子养的白龙蛟看来都已有近万年的道行,她在此处修行万年也不是什么奇事。
冼孤月抬起头来,暗暗打量着紫衣女子。除了出尘的美态,这女子身上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飘浮不定的感觉,宛如天上的云彩。
“你们那位前辈肯定是骗你们的。”看到二人沉思的样子,紫衣女子以为他们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他们那位前辈的话了,轻轻叹了口气道。
微微一笑,冼孤月道:“谁说这里已经一万多年没人来了,小姐难道不是人吗?”
“这……”紫衣女子一怔。
“呵呵……”冼孤月笑道:“小姐,你既说这洞府中已有万年无人来过,想必小姐已在这洞中过了万年,不知小姐是否认识这里原来的主人呢?”
“原来的主人?”紫衣女子一愣道:“你说的是广……”
“不错。”冼孤月打断她的话道:“正是他老人家,他正是我说的那位前辈。”
“你认识他!”紫衣女子脸上满是兴奋,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见过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还留在这一界?你是在哪见到他老人家的?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
“呵呵……”冼孤月笑道:“不错,他老人家的确还留在这一界。至于他现在在哪,我答应过他老人家不对外人说的,希望小姐见谅。”
紫衣女子听了他的话一脸的失望,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哎,他老人家神仙般的人物,又怎能轻易见得到呢。”说罢,又叹了一口气,一副失落的神色。
“阿月,你们到底在说谁啊?”杨怒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呵呵……”冼孤月笑道:“就是那位跟我提过‘紫府玄气’的前辈。他便是这座洞府最初的主人,是他告诉我在这里能找到紫露雪莲的。”
原来是这样。杨怒点了点头。
“小姐”冼孤月道:“小姐不必失望,下回我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一定帮你和他说说,说不定他会愿意见你的。”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意。
“那就谢谢你了。”紫衣女子对冼孤月道,说着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恐怕是来不及了,哎……”
“小姐难道有什么急事要见他老人家吗?”冼孤月问道。
“是的。”紫衣女子点点头道:“原本以为他老人家早就离开这一界了,我也就死了这条心。现在知道他老人家还在这一界,本以为……哎,算了……”
“小姐”冼孤月道:“你等我一会儿。”说完,他便陷入了沉默。
“阿月,你到底在干什么呢?”看到冼孤月不说话了,杨怒摇了摇他。他马上发现冼孤月似乎已失去了知觉。杨怒立时慌了,他叫道:“阿月,阿月,你怎么了?”
“阿怒,你干什么啊?”杨怒刚摇了两下,就又听见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起头向冼孤月望去,发现冼孤月正对着他笑呢。
“阿月,你刚才到底是怎么搞得?”杨怒一拍冼孤月的肩膀,脸上又爬上了笑意。
冼孤月微笑道:“我去见了一个人。”
一个人?杨怒这下可蒙了,心道:“这小子是不是病了,他刚才明明哪也没去啊,怎么可能去见人呢。”想罢,伸手摸了摸冼孤月的额头,道:“阿月,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去你的。”冼孤月笑道:“我可没病,你小子可别乱说。”说完,伸手拨开额上他那只大手,对湖面上的紫衣女子道:“小姐,我把你的事对他老人家说了一下,他老人家同意见你了。”
“真的?”紫衣女子一喜道:“难道他老人家就在洞外,你竟然能传音和他联系?”
杨怒一拍脑袋,心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传音呢。”
“不,不再洞外。”冼孤月神秘一笑道:“他老人家此刻就在这洞府之中。”
在这洞中?紫衣女子和杨怒同时一愣。这洞中此刻除了自己四人外,并没有其他人啊。
“紫露仙子。”冼孤月微笑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你怎么知道……”紫衣女子惊讶道。
“是他老人家告诉我的。”冼孤月笑道:“来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老人家。”接着他转头又对杨怒道:“阿怒,你也一块去吧,他老人家也想见见你。”
紫衣女子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们该怎么去呢?”
“呵呵……”冼孤月微微一笑,伸出两只手道:“仙子,阿怒,你们一人握住我的一只手,然后把你们的全部神识延伸进我的体内,记住,一定要毫无保留。”
“这……”紫露仙子有些犹疑。
“阿月,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杨怒也疑惑地问道。
“别问为什么。”冼孤月道:“相信我就是,待会你们就会明白的。来吧。”说着,把手伸向二人。
“好吧。”杨怒叹道:“依你。”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费了好大劲,才把因方才一击变得虚弱无比的神识探了进去。
紫露仙子也终于不再犹疑,把手伸了过去。当她的小手触到冼孤月的大手时,娇艳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羞色。
神识进入冼孤月体内,二人立刻发现了冼孤月筋脉中流动的奇怪的流体。
“阿怒,仙子。”冼孤月的声音在二人神识中响起。
二人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发现在冼孤月的丹田气海附近有一个隐隐闪着光华的元婴。仔细看那元婴,眉目间隐隐便是冼孤月的模样。这也是冼孤月刚刚踏入元婴期不久,所以元婴的眉目并不清楚。
“阿月,你到底要干什么?”杨怒神识传音道。
微微一笑,冼孤月传音道:“你们跟我来就是。”由于杨怒并未修成元婴,所以冼孤月此刻只能感到他神识的存在,并不能看到他。此刻冼孤月传音其实是向着紫露仙子那美丽的元婴传的。
传完音后,冼孤月的元婴就向着她的丹田飘去。杨怒二人自然也跟了上来。
驾轻就熟的带着二人的神识穿过丹田里的那个圆球,三人便来到了太无幻境。
“呵呵……小月儿,你们都来了。”似乎早就感到了他们的神识,广成子已经等在了他们进入的地方。
望着眼前出现的巨大的宝剑,杨怒倒抽一口冷气心道:“奶奶的,好大的一把怪剑!”
“小子,不要乱说,我不是怪剑。”感到他的想法,广成子抗议道。
“老广”冼孤月微笑道:“人我都带来了。”说完一指眼前巨大的剑形元婴对紫露仙子道:“仙子,他就是你想要见的人。”
他?紫露仙子和杨怒都愣住了。半晌,杨怒才张大嘴对广成子道:“你就是阿月提到的那位前辈?”
“你……你真是广成仙长?”紫露仙子有些不信地问道。
“呵呵……”广成子笑道:“没错,我就是广成子。小露儿,一万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竟然修成了正果。呵呵……小露儿,那条整天围着你转的小泥鳅怎么样了?”
“您……您老真是广成仙长。”紫露仙子脸上现出了兴奋之色,有些激动道:“您老怎么会变成这样?”
“哎……”广成子叹道:“此事一言难尽,不提也罢。”
“是。”紫露仙子道:“多谢仙长关心,露儿能有今日成就,全是托仙长之福。龙儿……”
紫露仙子想接着往下说,却被杨怒打断了,他嘿嘿笑道:“怪剑前辈,这小妞儿养的那条小泥鳅早就变成一条超级巨型白泥鳅了,嘿嘿,恐怕这世上都没有比它更大的泥鳅了。”
“我不叫怪剑。”广成子立马纠正道:“我叫广成子。”
“嘿嘿。”杨怒怪笑道:“你不是怪剑才怪呢,你如果变成泥鳅,嘿嘿,可真是天下第一大泥鳅了,小妞儿那白泥鳅跟你一比,可就看不见了。”
“扑嗤。”冼孤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紫露仙子也不由露出了笑意。杨怒对广成子如此说话,冼孤月并没有出来阻止,因为他心里最是清楚广成子的性子。
果然,在争执了数个回合后,广成子突然哈哈笑道:“好你个臭小子,脾气和小月儿一样倔,也一样有趣。不错不错,有点像我。”
“老变态。”冼孤月心中骂道:“见谁都说像你。”
果然杨怒也不乐意了,嘀咕道:“奶奶的,老子既不是怪剑,也不是大泥鳅,怎么会像你呢?”
“呵呵……”广成子装作没听见,笑着对紫露仙子道:“小露儿,你要找我,是不是为了渡劫的事?”
紫露仙子神情微微暗淡下来道:“仙长,露儿修炼万年方得大成。今日颇感天劫将至,仙长,露儿心里很怕……”说到这,她低下了头,要不是元婴不会流泪,恐怕她现在已经哭下来了吧。
“哎……”广成子长叹一口气道:“小露儿,按说渡劫成与不成冥冥中皆有天意,本该顺应自然大道,我若帮你便是逆天而行。”
“仙长……我明白了。”紫露仙子头低得更低了。
“呵呵……你先别失望。”广成子笑道:“小露儿,我可没说不帮你。”
“仙长……”紫露仙子立时抬起了头,眼中闪出一丝期待之色。
“呵呵……”广成子笑道:“小露儿,你从当年那朵小小的紫露雪莲修至今日大成,历时万年,着实不易。呵呵……就念在你这份毅力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你了。”
“你就是紫露雪莲?”杨怒望着紫露仙子惊道。
“呵呵……”广成子笑道:“他就是我昆仑洞府中那朵紫露雪莲。老实说,这小妮子能修到今日大成之境我也很是惊讶。”
“老剑”杨怒终于改了一下称呼,省掉一个难听的‘怪’字,问道:“除了人之外,难道这世上的小花小草之类也能修真吗?”
“呵呵……不错。”广成子笑道:“花草也有生命,这世上凡有生命之物都是太初宇宙本源之力幻化而成,自然都可以吸收这个世界中的能量,进而修成正果了。不过,我们人类的身体条件是最得天独厚的,最是利于修真,所以世上的人类修真这才这么多。而像小露儿他们,修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每一个层次的精进,他们都得付出千年甚至万年的岁月。呵呵……在她的同类中,像小露儿这样能在短短万年内修到大成境界的恐怕是寥寥无几。”说着,他笑着对紫露仙子道:“小露儿,你恐怕也是靠着我那秘府中蕴藏的灵气,才会如此快吧?”
“是的。”紫露仙子点头道:“露儿正要谢谢仙长的惠赐。”
“呵呵……”广成子笑道:“小露儿,那座洞府我就送给你了,反正我这样也没法住了,留着也没用。”
“多谢仙长。”紫露仙子微微一揖道。
“呵呵……”广成子笑道:“好啦好啦,小露儿,你就别忙着谢了,我们还是先说说你渡劫的事吧。”
紫露仙子道:“有劳仙长费心。”
“呵呵……”广成子笑道:“不劳不劳,劳的是他们。”说着,一指冼孤月和杨怒道:“能帮你的是他们,我这个样子,可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们?二人同时一愣。冼孤月道:“老广,我们连自己都没渡过劫,怎么帮她啊?”
“呵呵……”广成子笑道:“你们马上就会明白的。”
他话音刚落,二人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自己涌来,瞬间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左手的掌心上。二人一抬手,发现自己左手掌心上出现了一个印形的图案。
“呵呵……”广成子笑道:“这是我从前修炼的仙器翻天印,现在用不到了,就送给你们吧,待会天劫至时,你们就用这翻天印去抵挡。”说完,把修炼翻天印的仙诀传给二人,接着道:“本来你们的修为是用不了翻天印的,不过我在你们元神中留了一道仙诀,呵呵……你们就可以用它了。”
“阿怒……”冼孤月突然吃惊地道:“你怎么……”
杨怒闻言低头一看,募地发现自己竟然已修成了元婴,而且似乎方才消耗的真力也完全恢复了。他立时兴奋得叫了起来。
“呵呵……”广成子笑道:“用劲用过头了。”
杨怒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以广成子的修为决不会用劲用过头,他是有意成全自己。
“小露儿”广成子道:“这两个小子还有事,恐怕没时间等你的天劫自然到来,我便帮你一把,助你提前渡劫飞升。”
“多谢仙长。”紫露仙子道。
“我教你一段法决,待会出去以后,你只需在心中默诵,便可提前触发天劫。”
说完,便将法诀传给紫露仙子。
“好了”广成子道:“你们可以出去了,记住一定要按我说的去做。”接着他对杨怒传音道:“小子,你背上那小妞儿中的毒小露儿虽有压制的功效,却并不能完全解除,念在她修行不易,你就答应我……”
“我知道了。”杨怒打断她,传音道:“我不会再找她麻烦的。”
广成子点头传音道:“那就好。”
“走吧。”冼孤月一拍杨怒元婴的肩头,对广成子道:“老广,有空我再来找你聊。”
“仙长……”紫露仙子哽咽道:“露儿告辞了,仙长,露儿一定会再来看你的。”
“呵呵……”广成子笑道:“走吧。小露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从冼孤月的体内收回元神,紫露仙子望着二人道:“二位,我们开始吧。”
“好。”冼孤月微微一笑道。
望着冼孤月那洋溢着淡淡笑意的俊脸,紫露仙子没来由的俏脸一红。她微微地下头道:“有劳二位了。”
催动广成子教的法决,紫露仙子果然发现体内真气涌动。
渐渐的,众人听见了从天边传来的隆隆的声响。天劫果然即将来临。
三人这时是无比的紧张。对于这未知的天劫,他们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隆隆声越来越近,突然一股极强的气流在洞中波动起来。
“紫煞天劫来了。”冼孤月有些紧张地道。
一团紫色的云团突然出现在洞中,伴着闪动的电光和隆隆的巨响,仿如一头噬人的怪兽。
“轰”一道电光向着紫露仙子劈下。
“我来。”已把紫雨从背上解下的杨怒跨前一步,一抬手,掌中的翻天印募地离手而出,越来越大,向着那电光击去。
“轰”电印相击,电光陡然消失。
“哈哈……果然厉害。”杨怒大笑道,一翻手又向着劈下的第二道电光击去。
这翻天印乃是广成子所炼的仙器,对付天劫自是绰绰有余,但以杨怒的修为,体内的真气实在是不够翻天印消耗。也就是和电光硬拼了四五下,杨怒便觉得全身乏力,仿佛虚脱了一般。
“他奶奶的。”杨怒口中大骂,对着不断劈下的电光还想逞强。
“我来。”发现杨怒真气不继,冼孤月立刻抢上一步,接下了劈来的电光。
二人就这么轮流硬拼,好容易应付了十七八下。
“十八道天劫,还剩一道,阿怒,我们一起来接。”冼孤月大声道。
“好。”杨怒应道。
两块翻天印于最后那道极强的电光相撞,发出无比巨大的声响,洞中气劲涌动。两人立时被这股巨力击飞。
“阿月。”盘膝而坐的紫露仙子,看开始的情况,以为二人应付不会有什么问题。此刻见二人被击飞,她一时情急,大叫一声,祭起自己修练的法宝玉华轮向着空着的电光击去,而她自己则飞身向冼孤月落地的地方扑去。
奇异的事情就在这时出现了。
玉华轮撞上电光,立时放出万丈紫光,照向身在半空的紫露仙子。
仿佛被什么吸引,紫露仙子的身体募地在空中停滞,接着向空中玉华轮飞去。与此同时,天上的那团紫云也迅即地融向玉华轮。
一瞬间,仿佛经历了蜕变,紫露仙子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彻底的改变,由原先的清冷淡雅,变得飘然若仙。
从地上爬起来,早已脱力的冼孤月与杨怒立时被这一幕震撼了。
“多谢二位相助,再会了。”紫露仙子悠悠地道:“紫露会在仙界恭候二位的。”她的目光落在冼孤月身上,美丽的眼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感情,有柔情,也有些许幽怨。
一道紫光飞逝,紫露仙子终于离开了这一界。
昆仑秘府中只留下脱力的冼孤月和杨怒,以及昏迷不醒的紫雨。当然还有那头自紫露仙子飞升后便狂吼不已的白龙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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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终于都到齐了。
在对杨怒和紫雨进行了处罚后(罚了二人半年的薪酬,在联邦一个上校的年薪为联邦币一百万元,也就是说二人每人被扣了五十万元。杨怒自小在孤岛上度过,脑子里压根就没有钱的概念,所以对此浑不在意,他可不知道五十万元足够一个寻常家庭维持十年的生计了),徐海云带着众人来到位于布碦达板峰顶的一面崖壁前。
这是一面奇怪的石壁。在这海拔六千多米的高峰上,只有这块石壁毫无积雪。整个石壁光滑如镜,映着已升上天空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手掌形状的印痕深深的印在石壁上。
徐海云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放入石壁上的印痕中,奇事就在此刻发生了。
“掌纹验证无误,欢迎你,徐海云少将。”随着一个甜美的女音传来,这面光滑的石壁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哼”叶兰很看不顺眼的一撇嘴低声道:“不就是个破烂掌纹确认门嘛!”
“各位”徐海云回头对众人道:“从这里进去就是我联邦军部所属重地,请各位在进去前将自己身上所携危险物品全部交出。”
“凭什么?”立时有人大叫起来。
“不交。”又有人叫道:“老子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是军令。”徐海云面色一沉道:“你们想违抗军令吗?别忘了你们已经是一名联邦军人了。”
“哼”来自呼和浩特的大牛一抱手中大刀粗声道:“老子就是不交,你能怎么样。”
徐海云的面色更沉了,他缓缓伸出双手道:“你没有选择。”话音未落,众人只觉人影一闪,瞬间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大牛只觉一阵急剧的寒风从自己身边刮过,双手一空,便觉怀中的大刀不翼而飞。
“你们必须交出携带的所有的危险品。”徐海云冷冷的话语在众人身后响起:“除非你们不想活着进去。”
众人闻言回头,这才发现徐海云不知什么时候已跑到了他们身后。他们无不倒抽一口冷气,心中为徐海云骇人的功夫暗暗吃惊。
又是一个修真者!
冼孤月、杨怒立时便看出徐海云同他们一样,是一位元婴期的修真者。
“放下吧。”徐海云缓缓走到众人面前,一个一个将他们手中的兵器夺下。这回没有人再吱声,也没有人反抗。
“一堆废铜烂铁。”徐海云看了一眼手中抱的刀剑,一用力就把它们搓成一团扔到山谷里去了。
处理了所谓的危险物品后,徐海云沉声道:“跟我走吧。”说完便带头向洞中走去。
众人虽然心疼自己心爱的兵器,但却毫无办法,只好闷不啃声的跟着向洞中走去。
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石洞。拾级而下,走了约有半个小时左右,众人才来到一个洞室中。
然而这里只是一个检查站,而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经历了洞中各种射线的全方位扫描后(或许是这里的检察对修真者修的法宝不起作用,杨怒的刀并未被查出),众人跟着徐海云走进一部电梯。
八百层,徐海云在电梯内壁上密布的按钮上按下最后一个。
一阵失重的感觉袭向众人,电梯开始急剧的向地底深处运行。众人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荡荡的。
很长时间,电梯才停了下来。
“八百层到了。”随着一个女音的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第一眼,众人就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哪还有石洞的样子,分明是一座现代化的军事基地。
没有人能想到,高耸入云的布碦达板峰的山腹中竟已被挖空了,修建起如此规模巨大的基地。
基地东边是一片广场,一架架形式奇特的战机,一辆辆宛如钢铁堡垒的战车密密的停放在广场上。
基地西边建有一排一排纵横相连的建筑群,全部是由高强钢材建成,显得十分雄伟坚固。
基地的南北两面则为两个巨大的圆形建筑占据着,两个建筑上各有一条通道通向各自所靠的一面石壁。
此刻众人所处的电梯宛如一根通天的巨柱立于这个基地的中央。
好强的气息!冼孤月和杨怒对望一眼,同时感到了这座基地里弥漫着强大的令人窒息的修真者的气息。
“我的妈啊!这到底是哪儿啊?”蔡峰张大了嘴发呆道。
“嘿嘿”胖小子朱珠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跟我来。”徐海云望了众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领着众人向北边那圆形的建筑走去。
“海云。”远远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前方飞来,边飞边叫道。
又是一个修真者!冼孤月和杨怒立刻有了感应。
“寒风,你怎么跑来了?”徐海云望着那人道。
“呵呵……”寒风笑道:“元帅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他现在有个视频会议,让你先带他们去休息。”说着,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道:“见面会改为下午三点了。”
“怎么回事?”徐海云皱眉道:“爹怎么变得这样了,定好的计划说改就改。”
“呵呵……”寒风笑道:“海云,这你可不能怪你爹了,视频会议是铁议长临时决定开的,据说有很重要的事,你爹可不能不参加哦。”
“好吧。”徐海云应道,接着转身对众人道:“你们先随我去住处休息吧。”
安排给他们的住处位于这座基地西面的一座三层小楼里。一人一间,装修算不得豪华,却很舒适。
把众人领到此处后,徐海云同寒风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去了。反倒是寒风好像若无其事似地留下来,同众人海阔天空地胡聊。很快这群年轻人就把同他们年纪相若,和蔼可亲的寒风当成了朋友。
闲聊一直持续到午餐的时间,寒风才匆匆离去。众人用餐后也各自回房休息。
两点半,徐海云准时过来叫醒众人,领着他们向着北面圆形的建筑走去。
这座建筑里的设施又比外面先进了许多,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光脑控制。这里的每一道门,只要你往它前面一站,它就能报出你的资料,然后予以确认是否放行。
沿着一条铺着大理石的路面,一路穿过十数个光控门,众人终于来到一间大型会议室。
一张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的尽头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英挺军人。寒风就站在他的身旁。
“呵呵……孩子们,你们终于来了。”英挺军人面露笑容地道。
“徐元帅。”很多人都叫了起来。
“徐伯伯。”叶兰更是叫着跑到英挺军人面前,一头扑到了他怀里,撒娇道:“你一定要管管海云,他欺负我。”
这位英挺军人便是现今的联邦军部部长、联邦元帅、联邦议员徐山。作为联邦年轻一代的偶像,他的相貌这群年轻人自然是红容易就认出了。
“呵呵……小兰儿,别闹别闹。”徐山抚着叶兰的头,笑着道:“告诉伯伯,海云怎么欺负你了,伯伯替你做主。”说着,他向徐海云一眨眼,徐海云知趣的退了出去。临走之前,他同寒风对望一眼,同时对眼前的一幕无奈的摇摇头。
“徐爷爷。”好容易徐山应付完了叶兰的撒娇,朱珠又一下蹦到了徐山的腿上。也幸亏徐山军伍出身,身板极硬,否则恐怕这一下他就吃不消了。
“哟,是胖孙子啊,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有长胖了。”徐山一面笑着,一面伸手就像胖小子脸上捏去。
“不要。”朱珠大叫一声,一翻身又蹦了出去。别看他这么肥胖,翻来翻去倒也灵巧得很。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徐山微笑道:“我们说正事。”说着一指会议桌旁的椅子道:“来,你们都坐下。”
众人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各自坐下了。
“孩子们。”徐山道:“你们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们请到这里来吗?”
“不知道。”众人达道。
“因为你们都是我联邦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徐山道:“这一点我无须多说,你们能成为选秀大会第一等级的胜出者就足以说明一切。”
“徐元帅,这正是我等心中的疑问之处。”来自南京的谭清问道:“对于那天的选秀大会,我们实在很不明白。不知道新增的第一项测试到底测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占那么大的比例?说实话,如果不是沾了第一轮测试的光,我们这里可能有很多人根本就不可能胜出吧。”
“呵呵……”徐山笑着对冼孤月道:“龙先生,你是四老的客人,相信你对那天的事一定比我还清楚吧。”
他知道?众人的目光里是集中到冼孤月身上,满是怀疑。
“不错。”冼孤月点头道,接着便把今年选秀大会的目的以及那天第一轮测试到底测的是什么说了出来。
这一下除了事先知道的,其他人全都呆了。他们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圣地仙门竟然真的存在,更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仙门的宗主看上选为弟子。
“我的妈呀!”来自上海的李勇兴奋得大叫一声,竟然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一时间,所有刚刚听说这个消息的年轻人全都喜形于色。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徐山似乎也分享了他们的喜悦,微微笑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将在这个基地里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军事训练,一个月后将会有人来接你们去仙门。你们可要用心训练哦,我会定期对你们训练的成果进行检查,达不到要求的可是要受军法处罚的。”
“元帅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圆满完成训练任务的。”众人齐声应道。
“好。”徐山点头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元帅”冼孤月问道:“我想问一下这个基地里的人……”
“我知道了。”徐山挥手打断他道:“你是想问者这个基地里的军人是什么部队是吗?”
“是。”冼孤月顿了一下道。
众人的注意力也被这个问题吸引住了,似乎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个奇怪而隐秘的基地里驻扎的到底是什么部队。
徐山微一沉吟道:“你们大家知道联邦的虎踞和龙盘两支军团吗?”
“知道。”众人齐声达道。要知道虎踞、龙盘二军是唯一直属联邦的两支军团,两军无论是从人数上、军队的战斗力还是装备的先进程度来说都是联邦军团之首。因此,这两支军团在联邦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徐山点点头道:“好,我告诉你们这里就是联邦虎踞、龙盘二军团属下的一号秘密基地,基地名为苍穹。在这里驻扎的是我虎踞军团的第一师以及龙盘军团的第一师。”
“徐叔叔”吴军问道:“海云他不是龙盘军团第一师的师长吗?”
“不错。”徐山点点头。
吴军道:“可我记得海云的部队是驻扎在北京城郊啊,怎么会在这里呢?”
“呵呵……”徐山笑道:“没错。不过虎踞和龙盘军团的第一师是特殊的,这两个师的人数比其他师要多一些。其中一部份是一般的军队,驻扎在北京城郊,这部分的人数相当于正常的师。还有一半则是特种部队,驻扎在这里。你们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吗?”
“是不是联邦不愿让外人知道这里这支特种部队的存在。”谭清道。
徐山点头道:“你们知道吗,这里这支特殊部队不仅是虎踞、龙盘两支军团中最精锐的部队,也是整个联邦军队中最精锐的部队,其战斗力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我们这么做,也没什么别的意图,不过是想留一手罢了。”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以示明白。
“好了。”徐山道:“这件事我们就谈到这儿,记住,关于这里特殊部队的事我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都已是仙门的弟子了,我就是不说,你们将来的师父也会对你们说的。但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里的事对出你们外的任何人说,即使是你们的亲人也不行,明白吗?”
“明白。”
“好。”徐山点头道:“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五时准时集合开始训练。”
“是。”
最后徐山对冼孤月道:“龙先生,你不是我们军队之人,本来是不需要参加明天的训练的,但我个人希望你能够参加从明天起每天下午的训练。我想这训练今后可能会对你有帮助的。”
“好。”冼孤月点点头道:“我参加。”
这座苍穹基地位于昆仑山中,本来是感觉不到自然界昼夜交替的,但是这里运用了现代化的科技通过装在基地顶上的日光模拟系统,人工模拟出了白天和夜晚的景象。所以众人来到这里并没有任何不适。
第二天一早,四点四十五,日光模拟系统模拟出了天刚蒙蒙亮的景象。这一群新来的年轻人似乎并没有适应军营的生活,大都还在做着他们甜美的梦。
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响起,打碎了他们的梦境。
“快集合,训练了。”楼外传来徐海云洪亮的声音。
揉揉眼,欧阳思秋从被窝里爬起,眨巴着惺忪的睡眼道:“真讨厌,这个海云,连觉都不让人睡。”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洗漱、吃早饭,”徐海云朗声道:“十分钟以后全部在楼下集合,迟到者军法处置,听到没有?”
十分钟?欧阳思秋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穿好衣服赶忙用最快的速度梳洗,然后狼吞虎咽的咽了两块面包,就跑了出去,这个过程她大概用了七分多钟。
跑到楼下她发现其他众人也大多和她一样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不是嘴里还在嚼着东西,就是衣冠不整、气喘吁吁。
“阿兰呢?”嘴里咬着一块肉的蔡峰很快便注意到少了叶兰,问道。
“这个小姑奶奶,一定还在做她的美梦呢。”吴军叹道。在这伙人中,只有他、杨怒、铁铜、谭清、秦始和铁木真六人丝毫看不出匆忙的神色。他转头对欧阳思秋道:“思秋,你上去看看吧。”
“好吧。”欧阳思秋应了一声,就往三楼叶兰住的房间跑去。
果然,军号和徐海云的话音并未对叶兰这个超级大睡神产生什么影响,她依旧在她的梦想中畅游。欧阳思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拖带拽,才把她从床上拉起。也顾不得什么梳洗进食了,穿好衣服后,便直接把她拖下楼来。
总算,没有人迟到。
徐海云看了看表,指针刚好指向五点,他一扬头道:“好,我们现在开始训练,今天上午的第一项任务是练习站姿。”
叶兰此时才总算真的醒过来,她抗议道:“我要先吃饭。”
“不许吃,”徐海云沉声道:“现在是训练时间,不允许做别的事。”
“不行。”叶兰大声叫道:“我肚子饿,我要先吃饭。”
“不许吃。”徐海云脸色一沉,道:“现在宣布训练时第一条纪律,说话做事前要先打报告得到许可后方能付诸实行。叶兰上校,你若再敢擅自说话,就给我打报告一万遍,一遍也不许少。”
“我要吃饭!”叶兰大叫道。
“打报告一万遍。”徐海云命令道:“如果少一遍的话,就从头再打过。”
“不打。”叶兰叫道。
“好。”徐海云道:“叶兰上校,从今天中午开始,你的一日三餐停止供应,直到你打完报告。”
“你……”叶兰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一转身也不训练了,向着徐山住的那座圆形建筑跑去。
看了一眼叶兰远去的背影,徐海云面不改色地道:“我们开始训练。”
“阿兰。”坐在基地北面的圆形建筑上,远远看见飞奔而来的叶兰,冼孤月叫道。
“小龙……”听到他的声音,叶兰一抬头便看见了他的身形,一时间小丫头心中的委屈似乎找到了倾泻的对象,略带哭腔地唤道。
“阿兰,你怎么了?”看到叶兰眼眶中滚动的泪滴,冼孤月疑惑道。
“小龙……”叶兰哽咽道:“我……”说着,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别哭别哭,慢慢说。”冼孤月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不参加训练呢?”
“哎,不用问了,肯定是又和海云吵架了。”一直坐在冼孤月身旁徐山叹了口气,对叶兰道:“阿兰,是不是海云的牛脾气又犯了?”
“徐伯伯……海云他……他欺负我,他不让我吃早饭。”看到徐山,叶兰哭得更厉害,要不是二人坐在屋顶上叶兰上不去,恐怕此时小丫头已经扑到徐山怀里撒娇了。
徐山一听心中立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嘴上却笑道:“阿兰,别哭,走,跟徐伯伯吃饭去。海云不让你吃,徐伯伯带你去吃。”说着,他从房上跃下,走到叶兰身边。
“真的?”叶兰历史破涕为笑道:“可是海云说非要我打报告一万次,否则从今天起就要断我三餐。”
“他敢!”徐山徉怒道:“我说让你吃,他敢说个不字,我就打断他的腿。”说完,一拉叶兰道:“走,伯伯带你吃好吃的去。”
“还是徐伯伯好。”叶兰娇声道:“哼,气死海云那个老古板。”
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对答,冼孤月实在是哭笑不得,他既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插什么话,只好无奈的摇头苦笑。
“龙兄弟,我先去应付这个小丫头,回头有时间我们再谈。”冼孤月正心中苦笑,耳边响起徐山的传音。
冼孤月怎么会一早就和徐山坐在这屋顶上闲聊呢?其实,早在昨天下午众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二人就通过传音约好了。
当日光模拟系统模拟出深夜景象的时候,这两个不须睡觉的修真者(从徐山会传音就可以看出来)在圆形建筑的顶端会面。
徐山似乎对冼孤月这个仙门四宗主的客人颇感兴趣,冼孤月也似乎还有些话想要问,二人一聊就是大半夜。
不知为什么,越聊冼孤月就越对眼前英挺的中年汉子产生一种亲切感,徐山也越来越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对他的称呼也有原先的“龙先生”改为了“龙兄弟”。
“原来是这样。”听了冼孤月关于和四宗主会面的情况后,徐山点点头。
“徐元帅”冼孤月道:“我和木奴都很想知道这座基地里,包括你、海云兄、寒风兄在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修真者?”
“这件事啊……”徐山叹了口气道:“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再提,哎……”
“难道元帅也有什么伤心事吗?”冼孤月奇道。
徐山道:“你知道吗,这里的所有人除了海云和寒风,包括我在内都曾经是被仙门选中的弟子。”
“什么?”冼孤月惊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留在仙门修行,却跑到这里来?”
“你以为我们愿意到这个鬼地方来吗。”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与世隔绝的基地,徐山苦笑道:“我们都是被仙门抛弃的弟子。仙门不要我们,说我们凡心太重,难以修成正果。”说到这儿,他又深深叹了口气道:“或许吧,我们这些人心里记挂的事确实太多了,每时每刻心灵总被情感羁跘着,以致很多时候荒废了修炼。哎,或许我们真不是修真的料子吧。”
“不,”他的话竟然一时间让冼孤月想到了他逝去的师兄杨业,他记得师兄当年也曾和他说过类似的话,冼孤月的心中突地激动起来,大声道:“不,谁说凡心重就不能修成正果。我不信,我不信……”
“龙兄弟,龙兄弟,”似乎没料到自己的话会让冼孤月如此激动,徐山摇着他肩膀唤道:“你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冼孤月面色微有些尴尬,低声道:“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没关系。”徐山笑道:“龙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冼孤月掩饰道:“徐元帅,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徐山微微一笑,接着道:“我们成为仙门的弃徒后,只好回到联邦。本想会得到联邦的重用,现在看来才知道那时想法的可笑。你知道联邦对仙门修真者的事一向都是严守秘密的,目的就是不让某些人心中存了非分之想,为了做到这一点,联邦的高官又怎会让我们这些人回到普通人当中呢。”微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四遭道:“这个苍穹基地就是联邦建来收容我们这些仙门弃徒的。一方面阻止了我们同世人的接触,一方面也为联邦暗中培养了一支强有力的部队。”
“徐元帅”冼孤月问道:“既然你们看破了联邦的目的,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徐山苦笑道:“你以为我们愿意留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吗?我们的家人都被人家控制起来了,我们又怎能违背人家的命令。”
“他们竟然这么卑鄙!”冼孤月怒道:“徐元帅,你们为什么不去救人呢?”
“我们试过的,但都没有成功。”徐山叹道:“也不知铁涛把人藏到哪去了,我们始终都无法找到。”
“怎么会这样?”冼孤月也颇为奇怪。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当上联邦的元帅吗?”徐山道:“我当年在仙门曾捡到过一本秘籍,我依照上面所述的功法修炼,竟然连成了一门分身幻化的功夫。哎,也是我资质不够,这门功夫到现在也只略有小成,但也就是靠着这小成的功夫,我幻化出一个分身代替我,而自己则隐藏了修为,改变了容貌,靠着自身努力累功从一名下层军官爬上了这个元帅宝座,为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出自己亲人的所在。”说着,他的脸上缓缓发生了变化,变成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的面孔,不变的只有眼角间的那抹英挺之气。
“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徐山微笑道:“你能看出我的年纪吗,我已经有二百四十岁了。但在这个地方年纪却算不上大,这里有很多人已经活了三四百岁。”
“那海云兄……”冼孤月问道。
“他和寒风都是我在外面收养的义子。”徐山笑道,言语间似乎对这两个义子颇感欣慰。
“徐元帅……”
“不要叫我元帅。”徐山打断他道:“我不稀罕这个元帅的位置,你若是愿意叫我一声老哥哥,若不愿叫我徐山也可以。”
“好,老哥哥”冼孤月也不客气(他本也用不着客气,若论实际年龄他比徐山不知大出多少)道:“我还有一个疑问,仙门每六十年收一次弟子,若按选秀大会召开的届数以及每次仙门招收的人数来算,其所收的弟子总共也不过二三百人,又怎会有如此多的弃徒?”
徐山笑道:“你知道这个基地里一共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冼孤月摇摇头道:“按常理,两个师怎么着也得数万人吧。”
“呵呵……”徐山笑道:“不算你们,这里算上我、海云和寒风,一共是一百零二人。呵呵……没想到吧。”
“怎么会?”冼孤月呆住了。
“呵呵……”徐山笑道:“这里的部队既是特种部队,在人数上特殊点也不奇怪吗。呵呵……这两个师,每个师五十人。”
点点头,冼孤月觉得也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
“龙兄弟,”徐山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特别不要对那帮小子们讲。我不希望他们心中的幻想被捅破。”说完他仰天长叹,仿佛心中有舒不尽的愁绪。
徐山拉着叶兰走了。
巨大的屋顶上只剩下冼孤月一人。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突然间涌上了一阵不安。
有徐山出马,自然很快就摆平了叶兰和徐海云之间的冲突,军事训练终于走上正轨。
这一个月的训练共分两块,每天上午训练的是军纪和体能,下午则教给他们各种武器装备的使用方法以及一些军事理论。
冼孤月参加了下午的训练。他这台“超级电脑”自然受益匪浅,几乎记下了教官讲的每一句话。事后,他偷偷找了个地方试了试叶兰给他的几把武器,嘿嘿,还真的挺顺手。
很快,时间到了一个月后。
2987年1月20日。
一大早,众人就集中到了基地南面那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里。
“孩子们。”徐山大声道:“你们已经完满地完成了这一个月的训练任务。今天就是你们启程前往仙门的时刻,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道。
“好,飞船已经等在外面了。”徐山道:“出发吧。”说完带着众人向伸往南面山壁的通道中走去。
这条通道直接打穿了山壁,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四面雪山环绕,并没有通向外界路。
此刻,一艘巨大的梭形飞船正静静地停在这里。飞船长近千米,宽约两百米,约摸二十层楼那么高,通体上下都是银光闪闪的超强合金钢制成。
望着眼前的飞船,众人一时目瞪口呆。虽然宇宙飞船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什么出奇的东西,但如此巨大的飞船他们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大啊!”叶兰瞪圆了眼叹道。
“乖乖,”朱珠张着圆圆的小嘴长吁短叹:“大怪兽啊!”
“嘿嘿,”杨怒传音对冼孤月道:“阿月,你说老广和这个东西比起来到底哪个大?”
冼孤月为微笑着传音道:“当然是老广大了,这艘飞船跟他比起来,还没他身上一根汗毛大。呵呵……我是打比方,他老人家现在只是一把剑,连一根汗毛也没有。”
“哈哈……不错。”杨怒笑着传音道:“无毛怪剑,哈哈……这个比方再恰当不过。”
两人对望一眼,心中顿时笑翻了天。
而此刻太无幻境中的广成子却已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平日里的修养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污言不断地骂道:“他奶奶的两个小兔崽子……”
“好了,别在这干瞪眼了,快上去吧。”徐山望着眼前兀自沉浸在惊讶中的年轻人们道。说完他接通了手腕上的通讯器。
一阵汽笛声从飞船上响起,接着船体侧面缓缓打开一扇门来,一道宛如液体的梯子从飞船上放下。
三个魁梧挺拔的中年军官出现在飞船的门口。
当先一人身形最为高大,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满是坚毅果敢之色。从肩上的肩章可以看出他是一位上将。
走下飞船,三位军官迈着正步走到徐山的跟前。
“立正。敬礼。”
铿锵有力的口令从高大上将的口中喊出,三人齐刷刷的向徐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礼毕。”
三人同时放下手臂,高大上将军姿严整的向徐山报告道:“始皇星长城一号基地司令官秦还、副官柳建国、参谋司玄率‘裂云号’中级战舰的全体官兵向元帅报到。”
“接受你们的报到。”徐山一改原先的温和,肃容道。
“元帅,”秦还上前一步道:“‘裂云号’已完成能量补充,随时都可以启程返行。”
“好。”徐山又恢复了笑容,拍拍秦还的肩膀道:“阿还啊,咱哥俩有三年未见了吧。”
“回大哥,是三年零一十二天。”秦还改变了称呼,严肃的脸上也溢出了一丝笑容,道:“大哥若是想见小弟,可以通过广域无线网络吗,这几十年技术进步飞快,十年前信号就覆盖到属下那了。”
“呵呵……”徐山笑道:“那玩意那有这样亲自见面亲切。”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阿还啊,要不是今天你还有任务在身,真想请你去从前咱俩常去的黑豹酒吧大醉一场啊。”
“大哥,下回吧,下回若是回来,我一定和大哥痛痛快快地喝一场。”秦还满是感情地道。
“好,我等着你。”徐山笑道,笑罢一指身旁众人道:“阿还,我先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些年轻人就是你这次任务要负责接运的本届选秀大会的胜出者。”说完,他又转身对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联邦上将秦还,相信你们大家一定都知道他吧。”
众人大都点点头,在地球上不知道徐山和他麾下的五虎将的恐怕就只有刚出世的婴儿了,这秦还上将正是五虎将中的一员。
提到五虎将,这里就顺便介绍一下,他们分别是洪天放、呼延潇潇、梅竹涛、秦还和曹剪五人。这五人都是当初追随徐山的老部下,因为在二十年前的平定内乱的战争中立下不朽功勋才被破格提拔为将军的。相对于那些靠关系当上将军的人来说,他们显然更受世人尊敬,被尊称为联邦五虎将。十年以前,不知什么原因,这五人竟然同时消失了。为此着实让有心人追查了好一番,但他们就仿佛蒸发了一般,没有人查出他们的下落。没想到十年后,他们中的一位,上将秦还竟然出现在这昆仑山里,听他方才的口气,竟似被调到了宇宙中的某个星球上当司令员去了,难道……不少人心里都隐隐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秦还打量了眼前的这群年轻人,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赞道:“不错,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些孩子的资质果然都是难得一见的。”
“呵呵……那是当然,四老的眼光又怎会错呢。”徐山笑道。他看了一下表,接着道:“阿还,你还是先带他们去飞船上看看,熟悉一下吧。还有十分钟就要出发了,别上了天连吃饭睡觉的地都找不着。”
“好。”秦还笑答道。接着,他大声对众人道:“走,孩子们,跟我去看看你们未来十天的家。”说完,一转身大步向‘裂云号’走去。
“好,上飞船喽。”从未做过飞船的朱珠兴奋得蹦了起来。
众人也都兴奋地跟上。
冼孤月走在最后,他向徐山道别道:“老哥哥,我们这就走了,你要多保重。”
“放心,兄弟。”徐山拍拍他笑道:“你也要多保重。还有,要多多关照你那帮兄弟们,他们啊,”他摇摇头道:“太嫩了。”
“我知道了。”冼孤月点点头,转身向‘裂云号’走去。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到徐山面前,右手中多了一只火红的人参。将红参塞到徐山手里,冼孤月有些激动地道:“老哥哥,兄弟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你。这支万年火参有固本培元、增长功力之效,将当兄弟临别的一点心意。”
“兄弟。”徐山一见这支火参就知道是一件难觅的异宝,它推回冼孤月递过的手,同样语音激动地道:“兄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东西我不能要,你还是自己拿着吧,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东西对你可比对我有用得多。”
微微一笑,冼孤月道:“老哥哥,你不用客气,收下吧。这样的宝物我多的是,也不缺这一样。”说完一抖手,手中又多了几样东西,诸如什么万年灵芝啊、万年的冬虫夏草啊什么的,每一样都能让世人为之疯狂,而在冼孤月眼力这些好像都是些稀松平常之物。这也难怪,他师傅陈抟老祖最是喜爱收集天下异宝,像这样的东西自是多如牛毛。冼孤月得传的乾坤戒便是陈抟平日的藏宝库,所以他对火参这样的宝物也就不怎么在乎,毕竟他身上比火参好的宝物还有很多。
“好吧。”徐山推却不得,只好收下。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牌和一本古旧的书递给冼孤月道:“兄弟,哥哥我没什么宝物送你,这面令牌可以调动联邦出虎踞、龙盘两大军团外的任何军队,或许以后对你会有些用。这本书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本书,我限于资质,参悟不透,兄弟天纵之资,或有能悟透的一天。”
“那就谢谢老哥哥。”冼孤月性情本就洒脱,心中虽感动却不推辞,接过金牌和古书道。
“好了,走吧,飞船就要起飞了。”徐山一拍冼孤月道:“我们会再见面的。
“再见了,老哥哥。”冼孤月语音有些低沉地道。说完,不再回头,大步走上‘裂云号’。
强大的高能引擎瞬间点燃,‘裂云号’在强大的气流推动下逐渐加速向高空中飞去。
一瞬间,便已冲破了地球的引力,冲出大气层的包围。
透过飞船壁上带有望远镜功能的超强钢化玻璃,众人看见了一颗蓝色的星球。
“这就是地球啊!”叶兰感叹道。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家。”欧阳暮春叹道:“可惜我们要暂时离开她了。”
“再见了,地球。”叶兰突然大叫起来:“再见了,我的家!”
“再见了,地球。”
“再见了,我的家!”
‘裂云号’里传来众人齐声的告别。
片刻后,‘裂云号’消失在漫漫虚空里。
留下地球依旧不知疲倦的旋转,只是她似乎有些吃力,有些黯淡……
(第一卷完敬请期待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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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本卷完成后再补上
漫漫银河、星辉闪耀,编织出一幅无比绚烂的图景。
始皇星就是这无数星球中的一个,距离地球约35光年。作为一颗比太阳稍大点的恒星的行星,其上的环境与地球有很大的相似,空气中富含氧气,直径大约是地球的一点五倍,引力与地球相访,所有这一切都让科技不断发展的人类对它产生了关注。
终于,在一百年前,人类的科考队第一次踏上了始皇星的土地。经过百年的改造,如今始皇星已基本成为一颗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
十年以前,秦还带着他麾下的战士来到这里,接管了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并在这里建起了联邦第一座外星基地──长城一号,迈出了人类涉足宇宙的革命性的一步。十年来,在联邦中央研究院科研人员和军方的秘密协作下,又陆续在十七颗类似的星球上建立了军事基地,依次被命名为长城二号到长城十八号基地。
据始皇星两千万公里的地方,一艘飞船突然从虚空中跃出,以接近光速的速度飞快地向始皇星飞来。
“‘裂云号’返航,请基地接应。”
一道电波从这艘飞船上发出,马上就被长城一号基地上高达千米的通讯塔收到。
“讯息收到,请在一号军港着陆。”
基地主控室中的指挥官立马回了一条讯息。然后,他便向一号军港发出接应的指令。
三分钟后,经过不断的减速,‘裂云号’终于平稳的在一号军港中降落。
打开舱门,放下悬梯,众人随着秦还等将领走下‘裂云号’。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灯火通明。众人这才发现,这所谓的军港,其实不过是用高强合金钢制成的一条又宽又长的通道罢了。
“这里就是仙门吗?”叶兰望着巨大的通道疑惑道。
“是啊,不大像啊。”朱珠鬼头鬼脑(或许用猪头猪脑更合适)地道。
“不像。”没有感到丝毫修真者能量波动的杨怒摇摇头道。
“这里不是仙门。”听到他们的议论,秦还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里是始皇星的长城一号太空基地,是我的属地。”
“我们不是要去仙门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谭清问道。
秦还笑道:“去仙门需要经过一次比方才远得多的空间跳跃,‘裂云号’装备的引擎以及所能携带的能量都不足以完成这次跳跃,所以我们必须先到这里来,换一艘大点的战舰。”
什么!‘裂云号’还不够规模,那到底要多大的战舰才算得上大呢?众人全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将军,长城一号基地主控指挥官少将楚天秋向您报到。”众人正说话间,一辆悬浮车从军港外驶入,一位年轻的将领由车中下来,走到秦还面前立正敬礼道。
秦还肃容道:“接受你的报到。”说完,脸色一缓,换了种口气道:“阿秋,住处都准备好了吗?”
“回将军,”楚天秋道:“准备好了,在黄鹤宾馆。”
“好,”秦还点点头道:“既然这样,你就先带客人们去休息吧。”说完,他微笑着对众人道:“孩子们,换战舰需要一天的准备时间。我为你们准备了这里最好的宾馆,你们就先随着为楚将军去休息吧,回头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再派人叫你们。”
“好吧,”铁铜点点头,上前一步,向楚天秋伸出手来道:“我叫铁铜,有劳楚将军了。”这些天来,铁铜隐隐成了这帮孩子的头,不仅因为他年纪最长(冼孤月除外),他的老成持重也深得众人的器重。
“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楚天秋一边伸出手来,一边笑着道。
两只大手握到了一起,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颇有些相交莫逆的感觉。
“我们走吧。”楚天秋笑着道。
“走喽,啊……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喽。”叶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
见过一号军港后,在众人的心目中,这座长城一号基地已经和冰冷画上了等号。离开军港前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描绘出如下的一幅图景:钢筋铁骨铸就的城堡闪着彻骨的寒光,稀稀落落的军人架着悬浮车匆匆来去,没有人在路上停留,没有喧嚣的街市,没有闪烁的霓虹,没有……
然而此刻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想错了。当悬浮车驶出一号军港的时候,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同地球上的城市丝毫没有两样的景象:穿梭而过的人流,讨价还价的鼎沸的人声,所有这一切虽没有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繁华,却已接近了一座中等城市的发展程度。
“这怎么可能?”身为学者的欧阳暮春和欧阳思秋兄妹俩同时惊叹。在他们眼里眼前的一切绝对是个奇迹。才十年,仅仅十年,这里竟然能发展到这种程度。还有眼前这些居民,从没有听过地球上有大规模星际移民的记载啊,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呵呵……”楚天秋笑着对众人道:“怎么样,我们这里还不错吧?你们一定累了,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再领你们到处逛逛。”说完,他一踩加速器,悬浮车加速向着正北方飞去。
黄鹤宾馆位于长城一号基地(其实称它为城市可能更合适)的正北部,是一座五星级的宾馆,内部装修豪华,宛如宫殿一般。
众人被安置到了位于黄鹤宾馆顶层的总统套房中,一人一间,里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楚天秋把他们送到这儿就离开了。
在‘裂云号’中经过长时间的空间跳跃,叶兰等人早已疲惫不堪。此刻一进房中也顾不得梳洗,直接倒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总统套房中没睡得只剩下冼孤月和杨怒两个怪物。
“阿月”坐在冼孤月房中的床上,杨怒提议道:“我看这里挺有意思,咱们出去逛逛怎么样。”
“好啊。”对这座基地也颇感好奇的冼孤月自是一拍即合。
就这样,安置好紫雨后,两人悄悄离开了宾馆,开始了他们的基地猎奇之旅。
然而,两人并没有什么收获,除了觉得好像回到了地球外,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奇特之处。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人实在有些腻味,于是便在杨怒的提议下,走进一家路边挂着特色小吃牌子的小酒吧。
酒吧里面地方并不大,一张吧台,几排桌椅外加寥寥几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一种暗淡却独特的情调。此刻,墙壁上挂的造型古老的音响里正飘出一支千年以前流行过的曲子。
歌者淡淡的略带忧郁的声音伴着凄婉苍凉的胡琴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宛如一抹苍凉的风掠过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尤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而如今琴声幽幽,我在等候,你没听过……”
不知是谁首先随着音乐唱了起来,整个小酒吧里的人都跟着唱起来。声音有的高亢激越有的粗犷沧桑,但无论是高亢还是粗犷都有一种悲意萦绕其中。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寂寞……”
一滴泪水顺着冼孤月的眼角落下,也在他的心头落下。这凄美的曲子已彻底地融化了他,让他的脉搏随着乐曲的节奏一起跳动。他彻底的忘掉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忘掉了自己修真者的身份是不能像普通人泄露的,伏羲琴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杨怒虽然也感到了歌中的苍凉,但他不通音律,自不会向冼孤月那样融入其中无法自拔。看到冼孤月取出伏羲琴,杨怒心中喊糟,却已来不及阻止。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不过这份惊讶马上就被涌来的琴音淹没了。
音符,舞动的音符,苍凉而婉转的音符,宛如在一瞬间获得了生命,从冼孤月抚动的十指下,从伏羲琴的琴弦下流水一般的泄出,涤荡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包括杨怒)。
曲毕,冼孤月没有说话,小酒吧里的其他人也没有说话,一时间除了音响里依旧放着的古老曲子,这里一片沉默。
“好,好琴,好曲子。”好半晌,一个略显肥胖的大汉拍手道,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不错,琴好,这位小哥弹得更好。”旁边一位美貌的年轻女子赞道,说完,看了身旁一位面容俊美的男子一眼道:“扶摇兄,你最是精擅琴技,你给这位小哥评点评点吧。”
被称作扶摇的俊美男子初见冼孤月眸子里就流露出一丝激动之色,他凝视了冼孤月良久,才缓缓开口道:“这位小哥能够随心中悲喜而奏,已入以心御琴的境界,诚是可贵。只不过……”他摇摇头道:“小哥似还未能完全控制自己心中的喜怒,否则不会出现心神险些为琴音所制的情况。”
俊美男子的话语如同一个响雷在冼孤月的耳边炸起,他猛地抬起头来两眼直直的盯着俊美男子,口中喃喃道:“师父……”
“阿月,你不是脑袋坏了吧。”听得冼孤月乱叫师父,杨怒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道。
师父?谁是你师父?美貌女子、肥胖大汉以及他们旁边一位面容慈和的汉子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疑惑。
“小哥,你怎么了?”俊美男子微微笑道:“在下扶摇,小哥是不是认错人了。”
冼孤月这时也已经看清了眼前此人。如此年轻,如此英俊,哪有一点师父苍老的样子。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就是没来由的对这男子产生一种亲切的感觉,那声音、那口气,多像啊!
“小哥,那没事吧?”看冼孤月沉默不语,俊美男子扶摇问道。
“没事,多谢阁下关心。”整理了一下紊乱的心绪,冼孤月向扶摇抱拳道:“阁下与在下恩师颇有些相似之处,在下思念恩师,一时错把阁下认作恩师,冒犯之处,还望阁下见谅。”
“没什么,”扶摇微笑道:“小哥思念恩师,真情流露,扶摇又怎会怪责呢。”说完,他募地起身道:“两位小哥,你们慢用,我等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他这一起身,美貌女子、胖大汉和慈容汉子也跟着起身向酒吧门口走去。美貌女子走在最后,在即将出去之前,她对冼孤月二人嫣然一笑,两样东西从她袖中飞出……
“什么东西?”杨怒捡起美貌女子抛在他脚下的物品,仔细打量。
“是天罗甲。”看着杨怒手上拿的一团网状的东西,冼孤月道。
“天罗甲?”杨怒奇道。
“不错。”冼孤月点头道:“这是修真界有名的一件宝甲,据说有着不可思议的功能。”
“哈哈……捡到宝了。这女子真不小心,连这样的宝贝也乱丢。”杨怒闻言笑道,笑罢,问冼孤月:“阿月,你捡到了什么好宝贝?”
“我的是百合箫。”冼孤月一伸手,现出一只洁白的玉箫,正色道:“我觉得她决不是不小心丢下的,而是有意要送给我们的。”
“哈哈……阿月,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杨怒笑道:“人家既然送给咱,咱就收下呗,管她有意还是无意的。”
“话不能这样说。”冼孤月摇摇头道:“我有种感觉,总觉得自己同他们有某种关系。”他皱了皱眉沉吟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行了,行了,别管他们是什么人了,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说着,杨怒对着吧台后面大声叫道:“老板,上菜。”
“哎,来了。”先是被冼孤月突然变出伏羲琴的“魔术”惊得合不拢嘴,接着又被冼孤月的琴音迷得晕头转向的酒吧老板这时才缓过神来,一面应着一面从吧台后小跑过来。
“尊敬的魔术师和音乐家阁下,不知阁下想用点什么,我们‘东风酒吧’可是小吃名点、酒水饮料一应俱全。”身材矮小的小老板对着冼孤月点头哈腰地问道。
魔术师?音乐家?冼孤月闻言一愣。杨怒则笑骂起来:“他奶奶的,老子不会变魔术也不会弹琴,你这老小子就看不见老子了吗?”
“不是不是。”小老板赶忙对杨怒施礼道:“尊敬的先生,不知您想用点什么?”
“这还差不多。”杨怒笑道:“行了行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什么好吃,你就捡你们这里最好的菜、最好的酒上就是了。”
“这……”小老板有些犹豫:“先生,我们这里最好的菜可是要五千联邦币的,最好的极品五粮液也要一千联邦币。你们二位……”
“怕我们吃不起吗?”杨怒一扬眉,掏出怀中的信用卡抛给小老板道:“你先看一看里面的钱够不够。”
小老板拿着杨怒的信用卡在刷卡机上一刷,刷卡机的显示屏上马上显示出了杨怒的信用卡等级及里面的余额。
“五星级,一百万。天哪,您是军部的官爷。”小老板一拍额头惊呼道。
“怎么样,够不够?”杨怒问道。
“够够够。”小老板连连点头:“二位稍后,我这就给二位上。”
酒菜很快摆了上来。说实话,这桌可以说相当昂贵的酒菜并不怎么样,但酒是好酒。两个许久没有尝到酒味的酒鬼已经顾不得品尝菜味了,只顾着虎吞牛饮。
酒足饭饱后,二人叫过小老板结账。
小老板抖嗦地望着二人道:“二位军爷,今天这桌酒菜就算是我孝敬您二位的。”
“这是什么话。”杨怒闻言道,说完,又掏出信用卡抛给小老板。
小老板手一抖没有接住,信用卡掉到了地上。
“老板。”冼孤月看出了小老板对二人的畏惧,问道:“你怕什么?”
“没……没什么……”小老板低头道。
“行了行了,”杨怒有些不耐烦,对小老板道:“我们不能白吃你的,你快些打卡吧。”看着小老板那抖抖索索的动作,杨怒一急,干脆抢过信用卡来,自己跳到刷卡机旁刷了卡。
离开东风酒吧,二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便开始往回走。
一边走冼孤月一边对杨怒道:“阿怒,你觉得吗,今天遇到的事有些怪。”
“是有些怪。”杨怒点点头:“那四个人给人感觉怪怪的。”
“我不是说他们。”冼孤月道:“我说的是那个酒吧的老板,你不觉得他似乎有些怕咱们吗?”
“好像是。”杨怒点头道。
“他对咱俩的态度是在看了你的信用卡后才变的。”冼孤月皱眉道:“难道……”
“哎,行了,阿月,你再想也想不明白的。”杨怒一拍冼孤月肩膀道:“别想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长吸了一口气,冼孤月叹道:“只好这样了,待会问问秦将军,这里是他的地盘,或许他知道原因。”
第二天中午,楚天秋来通知大家,说飞船已经准备好了,下午两点准时启航,要众人一点半准时到四号军港集合。
冼孤月和杨怒一点钟就来到了四号军港。他们把昨天在东风酒吧遇到的事对秦还说了一遍,冼孤月问道:“秦将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好像有些无奈,秦还长叹一声道:“龙先生,这事牵涉到联邦的一项机密,我虽然知道,却无权泄露。还请先生见谅。”
这小事竟是联邦机密,二人有些不信。杨怒道:“老秦(他没大没小的这么称呼秦还,秦还也不大在乎),你不想说也不要找这样的借口吗。”
秦还苦笑道:“我不是找借口,确实就是这样。此事牵连甚广,我劝你还是不要过多追究为好”
“我相信。”冼孤月点头道:“不过,这件事我一定会弄明白的。”
“由你吧。”秦还无奈叹道。
下午两点,众人离开了始皇星。这次换乘的是五千多米长的巨型战舰‘破浪号’
巨大的舰体在超强引擎推动下迅速远离始皇星,很快便破入虚空,开始了又一次空间跳跃。
这一次空间跳跃比先前一次要长了许多。
当‘破浪号’完成空间跳跃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奇异的星空。无数大小不一的陨星填满了这片空间。这里就像一个混乱的垃圾场,每时每刻都有星球相撞的事情发生。
“转换飞行模式,切换到3号危险区模式。”
秦还向‘破浪号’主控室里的中央电脑下达指令。
“是。”中央电脑中立刻传来一个稳重的男子声音:“开始收集星图。”
“星图收集完毕。”
“开始分析星图。”
“星图分析完毕。”
“目标路线已确定。”
……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耳边听着中央电脑不断传来的声音,透过‘破浪号’主控室里的窗口向外望去,众人无不张大了嘴。
“我们到了。”下达完了命令,秦还微笑着对众人道。
到了?众人都是一愣。就这儿?这里就是仙门?
“呵呵……”看到他们一脸不信的样子,秦还笑道:“你们看见前面那颗星球了么,那里就是仙门了。”说着,他向前面偏左的方向指去。
顺着他的手,众人终于看到了一颗与众不同的星球。说它与众不同,并不是指它的形状,也不是说它的大小,而是因为在它的周围总是萦绕着一层红色的迷雾状的物体。
“好美的星球!”叶兰赞叹道:“这红色,多像香山上秋日的红叶啊!”
“确实很漂亮。”秦还点点头道:“不过这层雾可不光是漂亮,若是没有它这颗星球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这是为什么?”叶兰奇道。
“秦将军说得不错。”冼孤月点头道:“这层红雾中确实蕴藏着极大的力量。阿兰,你看。”说着,他一指前方道:“那颗划过的陨星,若不是被红雾所阻,恐怕已经撞到这颗星球上了。”
顺着冼孤月所指,众人都看到了方才的一幕:一颗巨大的陨星,以及高的速度向被红雾环绕的星球飞去,再其刚刚触到红雾的时候,仿佛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被生生地改变了飞行轨迹,划了一道曲率极大的弧线向着一边的宇宙中飞去。
“是这样啊?”叶兰点点头,又继续问道:“秦叔叔,你知道这层红雾是什么成分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阻力?”
“不知道。”秦还苦笑着摇摇头道:“即便是联邦目前最先进的粒子分析仪也不可能测出这层红雾的组成,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物质体。至于它究竟是什么,联邦研究院研究了数百年,到现在也没有定论。”
“联邦研究院?”叶兰闻言叫道:“姐姐他们研究过这个红雾?她怎么会没跟我说过呢?”
“阿兰,”铁铜道:“研究院的课题多得数不过来,莲姐没必要每个都对你说吧。”
“哼。”叶兰看了他一眼,撇嘴道:“你也是研究院的,你刚才干吗装蒜,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
铁铜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这不是我的研究课题,我也没参与过。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刚刚才知道。”
叶兰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说得真的假的。”
众人说话间,‘破浪号’已经按照算好的路线躲过了飞掠的陨石,来到被红雾环绕的星球跟前。
“半小时后执行3号着陆进程,请记好安全带,做好着陆准备。”
中央电脑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我们快去安全舱。”秦还对众人道。
“不就是着陆嘛,干吗要系安全带?”叶兰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次着陆和以前不一样,会有很大的震动。”秦还道:“不系安全带的话,会有危险的。”
“对了,秦将军。”冼孤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层红雾有那么大的阻力,我们的飞船又怎么能够进去呢?”
“这就是为什么着陆会跟以前不一样了。”秦还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层红雾虽然阻力强大,但每个月总有一段时间其强度会有所减弱,在这段时间内只要飞船的速度够快,就可能挤进去。”
“难道……”冼孤月道。
“不错,”秦还笑着点头道:“据我们推算,这个月红雾阻力减弱的时间就在半小时后。”说着,他一挥手对众人道:“走吧。”
半小时后,‘破浪号’上突地警笛长鸣,中央电脑稳重的声音重又响起:“现在执行3号着陆进程,开始加速。”
转瞬间,‘破浪号’的速度猛地提升到接近空间跳跃所需的速度水平,向着红雾冲去。
在‘破浪号’接触到红雾的时候,一阵巨大的震动透过厚厚的舰体传来,让安全舱内的众人体会到了红雾的威力。
“妈呀!”胖小子朱珠胖嘟嘟的身子虽系着安全带仍被颠得七荤八素,禁不住大叫起来。
叶兰等几个女孩也叫了起来。
但是,这仅仅才是刚刚开始,厉害的还在后面。女孩们的叫声还未落下,‘破浪号’的舰身募的旋转起来,众人立马觉得像坐起了过山车(频率比过山车快多了)。
这回女孩们就不是尖叫了,惊惧的泪水划过他们粉嫩的脸颊。
在这些远赴仙门的孩子中能不受这震动和旋转影响的恐怕就只有冼孤月、杨怒、昏迷不醒的林紫雨三人了。杨怒哈哈大笑道:“哈哈……过瘾过瘾,再快点……”冼孤月则默默开启了他脑中的‘电脑终端’,接入‘破浪号’的中央电脑。
轻松的突破了中央电脑的层层防护,冼孤月没有惊动中央电脑的主控进程,而是骗过主控进程悄悄地侵入了中央电脑的存储器。转眼间,冼孤月就吸收了这里所有的信息。
从中央电脑中退出后,冼孤月对获得的信息进行了整理,他很快就失望了。原本想找到一些能解开他在始皇星上产生的疑惑的信息,可获得信息里同始皇星有关的不过寥寥数条:一条是始皇星上如今军部的人员名单,一条是始皇星上装备的配置,还有一条则是当初最先踏上始皇星的科考队人员名单。
冼孤月暗暗摇头心道:“看样是白忙活了。咦,这是什么信息……”
一段保密等级为最高五星级的视频信息出现在冼孤月脑海中。
……
“望天哥,我要走了。你就送到这儿吧……”一位百合花般美丽清纯的少女站在一艘数百米长的飞船前,流着泪哽咽道。
“不。”女孩面前一位英俊的男孩激动地道:“让我再送送你。”
“望天哥”女孩青春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意,爱怜地道:“送君千里终须别,望天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男孩闻言激动道:“阿灵,你明白我的心,对我来说,哪怕要我用一生来换取你我一刻的相聚,我也会答应的。阿灵。”男孩握住了女孩的手,颤声道:“别走了,能做这项试验的人有的是,为什么你偏要自己来呢?阿灵,答应我,留下吧,我们成亲,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的……”
女孩轻轻拨开男孩紧握着他的手,凄然道:“望天哥,你应该明白我,这是我的事业,是我毕生的使命,我又怎能逃避呢。”伸手抚了抚男孩乌黑的头发,女孩接着道:“望天哥,让我去吧。如果成功的话,一年内我会回来的。若是……”女孩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长叹了口气道:“若是一年内我没有回来,你就别再等我了,找一个……”
“不。”男孩大声叫道:“阿灵,我会等你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傻哥哥”女孩凄然笑道:“你这又何必呢?”
“阿灵”男孩解开背上背的一个长长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递给女孩道:“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镇宅宝刀,有祛恶辟邪的功效,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这一路平安吉祥,早日归来。”
“谢谢你,望天哥。”女孩接过大刀,凄然道。一滴滴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落道刀上,汇成一道细流沿着刀背流下。
……
视频信息到此结束,冼孤月心里却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
“金刀!是师兄的金刀!”他在心中激动地大叫。
这对男女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当年一时疏忽,忘了拿走师兄落下的金刀,这把刀又为什么会在他们的手里?
冼孤月心中的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终于,‘破浪号’突破了红雾的阻挡。
一进去,位于‘破浪号’尾部的加速引擎立马熄灭,而头部的反向减速引擎马上被点燃,整艘战舰迅速的减速,终于在接触地面前停了下来,而后缓缓地贴地向南面飞去。
解开安全带,众人迅速跑向主控室,透过前方的窗子向外望去。这是一个没有恒星照射的星球,这里所有的光亮都来自星球外包的那层红雾。在红雾和战舰外部探照灯的映照下,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荒芜的景象:干涸的土地上没有一滴水,没有树木,没有鸟兽,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黄土。
“这里怎么这样?”叶兰皱着眉头道:“仙门怎么会在这儿,这儿怎么能住人呢?”
“呵呵……”秦还笑道:“这里当然不能住人,不过仙门跟这儿可不一样。你们看……”他一指战舰前行的方向。
前方荒芜的地平线上,渐渐露出一座座巨大的建筑。古朴雄伟、金碧辉煌,宛如一个个巨人立在红天黄土之上。
“好壮观!”众人无不赞叹。
“秦叔叔,这里就是仙门吗?”叶兰问道。
“不错。”秦还点点头笑道:“为了改造这里的环境,联邦研究院花了一百多年时间研制出了光子分隔罩,你们看。”他一指前方道:“前面空中闪现的彩光就是分隔罩折射出的。这种分隔罩由高能光子组成,对人和物都没有伤害,但却能强行分隔开两个空间。”
“这不是跟外面那团怪雾一样了吗。”杨怒一皱眉道。
“可以这么说。”秦还点头道:“不过光子罩是物质体,我们可以随意控制它,而那红雾却不知是什么东西,研究院到现在也没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正说着,‘破浪号’已经来到了光子罩前。
“是秦将军吗?”主控室中央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位年轻人的图像。
“正是秦某。”秦还点点头道:“你是……”
“我是海浪。”年轻人略显激动地道:“秦将军不认识我了吗?十年前还是您把我送来的呢。”
“小浪子,是你?”秦还有些激动地道:“十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你在这里还好吗?”
“好,师祖、师父们待我都很好。”海浪点头道:“秦将军,我奉师命前来接各位。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几位就是新来的师兄师妹吧?”
“不错。”秦还道:“小浪子,我们该从那个入口进入?”
“一号入口吧。”海浪道:“那儿宽敞些。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好。”秦还点点头,马上向中央电脑下达了进入的命令。
进入光子罩的过程对从没来过着的众人来说也是一段新奇之旅。入口处的光子罩和其它地方是有区别的。这里共有两层光子罩,先开启外面一层,让战舰进入里面的缓冲区。而后关上外面那层,进行缓冲区环境改造后,再开启里面一层。这有点像大河上轮船通过大坝。
从‘破浪号’上下来,众人远远就看到海浪迎了上来。
“秦叔叔。”
“小浪子。”
秦还一把搂住了海浪,颤声道:“小浪子,让叔叔好好看看你。”他一面托起海浪的脸,一面泪水已忍不住落了下来。
“秦叔叔,我很好的。”海浪压住心中的波澜,强笑道。
在方才进入光子罩的过程中,众人已从秦还口中了解了海浪以前的事。海浪的父母原来都是联邦最优秀的航天员。海浪五岁的时候,他父母在执行一次宇宙探测任务时双双罹难。从此,幼小的海浪便被秦还收养。十年前,秦还被秘密派遣到始皇星驻守,十岁的海浪也随之而往,在那里他碰上了仙门青虚宗的宗主苍海。苍海一眼就看上了天资绝佳的海浪,于是海浪便随之来到了仙门,成为仙门为数不多的未参加过选秀大会的弟子。
十年转眼又过去了,如今的海浪已长成一位身材颀长的俊美少年。相互对视,当年亲如父子二人,此刻重又相会,又怎能不满心激动呢。
“秦叔叔,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师祖、师父都在等着呢。”海浪一抹湿润的双眼,先缓过神来道:“我先带你们去见师祖、师父吧。”
“好。”秦还抹抹眼睛,点头道:“红雾阻力减弱还会维持几天时间,一时也不急着走,我正想去见见四老呢。”
在海浪的带领下,众人顺着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向着南面高大建筑群的中心地带走去,很快便来到一座极其宏伟的大殿前。
红砖砌就的殿墙,铺着金黄色琉璃瓦的芜殿顶,让整座大殿透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一块巨大的匾额挂在殿门上,黑底金字:‘感天殿’,让人平添一种威严之感。
“到了。”海浪一指感天殿道:“师祖、师父就在里面。”
他话音未落,仙门的四位宗主已率着门人迎了出来。
“他奶奶的,小秦啊,你小子有十年没来了吧。”苍海依然污言不改。
“阿弥陀佛。”了缘合十道:“秦将军,老衲这相有礼了。”
“秦将军”明慧嫣然一笑,对秦还道:“我等恭候多时了。”
四人中大喇嘛龙树说得最少,只有三个字:“秦将军。”
一拱手,秦还哈哈笑道:“十年不见,没想到四老风采依然。”
“什么四老四老的,乱叫什么。”听他说自己老,明慧嘴上不说,心里可有些不乐意,于是不再理秦还,把目光转向了新来的孩子们。
“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看到叶兰,明慧马上眼睛就亮了起来,微笑着道。
“姐姐,我来了。你说过叫我功夫的,可不许抵赖哦。”叶兰眨着眼道。
“小妹妹,你放心,姐姐不会抵赖的。”明慧嫣然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一定会把毕生所学全都交给你的。”
他话刚出,在场很多人都呆住了。
看着笑颜如花的叶兰,海浪心中一阵失落。本想多一个可爱的小师妹,没想到转眼却变成了美丽的小师叔。他忍不住开口道:“四师祖,这……”
“这什么这?”明慧瞪了他一眼道:“我收徒弟,要你多什么嘴。”说着,一拉叶兰的手径自向殿内走去。
感天殿中,经过一番争论,仙门的师长们终于确定了众人的师承。四十个少年十人一组被分成了四组,分别归入四宗门下。归入青虚宗的有:吴军、欧阳暮春、杨怒、谭清、秦始、刘云、江璃、文廷刚、流川道和威廉_贝克汉姆;归入雷音宗的有:铁铜、朱珠、、寒雪、于鹤飞、小林光川、金太炎、李正哲、迈克尔_克拉克、蒂姆_斯科特和兰斯_亨特;归入密宗的有:韩雷、蔡峰、铁木真、大牛、朱灿、李勇、薛虎、大卫_斯塔克豪斯、雷杰_文森特、杰夫_布莱恩;归入梨花宗的则是剩下的是位女孩:韩馨洁、叶兰、欧阳思秋、卡罗琳_吉尔伯特、林紫雨、柳如烟、何凤、流香、高桥真子和艾琳_伊莎贝拉。其中除了铁铜、吴军、欧阳暮春、杨怒、朱珠、韩雷、大卫_斯塔克豪斯、韩馨洁、叶兰、欧阳思秋、卡罗琳_吉尔伯特、林紫雨十人外,其余诸人均师从四位宗主的弟子辈,即与海浪同辈。而这十人中吴军跟了苍海,欧阳暮春跟了苍海的师弟苍山,铁铜跟了了缘的师兄了尘,韩雷跟了龙树的师弟龙叶,大卫_斯塔克豪斯跟了龙树的师弟龙木,卡罗琳_吉尔伯特跟了明慧的师妹明雅。明慧则狮子大开口,一气收下了叶兰、韩馨洁、欧阳思秋三人。剩下的杨怒、朱珠和林紫雨情况有些特殊。对杨怒四位宗主只说了一句另有安排。朱珠因为受到了缘和龙树的争抢,最终同时认了两人做师傅,了缘和龙树也表示决不再收别的徒弟,一门心思把胖小子教好。至于紫雨她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只好先被搁在了一边。
在做出上述决定的同时,几位宗主也考虑到了辈分不同可能会给孩子们带来的问题。他们宣布了一项决定,即师门辈分只用于仙门内部的记载,日常生活中所有人以平辈论交,不许涉及师门辈分。
“好了。”明慧起身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大家旅途劳顿,一定都累了,还是先给你们安排住所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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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晚(这里的昼夜同苍穹基地一样,也是模拟出来的),第二天,秦还告辞离去。众人随秦还从地球来到这里,一路相处,甚是敬重秦还的为人,此时看着‘破浪号’越去越远,心中都是一阵不舍。
“好了好了,别再看啦,都走得没影了。”明慧抚着叶兰的头道:“走吧,入门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回去准备准备吧。”
叶兰募地一扬头,明亮的大眼睛望着明慧问道:“师父,我们还能回地球吗?”
“傻孩子。”明慧一拍她脑袋,笑道:“当然能回去了。这星球外的红雾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变弱的时候,咱们想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说到这,她伸手轻轻捋了捋叶兰鬓角的发丝,柔声道:“兰儿,等你把功夫学好了,师父亲自陪你回地球去,好不好?”
“好。”叶兰嫣然一笑道:“师父,你可不许反悔哦。”
“那是当然。”明慧笑道:“师父怎么会骗你呢。”
“好,师父。”叶兰笑着一拉明慧道:“那我们快回去吧。”
地球历2987年4月1日十时,在这远离地球的奇异星球上,仙门为他们的第八代弟子举行了入门仪式。
仪式很简单,分为三个步骤。首先是参拜祖师,然后是向新弟子传授门规,最后则是明慧代表仙门现任的四位宗主致词。
参拜祖师的地方,在感天殿东面距之十公里处一座雄伟的高山上。经过光子罩的隔离以及人为的环境改造,这座山已不像外面那般荒凉,满山上都长出苍郁的松柏。
顺着环山小径拾级而上,苍松翠柏间渐渐现出一座同感天殿一样宏伟的大殿。
“这里就是灵祖殿了。”一指眼前的大殿,明慧对众人道:“灵祖和四位先祖的金身就供在里面。”
“灵祖?”冼孤月望了一眼殿门上挂着的上书‘灵祖殿’三个大字的金匾,问道:“难道灵祖就是仙门的创始人?”
“不错。”苍海抢着道:“小子们、丫头们,灵祖和四位先祖虽已飞升,但是对这个世界的事他们可还是了如指掌的。所以啊,他奶奶的,待会进去你们可不要乱说话哦。”他要小辈们注意管好嘴巴,自己却依旧污言秽语,只惹得众人抿嘴欲笑。
一番喧嚣后,众人走进殿中。这座大殿分为内外两层,外殿供奉的是灵祖的金身,内殿供奉的则是明慧和苍海口中的四位先祖的金身。
进来之前,没有人想到灵祖的金身竟会是这样的。说是金身其实并不正确,因为这尊塑像并不是是用金子塑成的,而是和地球上大多数蜡像馆里展出的一样是尊蜡像。望着眼前一米多高的蜡像,众人无不惊诧于其雕刻者巧夺天工的技艺。在四周灯光的照射下,蜡像身上的衣裙泛着青丝的光泽,灵动飘逸,仿佛在山风中飘飞一般。很明显雕刻者雕的是一位女子,腰肢纤细,曲线优美,背上背着一把大刀,凭空而舞,显得英姿飒爽。
灵祖竟是女子?除了铁铜、吴军等知情者外,其他人脸上都显出了惊讶之色。所有人(包括铁铜、吴军等人)都急于知道这位受到全世界人崇敬的巾帼领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一时间数十道目光汇聚到了蜡像的脸上。可是,他们失望了。不知是什么原因,雕刻着仿佛故意不让人看到灵祖的容貌,雕了一个带有面纱的斗篷,遮住了灵祖的面容。
“这就是灵祖的金身。”明慧介绍道。
“奶奶的,还愣着干嘛。”苍海一跺脚叫道:“还不快快跪下给灵祖磕头……哎……”
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及时地塞住了苍海的嘴巴。明慧重重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苍海气急,一仰脖子竟把整个苹果咽了下去,他满脸不忿,可很快当他看到明慧杀人的眼神时,马上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低下头去。
“来吧,孩子们。”不再理睬苍海,明慧柔声道:“快过来参拜灵祖,接受祖师的赐福。”
对于这群从小就把灵祖当作神灵来崇拜的孩子们,给她磕个头绝对是相当自然的事。要说不大自然的,大概就只有杨怒和冼孤月二人了。虽说感天节祭奠灵祖时二人都曾拜过,但在他们看来,那时拜的是苍天、是华夏的祖先,而不是眼前这尊小小的蜡像。杨怒从小在孤岛长大,在他的心目中除了天地之外,大概就只有爷爷和爹爹值得跪拜了。看了看眼前的蜡像,杨怒心中很不乐意。他随随便便跪倒蒲团上,胡乱的弯了几下腰就算参拜完毕,不仅如此,他还在心中暗骂道:“奶奶的,小娘皮,老子跪的是天地神仙可不是你,你可别弄错了。”冼孤月则连应付也不愿意,论年龄他比灵祖大上千年,又怎能给她磕头。
“阿龙,你也拜拜灵祖吧,你虽不是仙门弟子,但灵祖怎么说也算是前辈,磕个头也是应该的。”看见冼孤月立在那,明慧微微皱眉道。
“我见个礼吧。”冼孤月微一沉吟道。说完,他上前一步,朝着蜡像微一躬身。
他不愿参拜,明慧也不好勉强,只好转身领着参拜完毕的孩子们向内殿走去。
内殿供奉的四位先祖的金身同灵祖的金身一样,也是蜡像。这回雕刻者没有刻意的掩饰,四位先祖的容貌栩栩如生。
“这四位就是灵祖的老师,也是我仙门四宗的祖师。”明慧介绍道。
左边第一尊蜡像雕的是一位面容俊美的道装男子,一袭青衫,一支长剑,显得潇洒飘逸。明慧介绍道:“这位是青虚宗的祖师扶摇子。”
往右第二尊蜡像雕的是一位中年和尚,他左手托着一支紫金钵盂,右手合十胸前,显得和蔼可亲。明慧介绍道:“这位是雷音宗的祖师法海禅师。”
左数第三尊蜡像雕是一位略显肥胖的大喇嘛。明慧介绍道:“这位是密宗的祖师鸠摩罗什。”
四尊雕像中最引人注目的大概要数最右边这尊了,雕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如果说外殿灵祖的雕像给人一种神秘的、令人遐想的感觉,那么这尊雕像就实实在在的向众人阐释了美的含义。宛如一朵洁白的梨花,在一夜春风中盛开。“这是我梨花宗的祖师梨花圣母。”明慧略显自豪地介绍道。
“是他们!”冼孤月和杨怒同时在心中叫道。眼前这四尊蜡像竟然和他们在始皇星东风酒吧中遇见的那四个怪人一模一样。虽然他们那天遇到的四人中并没有道士、和尚,也没有喇嘛,但二人却可以肯定这四尊蜡像雕的就是他们。
难道他们竟是仙门所谓的先祖?二人对望一眼,心中同时升起疑问。
“阿月。”杨怒传音问冼孤月道:“你看是不是他们?”
“是他们,不会错的。”冼孤月传音道:“那天不知你注意了没有,他们虽然看来极为普通,可举止间却不经意地流露出摄人的气势,我那时就猜测他们可能是刻意隐藏了修为的修真者。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仙门的祖师。”
杨怒点点头传音道:“我倒没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不过单从那女子能随随便便送人宝贝就可以看出他们不是一般人。他奶奶的,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老子的祖师爷……”说到这,他一脸苦笑地跟在吴军的后头上前参拜。
参拜完祖师,众人回到山下感天殿中,入门仪式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将在这里举行。
此刻,感天殿中早已准备妥当。袅袅香烟中,仙门四宗所有的弟子依照辈分依次立于大殿两侧。叶兰等人自然是站在了最下首。
“现在,我宣布,仙门第八代弟子入门仪式第二项现在开始。下面有请方圆殿长老苍山师弟向新弟子传授们规。”在大殿上首正中的椅子上坐下,苍海立马又站起来大声道。说完,他向两侧望去,望了半天也不见有人答应,气得他一跺脚骂道:“奶奶的,苍山你小子哪去了?”
“来了,来了。”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殿门外传来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
众人像殿外望去,只见一个白发白须、弯腰驼背的瘦小老者缓缓走进殿来。
“他奶奶的,苍山,你个老小子不会是老得变成王八了吧,走路比爬的还慢。刚才在路上还见着你呢,怎么到现在才到?”苍海骂道。
“回宗主师兄,小弟上了年纪,这两年腿脚不大灵便,来得迟了,望宗主恕罪。”他这么大年纪还自称小弟,令众人为之莞尔。
“他奶奶的……”苍海还要再骂,被明慧一把按到了椅子上。明慧皱着秀眉对苍山道:“苍山师兄,就请你开始传授门规吧。”
“好。”苍山点了点被白丝遮住了大半的脑袋,缓缓走到大殿中央,用他苍老的声音说道:“请今年的新弟子出列。”
“是。”按照明慧事先教的礼节,众人应了一声,然后走到苍山面前整齐的站成一排。
苍山眯着他那老花得快要看不清东西的眼睛仔仔细细的大量了众人一番,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师兄眼睛还没花,看得挺准的。”
“他奶奶的,你眼睛才花了呢!”一听这话,苍海立马站了起来。
苍山没理会苍海,苍老的脸上笑了笑对面前众人道:“孩子们,下面我就要为你们宣读我仙门的门规了,你们一定要记牢哦。”
“长老放心,我等一定会铭记于心的。”众人齐声答道。
“好。”苍山点头道:“你们听好了。我们仙门的门规一共只有十六个字:团结友爱、尊老爱幼、求实进取、为国为民。”
他这话一出,全场立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叶兰等人心中乐翻了天:“这是什么门规,怎么那么像小学的校训呢?这老人家真搞笑。”
“他奶奶的。”片刻后,苍海忍不住大骂道:“苍山,你是不是真老糊涂了,是不是快要死了,亏你还是方圆殿的长老,连门规都记不得了。我仙门门规共有四章三十六条,什么时候变成十六个字了?”
“宗主师兄”苍山用他苍老的声音缓缓道:“苍山确实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记原来的门规实在太费力气。所以我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去腐存精办法。我花了半年时间终于将原来三十六条的长篇大论提炼成了这十六个字。宗主师兄,我认为我们仙门的门规是应该修改修改了。”
“该你个头。”苍海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师门传下来的规矩岂是说改就改的……”
“团结友爱、尊老爱幼、求实进取、为国为民。”苍海骂人的时候,一边的明慧口中却一遍又一遍念着苍山提炼出的十六个字,突地她眼眸一亮,站起身来用苹果堵住了苍海的嘴。
“师妹,你做什么?”拔出嘴中的苹果,苍海喘着气问道。
“苍山师兄说得对。”明慧正色道:“是修改门规的时候了。”
“你说什么?”苍海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明慧道:“师妹,你不是病了吧?苍山老糊涂了,你怎么也跟他一样糊涂呢?”
“你懂什么。”明慧横了他一眼,转头问了缘和龙树道:“了缘师兄、龙树师兄,你们以为呢?”
“阿弥陀佛,我同意。”了缘合十道。
“我没意见。”龙树道:“不过,我认为应该征求一下师祖的意见。”
“不错。”明慧点点头道:“是应该问问他老人家。”她对众人道:“你们大家先等一下,我们去去就来。”说完和了缘、龙树一起向殿后走去。苍海没有办法,也只好跟着去了。
片刻后,四人重新回到殿中。明慧宣布道:“现在,我宣布从今天起废除原来的门规,采用苍山师兄总结的十六个金字作为新的门规。”她走到苍山面前对苍山道:“为奖励你对本门门规革新做出的贡献,师祖将他的法宝惊天木赐予你。”说完,明慧从怀中取出一块黝黑发亮的长方形木块递给苍山。
“谢谢师祖惠赐。”苍山接过惊天木,缓缓一礼。
“好了。”明慧转身对叶兰等人问道:“新门规你们可记牢了吗?”
“记牢了。”众人面露笑容的齐声答道。
“好。”明慧微笑道:“下面就由我代表现任的四位宗主向新弟子致欢迎词。”
她话音未落,众人便是一阵掌声。
明慧致完辞,入门仪式便到此结束。众人各自回住处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天正式向师父学艺。
临走的时候,明慧对杨怒和冼孤月传音道:“木奴,阿龙,你们俩留一下。”
“宗主,有什么事吗?”待大殿内人全走光后,冼孤月问道。
“你们随我来。”明慧道:“有个人想见见你们?”
有人想见我们?会是谁呢?二人颇感疑惑。
“走吧。”明慧一边向殿后走去一边道:“见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
感天殿后是一座低矮的小山。虽然矮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山上长满了参天的巨木,一道青石小路从巨木间蜿蜒而上。
领着两人走到山腰,明慧指着面前一口古井,揭开井盖对二人道:“到了,想见你们的人就在这口井中。”
在井中?望着眼前黑漆漆、深不见底的井口,二人心中涌起一种荒唐的感觉。
“下去吧,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明慧道:“放心,这是口枯井,不会有危险的。”
“下去吧。”对视一眼,冼孤月开口道。
“好吧。”杨怒道:“我先跳。”说完,一纵身便跃入井中。
冼孤月也跟着跳了下去。
好深!
这是二人跳进井中后的感觉。仿佛过了许久,二人脚下才有了实实在在的感觉。
果然,这是一口枯井,没有水。四周,寂静无声。
“奶奶的,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黑,也不点盏灯。”站起身,杨怒拍拍身上的泥土道。
“敢问这里可人吗?”冼孤月像黑暗中问道。
除了回音外,井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就在二人快要没耐性的时候,一个苍老的笑声突然在二人心底响起:“哈哈……哈哈……,好,明慧丫头果然说得不假,真是两块好材料,哈哈……”
“是阁下想见我们吗?”冼孤月朗声问道。
“不错。”苍老的声音同时在二人心底响起。
“他奶奶的。”光能在心中感觉到声音,却见不到人影,真像见了鬼一样,杨怒一阵不自在,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他话音未落,便听见一阵苍凉悲愤的笑声在心底响起:“鬼?哈哈……没错,我就是鬼,哈哈……我就是天字第一号的丧魂落魄鬼,哈哈……哇哈哈……”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冼孤月皱眉问道:“能不能现身说话?”
“想见我吗?”那人在两人心底哈哈笑道:“好,我就让你们见见。东北角的井壁上有一扇石门,很容易找,你们从那进来就能见到我。”
石门?两人疑惑地对望一眼,这井底方才二人都已找遍了,并没有看见什么石门啊?
“就在东北角,你们逐个敲一敲壁上的石块,看有没有空洞的。”似乎知道他们心中的疑惑,那人接着传音道。
二人按照那人说的逐个敲击井壁上的石块,果然发现.有几块是松动的。从井壁上将松动的石块抽出,一扇青石门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小家伙,我就在里面,想见我的话就进来吧。”仿佛能看见二人的举动似的,那人传音道。
推开石门,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条幽暗狭长的绿玉石砌成的通道,没有灯,靠着绿玉石自身微弱的光华二人才能勉强看见。
通道的尽头同样有一扇青石门,一副隐约可见的太极图在石门上忽隐忽现,很显然这扇门已经被人下了禁制。
“是太极两仪阵。”冼孤月道法传自陈抟老祖,这些天又常和广成子闲聊,对修真阵法的见识自是不凡,一眼就看穿了石门上的阵法。
“小家伙见识不错啊!”那人好像很是吃惊道:“这个太极两仪阵是我清虚宗的独门阵法,一向很少在人前用起,你怎么会知道的?”
“呵呵”冼孤月微微一笑道:“我师父教我的。”
“你师父是谁?”那人沉声问道:“他怎会知道我青虚宗的阵法”。
“家师是希夷真人。”冼孤月这些天从互联网上获取的资料中知道他师父的字号经过两千年岁月的变迁早已无人知晓,唯一上有记载的只有陈抟这个名字,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来历,便报出了师父的字号,说得既是实话,也不怕会带来什么麻烦。
“希夷真人?”那人沉吟良久,还是没有想出希夷真人是何许人物,只好无奈作罢,可心中又有些不甘,有意为难冼孤月道:“既然你听说过此阵,那可知破阵之法?”
“呵呵,据我所知,这太极两仪阵应该只能算作半个阵法,若能同四象八卦阵合二为一组成先天无极大阵,方能发挥其威力。”冼孤月面带微笑道:“单是这个太极两仪阵吗还难不倒我,就让我破给你看。”
说罢,他一捏法决,双手齐出,从指尖射出两道青芒,径直向太极图的阴阳鱼眼中射去。
青芒甫一接触鱼眼,石门上的太极图便急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大,越转越模糊,很快就变得混沌不清。
“太极归一,合。”冼孤月轻喝一声,双手一合,便见白光一闪,石门上的太极图已消失不见。
见到此景,那人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这个太极两仪阵是他师父传下的一种极为厉害的阵法,他原本只是想用来试一试二人,并没有指望他们能破得掉,没想到冼孤月竟然毫不费力的就破掉了,便是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轻松。他心中暗暗猜测这个少年的来历。殊不知冼孤月从前虽然学过太极两仪阵,却一直不能明白其中的玄机,直到最近在太无幻境中见识过宇宙本源之力后才真正对此阵法有所明悟。
见冼孤月很轻松的破掉石门上的阵法,杨怒心中十分佩服,论功力自己或许不比冼孤月差多少,论到修真的见识自己却是大大不及。
其实,冼孤月破阵并不像外表表现出的那般轻松,太极两仪阵不愧为先天无极大阵的一部分,阴阳鱼不断旋转融合时产生的强大吸力几乎将冼孤月全身的功力抽了个干净,如果不是他掌握了阵法的诀窍,恐怕此刻早已命归黄泉了。
长长吸了一口气,冼孤月走到石门前伸手去推,才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一丝力道。他不禁苦笑的摇摇头对杨怒道:“奴少,还是你来推门吧。”
杨怒这才发现冼孤月的状况,他心中早憋了一口气,闻言笑道:“好,你破阵,我破门,咱哥俩合作无间,哈哈。”说完,袖中小刀滑出,随风化作光华夺目大刀。
“他奶奶的门,给老子破吧。”杨怒一挥手中大刀向石门劈去。
轰……
一声巨响,青石大门四分五裂,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阵沉默过后,二人心中同时响起那人苍老的笑声:“哈哈……好……你们两个臭小子……哈哈……对老夫的胃口……哈哈……快进来吧,我就在里面。”
里面是一个石室,二人甫一踏入,便觉一阵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哈哈……”那人笑道:“这里的味道是不大好闻,你们都是修真者,应该不会受影响吧。”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二人此时将功力运之双目,石室中的黑暗已不能阻挡他们的视线,眼前的石室并不大,除了西边墙角卧着一具早已腐坏的尸体外,里面空无一物,也难怪二人要疑惑发问了。
“我就在西面墙角边。”那人有些落寞的叹道。
“你?”二人同是一惊,冼孤月问道:“难道你就是……”
“不错,我就是那具尸体。”那人叹道:“那具尸体就是我。”
“奶奶的,这怎么可能。”杨怒轻声嘀咕道:“老子是不是见鬼了,死人竟然也能说话。”
“是不是很吃惊?”那人接着道:“墙角边躺着的是我的肉身,现在确实已经生机断绝了,这么多年我的肉身只是靠着这座石室中丰富的灵气才不至于变成一堆枯骨。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元婴。”
他话音刚落,二人便看见那具尸体上现出一个一米多高通体透明的元婴。这元婴的外形是一位儒雅的中年人模样,真不知他的声音怎会那么苍老。
原来是这样,二人点点头,望着眼前半空漂浮的元婴,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丝怜悯。要知道元婴十分娇弱,虽能保留修真者的神识和功力,但几乎没有任何的抗击打能力,所以对修真者来说,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是没有人愿意放弃肉身,兵解单修元婴的。而且一旦兵解便只能转修散仙去承受千年一次不断轮回的青煞天劫,除非转世重修否则永远不能升入仙界。
“不知阁下要见我们有什么事?”冼孤月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不错。”那人道:“我确实是有事情拜托你们。”说到这儿,他颇有深意的望了杨怒一眼道:“小怒儿,这件事恐怕同你也大有关系。”
“你!”杨怒大吃一惊,一抖手,把大刀握到了手中,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呵呵……别急,听我说。”那人笑道:“你小子的急脾气真跟你爷爷杨烈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倒是你爹杨显要内敛稳重得多。”
“你认识我爷爷和我爹?”杨怒疑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人道:“先听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听完你们就明白了。”
“好,你说吧。”杨怒道。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有三百多年了吧。”那人长叹一声,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苍老的声音幽幽道:“我记得那是灵祖先师飞升的那一年,四位先祖在先师飞升之前也已飞升,仙门只剩下了先师的四位弟子以及他们的后辈。”
“不对啊。”冼孤月脑中迅速闪过关于灵祖及其弟子的资料,疑惑道:“我记得记载中说灵祖一共应该有五位弟子,分别是铁青山、刘青峰、马青箭、肇青云以及韩青紫,怎么会变成四位呢?”
“呵呵,不错,灵祖先师确实是有五位弟子。”那人点头笑道:“不过大弟子铁青山在那之前从未在仙门住过一天,也没有教过任何弟子,所以自然不能算在里面。”
原来如此,冼孤月点点头,这和资料中记载的倒是一样,铁青山是联邦第一任议长,自然不会有时间呆在仙门。
看着他一副了然的样子,那人微笑道:“我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这位从没到过仙门的铁青山铁议长。”说到最后“议长”两个字,他语气中隐约露出一丝嘲讽之意。
“噢?”听他这么说,二人都很奇怪,在联邦的记录中恐怕没有人比铁青山更详细了,其传奇的一生不知被世界各地的大导演拍过多少次,难道他会有联邦的记录中没有的隐秘?
“我知道你们心中的疑问。”那人幽幽道:“联邦记录中关于铁青山的记录大部分都是事实,但这仅限于我这故事发生之前,而此后的记录则完全是有人杜撰的。”
“怎么会这样?”杨怒奇道:“那铁青山呢,他的后人呢,怎么都不出来指证?难不成……”
“那件事后铁青山就死了,他从未成婚,又何来后人?”那人轻轻叹道,话语中满是落寞。
“可是……”
“我说过那件事后铁青山所有的记载都是有人杜撰的,想必资料中记载着他子孙满堂吧。”那人一挥手打断了冼孤月,轻叹道:“你们还是先听我把故事讲完吧,有什么问题一会再问。”
“好吧。”二人点头应道。
“那一年铁青山五十岁,五十岁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意味着即将迈入垂垂老矣的岁月,但对修真者来说却正值当年。这一年也是铁青山修真历程中关键的一年,他终于迈进了元婴期。
灵祖仙师得道飞升的那个夜晚,铁青山独自一人站在紫禁之巅,遥望苍穹中仙门的方向,岁月抹不去心中永恒的记忆,往日师父传道授业的场景此刻依然历历在目。
他自幼孤苦,父母皆在早年被后世称作第四次世界大战的八国之乱中丧命,留下他一人在血腥的俗世里挣命。师父从纷飞的炮火中将他救出时他年仅五岁。师父教他、养他,对他来说亦师亦母,他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对得起师父的教养之恩。
二十岁那年,他修至紫气初成。为了拯救苍生,也为了完成心中的宏愿,他毅然投身军中,以自身的才智和功夫,终于在三十岁那年平定了八国之乱,将世界统一成了现今的华联邦,自己也被推举为华联邦第一任议长。
为了报答师父的恩情,他将自己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师父身上,称自己是在师父灵祖的指引下,才为人类带来了和平,他要求联邦所有的公民视灵祖先师为导师,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保持下去。
说道这,那人长叹一声道:“现在看来铁青山当年确实修为尚浅,还不能堪破俗世的虚名,怨不得花了三十年才从紫气初成修入元婴期。要是能早些看破……哎……即便能不在乎虚名又能如何,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草木恐亦有情,先师说得不错,这个世上又有谁能真正挣破情网的束缚……”
“后来怎样了?”杨怒忍不住问道。他听上了瘾,心中对铁青山传奇般的人生羡慕不已,幻想着自己也如铁青山一样在战场上纵横披靡,心中涌起一种雄壮惨烈的感觉,仿佛与生俱来般挥之不去。
“后来……”那人苦笑一声道:“他爱上了一个女孩。”
“什么?”二人同时吃了一惊。
“那天晚上,铁青山站在紫禁之巅回忆师父的一切,不知为何,最后脑中却浮现出与师父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青山,你今年有四十九岁了吧。’灵祖微笑着问道。
‘是的,师父。’
‘你也该讨房媳妇了。’灵祖看着他笑道。
‘这……’似乎没想到师父会提到这个话题,铁青山一阵局促,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呵……’灵祖望着他局促的神色,笑意更浓了:‘不用害羞,七情六欲本为人之常情,我们修真者虽然号称出世,其实并不能真正看破世情,你不能,我也不能。无须强行压抑自己的感情,顺其自然,因势利导方为正途,道法自然才是修真的最高境界。’”
“道法自然才是修真的最高境界。”
这句话宛如醍醐灌顶般在冼孤月耳边回响,他心中大声地喊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师兄、师父,你们都错了……”
“你明白了?”仿佛看出了冼孤月心中想法,那人看着他道。
“明白了。”冼孤月点点头。
“那晚铁青山也以为自己明白了。”那人苦笑道:“可是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明白。若是真的明白又岂会陷入情网不能自拔,明知是圈套却硬要往里钻。你看天上飘缈的云,有谁能将它捉住;你看海里奔腾的水,有谁能将它切断。若是真能道法自然又有什么圈套能困住他。
他自以为自己明白了,所以不再压抑心中的感觉。站在古老而沧桑的紫禁之巅,独对苍茫天地,他心中自然升起一种孤独寂寞的感觉。父母走了,师父走了,除了几位难得一见的师弟,自己在这个世上已再无亲人。那个时候,他深深的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家。
两个月后,在一次酒会上他认识了一位女孩,一见钟情,他们很快坠入了爱河。”
“他们成亲了?”二人问道。
“差一点就成亲了。”那人苦笑道:“可就在他们成亲的前夕,竟然让铁青山发现了一件事。”
“是什么事?”杨怒问道。
“他发现自己的女友竟然跟几个修魔者在一起。”那人缓缓道:“那一天铁青山是打算向女友求婚日子,他在商场选好一枚钻戒后,就直奔女友家中,为给女友一个惊喜,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所以直到他来到女友门前,房里的人也没有发现。
‘阿娇,你真是越来越风骚了。’屋内传出一个阴森的男子声音,话语中满是淫邪的味道:‘好久不玩你,身上有没有痒啊?哈哈……’
‘你不要过来!’屋里传出阿娇惊惧的声音。
修魔者!铁青山马上发现了屋里男子的身份。一股的怒火迅速涌上心头,他对女友钟情已深,虽然微觉不妥,却固执的以为女友是受了屋里修魔者的胁迫。
他那时真是急怒攻心,一脚便将房门踢开冲了进去。
‘哈哈……铁青山,你可真够慢的,让你大爷我好等。“沙发一个满脸邪气的黑衣男子阴阴笑道:‘不过,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给我留下吧。’
说完,黑衣男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伸手挥出一团黑色的魔雾向铁青山罩去。
‘阿娇,你赶快离开这儿,我来挡着他。’黑衣男子一出手,铁青山便看出了他具有相当于修真者元婴出窍期的功力,自己不可能是其对手。他知道今天的局面已是难以收场,只有全力一拼,所以一边祭出飞剑一边叫女友离开。
‘不,山哥,我不走,我们同生共死。’女友阿娇大声叫道,说完便向铁青山奔过来。
轰……
飞剑与黑雾相碰,发出一声巨响。
一阵巨力传来,铁青山只觉一阵脱力。借着这股力道,他跃到了女友面前,一把将其搂到怀中。
‘哈哈……有两下,不愧是何灵那老婆子的徒弟。’黑衣男子站在沙发上笑道:‘不过你恐怕是过不了今天了,阿娇,还不动手。’
黑衣男子话音未落,铁青山只觉丹田气海处一凉,一把冰冷的匕首透体而入。
‘阿娇,你……’铁青山望着一击而中,远远退开的女友阿娇,满脸不可置信。
‘呸……阿娇也是你能叫的吗!’阿娇此刻不再隐藏,身上散发出一阵强大魔气,竟然也是一位修魔者。
‘你……’铁青山只觉丹田里的真气顺着那把匕首倾泻而出,脑中一阵眩晕口中断续道:‘难道……你都是骗我的……我们曾经的山盟海誓……难道都只是一句谎言……阿娇……你回答我……’
‘当然是骗你的,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杀得了你,嘿嘿……’阿娇妖媚的笑道:“你为我的噬魂匕刺中丹田必死无疑,就算想兵解也不可能,还是乖乖的不要挣扎的好。”
‘好……好……那我就死心了……’女友狠毒的话语深深刺伤了铁青山,他只觉心中一片冰凉,虚弱地道。募的,一道青色的强光从他身上腾起,映得阴森的屋子里无比明亮。”
“后来怎样?”杨怒关心道:“他逃出去了吗?”
“逃是逃出去了,不过肉身的生机已断,不得已只好兵解了。”那人苦笑道:“我想你们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你就是铁青山铁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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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铁议长,不过是个可怜鬼罢了。那些家伙还真是能编,什么儿孙满堂,安享晚年,哼,也真亏他们想得出来。”那人自嘲道:“本来我是必死无疑的,要不是早年扶摇先祖曾赐予我仙器追星斗篷,恐怕早就元神俱灭了。”
“不,你老不是可怜鬼,你老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听了方才的故事,杨怒心中对铁青山十分崇敬,此刻言语间也不由多了一份恭敬。
“呵呵,小子,你不用安慰我。”铁青山苦笑道:“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听完铁青山的叙述,冼孤月已经隐约明白他的用意,道:“你想要我们帮的忙恐怕也同这件事情有关吧,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帮你除掉那两个修魔者?”
“不。”铁青山摇头道:“你们不可能斗过他们,当年害我那人已拥有相当于出窍期的实力,而今过了三百多年,其修为早已不是我等可以想象。况且那个人还不是最厉害的。我四位师弟当年都有了出窍期的修为,他们曾去寻过那人,却发现那家伙的背后的实力竟然出乎意料的强大,他们好像是一个修魔门派,人数众多,而且至少拥有一位修为相当于心莲寂灭期的高手。”
说到这,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对杨怒道:“小子,我想你家的灭门之祸恐怕也是这些修魔者所为吧,当年外界都传你爷爷图谋分裂,我却是不信。明慧曾去调查过这件事,但你一家就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似的,了无踪迹。小子,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你爷爷还好吗?”
“爷爷已经去世了……”饶是杨怒平日再怎么狂放豪气,此时也不由有些哽咽,他一抹眼角渗出的泪珠问道:“你老怎么能认出我来,我们好像并没有见过面啊?”
“哈哈……”铁青山笑道,用手一指杨怒颈上道:“我认出你是因为它。”
杨怒的目光随着铁青山手指的方向落在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面暗金色的令牌上,这是他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祖传的令牌,他上次着了常鹰的道差点把令牌给弄丢了,事后便弄了个钢链子挂在脖子上,没想到这块令牌竟然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没看这块令牌反面刻的是什么字吗?”铁青山笑道。
“是个‘杨’字”杨怒看了一眼令牌道:“难道就凭这个‘杨’字,你老就能看出我的身份?”
“哈哈……”铁青山笑道:“这块令牌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你的祖上杨昌辉曾是我连邦第一任考古协会的会长,这块令牌就是他从山西的古战场中挖出来的,那小子真他妈有意思,竟然非要说这是他家先祖——两千年前北宋朝大将杨业的令牌,哈哈……这在当年可是一大笑谈。”他说得开怀,竟也口处污言。
“师兄!”冼孤月猛然一惊,两眼直直地盯着杨怒颈上的令牌,一时间竟是痴了。
“阿龙。”杨怒猛一拍冼孤月:“你怎么了?”
“没什么。”冼孤月回过神来,嘴上说没什么,心里却早已腾起了轩然大波。他此刻已肯定这块令牌确实是师兄杨业之物,没想到师兄还真有东西留在这个世上,先是电脑中那神秘女孩接过的金刀,现在又是这块令牌,他现在真想立马找到那位女孩的男友,问问他到底是从哪得到的金刀。
“小子。”奇怪的望了冼孤月一眼,铁青山转头对杨怒道:“你到我仙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不已你的修为根本就不必拜入仙门。”
“不错”杨怒奇道:“爷爷让我背下一首诗,叫我到仙门来找一位无尘长老告诉他这首诗,爷爷说我们家灭门的秘密就在这首诗中。”
“哦。”铁青山笑道:“是什么诗?我虽不是无尘,却是他的师叔,应该有资格知道吧。况且无尘现在已经不再仙门了,他觅地潜修去了。”
“那是当然。”杨怒朗声笑道:“你老当然可以知道,这首诗是这样的:此志似铁坚,此心比涛狂。何惧惹是非,誓死斗魔王。这首诗我琢磨了很久,无奈文学功底太差,实在是琢磨不透。”
“哈哈……你不用再琢磨了,果不出我所料。”听他念完,铁青山仰面大笑,笑毕问冼孤月道:“你悟出来了吗?”
冼孤月面带微笑点点头。
铁青山笑道:“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说怎么样?”
“好。”
“一——二——三——”
“铁——涛——是——魔——”二人齐声道。
“铁涛是魔?”杨怒闻言一愣,将诗重念了一遍,也发现了其中的玄机。这首诗表面的意思是说一个人意志坚定、誓与魔斗的雄心壮志,其实若将每句的第四个字抽出来,连在一起读,就是“铁涛是魔”这四个字。
“不错,铁涛是魔,一定是你爷爷发现了这个秘密,你全家才会被灭门的。”铁青山点头道:“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了,当年他们密谋害我,为的就是想找个人来代替我坐上联邦议长的位置,进而控制整个联邦。花这么大力气得到的东西想必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弄个人来坐上议长的宝座也是很自然的事。这件事,他们自以为做得隐秘,不想却被你爷爷发现了,你想他们又怎么会放过他。”
“难道我全家老小都是铁涛这个王八蛋杀的。他奶奶的,老子去劈了他。”杨怒猛地亮出手中大刀,激动地大声道。十几年在仇恨中度过,却始终不知仇家是谁,他只能默默忍耐,此刻突然得知仇家的身份,杨怒只觉一团怒火在胸中燃起,从前压抑的情感全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他猛一挥手中大刀,就向石室外冲去。
“小子,你给我回来。”铁青山喝道。
“阿怒,你先别急。”冼孤月一把拉住杨怒道。
“阿龙,你别拦我,我一定要去劈了铁涛的狗头,为我全家数十条冤魂报仇。”杨怒急道。
“臭小子,你想报仇我不拦你,但你想想以我四位师弟的实力尚且不敢去惹那帮修魔者,凭你小子能报得了仇?”铁青山面沉似水:“你还是听我把话说完,到时你若还想去找铁涛拼命,我决不拦你。”
“好,你老说吧,我听着。”杨怒一时急怒攻心,此时也觉得自己过于鲁莽。
“噬魂匕能够吸食修真者的元婴,当年我被噬魂匕刺中之后,那帮家伙以为我必会元神俱灭,所以虽然被我逃脱,他们也没有太过在意,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死人罢了,死人是不会有什么威胁的。”说到这,铁青山冷哼一声道:“殊不知三百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对付他们的办法。”
“难道你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冼孤月问道。
“不错。”铁青山沉声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布置一个计划,若是成功应该能将那帮家伙铲除掉。现在这个计划已经快要完成,只是缺了一样东西,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不知是什么东西?”冼孤月问道:“难道你想要我们帮你去找这件东西?”
“不,不是你们,而是你。”铁青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小怒儿我有另外的事要他去做。”
“我一个人?”冼孤月奇道。
“不错,这件东西只有你才能取到。”铁青山点头道。
“为什么?”冼孤月更加好奇了。
“因为你是五德真身,鸿蒙之体,当日明慧在地球见到你时就发现了。”铁青山道:“所以她才会邀请你到仙门来。”
冼孤月奇道:“不知是什么东西?为何非要身俱五德才能取到?”
“是一把刀,一把魔刀。”
“魔刀?”
“不错,这把刀是先师随身的佩刀。”铁青山道:“先师曾言此刀具有无上魔性,所以终其一生都没有使用过。为不让此刀祸害苍生,先师在飞升之前将它丢进了这颗星球地心的岩浆里,希望能将其毁去。”他长叹一声:“也不知这把刀是什么做的,竟然不惧这地心之火,经过数百年煎熬,至今依然完好。你们看……”说着他手中多了一面样式古朴的镜子,指着镜子上一闪一闪,宛如鬼火的幽蓝色光华对二人道:“这是仙师留下的寻魔宝镜,能察觉万里之内散溢的魔气,你们看,现在它就感应到了那把魔刀。哎……倘若有别的办法,我决不会想要取出此刀,风险太大了……”
“你是要我进到地心岩浆中取出此刀?”冼孤月略带疑惑地说:“难道这颗星球的地心的熔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否则普通的岩浆应该难不住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吧。”
铁青山道:“不错,这颗星球中心确实与普通星球不同,那不是一般的岩浆,而是传说中的天罡紫焰,不要说是修真者,就算是仙人,如果不是身俱五德,贸然进入恐怕一样也难逃元神俱灭的下场。”
“真的非取此刀不可吗?”
“不错。”
“好,我去。”冼孤月沉声道。
“不,你不能去。”杨怒大声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犯不着冒这个险。要去也是我去,只要能报仇,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小子,你不能去。”铁青山正色道:“你去了也只是送死,况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做,你现在还不能死。”
“还有事情比这更重要吗?”杨怒大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一切都等我取刀回来再说,报仇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让阿龙为我去冒险。”
“阿怒。”冼孤月伸手按住了杨怒的双肩,微笑道:“还是我去吧。”
“不。”杨怒摇头道:“你不能去……我不能让你……”
“听我说,阿怒”冼孤月微笑道:“我们是兄弟不是,兄弟的事难道就不干我的事?为什么我就不能尽一份力呢?”
“可是……”
“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去取刀;你呢,听铁议长的安排。”冼孤月打断杨怒道,而后突然向杨怒眨眨眼,传音道:“别忘了我跟你说的,现在的我可是冰火筑就的龙髓之体,岂会被轻易炼化。放心吧,我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取出刀来。”
杨怒闻言一愣,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传音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好,阿怒,我听你的。”
看着二人神神秘秘的样子,铁青山一阵搞不懂,皱眉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哈哈……”杨怒笑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还是阿龙去取刀,我去做你老说的那件很重要的事。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变得还真快!方才还非自己去不可。铁青山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对杨怒道:“这件事也十分重要,若是做不好,我的计划同样不会成功,你能保证做好吗?”
“当然”杨怒笑道:“我保证一定会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地完成你老交给的任务。”
这个臭小子!铁青山满脸苦笑道:“我要你做的事就是好好在这里修练,等着五年后我把你逐出师门。”
“什么!”杨怒愣住了,好半天才道:“你老不是耍我吧?”
“我耍你做什么?”铁青山道:“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到时你就会明白。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回去吧。”
冼孤月问道:“我们不去取刀了么?”
“不急,我把计划实施的时间定在了十年后,只要在此之前找到这把刀就可以。我要先准备一些东西。”铁青山对冼孤月道:“阿龙,你一个月之后上我这来,我带你去地心取刀。”
“好。”冼孤月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铁涛是修魔者的话,那铁铜呢,他是不是也是修魔者?
“这就不好说了。”铁青山沉吟道:“也有可能使他们暗害了真正的铁涛,而把铁铜蒙在鼓里。不过,小心点总是好的,你们这些日子好好注意一下铁铜,我也会让明慧他们留心的。”
夜,深了。
这是仙门星上的夜晚。
没有都市灯红酒绿的喧嚣,没有了熙来攘往车流,这里,有的只是寂静,无边的寂静。
就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一道迅即的身影一闪即逝,没入一间仙门弟子居住的小屋。
“怎么样,事情有进展吗?”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道。
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回答道:“刚刚接到消息,试验已经启动,我想师尊您恐怕不需要等多久了。”
“她奶奶的,真他妈慢!这个肉身,又蠢又笨,本尊真是一天也不想呆了。”阴森的声音抱怨道。
“师尊,你再忍耐几年,只要试验已成功,徒儿立马为您做一个完美的肉身。”略带磁性的声音道。
“好吧,反正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年。来吧,小子,我先传你功夫。”阴森的声音叹道。
“多谢师尊教导。”略带磁性的声音道。
阴森的声音接着道:“哎,我说你小子也真是的,放着正事不干,跑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就这里那些家伙的雕虫小技也配教你?也不知你怎么想的。”
“师尊,我们先练功吧,这件事我们还是以后再说。”略带磁性的声音道
“好吧,你的事我也懒得管,只要你替我把事情办好就行了。”阴森的声音道。
“请师尊放心。”略带磁性的声音道。
“来吧,今天我开始传你我独创的绝学——魔天灭世神决,你若是好好练,保你纵横天地。”阴森的声音张狂道。
屋内突然刮起一阵罡风,灯光随之而灭,整间小屋仿佛突然融入了夜色之中。
仙门的日子是悠闲的,不必为了生计而整日奔忙,也不必为了功名利禄而工于心计,仿佛一下子甩去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所有人都感到一身轻松。
仙门的日子也是劳累的,对这些刚刚起步的孩子们,要他们弄清楚各种经脉穴位的位置,要他们感觉到体内真气的运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是初初的入门便让他们筋疲力尽。
所有人中,最最开心的是叶兰。因为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睡个够了。这小丫头悟性奇高,在所有人中第一个感觉到了真气的存在,明慧传了她一套修真练气的法决,竟然被她胡修乱改,变成了一套即便睡觉真气也能自动运行的懒鬼修真法。从此便再也没有人去打扰她睡觉了,因为倘若有人不识好歹,再去叫小姑奶奶起床的话,保证会被真气出于暴走状态的姑奶奶修理得很惨。所有人中只有冼孤月在暗暗担心,老这样下去,这小妮子难保不会变成一个小胖妞。
这一个月,冼孤月一直呆在太无幻境里,向广成子请教有关天罡紫焰的问题。
“小月儿”广成子问道:“你可知道天罡紫焰的来历?”
冼孤月答道:“据说是传说中的四大神火之一。”
“呵呵……不错。”广成子道:“天罡紫焰在四大神火中排名第二,只比排名第一的太阳天火差那么一点,能够燃尽世间绝大多数有形和无形之物。”
冼孤月微笑道:“那就说还有一些东西是他燃不了的喽?”
“当然”广成子笑道:“呵呵……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强的东西,一山自有一山高,像你小子,它就未必燃得尽。”
“也就是说,我进入天罡紫焰是不会有危险的了。”冼孤月笑道。
“你小子别急着高兴”广成子笑道:“你进去有没有危险现在还不好说,至少可以肯定你的元神是不会被炼化的,至于你的肉身,呵呵……因该称作剑身(这个老家伙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样,还说别人!——阿月心中暗骂)才对,会不会有问题,就要看小姑娘那把剑能不能比得上神器喽。”
冼孤月大声叫道:“不会吧,那我岂非死定了,老广,你不是在吓我吧?”
“呵呵……”广成子笑道:“我吓你做什么。不过你小子也别紧张,小姑娘那把剑的材料很奇特,我觉得不会比十大神器差多少,所以说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哎……”冼孤月叹道:“看来我只有冒一回险了……”
一月之后,冼孤月再次来到枯井中的密室中。铁青山早已现出元婴,坐在一个大金属箱子上等他。
“小子,你准备好了吗?”铁青山微笑着问道。
冼孤月潇洒一笑道:“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生死由命,何须太过认真。”
“你小子倒是很看得开。”铁青山笑道:“你放心好了,你身俱五德真身、鸿蒙之体因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况且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从金属箱子上飘飞起来,一挥手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面放着一套软甲,通体黝黑,泛着奇异的光泽。
冼孤月一看就立马愣住了,虽然颜色不同,他还是认出了制作这套盔甲的材料就是现在组成他身体的材料。
“这套软甲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铁青山不无得意地道:“制作这套盔甲的材料是一种叫‘龙髓’的高科技产品,这种东西可是联邦中央研究院秘密研究的成果,具有吞噬能量的能力,而且极耐高温,穿上它对你因该会有些帮助。”
冼孤月终于知道构成自己身体的材料叫作“龙髓”,望着眼前这套龙髓甲,他一脸苦笑,自己要这套盔甲有什么用,若是龙髓能抗住天罡紫焰,不穿龙髓甲自己也不会有事;若是抗不住,即便穿上也是白搭。但是,这毕竟是铁青山的一番好意,他不忍拒绝,也不好拒绝,只得收下了。
“好了,我们出发吧。”看冼孤月穿上龙髓甲,铁青山转身飘向这间石室的内壁,伸手向墙上摸去,从他掌心发出一圈红光,逐渐向整面石壁罩去。那面石壁好像被下了禁制,微一接触红光便仿佛溶解般消失不见。
一股无比炙热的气息从石壁后幽黑的洞口里涌出,直向二人面上扑来。
“下面就是地心了,当年先师便是从这里将那把刀扔进去的。”铁青山指着深不见底的洞口道:“那是一把厚背金刀,很容易辨认。”
“好”冼孤月点头道:“那我下去了,我们就以五年为限,倘若五年后我还不上来,就不要再等我了,还是另想办法吧。”
“好”铁青山仿佛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哽咽了,点头道:“你一切小心,若是太过危险,就赶快回来,大不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记住,生命是最重要的。”说到这他一拍冼孤月的肩膀道:“保重了!”
“知道了。”冼孤月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说完,飞身跃起,向洞中落去。
这颗星球中心竟然是空的。
冼孤月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虚空之中。
一团深紫色的火苗袭来,顷刻间化做烈焰将他卷入其中。
灼热,炙心的灼热透体而入,瞬间点燃他体内奔流的热血,让他血脉贲张。
一瞬间,这一瞬间的痛苦竟比在冰火潭中来的还要强烈百倍,让他很快昏迷过去。
恍如一颗彗星,在炙热的虚空划过。
仿佛一条火龙,向烈火的地狱飞行。
前方,是一团烈日般耀眼暴烈的火球,从极小到极大,很快就来到冼孤月的身前。
猛然间,一团白光从他丹田处升起,迅速变大,眨眼间幻化出一个七色光罩,将他罩在其中。光罩所到,天罡紫焰随即消失。
“怎么会?……竟然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言语中满是惊愕,猛然间,苍老的声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小月儿,你的福缘可不浅啊……哈哈……”
大笑间,七色光罩冲入了那团暴烈的火球中。
轰……
天雷大作,电光四溢
七色光罩猛地变大,变亮,仿佛昙花一现,一闪即逝,瞬间便消失不见……
“小子……哈哈……保重了……哈哈……再见……”苍老的声音渐渐低回,渐不可闻,半空中,只有冼孤月的身躯依旧向火球中心坠落……
募地,一道青光腾起,仿佛天际遨游的青龙……
“小龙——小龙——”
叶兰甜美的声音仿佛夜风中摇曳的铃铛,在仙门大殿小屋间回响。
“小龙——你快出来,看看我的新发明。”叶兰边走边喊,手中还拿着个扩音器。
“这个死小龙,躲到哪里去了,这么叫都不出来。”小丫头皱着眉头嘀咕道:“平常他不是这样的啊,哼,一定有什么事情”说完,对着手中的扩音器又叫开了:“小龙……死小龙……臭剑……你想死啊……再不出来就死定了……”
“阿兰,哎……小姑奶奶……你就别叫了,都几点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蔡峰打开窗口抱怨道:“一睡就是两个多月,你是睡够了,可也要可怜可怜我们啊,哎……我可是累坏了,阿兰,姑奶奶,拜托你不要喊了好不好。”
蔡峰这些天确实是被累坏了,对他们这些刚接触修真的人来说,单单是最简单的聚气就让他们觉得全身都被抽干了的劳累。蔡峰原本是很畏惧小姑奶奶叶兰的,从不敢主动招惹她,今天实在是困得不行,才勉强壮着胆子开口。
“阿峰,你还没睡啊,正好,我有话要问你。”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睡眼惺忪、可怜巴巴的蔡峰,小丫头答非所问道:“你看见小龙了吗?我找他有事。”
“没有。”此刻的叶兰在蔡峰眼里就是一个从魔界溜出来的可恶的小魔女,他连吃了她的心都有,说句没有,“嘭”一声就把窗户给关上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叶兰发火。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知道,哼,我就喊到你们知道为止。”小丫头噘着嘴气道。
“阿龙……阿龙……臭剑……你给我出来……”扩音器里巨大的喊声响彻仙门。
这一个夜晚,注定因叶兰而被载入史册。
许多年后,当现在这帮弟子接掌仙门的时候,依然不能忘却此时的痛苦,以至于他们以全票通过把每年的这个夜晚定名为“不眠夜”,所有仙门弟子,不论有多困,在这个晚上一律不准睡觉。
第二天,所有人都把满腔的愤怒和不满吹进了仙门四位宗主的耳中。
众怒难犯,不得已,明慧只有把叶兰找来谈话。
“阿兰,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惹得大家都生气了。”明慧问道,虽然板着脸,但眼角不经意间依然流露出一丝溺爱。
“我没做什么啊,不过就是在找阿龙吗。”小丫头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师父,我找了一晚上,也没见着他,你知道他上哪去了吗?”
“你真的只是在找阿龙?”看着叶兰惹人怜爱的样子,明慧的脸再也板不住了,嘴角一出一丝笑意道:“阿兰,阿龙上个月就离开仙门,回地球去了。”
“不可能,阿龙是我的小弟,他要走不可能不告诉我这个做大姐的,我不信。”叶兰大声叫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他走的,他怎么敢自己一个人走了,我不信,你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师父,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说着,扯住明慧的衣袖撒起娇来。
这个丫头,一会老气横秋的装大姐,一会又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明慧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耐心的柔声道:“阿兰,我们没有瞒你,阿龙确实是有事回地球去了,他不是我仙门弟子,我们也不好留他。他走之前本想告诉你的,可你那时正在梦乡里呢。”她怜爱地摸了摸叶兰乌黑柔顺的头发,接着道:“他不愿打扰你练功,所以没有叫醒你。他知道你醒来后会找他,所以临走时特意留下了一封信给你,你看。”说着,明慧手中突然出现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叶兰亲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信封里的信确实是冼孤月亲笔所写,叶兰认得他的字。小丫头不禁有些迷糊了,难道阿龙真的回地球去了?不会的,她狠命的摇摇头,阿龙是自己的剑变的,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不对,她肯定还没走,我一定要把它找出来。她心中默默拿定了主意,嘴上却不再嚷着要找小龙了。
看叶兰好像相信了,明慧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抚了抚叶兰的头,柔声道:“好了,你知道了小龙的下落,也该放心了吧,回去练功吧。小龙的信你也看了,他会回来看你的,回去吧。”
五年后,一艘五千米长的巨型战舰划破茫茫星空,降落到仙门星上。
仙门星虽然依旧荒芜,但令人惊奇的是这几年温度却下降了不少,最近已经接近生物可以生存的温度了。
通过两层光子罩后,巨舰终于在一号入口停稳。
一阵汽笛声响起,战舰侧面的门缓缓打开,放下一道宛如液体的梯子。
一位年轻俊逸的军人手托军帽出现在门口,顺着梯子走下战舰。
风吹过,吹散了他飘逸的长发,显出一种潇洒英挺的气质。
“天秋”海浪远远的迎了上来,
“哈哈……小浪,又见到你了,每次都是你小子等在这儿。”年轻的军人笑着应道。
“你还不是一样”海浪笑道:“每次我去始皇星,也都是你等在军港啊。”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仰面大笑。
这个年轻的军人就是当年始皇星上长城一号基地的指挥官少将楚天秋,只不过如今他的军衔已经升到中将了。海浪是始皇星司令员秦还的养子,他这些年时常去探望养父,自然与楚天秋熟识。
“走吧,大家都在感天殿前候着呢,别让他们久等了。”海浪一拍楚天秋的肩膀道。
“好,咱们边走边聊。”楚天秋笑道。
感天殿依旧雄伟,殿前的广场上此刻早已站满了人。
“联邦中将、‘破浪号’一级战舰指挥官楚天秋见过仙门各位前辈。”走到近前,楚天秋朗声道。
“哈哈……我说小秋啊,你终于升官了。”苍海笑道:“秦还那家伙也真舍得,竟然把他的爱舰‘破浪号’交给你小子了。”
“是啊”海浪此时也反应过来:“天秋,你怎么成了‘破浪号’的指挥官了?”
“哈哈……小浪”楚天秋笑道:“这下你可要失望了,以后我不能再在军港接你了,因为我已经不是基地的指挥官了,我现在是‘破浪号’一级战舰的指挥官。”
“哈……这样更好,以后你每次都开着‘破浪号’来接我,岂不比在军港等我要强得多。”海浪笑道。
楚天秋苦笑道:“这样说来,我岂不是亏大了。”
“哈哈……”
“好了,你们别只顾着闲聊了,还是先把正事处理完吧。”明慧适时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然后对站在广场上的仙门弟子道:“今天楚将军到这儿来,是要将你们这儿的一部分人送回地球。”
“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
明慧话音未落,众弟子立刻议论纷纷。
“之所以要这样做”明慧接着道:“是因为通过我们这几年的观察,发现你们当中有一些人凡心难断,实在不适合继续修行下去。”
“为什么这样?”
“难道有凡心就不能修行了吗?”
通过五年的修炼,众人早已喜欢上了这种简单悠闲的生活,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们自己有可能不能再过这种生活了,实在让他们难以接受。
“好了”明慧一挥手道:“你们不要再议论了,该留得走不了,该走的终究要走,再议论下去事情也不会改变。”说完,对苍海使了个眼色。
苍海立刻大声道:“好了,现在由我来宣布被送回去的名单。”说着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拆掉封条,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来。
“他们是……”苍海念道:“杨怒、谭清、秦始、铁木真以及林紫雨。”
“怎么会是他们?”
“怎么可能?他们可都是最优秀的,为什么是他们?”
苍海话音未落,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因为他念的几个人中除了林紫雨(紫雨这些年还是一直没醒过来,也没练过一天功夫)都是这些年修真进境最快的,在众人心中,被逐出师门的怎么排也不该排到他们。
“哈哈……我终于成功了。”远远的传来叶兰悦耳的叫声,打破广场上嘈杂烦闷的气氛。
“哎……这个丫头……”明慧长叹一声,看着由远及近飞奔而来的叶兰,心中真是又爱又恨。
这些年来,叶兰除了睡觉练功外,就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她忙些什么。没有人敢去问她,那间屋子已被小丫头改造得像个地狱(至少试图进去的人是这么认为的)。她从不参加仙门的任何活动,所以今天的集会,也没有人通知她。
“哈哈……小龙,这下我一定能找到你了。”叶兰手中拿着个好像掌上电脑的仪器,一边跑一边不停按着上面的按键。
“咦,怎么回事?”突然间,小丫头止住了脚步,低头望着手中的仪器,面色奇怪的喃喃道:“怎么可能在地心,不可能的,他跑到那里去干什么?”说着,她把手中的仪器拆开仔细检查了几遍。
“没问题啊。”她望着仪器上的屏幕,疑惑道:“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说完,向着感天殿后面的小山上奔去。
这个丫头,眼前这么多人他竟视而不见。明慧心中暗骂,很想捉住了好好教训她一顿(谁知道真的捉住了,她舍不舍得教训),但眼前这么多人,却也不好离开。
顺着蜿蜒的小路,跃进幽深的枯井,穿过狭长的青石通道,叶兰在手中仪器的指引下竟然找到了铁青山藏身的石室。
初一见面,从没见过元婴的叶兰自是被吓得不轻。
铁青山也同样吃惊,自以为隐秘的石室竟被这个小丫头轻易的发现,这让他暗暗怀疑这里是否真的安全。
“你是什么人?”心中恐惧稍稍平复下来,小丫头又变得强硬起来:“我告诉你别在这装神弄鬼,快说,你把小龙藏哪去了?”
“小丫头。”铁青山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好啊,你不说是不是。”叶兰大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小龙他就在这座墙后面。”
“你说什么?”这下可真是把铁青山吓坏了。五年之前,冼孤月从这跃入地心后,就在无讯息。五年来,他每天都在留意洞中的消息,可是日复一日,每过一天,他心中的希望就减少一分,现在他已经快要绝望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能感觉到地心冼孤月的存在,这让他绝望的心又腾起一丝希望。
“你怎么知道这墙后面有人?”铁青山压住内心的激动问道。
叶兰一扬眉毛道:“要想知道,你赶快把墙推倒,我就告诉你。”
“好。”铁青山爽快地应道,手中腾起红光向石壁罩去。
石壁迅速消失,露出那个深不可测的洞口。
“没错,小龙就在下面。”叶兰看着手上的仪器肯定道。
铁青山疑惑的望着叶兰手中的仪器,问道:“你就是靠这个东西感应到他的?”
“没错。”叶兰道:“这是我新发明的‘寻宝义’,能找到很多宝贝的,小龙那把臭剑绝对逃不出他的法眼,他就在下面。”说完,取出一个扩音器,对着洞口大声地喊道:“小龙——小龙——臭剑——”
巨大的响声在洞中激荡,宛如风铃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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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小龙——臭剑——小龙——小龙——臭剑——”
这是谁在呼喊?为何如此亲切?
好像一阵清风拂过心头,带来丝丝清凉。
仿佛一缕清泉在深心里流淌,唤醒了熟睡的灵魂。
好闷啊!眼前一片黑暗。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想要抒尽胸中的混浊,触手却是一片坚硬。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意识渐渐清晰,一个又一个疑问涌上心头。
“小龙——小龙——臭剑——”
谁?
是谁在叫我?
“小龙——小龙——臭剑——”
这,这不是阿兰的声音吗?她怎么会……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不会的,她不会的,不会的……
“阿兰……”他多想放声呼喊,却发现胸膛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啊……”他运足全身劲力向前方挥去,眨眼间已击出百拳。
“嘭、嘭、嘭”仿佛击中一团蓬松的棉絮,所有力道泥牛入水般在瞬间被化解干净,继而一股强大的反力从四面袭来,震得他手臂一阵脱力。
“这是什么鬼地方!”听着阿兰的呼喊声渐渐变小、渐渐远去,想到自己身负的使命,他在心中大吼一声,抖手祭出飞剑鱼肠,一道闪亮的银辉,恍如九天坠落的流星,划过无尽黑暗,瞬间变为万千银龙,刺向四面八方。
“咯咯……”一阵如百灵鸟般悦耳动听的女子娇笑声传来:“呆子,你越用蛮力,吃的苦越多。”
娇笑声还未落下,他便觉得四周空间突然间发生了扭曲,一种莫名强大的力量袭来,仿佛巨大无形的网,束住他的身躯。
一圈七彩霞光溢出体外,他拼命提升真气,想挣破这无形的网,谁知不运真气还好,这一运就好像人被蚂蟥吸上后越是拽它吸得越紧。渐渐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慢慢变得模糊,意识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消失。
突然间,从他丹田升起一道淡淡的微光,迅速罩住他的身体。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痛苦消失了,忧虑消失了,听觉、视觉、触觉、一切的一切仿佛都从身体中淡去,渐渐的,身体也消失了……
虚无,无边的虚无,难言的虚无,充满生机的虚无……
虽然没有了听觉、视觉、触觉,他却能更加清晰的体会到这虚无中蕴藏着无限的生命力。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心灵体悟,和当初在太无环境中一样,似有实无、似真还虚,一切无比精彩却又如此简单。
就在他觉得自己好像触及冥冥中某种东西的时候,身体的束缚突然消失了,听觉、视觉、触觉,欣喜和苦痛一切的感觉都重新回到体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混沌,却已经阻挡不了他的视线,他用一双闪亮的眸子打量着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里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蛋壳内部,上下左右都是略带弧度的坚壁,一片混沌的气息充盈着整个空间。
“咯咯……”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领悟到了,快出来吧,还呆在那个破壳里干什么,想变小鸡吗?咯咯……”
“你是谁?”他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顽皮地笑道:“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他苦笑道:“小姐,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啊。这个鬼蛋壳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连个通风的孔也没有,难道你要我砸烂它出去。”
“没错”那女子咯咯笑道:“就是砸烂它,不砸烂你怎么出来?”
“我刚才砸了啊,我连飞剑都用上了,可是都不管用。”他苦声道:“这个蛋壳太古怪,坚硬就不说了,好像还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傻小子,亏我刚才还夸你聪明呢。”那女子笑道:“什么蛋壳的力量,那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力量啊。”
“我的力量?”
那女子娇笑道:“是啊,那就是你本身的真元之力,你方才自己打自己,打得越重自然吃得亏就越大,小兄弟,我告诉你,不但那股力道,就连这蛋壳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咯咯……”
“不会吧我岂不是永远也出不去了。”他苦声道:“小姐,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也一定知道如何破开这个蛋壳,你就帮帮我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在这里耽搁了。”
“傻小子,你方才早已掌握了破壳而出的方法,却还要来问我,真是骑驴找驴。”那女子娇笑道:“小兄弟,我告诉你,若想出来,何须蛮干,用你的心去聆听,去感觉就可以了,就像方才那样。当你能真正掌控自身的元气时,你就可以出来了。”
“像方才那样,用心去聆听,去感觉……”默念着女子的话语,他缓缓合上双眼,心中尽力回想方才玄妙的感觉。
心神慢慢沉入体内,他发现,自己身体又出现了新的变化,经脉中流淌的液体不再是红白相间、泾渭分明的液体,两种色彩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隐隐间竟似有融合之像。更令他惊奇的是,丹田气海中竟然出现了六个元婴,其中五个分别泛着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光华,按五行相生之序围着中间那个元婴闭目盘坐着,五道色泽各异,细得宛若蚕丝的气流分别从四周的五个元婴眉间射出,在丹田里不断盘旋聚合,最后凝成一线汇入中间那个元婴的百会穴中。而中间那个元婴更加奇怪,一会清澈得好似水晶,一会又混浊的恍如墨玉,通体上下泛着飘渺的微光,似有似无,仿佛早已盘坐了亿万年,又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小月儿,你终于来了”中间的元婴突然睁开眼来,面带微笑道,声音苍老洪亮。
“老广”他惊喜道:“是你么?你怎么……”
“呵呵……小月儿”中间的元婴笑道:“是我,却又不是我。”
“老广”他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哪?你怎么会变成我的元婴了?我气海中又为什么会多出五个元婴?”
“呵呵……”中间的元婴笑道:“小月儿,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讲。”
“好”他说道:“你快说吧,我听着。”
中间的元婴笑道:“呵呵……这件事说起来真的很远了,呵呵……又要从传说中的盘古大神说起……”
晕,他差点晕倒,这个老广,为什么每次都扯这么远,动不动就要从宇宙之始、盘古开天说起。哎,他暗暗叹口气,没办法,听吧,谁叫自己想知道呢。
“小月儿”中间的元婴继续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盘古大神的来历吗?”
“记得”他答道:“你说盘古大神是宇宙本源之气幻化而来,是宇宙中诞生的第一个生命。”
“呵呵……不错”中间的元婴点头道:“盘古大神乃宇宙最初的元气所化,生于太无,孕于混沌,于天地烘炉中受阴阳五行轮回历练,历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岁,方得破茧而出,成就真神之体。”说道这,元婴抬头问道:“小月儿,你可知道这天地洪炉?”
“知道”他说道:“相传天地烘炉是宇宙间最早出现的神器,于十大神器中排在首位,据说拥有覆天载地的神力,不过它也是十大神器中最最神秘的一个,只在故老相传的修真典籍中有所记载,万千年来也无人见过。”
“呵呵……”中间的元婴笑道:“小月儿,你知道现在你在什么地方吗?”
“老广”他苦笑道:“这正是我想问的。我只记得为了帮铁青山寻找魔刀我进入仙门星的内部,没想到却被天罡紫焰给灼晕过去,醒来后便在这儿了。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震惊道:“难道……难道这里就是天地烘炉?”
“哈哈……”中间的元婴大笑起来:“小月儿,你终于想到了。没错,这里就是天地烘炉的内部,哈哈……我也是进来后才知道的。”
“这怎么可能!”他惊问道:“我怎么会跑到天地烘炉中来了?”
“呵呵……”中间元婴笑道:“你怎么跑进来的,是你自己跳进来的啊,呵呵……”
我自己跳进来的?难道……他突然大惊道:“难道仙门星就是天地烘炉?”
“呵呵……”中间的元婴笑道:“对了,仙门星就是天地烘炉,这里就是仙门星的中心。你小子真是命大,这么冒冒失失跳进来竟然能够不死,还能在短短五年之内醒来,运气实在太好了。呵呵……”
“什么?”他惊道:“老广,你说什么?我在这里已经五年了?”
“呵呵……是啊”中间的元婴笑道:“小月儿,你真该好好地谢谢那个小姑娘,呵呵……她那把剑的噬能能力真是太神奇了,竟能在短短五年内吸尽了这里的阴阳五行之气,呵呵……若不是那把剑化作你小子的身体,就算你身俱鸿蒙之体、五德真身,不惧阴阳五行轮回历练,想要醒来恐怕也要到几十亿年之后了。”
“老广”他有些着急的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必须赶快去找那把刀,否则就来不及了。”
“呵呵……小月儿,别急”中间的元婴微笑道:“你过来,我带你出去。”说完缓缓站起身来。
时间好像突然停滞,空间仿佛瞬间消失,他觉得自己又找到了那种玄妙的感觉。
世界,一片虚无。
募地,一团氤氲之气升起,渐渐在他眼前凝结成型,宛如一颗奇异的种子。
“呵呵……小月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苍老洪亮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这就是所谓的元气,于眇莽之内,幽冥之外,生乎空洞。空洞之内,生乎太无。太无变而三气明。三气混沌,生乎太虚而立洞,因洞而立无,因无而生有,因有而立空。空无之化,虚生自然。上气曰始,中气曰元,下气曰玄。玄气所生出乎空,元气所生出乎洞,始气所生出乎无。故一生二,二生三,三者化生以至九玄,从九反一,乃入道真。你感受到了吗?小月儿。”
“感受到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融入了那团氤氲之气,化作其中孕育的生命。
“呵呵……好,感受到就好。”苍老的声音笑道:“小月儿,你虽然吸尽了这里的五行之气,但是它们在你体内并没有完全融合,因此才会多出五个元婴,你只有真正汇聚五行、融合阴阳,才能炼化它们,最终达至五行合一、一归于无的境界,到那时你就会成为像盘古大神那样的真神之体。呵呵……不过你也不要着急,多出五个元婴也是蛮有意思的吗,呵呵,有点像杨小子的紫府玄气,不过也不太一样,呵呵……我也该走了,小月儿,从今以后我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呵呵……离开之前别忘了留下一颗元气的种子,否则这里以后就生不出那些可爱的小生命了,呵呵……”苍老的笑声渐渐远去,隐隐变成一阵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吟诵:“大道玄寂,理极无为;混漠无形,寂寥无声;万象以之生,五行以之成;生者无极,成者有亏;生生成成,今古不移……呵呵……”
轰——
迷蒙尽失、混沌初开,
仿佛一株寒梅,于幽原之中傲雪迎霜,悄然而生;
仿佛一棵苍松,于孤崖之上沐雨临风,寂然而长。
一瞬间,万千感动、无限生机,蕴于胸中。
“小兄弟,你总算出来了。”女子悦耳的声在身旁响起。
一地残破的碎片中,他屈膝跪着、眼中满是泪水。
“老广,”他哽咽着低声道:“你要我感谢阿兰,却为何不提你自己?你告诉我因为阿兰我才提早醒来,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是没有你,我早就化作尘土飘散了。老广,我知道,方才不过是你留在我识海深处的幻像罢了,真正的你,其实早就离开了,离开了……”豆大的泪珠儿吧嗒吧嗒地落到地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他仰面朝天,悲声呼道:“老广……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冼孤月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又有何德何能承受你亿万年苦修的道基,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老广,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悲戚的声音在四周回荡,而后渐渐低回,化作无声的哭泣。
啪嗒……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滴落在他身旁。
“小兄弟,人死难复生,你就不要悲伤了。给……”身旁的女子递过一方手帕,轻声劝慰,那悦耳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悲戚。
眼前的手帕结白如雪,上面绣着一只凤凰,那鲜红的颜色,仿佛刚刚浴火重生。他缓缓抬起头来,望向眼前一袭红衣的美丽的女子,低声问道:“这是火凤凰吗?”
“是的。”女子轻点颔首。
“我听说火凤凰又称不死鸟,无论经历多少劫难,都永远不会死去,只要经历烈火的洗礼,她们便能重新翱翔天际。”盯着女子清秀的脸庞,他一字一句问道:“这是真的吗?这世上真的有东西能够长存不灭,永远不死吗?”
“小兄弟”女子苦笑道:“那只是传说,生生灭灭,乃是宇宙的法则、自然的大道,哪里会有不死之物。所谓的不死,也不过就是生命比普通生物长些罢了,最后终究是要归入天道轮回之中的。”她长长叹了口气:“其实啊,生命的价值并不在时间的长短。时间只在无知庸人的手中才会变成生命唯一的度量。”
“那么”他一字一句问道:“生命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呢?”
“这一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理解。”女子答道:“但我觉得,生命的价值在于奉献,在于爱。如果你对亲人充满爱,愿意为他们奉献,那你的生命对他们就是有价值的;如果你对朋友充满爱,愿意为他们奉献,那你的生命对他们也是有价值的;同样如果你对这个世界充满爱,愿意为芸芸众生奉献,那你的生命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有价值的,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你就会得到所有生命的感激,你也会因此而在他们的心中得到永生。”说到这,她望着他道:“小兄弟,你应该为广成前辈感到高兴,因为他已经实现了他生命的价值,得到了永生。小兄弟,你明白吗?”
一番话,好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心底的阴霾,他拭去眼角的泪迹,抬头向天长长舒出一口气,而后将目光投向她,嘴角慢慢漾起一丝笑意,轻声道:“谢谢你。”
没有人能想到,仙门星的中心竟然漂着一座巨大的浮岛,万千年来隐迹在熊熊燃烧的天火之中。
而今,天火一朝尽去,浮岛也终于显出它真实的模样。虽然没有日月之光,但浮岛四周环绕的天罡紫焰就已让岛上光亮如白昼(当然如果不是太阳天火被吸尽了,可能还会更亮些)。
一座高峻挺拔的大山,仿佛擎天巨柱般耸立在浮岛中央。山上怪石嶙峋、林木苍翠,一条清澈的山涧,蜿蜒而下,如同缠绕山间的玉带,叮叮咚咚,流淌到大山脚下环绕的湖泊中。湖水明洁如镜,宛如镶嵌在岛上的一方美玉,唯一的遗憾就是湖里的水实在有些少。
湖边碧草如茵,立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是刚刚脱困的冼孤月,以及那位红衣女子。
“这里真的有如仙境!”,望着眼前美景,冼孤月衷心赞叹。
红衣女子轻声笑道:“这些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冼孤月闻言一愣道:“拜我所赐?”
“是啊”红衣女子笑道:“这里原来可不是这样子的,若非你吸尽了阴阳五行之气……”
“姜姑娘”冼孤月打断了红衣女子的话,神色有些黯然的道:“这不是我的功劳,若不是老广……”
“冼兄弟,你还在为广成前辈的牺牲内疚吗?”望着低头的冼孤月,红衣女子柔声道。
“无论怎么说,老广都是为了我才……我又怎能不自责。”冼孤月长长叹了口气道:“哎……姜姑娘,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个了。”
“好吧”红衣女子轻叹道:“还是先帮你寻刀吧,你要找的那把刀就落在前面的山顶上。”
她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轻声道:“走吧,我们上山……”
“走吧”冼孤月点点头。
两人身影突然腾起,向着莽莽大山飞去。
红衣女子名叫姜凤。对她的来历,冼孤月一直很好奇,要知道能在阴阳五行轮回中存活下来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可当冼孤月问起她时,她却顽皮的抿嘴一笑道:“我也是修真者,而且有和你一样好的运气。”然后拿出一片火红的羽毛对冼孤月道:“我能够不死,是因为它。”
“这是什么?”冼孤月盯着这片奇异的羽毛道:“好像是什么鸟的羽毛。”
姜凤咯咯笑道:“这是火凤之羽,是少有至宝,我家祖传的,三千年前我和你一样冒冒失失跳进来,就是多亏她才能活到今天的。”说到这儿,她止住笑,充满感激地对冼孤月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和广成前辈,若没有你们,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那种五行轮回的滋味实在太痛苦。”说着,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犹有余悸的神情。
虽然解释颇合情理,可冼孤月总觉她没有说实话。她知道的很多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修真者所能懂的。一路飞来,冼孤月望着身旁那优雅自然得宛若天女的身影,禁不住心中叹道:“她哪里有一丝凡尘的气息!”
“冼兄弟”姜凤突然止住身形,落在一株古树之上道:“前面便是玄冰壑了,过了玄冰壑就不能再飞了。”
“为什么?”冼孤月落在他身旁的树枝上,问道:“难道上面有什么古怪?”
姜凤露出一丝苦笑道:“因为再往上就是他的地盘了。”
冼孤月奇怪地问道:“他是谁?”。
“一只鸟”姜凤苦笑道:“一只金翅大鹏。”说到这儿,她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道:“我不想见他,我们就步行上山吧。”
“好吧”冼孤月虽然很奇怪,却只好答应。
玄冰壑是山腰上一条巨大的裂谷,好像大斧劈开一般,两边都是垂直的峭壁。从上面往下望去,只能看见氤氲弥漫的雾气,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好冷,即便以冼孤月这样的修真者,站在谷边也觉一阵寒气刺骨,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咯咯……”看着冼孤月的样子,姜凤忍不住低声笑起来:“冼兄弟,这玄冰涧水,乃是极寒之物,你站这么近,小心生病了。”
“姜姑娘……”望着眼前姜凤牡丹般娇艳的笑颜,冼孤月一阵尴尬。
“冼兄弟”姜凤笑道:“这玄冰涧中可是有很多宝贝的哦。像什么天蚕鱼、玄溟龟、蓝华冰芝、寒丝草,你不想下去看看么?”
冼孤月摇头道:“姜姑娘,我们还是先上山取刀吧,我不想让我的朋友久等。反正这里已经没有阴阳五行之气了,想寻宝贝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那我们走吧。”姜凤微笑道。她的话音未落,冼孤月猛地大叫起来:“你说什么?姜姑娘,你说什么?这下面真的有蓝华冰芝吗?”
姜凤微笑道:“当然,下面不但有蓝华冰芝,而且是长有九片芝瓣异种,这里的生物都是五行之气生化而成,自然不会是凡品。”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冼孤月笑道:“姜姑娘,有劳你陪我下去走一遭吧。”
姜凤看了他一眼,奇道:“你方才还说不去,怎么一会就变了,难道就为了蓝华冰芝,可这种东西不过是解万毒的奇药,你的身体早已百毒不侵,要它有什么用。难道是你的朋友中了难解的奇毒?”
冼孤月道:“不错,我有位朋友中了一种名叫‘天蝎’奇毒,只有蓝华冰芝能解,我本打算出去后亲自去极地冰川中寻找,没想到这里就有。”
姜凤微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那么急呢,好吧,我就同你走一遭。”说着,取出两颗青光闪烁的珠子,递给冼孤月一颗道:“这是避水珠,含在嘴里就不会被水浸到了。”
跃入冰寒的涧水,避水珠在二人身外放出淡淡的青光,凝成一个隔水的光罩。
二人踏着涧底圆滑的卵石一路寻去,果然发现不少珍稀之物,像能够拓展筋脉的天蚕鱼,可以助长寒冷属性功力的玄溟龟,还有用来制作储物锦囊的寒丝草,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二人随手拈来,也不计较好坏。
“冼兄弟”姜凤传音道(嘴里含了东西,不方便):“蓝华冰芝喜欢于阴暗隐僻之处生长,我们只需向那些拐角洞穴去寻就可以了。”
“知道了”冼孤月点头传音道,突然,他指着前方一个河道转角处传音道:“姜姑娘,你看前面。”
“那是……”姜凤顺着他手指望去,突然面色大变道:“玄水魔龙,是玄水魔龙,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玄水魔龙,快走……”说完拉着他急往水面而去。
“嗷……”
巨大的吼叫声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尾随着他们冲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向二人扑来。
“滚开!”姜凤娇喝一声,一把极短的小剑从她手中祭起,带着一抹红光,向玄水魔龙射去。
“小心。”冼孤月大叫一声,也祭起了鱼肠飞剑,射向玄水魔龙。
“嗷……”
玄水魔龙大吼一声,一扭庞大的身躯,轻易的躲开了射来的飞剑,而后又一扭身,向着二人吐出一股冰寒之气。
“快躲开。”姜凤一边闪身躲避,一边向着冼孤月喊道。
“孽畜,看我的翻天印”冼孤月腾身避过袭来的寒气,跃到空中,他发现自己的飞剑并不能对魔龙造成什么伤害,于是抖手祭出广成子送给他的仙器翻天印。
轰……
掌中翻天印募然离手,迎风变大,最后竟有如小山一般,朝着玄水魔龙当头击去,那种威势就连冼孤月自己也看得目瞪口呆,他自觉吸了五行之气后功力大有长进,翻天印的威力肯定会比原先大,可没想到会夸张到这个程度。
“嗷……”震天的吼声中,暴怒的玄水魔龙同翻天印碰在一起。
一霎时,狂风怒啸、电光飞舞,强劲的气流将方圆数里之内的草木一扫而空,就连冼孤月和姜凤也被震出了好远。
“扑通”
玄水魔龙庞大的身躯落入玄冰涧中,激起漫天水花。
“翻天印,广成前辈竟把翻天印给你了。”姜凤俏脸露出一丝兴奋之色:“这可是一件出了名厉害的宝贝。”
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冼孤月傻笑道:“我也没想到它会有这么大威力。”
“小心!它还没死。”他话音未落,就见姜凤面色突变,大声叫道。
“嗷……嗷……”大吼声中,玄水魔龙重新窜出水面,它变得更加暴躁,不停的大吼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水柱被它的吼声中激起,在冰冷彻骨的涧水上盘旋成一个个水龙卷。
冼孤月凝视着玄水魔龙道:“它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
姜凤柔声笑道:“这孽畜大概从没被打得那么惨过,它是被你气疯了。”
“嗷……”玄水魔龙突然张开大嘴,吐出一颗光洁透亮,散溢着无尽寒气的晶石。仿佛是受到了晶石的刺激,那些水龙卷的转速在瞬间加快,很快便会合到一起,形成一个高达数百米的水龙卷。“嗷……”玄水魔龙猛一摆尾将水龙卷向二人扫去。
它竟然吞下了玄冰之眼!姜凤大吃一惊,急忙对冼孤月叫道:“快躲开,千万别被水龙卷碰到!”
可她还是叫晚了,冼孤月已经同水龙卷碰上了。
冼孤月方才看见玄水魔龙时就已经将翻天印准备好了,看见水龙卷袭来,立马脱手击去。此刻虽听见姜凤的叫声,却苦于出手太快,小山似的翻天印已经击在了水龙卷上。
嘭……
水龙卷募地爆裂开来,化作满天飞雨。
一阵极寒的强大力道将冼孤月震得当空落下。
“冼兄弟”姜凤扶起他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好冷!”只说了两个字,冼孤月就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冼兄弟,冼兄弟……”姜凤不停的摇着冼孤月的肩膀,哽咽着道。
“快躲开!”冼孤月突然撑起身体,用力将姜凤推到一边。
“冼兄弟……”姜凤抬起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发现冼孤月已经完全被冰封了起来,无数方才落到地上的水珠还在玄冰之眼的操控下不断地往他身上汇聚、不断的凝结成冰。
突然,天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鸟鸣。
一只金翅大鹏鸟破空而至,当空喝道:“孽障,还不住手。”
玄水魔龙止住了咆哮,迅速吞下玄冰之眼,巨大的身躯不住颤抖,仿佛对金翅大鹏颇为畏惧。
金翅大鹏喝道:“孽障,独吞玄冰之眼,我兄弟未与你计较,你又怎敢起害人之心!若不给些教训,今后定会再去荼毒生灵。”说着俯冲而下,巨抓瞬间擒住玄水魔龙的脖颈,提着它飞上天际。
“嗷……”玄水魔龙好似求饶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孽障,你知错了吗?”金翅大鹏喝道:“念你修为不易,这次便留你性命,回去好好潜修,百年之后当能化为人形;倘若再犯,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说完,一松巨抓,将玄水魔龙当空丢下。
扑通,玄水魔龙坠入水中,随即潜去。
“金鹏,你怎么现在才来?”看金翅大鹏处理了玄水魔龙,姜凤仰面对着他悲声道。
“凤儿”听见姜凤的声音,金翅大鹏落到她身边,化为一位英俊少年的模样,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兄弟俩一向都是很忙的。道君当年离开的时候留下那么多问题让我兄弟研究,都是奇奇怪怪的,像什么‘地圆,何以人不落?’什么‘铁重,何以渡汪洋?’哎呀……搞得我俩头昏脑涨。你知道的,这人一昏啊,这个耳朵就不大灵,呵呵……凤儿,你就多包涵包涵吧。再说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这里的五行真气好像突然消失了,我和阿狻正忙着查这件事,所以……”
“别说了……”泪水不断顺着姜凤脸庞滑落。玄冰之眼的威力她是知道的,这东西平日里散发的只是一般的寒气,可一旦有真气度入就会变成世间至寒之物,一旦触及即便不死也必会经脉萎缩,终身不能练气。姜凤心中在深深的自责,若不是自己,他们更本不会进入玄冰涧,也根本就不会惊动玄水魔龙。
“凤儿,你不要哭吗。哎呀,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为了这小子伤心,可是……哎呀,你别哭啊,哎,这小子也不是没得救啊……”金翅大鹏劝慰道。
“你说什么?”姜凤猛一抬头,泪眼朦胧的问道:“你说他还有救?”她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拽住金翅大鹏道:“金鹏,你快说,究竟是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金翅大鹏苦着脸道:“只要把他放到道君的丹炉里用太阳天火烧一烧就行了,不过现在这里的五行之气都突然消失了,我们只有先找到原因才行。咦,你怎么笑了,难道……”
一丝笑意从姜凤满是泪痕的脸上漾起,宛若瞬间绽放的鲜花。一抹泪眼,她拉着金翅大鹏道:“走,我们去太上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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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神殿坐落在太上神山(就是浮岛中央的大山)之巅,规模宏大、金碧辉煌,红墙金瓦间透着一丝傲视苍穹的王者之气。
大殿中央立着一座雕有浮云游龙图案的古铜色丹炉,姜凤和金翅大鹏金鹏此刻就站在炉边。
“行了,快扇风吧。”合上炉盖,姜凤对一旁的金鹏道。
“凤儿”金鹏苦着脸道:“虽然道君的丹炉能够操纵天火,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五行之气都消失了,我就是扇死了也不会有作用的。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先去查一查……”
姜凤打断他的话,娇嗔道:“让你扇你就扇嘛,干吗那么多话。”
“凤儿”金鹏苦着脸道:“可是……”
“哎呀,你就快扇吧。”姜凤急道。
“哎……”金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道:“好吧,不过没效果你可不能怪我。”说着,金光一闪,化为金翅大鹏鸟的模样,展开巨大的翅膀,向炉门扇去。
大殿中突然间刮起一阵罡风,带着剧烈的呼啸声,好像荒原上野狼的长嗥。
募地,丹炉开始急剧的旋转起来,炉身猛然间暴涨,嗤嗤声中,一缕缕青烟从炉盖的边缘腾起,又旋即被剧烈的罡风吹散。刹那间,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那些高粱大柱都被灼得泛起了红光。
“这怎么可能?”望着眼前的景象,金鹏变为人形,目瞪口呆地道:“天火明明消失了,怎么会……”
“咯咯……”姜凤娇笑起来:“你现在知道了吧,我让你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
“怎么会……”金鹏瞪眼望着丹炉对姜凤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儿,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就是太阳天火。”姜凤指着空中旋转的丹炉娇笑道。
“什么!”金鹏还未出声,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接着走进一个身材粗壮的少年。
“你说什么?”粗壮的少年沉声问道:“你说他就是太阳天火?难道他跟天火的消失有关?”
“不错。”姜凤娇笑道:“正是他吸尽了太阳天火,不但如此,他还吸尽了太阴天水、太清天木、太素天金,以及太元天土。”
金鹏被她一番话惊得嘴都合不拢了,瞪着大眼问道:“你说是因为他五行之气才会消失的?”
姜凤娇笑道:“是啊。”
“我的妈呀!”金鹏一屁股坐到地上,盯着丹炉愣愣的发呆。片刻后,他突然一跃而起,猛地冲到粗壮少年的身边摇着他的肩兴奋道:“小狻,你听到没有!我们终于等到了,哈哈,没想到我们真的还有出头之日啊,哈哈……”说到高兴处放声大笑起来。
粗壮的少年也放声笑了起来,拉着金鹏兴奋的道:“没错,小鹏,我们终于等到了,他就是道君要我们等的人。”
“喂,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看他二人兴奋的模样,姜凤可有些不明白了:“什么你们要等的人?喂,金鹏,你快点加紧扇啊。”
“知道,知道。”金鹏忙不迭的点头,对粗壮少年道:“小狻,你也来帮帮忙啊。”说完,化为大鹏鸟,展开双翼一下接一下的朝炉门扇去。
“好。”粗壮少年点头应道,突然身子一抖,化为一只火眼狻倪,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巨吼,宛如晴天里一个霹雳,整座大殿在吼声中剧烈的颤抖起来,巨大的气流在大殿中回旋激荡,最后都汇成一股涌向丹炉的炉门。
受到罡风鼓动的丹炉在瞬间放出万道霞光,炉体的古铜色渐渐淡去,三人隐约看见冼孤月的身躯飘在炉中熊熊燃烧的天火中。
轰……
巨大的响声中,一团红光从冼孤月的丹田中射出,直向炉盖而去,一下将炉盖撞飞,激射而出。
炉内燃烧的天火猛地向那红光涌去,眨眼间,炉外的大殿里已是漫天火光。
“那是……”金鹏瞪着鸟眼望着空中那团红光发呆道。
“是火婴。”粗壮少年变为人形道:“没想到,他不但吸收了五行之气,还在这么短时间内炼成了火婴。”
空中的红光慢慢凝聚,渐渐显出人形,那眉目分明就是冼孤月的模样。
“这是哪儿?”当变得清晰可见时,火婴突然睁开双眼道。
“冼兄弟,是你吗?”姜凤望着空中的火婴无比开心却又有些吃惊地问道。
火婴露出微笑道:“是我,姜姑娘,这是什么地方?”
“道君,这里是太上神殿。”粗壮少年沉声道,说完突然上前,屈膝跪倒道:“太上神殿护殿童子火眼狻倪师狻拜见道君。”
金鹏也化为人形跪倒拜道:“太上神殿护殿童子金翅大鹏金鹏拜见道君。”
“你们……”火婴有些手足无措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道君”师狻道:“我和小鹏原来都是道君座下看守丹炉的童子,当年道君离去前曾嘱托我们,若遇到能同时吸纳五行之气者便须尊为新一代道君。现在道君您吸尽了五行之气,我等自须尊从道君之言,尊您为道君。道君,从今之后,我兄弟二人当跟随道君,听从道君吩咐。”
他这一番话下来,火婴也分不清此道君和彼道君,只好苦笑道:“不知阁下口中的道君究竟是什么人?”
“阁下不敢当,道君称我为小狻就可以了。”师狻恭声道:“道君乃是盘古大神唯一的亲传弟子,在我道门被称为太上老君,你们修真界可能更多地称之为太上玉皇天尊。”
太上老君!盘古大神的亲传弟子!火婴大吃一惊,他也是道门弟子,对太上老君这个道家始祖自是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他和盘古大神竟有如此密切的关系。
“冼兄弟”看他们聊得起劲,姜凤在一边忍不住道:“你还是先回到身体里吧,这样看总觉得怪怪的。”
火婴闻言看了看自己突然摸摸头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刚才不知怎的就跑到这元婴里来了。咦,这元婴怎么出窍了?”敢情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身体外面。
“道君”金鹏道:“五行圣婴乃阴阳五行之气所化,一但被唤醒即可任意出入肉身,这同修真层次没有任何关系。何况道君吸纳了五行之气早就同一般修真者不一样了。”
原来是这样。火婴点点头,然后道:“好,我回去了”说罢,红光一闪,便即散去,空中燃烧的天火也随之在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丹炉内的冼孤月突然睁开眼睛,从炉内飞出。他身上凝结的寒冰早已在天火的高温下融化蒸发,全身上下竟然看不到一滴水珠。
“姜姑娘”冼孤月落到地上,一甩飘散的长发,对姜凤问道:“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那条玄水魔龙呢?”
“冼兄弟”冼孤月那一个甩头发的动作无比的自然,他自己没觉得什么,落在姜凤眼里却觉得是那么的潇洒飘逸,隐隐触动她内心的一根柔丝,她的心没来由的跳了起来,脸上也透出一抹红晕。仿佛怕冼孤月看到她此刻的神情,听到冼孤月的问话,她只是低着头轻声道:“那条魔龙已经被金鹏打败了,你被玄冰之眼冻住,是我们把你带到这儿的,因为只有道君的丹炉才能操纵你体内的太阳天火,化去寒冰。”
她声音越说越小,这下不光冼孤月,连金鹏和师狻都注意到她脸上的娇羞了。金鹏关心道:“凤儿,你没事吧?”
“没什么……”姜凤只说了一句就转身跑出殿去。
“姜姑娘”冼孤月也要跟着出去,却被师狻一把拉住了。
“道君”师狻道:“让她去吧。”
“她怎么了?”冼孤月奇怪地问道。
师狻道:“她这些年饱受五行之气的煎熬,早已不堪忍受,数次自寻了断都是我和小鹏将他救下。现在道君您吸尽了这里的五行之气,等于把她从苦海中拉出来,她对道君自然心存感激。而今见道君没事,她定然是心中高兴才会那般激动,让她一个人静静就会好的。”说到这,他对望着殿门发呆的金鹏道:“小鹏,我们还是先带道君去继承道统吧。”
“嗯……”金鹏这时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望着冼孤月道:“好,道君,请跟我兄弟去继承道君留下的道统吧。”
冼孤月疑惑地问道:“继承道统?”
“是的。”师狻点头道:“当年道君离去前,曾留下记录其毕生所悟法决的青简以及作为道门至尊的信物太极轮,嘱咐我们一定要亲手交到下一代道君手中。我与小鹏一直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将此二物亲手交于道君。道君,请跟我来吧。”
“这……”冼孤月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情,犹豫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怎么有资格做道门至尊呢。”说到这,他摇头道:“不行,我不能接受,这世上比我道法精深的高手多的是……”
“道君”金鹏一脸苦笑道:“可是只有你才能同时吸纳五行之气啊,难道你想要我兄弟违背誓言。道君,你就可怜可怜我俩吧,你若是不接受,我们在这还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和你一样能同时吸纳五行之气的人。我们实在是不愿……”
冼孤月本不是一个拘泥于俗礼陈规的人,他之所以拒绝,只是因为他不能接受自己师父也要认自己为尊这样一个事实。此时见金鹏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立刻明白了金鹏话里的意思,金鹏是在这里呆烦了,想要出去看看,可又苦于当年的誓言。冼孤月不禁暗自苦笑。
突然,一个段对话在他深心里想起:
“‘这里亿万年的岁月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包括一个人的心境。很久以前我就对那些世俗的虚名没有任何兴趣了。何谓师?何谓徒?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小子你明白了吗?’
‘大道无涯,先达者为师,后达者为徒,然徒未必不如师,师亦未必样样皆强于徒,师耶?徒耶?不过一虚名耳。’
‘呵呵,不错,不错,果然颇具慧根。’”
“虚名,虚名……我明白了。”冼孤月募地大笑起来,心里却在默默问道:“老广,是你在教我吗?”
“道君”看着冼孤月的样子,金鹏有些担心地道。
“呵呵……”冼孤月一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我答应你们,这个道君我坐了。”
“万岁!”金鹏猛地跳了起来,大声欢呼道。
太上神山的山顶上其实一共有三座大殿,太上神殿只是当中最大的一座。在太上神殿前后还各自耸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冼孤月和金鹏、师狻就正向后面的那座大殿走去。
“道君,这座大殿叫混元殿。”师狻指着后面的大殿介绍道:“道君留下的青简和太极轮就在里面。”
“师兄弟、金兄弟”冼孤月道:“我想问一问……”
师狻打断他的话道:“道君还是叫我们小狻和小鹏吧,我们只不过是道君座前的童子,当不起这‘兄弟’二字。”
冼孤月笑道:“好,就依你们。不过在我眼中你们不是什么童子,而是我的兄弟,希望你们也能把我当兄弟看。呵呵……其实,名字叫什么都是一样的。”说到这他又想起了广成子,止住笑容,神情一片黯然。
“道君”听了他的话,师狻脸上露出一丝感动之色道:“不知您有什么想问我兄弟,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冼孤月道:“我想问一问,三百年前,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一把刀落下来,姜姑娘说它就落到了这座山顶上。”
师狻问道:“道君说的可是一把厚背金刀?”
“正是。”冼孤月点头道:“你们知道它在哪?”
“道君”金鹏苦笑道:“当年我却曾捡到过这样一把刀,但后来因为觉得它魔气太重,就随手丢到山后的断魂谷去了。”
冼孤月长出了口气道:“知道在哪就好,等继承完道统我就去断魂谷。”
“道君”金鹏苦笑道:“你有所不知,这天地烘炉乃是宇宙的元气之源,拥有至精至纯的清浊二气。至清之气化为神兽神草,就像我和小狻;而至浊之气则化为魔物,它们大都生长在断魂谷中。”说到这里,他苦着脸道:“不过道君吸尽了这里的五行之气,以后这里是不会再有新的生命诞生了。”
听了他的叙述,冼孤月心中苦笑,没想到还有这个变数,问金鹏道:“那里面的魔兽很厉害吗?”
“道君”金鹏道:“魔兽是很厉害,但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是当年道君为了不让魔物危害到这里其他的生命,在断魂谷的外面布下了大阵,只能进不能出,倘若我们贸然闯进去,恐怕就出不来了。这些年我们只要发现外面有危害很大的魔物,便将其丢到谷里去,而像玄水魔龙那样虽凶猛暴躁,却有些道基的,便只给些教训,因为一旦丢入断魂谷它就注定会遁入魔道。”
还有这种事!冼孤月这回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道:“那我岂不是永远都取不到那把刀了!”
“也不是这样。”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师狻赶忙道:“道君,禁制是当年道君布下的,那他留下的青简中就一定会有破解之法,道君只要继承道统之后,查一查青简自然就会有办法。”
对啊!冼孤月猛一拍师狻肩膀道:“走,我们取青简去。”
所谓的青简不过是一扎普通的竹简,而轮回盘也只是一个画有太极图的竹幂编成的圆盘。
冼孤月反复的端详着手里的这两件物品,想看看它们有什么特异之处,能作为道门至宝流传下来。
可他很快失望了,因为在他看来这两件东西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材料都是世间最平凡之物,他用神识察探也没发现什么真气的波动。
“哎……”冼孤月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想放弃了。他想实在不行便带着师狻和金鹏出去和修魔者硬拼,想来凭他们神兽的实力应该颇有胜算。
站起身,冼孤月走出混元殿,向着山崖边而去。
“道君”师狻跟在他后面道:“当年道君在时,曾言此二物不可以常理视之,不可以常法用之,不可以常道感之。道君何不想想有何非常之法,想来道君指定能吸纳五行之气者继承道统定有他的含意。”
“非常之法,非常之法。”冼孤月口中喃喃念道,走到崖边,放眼望去,顿觉满眼风光尽在险峰。眼前峰峦如聚、古木参天。在天边不断明灭的天罡紫焰映照下,一只大雁直插天际。一条条蜿蜒的溪流围着山腰,历经千回百折,盘旋而下汇入山下的湖水中。山风吹来,他只觉一阵清爽,忍不住纵声吟道:“千峰劲,古木伴寒秋。只影孤鸿天际去,青溪碧水绕山流,百转不回头。”声音在群山间激荡,久久不散。
吟罢,冼孤月长舒了口气,正要回头叫师狻离开。突然,他的眼睛怔怔的盯住了山间流淌的溪水。
“道君”看他发呆,师狻忍不住道。
“哈哈……”冼孤月突然大笑起来,对师狻道:“你说得不错,或许我已找到方法了。我试试,看行不行。”说完,他将青简放到地上,然后缓缓合上双眼。
一道红光从他丹田腾起,迅速凝聚后,直向青简射去,正是火婴。
“道君。”师狻被他的举动惊出一身汗来。要知道元婴是极其脆弱的,稍不注意就会魂飞魄散,冼孤月这样贸然向青简撞去,倘若青简真是寻常之物倒也没什么,但如果青简是一件至宝的话,那就很危险了,因为无论再强的元婴也不可能经得起法宝的一击。
没有想象中激烈的碰撞声,火婴撞上青简时的声音轻柔得几不可闻。一瞬间,就在撞上的一瞬间火婴突然消失,而青简却放出了淡淡的红光,缓缓浮到空中。
“哈哈,终于有人能堪破我这青简之谜了……”在火婴消散的一瞬,冼孤月听到一个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他心神一动,在心底问道:“你是太上老君?”
“不错。”那声音道:“孩子,你是怎么悟透的?”
冼孤月答道:“我所以能想到五婴就是破解青简之谜的关键是因为师狻的一番话,他说道君指定能同时吸纳五气者继承道统一定有您的用意,所以破解青简一定与五气有关,五婴乃五气所聚,自然便是关键。而我所以敢用五婴尝试,是因为今天当我在山顶看到孤鸿破天、碧水千回的景象时,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看似柔弱的东西往往是最刚强的,刚柔可相克亦可相济,只要方法得当,至刚即是至柔,至柔亦是至刚。方才我融入火婴中的只是一部分神识,所以在消散的一瞬间才能及时收回。”
那个声音笑道:“哈哈,好,你能明白刚柔相化之理很不简单,确有继我道统的资格。”那声音笑道:“不过我指定能吸纳五气者继承道统,并不是为了破解青简,因为那只是我对继承者的一个考验。我真正的目的是要为世间化解那不断轮回的魔劫。因为只有具有五德真身、鸿蒙之体的人才能担起这个重任。呵呵,孩子,你就是担起这副重担的人。”
这番话把冼孤月吓了一跳,他道:“你是说有魔劫将至,要我去化解?”
“不。”那个声音道:“化解一次两次的魔劫并不是我的目的,我要的是千秋百世的安宁,而这也是我师尊盘古大神的愿望。虽然我知道,由于天道轮回,魔劫不可能永久消弭,但我不忍芸芸众生受苦,所以我希望你能继我道统,替我守护这个宇宙,尽可能久的不让魔劫降临到这个世上。而当你悟透最后一着准备离去的时候,也请不要忘了传下道统,以使后世生灵能够再次得到守护。”
冼孤月此时已不是吃惊了,震惊也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傻傻的楞着,长时间的默默无言,似乎还在消化着刚刚听到的惊人之语。
“好了,孩子”那个声音道:“我现在就来传你火系道法和一些基本的阵法。所以只是火系道法,是因为我这青简共有六道禁制,前五道禁制的打开顺序是任意的,当你唤醒五行中某一系的元婴,就可以打开那一系的禁制,也就可以相应获得那一系的道法,你现在只唤醒了火婴,我便只能传你火系道法。好了,我们开始吧。”
话音一落,冼孤月就觉得自己的识海深处显出一行行字来。他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凝神向那些字瞧去,发现都是些字形古朴上古文字。
“孩子”那个声音又道:“这里记载的法决,你现在或许不能完全领悟,只需先用神识记下,以后自会明白。”
冼孤月轻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番话。顺着那些文字一路看下去,他早已沉醉在奇妙的道法世界中了。这里记载的东西大多是他闻所未闻的,比如如何随意的操纵火婴,如何控制太阳天火,以及一些设计得妙至毫巅的禁制阵法。在这里面便有断魂谷大阵的布置和破解方法。很快,冼孤月便将这些法决刻到了神识中。
“孩子,你记下了吗?”似乎感觉到冼孤月已经记下了法决,那声音问道。
“记下了。”
“好”那声音道:“那么等你下次能唤醒其他系的元婴时,再来叫醒我吧。啊,好困啊,我要去睡觉了……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太极轮也不只是信物那么简单,具体的妙用你自己慢慢体会吧。哈哈……我真去睡了……”
师狻快要急疯了。
火婴消散后,他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冼孤月醒来,便急着叫来了金鹏和姜凤。三人围着冼孤月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眼前恍若老僧入定般的冼孤月,姜凤急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她颤声问道:“小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这样呢?”
“这……”师狻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宛如一块刚从炉里取出的黑炭。
“小狻,你倒是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凤已经哭出了声。
“是啊”金鹏也在一旁问道:“道君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师狻支吾了半天才开始说道:“是这么回事……”
“还是我替你说吧。”师狻才刚开口,便听见了身后传来冼孤月的声音,惊喜地回头道:“道君……”
“冼兄弟,你没事?”姜凤抹干泪迹,破涕为笑道。
“当然没事。”冼孤月微微一笑,把方才自己的感悟和经历对三人叙述了一遍。
三人都被这离奇的事情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过了前面的迷雾森林就是断魂谷了。”
四人顺着太上神山山脚的小径环山而行,来到一片阴森幽暗的树林前面,师狻指着前方的树林道。
“道君布下的禁制就在这迷雾森林里。”金鹏接着介绍道。他突然侧耳听去,面露疑色道:“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往日那帮家伙可不是这样的。几百年没到这来,难道那帮家伙转了性子?”
“怎么了?”冼孤月问道。
师狻也好像发现了不对,面色凝重地对冼孤月道:“道君,断魂谷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以前这里总能听见谷中魔物的吼声,现在却安静得有些奇怪。”
“还是进去看看吧。”姜凤道:“说不定被关了这么多年,那帮家伙真转了性子也不一定啊。”
“不,不可能。”师狻肯定地摇摇头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哎……”金鹏长叹一声道:“风儿说得对,也不用在这猜了,反正有道君在这,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又长叹一声:“希望那些家伙别真转了性,要不就不好玩了。”
迷雾森林里的阵法叫做紫薇天大阵,在不识阵法者眼里自是繁复无比,但冼孤月早已掌握了布阵和破阵之法,此刻看来却是无比简单。何况此阵许入不许出,四人此刻向里走自然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好腥啊!”
甫一踏入断魂谷,便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向四人扑面而来。姜凤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看来这里真的出了事。”师狻皱着眉头,面色严峻地道,说完转头对金鹏道:“小鹏,你去前面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吧”金鹏点一点头,瞬间化作金翅大鹏,破空而去。
大约半小时后,金鹏飞了回来,面色凝重地道:“小狻,全都死光了,那帮家伙都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杀死了,前面地上堆满了尸体,哎……我寻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个活物。”
怎么会这样?三人闻言都愣住了。半晌,冼孤月才道:“我们去看看吧,不管怎样总得弄清楚原因。”
“好”师狻点点头:“大家都要小心点,能杀光那帮家伙的东西实力肯定不弱。”他转头对金鹏道:“小鹏你断后,我走前面,一定要保护好道君和姜姑娘。”
“不必这样。”冼孤月道:“我们大家相互照应就是了。”
“好吧。”师狻知道冼孤月的脾气,也没多说,只说了声:“出发吧。”而暗中却仍然嘱托金鹏保护好二人。
断魂谷是太上神山后山下一带幽暗狭长的谷地。整座山谷为浓密的古木遮住了天际,显得阴森恐怖。
此刻,这种感觉显然更加强烈。
顺着崎岖难行的小径深入谷中,众人这才真正的感受到金鹏口中所述的惨烈的景象。
无论是山崖上裸露的大石上,还是路边的乱草丛中,到处都是被砍得七零八落野兽尸体。
“他们都是被刀砍死的。”师狻在检查了尸体后,沉声道。
“你是说……”冼孤月道:“是我要找的那把刀?”
“我觉得应该是。”金鹏道:“当初我见到那把刀的时候就觉得魔性极强,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诱我入魔,所以才把他丢到断魂谷来的。”
“还不好说。”师狻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先找找看有没有还活着的东西,因为只有找到活着的,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用找了,这里除我之外不可能再有活着的。”他话音还没落,便听见身旁的大树上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声音很低,好像甚是虚弱。
四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向树上望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趴在高高的树叉上。
黑豹显然受了伤,鲜红的血迹顺着他原本矫健的身躯滴下,显得那么刺目。
“是你。”金鹏显然认识树上的黑豹。
“哼,当然是我。”一丝阴冷狠毒之色在黑豹因为虚弱而显得黯淡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他冷冷道:“我现在才知道那把刀原来是你小子扔下来的。”
“乌豹”师狻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人都是被一把刀给害死的。”
“是应鹫。”乌豹阴声道:“这里的人都是他杀的。哼,没想到,真没想到,一把刀竟会有那么大力量,应鹫拿了刀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金鹏问道:“难道合你们这么多人的力量也制服不了他?”
“哼哼……”乌豹冷笑道:“若是能制服他,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那小子得了刀之后,功力竟然在几天内暴涨,几乎恐怕已经达到了大赤天仙的境界。”
“大赤天仙?”金鹏吓得叫了起来。
“是啊”乌豹冷笑道:“你认为你能制得了他?你我的功力最多也就相当于灵仙罢了,哼哼,想跟大赤天仙斗,恐怕连门都找不到吧。”他用一双眸子冷冷扫了一遍四人,冷冷道:“你们进来了也不可能出去,我看你们几个还是洗净了脖子待宰吧。”
“乌豹,休要危言耸听。”师狻沉声道:“道君在此,你还不下来拜见。”
“道君?”乌豹冷冷的扫了冼孤月一眼,不屑道:“你是说这小子,他连仙人都算不上吧,哼,还想做道君。”
“乌豹!”师狻的脸色沉了下来,喝道:“你休要放肆,他确是我道门新一代的道君。”
“好吧”乌豹冷冷道:“要我奉他做道君也行,只要你们能解决掉应鹫,我乌豹就奉他为尊。”
“此话当真?”
“决不食言。”
“好,小鹏,我们去找应鹫。”师狻对金鹏道,说完又扭头对冼孤月道:“道君,您和姜姑娘还是先离开吧,那应鹫极是厉害,现在得了魔刀,恐怕我和小鹏联手也不一定斗得过他。”
“小狻”冼孤月苦笑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弱不经风吗?先是要小鹏保护我,现在又要我离开。我不能走,我必须拿到那把刀。”
“道君”师狻坚定的道:“您听我说,您身负守护苍生的重任,我和小鹏决不能让您以身犯险。取刀的事就教给我和小鹏吧。”说完,转头望向金鹏,示意他说话。
“是啊,道君”金鹏立马道:“您和凤儿先走吧。”
“道君”师狻道:“我们不会有事的,即便斗不过应鹫,逃跑应该是没问题的。你和姜姑娘在迷雾森林外等我和小鹏,我们若解决了问题就会用啸声通知您。”
“你们能出迷雾森林?”听了他的话,乌豹突然激动地大声问道。
“不错,”师狻道:“道君继承了道统,自然能破紫微天大阵。”
“听我的!”乌豹颤抖着大叫起来:“我们赶快离开断魂谷,再用紫微天大阵困住应鹫。我刚才说的话算我放屁,我现在发誓,只要能离开这里,我立马便遵他为尊。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听我的,千万别跟应鹫斗,他是地狱里的魔。快啊,你们还犹豫什么,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了,就留应鹫一个人在里面不是更好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凄厉的长嘶传来。
“完了!”乌豹好像放了气的气球般软了下来:“叫你们走不走,现在一个都走不了了。”
那由远及近的叫声实在凄厉,就好像不断摩擦的钢丝发出的声音(不过音量要大很多),几个人都被刺激的皱起了眉头。
“真难听!”姜凤忍不住道。
“是应鹫。”师狻沉声道:“小鹏,保护好道君和姜姑娘。”
“知道了。”金鹏点点头。
乌豹在一旁冷笑道:“还是保护好你们自己吧,不自量力的家伙。”说完,他从树枝上窜了起来,冷冷道:“是你们自己想找死,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哼哼,就让你们挡那家伙一阵子。”话语未落间,接连几个纵跃,向林中逃去。
“乌豹”金鹏突然大叫起来:“你就算逃走也出不去,迟早是个死,何不与我们联手一拼,若是能胜,我们保证带你出去,怎么样?这样至少还有些希望。”
乌豹仿佛被一根绳子突然套住了脚,转头就奔了回来,说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好,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你们可得说话算数,如果我们真能赢,一定要把我带出这个鬼地方。哎……这个地方我真的呆烦了。”
冼孤月在一旁听了乌豹的话,心里早就乐开了。他发现这个乌豹看起来虽然阴鹜,其实性格同金鹏颇为相似,都是一样的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种人其实一点也不坏,相反倒挺可爱的。他微笑着对乌豹道:“乌兄,你放心,我们决不会食言。”
“道君”金鹏在一旁不乐意地叫道:“乌豹不过是一只入了魔的豹子,道君叫他臭豹子就行了。”
“呵呵,小鹏你嫉妒了?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何必注重这些虚名呢。”冼孤月笑道:“何况苍天造物,众生本就平等,何来贵贱之分?”
“众生本就平等,何来贵贱之分?”乌豹仿佛呆了一般,不断念着这句话,突然他从树上跃下,化为一位黑衣汉子,对冼孤月当头拜倒道:“道君,乌豹方才多有冒犯,请道君恕罪。”
“乌兄,快快请起。”冼孤月对乌豹的率真大起好感,将其扶起道:“冼孤月何德何能,岂能当乌兄如此大礼。”
乌豹坚定的道:“道君之心皓如朗月、体恤苍生,福泽万灵,自然当得乌豹一拜。倘若今日不死,乌豹必当终生奉您为尊。”
这个家伙!冼孤月心中苦笑,没想到这个乌豹看似粗俗,其实还蛮有文采的,说起恭维的话来也一套一套的。
“他来了。”
就在三人说话间,一道极高的身影从路边的树丛中激射而出,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向站在最前面的师狻冲去,手中金刀高高举起,当头便劈。
“小心!”姜凤对师狻喊道。
“知道了。”师狻应了一声。他知道来人厉害,不敢怠慢,转眼化作火眼狻倪,避开金刀,一声怒啸向来人扑去。
“小狻,我来帮你。”金鹏也化作金翅大鹏,伸出巨爪当空抓去。
“好,应鹫,今天就和你拼了。”乌豹沉声道。他躲应鹫躲了很久,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此刻被逼到绝路,反而抛开了生死,决定放手一拼。
“嗷……”一抖身,乌豹化作黑豹,吼叫着扑了上去。
四人这一交上手,可真像炸开了锅。
霎时间,怒吼震天,厉啸如雷,剧烈的罡风卷起漫天黄沙,将谷中无数的参天巨木一一摧折。
看着眼前的激战,姜凤在一旁恨恨地跺了跺脚,她真恨自己这副身体,要不然又怎会插不上手呢。心中越想越烦闷,最后竟然想到了这些年所受的折磨,想到了那恍若地狱的生活,她不自觉发起了呆,嘴唇也越咬越紧……
一滴鲜血从她破裂的樱唇上溢出,顺着唇边缓缓流下,却怎么也带不走她心中的痛苦……
轰……
四人硬撼发出的巨响惊醒了姜凤,她缓缓他起头,向激战的四人望去,最后却落在了一旁的冼孤月身上,一抹笑意慢慢爬上她的脸庞,就像一夜春风后原野上悄然而生的碧草繁花一般。
冼孤月并没有注意到姜凤,他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激战给吸引去了,此时他才真正认识到了自己实力上的差距,他根本就插不上手,惟有盘膝坐倒,无奈的苦笑。
“小鹏,你和我缠住他手里的刀。”师狻一抹嘴角的血迹对二人道:“乌豹,你伺机攻击他。”
“知道了。”二人齐声答道。
轰……
又是一招硬撼,本已带伤的乌豹一屁股坐到地上,师狻、金鹏也只是勉强支撑着才能站稳。
连续的硬撼似乎彻底激发了应鹫的魔性,他突然仰天长啸,身上闪出一圈眩目的强光。强光过后,应鹫化为一只巨大的扁毛秃鹫,修长尖利的鸟抓中依然紧紧握着金刀。
“小心”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乌豹叫道:“他要用那招了,邢猩就是被这招给劈死的。”
师狻和金鹏面色立即凝重起来,因为他们知道乌豹口中的邢猩,那是一只比他们只强不弱的魔兽。
应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振翼飞上半空,猛地抬起巨爪,将金刀高高祭起,一口猩红的鲜血从他张开长嘴吐出,直向金刀射去。
仿佛骤然间获得了力量,仿佛突然被地狱的魔王附体,
厚实的刀身上腾起了暗红的光焰,宛如九幽深处熊熊燃烧的魔火。
风,猛烈的狂风呼啸而起;
火,邪异的魔火在刀身上跃动。
四周突然暗了下来,遮天蔽日(虽然这里没有太阳)魔雾奔涌而至。
“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应鹫凄厉的大叫,那声音就像是从阴间里爬出的厉鬼。
金刀当空劈下,带出一道幽暗的微芒。
“都躲开!”师狻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他明白金刀此刻的威势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挡的。
“乌豹,快跑!”金鹏一边急飞,一边回头对着坐在地上的乌豹大喊。方才的联手,使他对乌豹的敌意消弭了大半,此刻竟然关心起了他的安危。
可是乌豹已经跑不动了,他伤得实在太重,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已碎裂了一般。眼看金刀当空劈来,他只能无奈的挤出一丝苦笑。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团红光从他眼前划过,直向金刀奔去。
“这是……”乌豹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异变。
“火婴,是火婴!”师狻、金鹏目睹此景,吓得肝胆俱裂,齐声向着冼孤月盘坐的方向大叫:“道君,危险!”
“哈哈,不用担心,没事的。”冼孤月微笑着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不能不兴奋,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他想透了一个问题。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太上老君要他明白刚柔相化之理,明白了为什么青简中记载了那么多控制火婴的方法,原来这些都不是用来炼化火婴的,而是要教他如何把火婴当作一种武器、一种法宝。
若没有亲见,恐怕世上没有人会相信至为脆弱的元婴也会变得这么厉害。火婴就像一个身负绝顶功夫的高手,在与金刀相触的瞬间,突然消失,而后又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刀背上,然后又突然消失,就在这一隐一现间,便抹去了金刀上燃烧的魔火,最后火婴出现在刀把上方,伸出他那只红扑扑的可爱小手轻轻松松就把金刀握在了手中。这一切都只在转瞬之间完成,落在众人眼里只是一道围着金刀盘旋的红光。直到漫天魔雾散去,火婴拿着宝刀飞到冼孤月面前时,他们才缓过神来。而这时应鹫巨大的鸟身也好像失了魂魄一般,扑通一声栽到地上。
“哈哈……”冼孤月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从火婴手中接过金刀,说实在的,他对这把刀很是好奇,既是铁青山计划成败的关键,而且又可以将一个人魔化到那种程度,所有这一切都显出这不是一把寻常的刀。
这当然不是一把寻常的刀。厚实的刀背,泛红的血槽,暗金色的刀身以及天马行空般无迹可寻的曲线,无不说着这是一把好刀,一把饱饮鲜血的宝刀。
怔怔的望着手中金刀,冼孤月仿佛着了魔一般,面色变得无比僵硬。
突然,一丝轻微的抽动在他嘴角出现,黄豆般大小的泪珠儿瞬间夺眶而出,啪哒啪哒滴落到刀身上。
“道君,你没事吧?”师狻很怕冼孤月被魔刀诱入魔道。
“冼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了广成前辈?”姜凤也关切地问道。
冼孤月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托着的金刀高高举起,泪如雨下道:“师兄……”
“师兄……”他突然跪倒在地,仰天高呼:“你英灵不远,孤月在这给你磕头了……”声音高亢悲凉,久久不散……
“道君……”
“冼兄弟……”
众人都被冼孤月的举动给惊呆了,没有人注意到那把金刀的刀尖突然溢出一丝鲜血,沿着狭长的血槽流下,仿佛也在无声的哭泣……
当冼孤月带着金刀出现的时候,铁青山怔怔的半天也没说话。突然,他一声不发直飘过去,一把搂住了冼孤月(也不怕撞坏了他娇弱的元婴)。
“铁议长。”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冼孤月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阿龙……”铁青山发出一声低呼,轻微得只有冼孤月才能听见。
“铁议长,你要的金刀我找到了。”冼孤月微笑着道。
“好”铁青山突然大笑起来:“我果然没有白等,阿龙,你真的办到了,好……”突然他面色一沉,正色道:“阿龙,什么铁议长,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别这么叫我。”
冼孤月笑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难道叫大哥?”
“哈哈……”铁青山笑道:“你若是不嫌弃,我当然不会反对,哈哈……”
“好,铁大哥”冼孤月微笑道:“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其实他心里没准就很嫌弃,哼,口是心非的家伙!)
“哈哈……”铁青山大笑道:“说吧,什么请求,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
冼孤月向手中金刀望去,满怀感情的道:“在用完之后,能不能把这把刀送给我。”
“这……”铁青山望着他心中一阵奇怪,皱着眉纹道:“阿龙,你要这把刀干什么?你要知道这可是一把魔刀,一把不祥之刀。”
“我知道。”冼孤月点头道:“但是我真的很想要它。”
“为什么?”铁青山问道:“难道你不怕因此入魔?阿龙,你听我说……”说到这,他长叹一声:“这把刀真的很可怕,就连先师当年也不敢用它。阿龙,这把刀我不能给你,我不能害你。我打算用完后还把它扔到地心去。”
“铁大哥。”冼孤月脸露微笑道:“你就是再扔到地心去,我也会把它找回来。”
“你……”铁青山一愣。
“放心吧,铁大哥。”冼孤月笑道:“这把刀和我有些渊源,他不会害我的。”
渊源?铁青山瞪着眼问道:“难道你的祖上认识仙师?”
“呵呵……”冼孤月笑道:“你就别再问了,总之你答应用完后把这把刀给我就可以了。”
“哎……好吧。”铁青山长叹道:“希望不是害你……”
“小龙,你到底死哪去了?”冼孤月的房中传出叶兰刁蛮的声音:“为什么我的‘寻宝仪’会显示你在地心呢?”
“阿兰”冼孤月苦着脸道:“我就是去了地心啊。”对于叶兰的发明天赋,冼孤月早就领教过了,所以对她说的能找到自己的‘寻宝仪’也没怎么在意。
“哼”叶兰娇哼道:“你为什么骗我?”
骗你?冼孤月苦笑道:“小姑奶奶,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还说!”叶兰哼道:“你明明去了地心,为什么要留下封信告诉我去了地球?”
原来是这件事。冼孤月苦笑道:“阿兰,我不是怕你担心吗,我这次去地心是很危险的事情,我是真的怕你知道了担心啊。”
“哼,谁稀罕你,不就是一把臭剑吗,有什么了不起!”叶兰哼道,说着一扭头:“我才不会担心你呢。”
这个丫头!冼孤月一脸无奈,刚想说话,谁知叶兰却突然把俏脸伸了过来,在他耳边问道:“你去地心干什么?到底有多危险?你没事吧?”
冼孤月仿佛突然被人堵住了嘴巴,他回头凝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心中涌起一阵浓浓的暖意,人也像痴了一般,久久都没动一下。
“咯咯……”叶兰猛地用肘部捶了冼孤月一下,娇笑起来:“臭小龙,死小龙,干嘛那么看我,感觉怪怪的。”说着,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奇道:“为什么我会觉得脸上发烫呢?”
“阿兰”望着她通红的脸蛋,冼孤月突然露出了一丝坏笑,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有了冼孤月取回的金刀,铁青山的计划终于可以走上正轨了。这些天他实在忙得不行,也顾不得再隐藏形迹了,干干脆脆的搬出了密室。在他想来那个密室反正已被叶兰发现了,躲在那也不是十分安全,还不如正大光明的走上台面。
和铁青山不同,冼孤月成了仙门星上最闲的人(当然叶兰姑奶奶也不比他忙多少,反正两个人是仙门排行前两位的大闲人)。实在没事,他再一次进入了仙门星内部,他决定去做两件事,一件事是去弥漫着天罡紫焰的虚空中思考一个问题,另一件就是去看看他吩咐师狻等人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他并没有让他们直接出来,因为他怕会吓到众人)。
天罡紫焰依旧是那么爆裂,一遇见冼孤月立马缠了上来,跃动的紫色火苗似乎想将一切都吞噬。
然而,此时的冼孤月早非吴下阿蒙,吸尽了四大神火中排行老大的太阳天火,又岂会再畏惧老二。
眼见天罡紫焰袭来,冼孤月也不躲避,任由火苗窜上身来。说来也怪,不论那些火苗来势有多凶猛,只要一沾着他的身,就会马上消失。
漂浮在紫焰弥漫的虚空中,冼孤月一直在思考。有一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久。自从体内出现五婴后,冼孤月便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修练,自己的功力修为也不见增长,那些修来的真气(他的应该叫真液才对)只要一入丹田就会凭空消失不见;不但如此他刚才也试过了通过身体将天罡紫焰吸到经脉中,可一样只要一入丹田立即就像泥牛入水般消失。自己的丹田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六个元婴以及他的神识除外)的黑洞(现代词汇,他从网上学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冼孤月心中不住的苦笑。这种情况广成子没提过,太上老君的青简里也没有记载,难道是他们忘记提了吗?还是自己的身体与众不同,以致出现了异变?到底如何,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倘若一直这样下去,自己的修为永远也不会提高,当然也不会减弱,因为那些液体总是在自行运转。
看来只好这样了。冼孤月一咬牙,决定进行最后的尝试。
他将神识分出一部分融入火婴,控制着它进入到经脉里面。他让火婴慢慢散开,变得宛如一张极薄的布,缓缓地包起一段液体,然后随着外面的液体向丹田流去。他要看看被火婴包着的液体是不会也会消失。
眼看着火婴即将进入丹田,冼孤月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莽撞的尝试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他必须去做,为的只是心中那一份执著。
终于,火婴包着液体流进了丹田。没有预料中的消无,也没有想象中的爆裂,有的只是一团红光,一团眩目的红光。火婴仿佛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无尽地能量,迅速的变大,然后又迅速的缩小……
当火婴在他丹田里重新凝聚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此刻的火婴眉目间竟比原先清晰了许多,眼角眉间竟然现出了一丝他冼孤月独有的英气,另外好象还有些醉意。
这是怎么回事?冼孤月苦笑着,原想能解决心中的疑惑,谁知原来的问题没解决,又搞出了新的疑问。没办法,还是先试试现在的火婴和以前到底有什么不同吧。
“就这儿吧。”姜凤指着湖边一株极其高大的杨树对师狻和金鹏道。
“不错,是块宝地”师狻抬头看着眼前的杨树道:“这棵树该有十万年了吧,恐怕是这里树龄最大的一棵树了。”
“当然是宝地了。”姜凤笑道:“即便不是宝地,这里风景这么美,我也要把种子埋在这里,把它变成宝地。”
“好,就埋在这儿吧。”师狻点点头,对金鹏道:“小鹏、乌豹,我们给姜姑娘护法。”
“好。”二人应道。
“小狻”姜凤笑道:“你自己拿着种子,为什么要让我种?”
“这……”师狻面露尴尬之色,旋即正色道:“这颗种子由五行元气所化,是这世上最有灵性的东西,一般人是种不了的。”
姜凤奇怪的问道:“我也是普通人啊,为什么我就能种?”
师狻道:“因为你心中有爱。道君当年曾言五行圣种因爱生,以爱养。若是心中无爱,即便种下也是枉然。”
“爱?”姜凤先是一愣,俏脸立刻红了起来,轻声道:“你是说我……”
“不,姜姑娘,我说的是博爱。”似是发现了她的羞涩,师狻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道:“姜姑娘当年的所做所为正可当得‘博爱’二字。”
他的话把姜凤吓了一跳,她突然蹦起来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呵呵,凤儿”金鹏忍不住笑道:“你的那口鼎早把你给卖了,那上面分明刻着你爹的名字,要不要我告诉道君啊?”
“你们……”
因爱生,
以爱养。
若是心中无爱,即便种下也是枉然。
真的只有爱才能让你生长吗?
轻轻洒上最后一抔土,她默默地问着,眼中满是如水般温柔。
爱,便顺着指间滑落的泥土注入……
“凤儿,回去吧。”金鹏在她身后弯下腰来,轻声道。
“金鹏”她缓缓仰起头来,问道:“你说它真能感觉到我的爱吗?”
“能,一定能的。”金鹏坚定的点点头。
“那它为什么还不生长?”她轻轻地问。
“凤儿,那需要时间……”金鹏轻声道,突然,他面露惊异之色,叫道:“凤儿,你看……”
是爱吗?
就像那天际吹过的风,
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是爱吗?
仿佛那湖中流淌的水,
滋润了初生的生命。
因爱生,
以爱养。
轻柔风中,一株青苗,破土而出,悄然绽放。
“它感觉到了。”姜凤的脸上也如骤然绽放的鲜花一般,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奇迹!这真是奇迹!”金鹏惊叹道:“凤儿,这是你创造的奇迹!”
“不,是它自己。”姜凤摇摇头道:“这是生命的奇迹。”
“是爱的奇迹。”师狻正色道:“是姜姑娘一颗博爱之心给了它生命。姜姑娘,它已经和你心意相通了。今后无论你在哪里,只要心中有爱,他就会感受到,就永远也不会凋谢。”
“我明白了。”姜凤点点头,坚定地道:“我会的。”
“凤儿、小狻、乌豹”金鹏突然叫起来:“天空为什么会突然黑下来?”
“那是……”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同时仰头望去。
“是火婴!”姜凤惊呼道。
“没错,是道君。”师狻点头道:“看来道君一定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看看去。”
“好。”三人同时点头。
四道身影便如飞梭般,瞬间破天而去。
冼孤月不但遇到了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他可真是有苦自知啊!眼看着火婴疯了一般漫天乱飞,却是毫无办法。
方才他只不过想试试火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没想到在体外凝出火婴后,他发现自己分出去的那一点神识竟然根本就不足以控制住现在的火婴。
一接触到四周的天罡紫焰,火婴就仿佛看见了老鼠的猫一样,闪电般地扑了上去,所到之处,天罡紫焰无不被他化解殆尽。
“哎……”看着四周渐渐黯淡的虚空,冼孤月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这下祸可闯大了。”
“道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象让师狻等人大吃一惊。
“哎……”冼孤月苦笑着叹道:“我真是玩火自焚,本想试试火婴的威力,谁知却玩出了篓子,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了它了。”
“这可怎么办,若是让它化尽了天罡紫焰,岛上岂不是漆黑一片了。”姜凤着急地道:“冼兄弟,你快想想办法啊!”
冼孤月苦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自己满脑子疑问,连火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没搞清,能想出什么办法?”
“哎……”金鹏叹了口气,竭力装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道:“看来我们是必须离开这儿了……”说完,他回头望了一眼师狻,二人眼中都露出一丝兴奋。
此刻的火婴就像是一个醉汉,在醉酒之后,毫无休止的耍着酒疯。直到天罡紫焰被完全化尽,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时,它才好像玩累了似的,一摇三晃的飘浮在空中,身上却放出比往日更加强烈的红光。以至于冼孤月等人都在想若是火婴能变得更大些,恐怕也不需要那些天罡紫焰了。
在用了几乎全部的神识之后,冼孤月终于将累了的火婴捉进体内,然后带着四人向铁青山密室的洞口飞去。他心中不住的感叹:“看来自己的神识太弱了,今后一定要加强这方面的修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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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紫雨依然未醒,这些年来,杨怒可真算得上是志得意满了。
当年他们几个被从仙门逐出之后,理所当然被送到了昆仑山中的苍穹基地。当战舰划过茫茫夜空,降落在山谷中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百十条如山岳般挺拔身影,仿佛已在哪里候了许久。那种场景,那种气势,那时心中所受的震动,时至今日,在他脑中依然清晰如初。
从那之后,他们几人就真正开始了作为一名军人的生涯。
开始的几年,他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每日里只是在苍穹基地中修炼和进行例行的军事训练,像射击训练、飞行训练,以及军事策略训练都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杨怒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自己的梦想。自小他就跟爷爷学习兵法,听爷爷给他讲一些昔时名将的故事,心中早对那种戎马一生的经历很是向往,而现在的训练更是让他感受到了作为一名军人的自豪,那无论何时都高高挺起的胸膛,那一举一动间显出的飒爽,还有那冲天的豪气,让他觉胸中的热血仿佛已经燃烧到骨子里头。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们就这样在苍穹基地度过了五年的时光。
今年年初,他们每人(除了林紫雨)都领到了一份任命书,同时也接到了一个任务。
“杨怒”那天领完任务后,徐山叫住了杨怒。
“您都知道了?”杨怒转身望着徐山问道,虽是疑问,但他眼中却无丝毫疑色,似乎并不奇怪徐山知道他的真名。
徐山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杨怒坐下后,长叹了一口气道:“终于要发动了!”
“元帅”杨怒问道:“我想问一下,我这个任务……”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徐山打断他的话道:“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你领到的任务只是一个表面的幌子,是做给某些人看的。”看到杨怒脸上现出疑惑之色,他接着道:“你很想知道真正的任务是什么,对吗?”
“是。”杨怒点点头。
徐山从兜里取出一块手表递给杨怒道:“你拿着这块表,这是联邦中央研究院刚刚开发出来的星际防窃听通讯仪,这个任务至关重要,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通过它告诉你的。”
说实在的,杨怒对徐山的答复并不满意。坐在虎踞军团第一师的主力战舰“烈虎号”的主控室里,他不停的思考着这个被当作幌子的任务。任务是这样的:任命联邦上校木奴(下这个任命书的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名)为虎踞军团下属第一师副师长,自即日起带领虎踞军团下属第一师前往天魁星怒涛军事基地待命。
杨怒苦笑着摇摇头,这算什么破任务,跟徐山那老头子的解释一样说一半留一半。
“他奶奶的!”他伸了个懒腰,不再去想那些无聊的问题,从椅子上站起来,透过主控室带有望远镜功能的超强钢化玻璃窗向外面望去。
窗外是一片广袤的宇宙,无数闪烁的繁星点缀其间,让人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突然,杨怒看见四道淡淡的霞光在窗外闪过,好像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就在杨怒疑惑的时候,战舰上突然警报大作,喇叭中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请注意,请注意,距我舰左方五十公里处发现异常生命波动!请注意,请注意,距我舰左方五十公里处发现异常生命波动……”
异常生命?杨怒一呆。是说那四道微光吗?难道是修真者?他突然起了兴趣,跑到主控台边对着一个大屏幕就发起了命令:“洪累中校,查一下方才拍摄的星空录像,看一看舰身左部闪过的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屏幕上出现一个魁梧的中年人,他苦笑道:“上校,我已经查过了,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杨怒奇道:“我刚才明明就看见了。”
“真的没有,我都查了好几遍了。”洪累苦笑道:“要不我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看见的。”
“好。”杨怒道:“你去问问吧,这么多人总会有看见的。”
片刻之后,洪累再次出现在屏幕上,对杨怒道:“上校,我问过了,根本没有人看到过你方才说的光。”
他奶奶的,难道是老子这两天练功练花眼了。杨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虎踞军团第一师的成员都是些修真者,杨怒心里是很清楚的,若他们没一个看见,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杨副师长真的花了眼。
这次异常生命反应在他们漫漫星路之旅中只能算是个小插曲,在查了所有记录也没有得到结果后,所有人都习惯性地选择了遗忘。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早已让这些修真者们真正把自己当作了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而不是去探索什么异常生命。
很快,“烈虎号”进入了空间跳跃,目标是距地球五十光年的天魁星。
“扶摇,你说这帮小家伙能成功吗?”在“烈虎号”跃入虚空的地方,突然出现四道身影,其中一位美丽女子向身旁一位相貌俊美的男子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俊美男子叹道:“那帮家伙的实力到现在都是个谜。”
“那我们去看看吧,必要的时候也好帮他们一把。”美丽女子道。
“不”俊美男子摇摇头道:“我并不担心他们,我担心的是那把刀。”
“那把刀?”美丽女子道。
“是的”俊美男子道:“灵儿的那把刀到底有多可怕你们都是知道的,我真有点担心小家伙们用它用出问题来。”说到这,他突然长叹一声:“这把刀我从前是见过的,可不知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感觉到他的魔性呢!”
“那你的意思是……”美丽女子道。
“回地球。”俊美男子坚定地道:“那帮小家伙的计划也快发动了,希望我们能赶得及,走吧。”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瞬间消失。
当“烈虎号”从虚空跃出时,杨怒便看见了天魁星。
这是一颗诡异的星球,似乎终年都被茫茫的雾气笼罩,根本就看不清它的真面目。
“他奶奶的,这种鬼地方也能住人吗。”杨怒看着窗外的天魁星道。
“上校,这颗天魁星虽然未浓云覆盖,终年阴暗,但其大气层内的气体成分却与地球近似,所以经过改造,还是可以住人的。”“烈虎号”总技术师洪累中校突然出现在主控室的屏幕上含笑道。他也是被仙门逐出的修真者,今年已经二百四十岁了,虽然军衔没有杨怒高,却是杨怒的长辈,所以每次对着杨怒的时候他总是露着笑容,好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能降落?”杨怒对屏幕上的洪累问道,他发现洪累是整个虎踞第一师中唯一对科技这玩意感兴趣的(要不然也当不上“烈虎号”的总技术师),所以有问题总是问他。
洪累不厌其烦的答道:“上校,这里距天魁星大约还有两千万公里,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约要三分钟。上校,要不要跟天魁星的曹剪司令员联系一下。”
“好”杨怒点点头。
片刻后,一位留着小山羊胡的中年军人出现在主控室的屏幕上。
“曹将军,虎踞军团第一师副师长上校木奴向你报到。”杨怒向屏幕上的中年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道
“木奴上校”中年军人曹剪回了个军礼,微笑着道:“欢迎到天魁星来,你可以在三号军港降落。”
“明白。”杨怒干脆地道,说完,他便向驾驶舱发出了降落的命令。
在天魁星降落后,杨怒才终于感受到了这个星球的阴暗。这里并没有像苍穹基地和仙门星一样通过人工模拟出白昼和黑夜,除了住人的房子里闪出的灯光外,四处都是一片漆黑。
“将军”坐在气垫车上,杨怒疑惑地向身旁的曹剪问道:“这里为什不装上灯呢?”
“呵呵……”曹剪笑道:“我们这些人都黑惯了,没必要再费那个事。”
“他奶奶的,真他妈是些奇怪的家伙!”杨怒闻言在心中暗骂。
“上校”曹剪微笑着指着气垫车前方一座装修豪华的建筑对杨怒道:“到了,前面就是怒涛基地的招待所了,今晚你就在这下榻,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
“好。”杨怒一边点头应道,一边在心里骂:“他奶奶的,什么今晚明早,在这里谁他妈分得清。”
第二天,曹剪派的人把杨怒带到了怒涛基地的中心会所。在地下一层的一间会议厅里杨怒见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曹剪;一个是位五十多岁的男子,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满脸书卷气。
“木奴上校,我给你介绍一下。”曹剪指着身旁的男子对杨怒介绍道:“这位是联邦议员、联邦中央研究院副院长韩炎黄先生。”接着又指着杨怒对韩炎黄道:“韩议员,这位是虎踞军团第一师副师长木奴上校。”
原来是韩雷和韩馨洁的老子。杨怒一听名字就想起了这兄妹俩,心中禁不住有一些怀念当年在仙门的岁月。
“木奴上校”韩炎黄扶了扶鼻子上架的眼镜,对杨怒道:“这回请你们到这来的不是军部,而是我们联邦中央研究院。因为军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所以可能说得不大明白,我在这里再跟你说详细一点。”
什么不大明白,简直就是什么也没说嘛!听了他的话,杨怒早就在心里祖宗八代的骂开了。
韩炎黄揉了揉鼻子,继续道:“最近我们研究院刚刚完成了一个项目,但在进行最后测试的时候我们碰到了一些困难,因为这个测试一般人根本完成不了,必须是功夫高强的人才行,所以我们才向军部调来了你们这支特殊部队。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完成好这次测试。”
这回杨怒已经不是骂祖宗八代了,他差点被气晕过去,心道:“奶奶的,老子带人辛辛苦苦跑到这个鬼地方就是为了帮你做这么个鬼测试,真他妈郁闷!”
让杨怒没想到的是韩炎黄所说的测试并不是在天魁星上进行,而是在距离天魁星三千万公里的一个无人的星球上。
星球上没有大气层,所以众人都戴上了供氧装置。
看着韩炎黄命人从战舰上不断抬下一个个巨大的金属箱子,杨怒一阵奇怪,这他妈是什么鬼试验!他忍不住问韩炎黄:“老韩(这小子这几天跟韩炎黄混熟了,连称呼都改了),你这些箱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呵呵……”韩炎黄扶了扶眼睛,笑道:“这就是我们要测试的东西。小木,你不要急,一会你就会看到的。”说完,他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电脑,不断用手写笔在液晶屏上点着。
“奶奶的,又是个说话说一半的!”杨怒大骂。
很快,韩炎黄好像拨弄好了他那台微型电脑,转过头对杨怒和曹剪道:“曹将军、小木我们可以开始了,问问大家准备好没有。”
“呵呵……”曹剪笑道:“院长,你就发号施令吧,我们这些当兵的随时待命。”
“好”韩炎黄点点头,按下了微型电脑上的一个按钮。
吱吱声中,其中一个金属箱子的盖子缓缓开启,里面竟然走出一个人来。长发飘散,面容坚毅,一副漆黑的墨镜配上一袭黑色的风衣,这人整个就是一位黑社会老大的形象。
“呵呵……”看着众人惊讶的眼神,韩炎黄笑道:“这是我们联邦中央研究院刚刚研制成功的人造人类,我们称之为‘龙人’。”
人造人类?众人闻言俱是一惊。眼前这个所谓的人造人类除了被墨镜遮住的眼睛外,无论从那一点看上去都与真正的人类没有一点差别。
韩炎黄笑道:“各位可别小看了‘龙人’,他可是我们研究院呕心沥血十多年才开发出来的产品,具有极高的智能和超强的战斗能力。这次请大家来,就是想请大家帮我们测试一下‘龙人’的战斗能力。”
什么!杨怒嘴张得老大:“老韩,你没开玩笑吧,你要我们跟……”
“不错”韩炎黄点头道:“小木,就请你先派一名高手出来,跟‘一号’过过招吧。”
“我来吧。”众人中走出一位黝黑粗壮的大汉,满脸络腮胡加上一双铜铃般的眼睛,若是精赤了上身再手持一双大斧的话整个就活脱脱一个黑旋风。
杨怒认得此人,他是虎踞第一师中的一位中校,名叫李黑(最初杨怒听到这个名字时差点没笑死,真他妈的太恰当了!),别看他年纪轻轻的模样,其实也有二百多岁了。在杨怒印像中,这个李黑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没想到他还真沉不住气。
“好”韩炎黄点点头道:“那就开始吧。”说完对着手中微型电脑一番操作。
李黑根本就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不是人的家伙会有这么厉害。在韩炎黄对“龙人一号”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后,他就像是一道闪电在半空划过,直向李黑射来。没等李黑祭出飞剑,“一号”就已到了他的眼前,伸出铁拳就像李黑黑脸上击去,铁拳带出的罡风远远就刺得李黑满脸生疼。
李黑一个闪身避过袭来的铁拳,然后一个腾身飞上天空,他知道决不能跟眼前这个怪物比速度,只有通过飞剑攻击,自己才有取胜的可能。于是他祭出了飞剑。他的飞剑名叫“赤鳞”是一把用火晶石打造的通体赤红的宽刃大剑。
李黑曾在仙门修习过五年,虽然所学只是一些入门的修真法决,但此后的近二百年的岁月也使他的修为达到了元婴期。此刻,“赤鳞”在他的御使下还真是颇显威力,就像一条漫天飞舞的火龙,围着“龙人一号”不断的盘旋。
“不错”韩炎黄望着斗得不亦乐乎的李黑和“龙人一号”,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不愧为虎踞军团的精锐之师。”说着,他对李黑喊道:“李黑中校,我要加大‘一号’的攻击等级了,你还有没有余力?”
李黑此刻其实早就筋疲力尽了,但是他天生好强,本就被“龙人一号”弄出一肚子气来,听了韩炎黄的话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不是人的家伙还没尽全力。所以他回道:“我没事。”
“好”韩炎黄点头按下了攻击加强的按钮。
就像平地里突然腾起了一阵狂风,就像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在李黑的眼里那突然袭来的“龙人一号”恐怕比这两样还要猛烈,还要可怕。他只听见一声巨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一瞬间的景象惊呆了所有人。“龙人一号”仿佛突然被魔神附体一般,发出一声震天巨吼,浑身的衣服在瞬间爆裂开来,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瞬间,就在那一瞬间,“龙人一号”好像突然从众人眼前消失了,而后又突然出现在李黑面前,只一拳就把李黑击晕过去。
这个家伙竟然也会瞬移!这是在场所有修真者第一时间的反应,但想想他们又否定了,因为瞬移一般只用作长距离转移,不是功力不够,而是对位置不可能把握得那么精确。像眼前“龙人一号”的这种消失再出现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现场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修真者恐怕只有杨怒一个。就在“龙人一号”消失的刹那,他隐隐看见一道微光闪过,光灭后“龙人一号”就出现了。因此杨怒很肯定所以会感觉到“龙人一号”消失,是因为他移动的速度太快了。
韩炎黄扶着眼镜看了看浑身赤裸、一动不动站在地上的“龙人一号”,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黑,摇摇头叹道:“没想到,太暴烈了!”
现场突然陷入一片沉默。看过方才“龙人一号”的威势,没有人再愿意强自出头。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即便自己修为比李黑强些,也绝对不是“龙人一号”的对手,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个人。
“怎么办?”韩炎黄望着杨怒和曹剪苦笑道:“一号只是我们开发出的一种型号,我这还有一种型号没测试呢。大家好像都不大愿意啊!”
我晕!还有一种型号?杨怒一阵眩晕,看韩炎黄就像看怪物。可是还没等他感叹完,韩炎黄下面的话就真让他晕倒了。
韩炎黄是这么说的:“况且我还想测试一下他们的群殴能力。”
没办法,没人愿意上只有杨怒自己上了。
本来杨怒利用职权命令某个人上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知道即便他们上去也是白搭,因为他们根本就跟不上那些人造人类的速度。他觉得自己上去或许还有些机会。这并不是他盲目的自信,而是方才发生的一切证实了一个这些天一直存于他脑中的想法。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异于常人,能看到一些人所不能见的东西。就拿方才“龙人一号”一闪而逝的身影,他问遍了在场的人也没有一个看见的。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上,他想看一看自己这些年的苦修到底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随随便便往那一站,手中小刀迎风变大,杨怒的气势在瞬间飙升。通过这些年的苦修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出窍期,紫府玄气也大有进境,和从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好强的气势!”在场的修真者无不在心中感叹。此刻这帮修真者中没有人敢再小瞧杨怒这个晚辈了。
在韩炎黄的控制下,装有“龙人二号”的金属箱子缓缓开启。
“他奶奶的!”杨怒一见走出的“龙人二号”,刚刚聚起的气势差点就泄了。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龙人二号”的胸部,嘴角竟有一滴口水流出。
“龙人二号”竟然是一个穿着暴露、身材惹火的艳女郎。一条紧身的超短裙下露出修长浑圆的大腿,高耸的胸部被一件极小的束胸衬衣裹着,差点让杨怒的眼珠子掉出来。不过“龙人二号”手中拿着的家伙却让杨怒稍稍清醒了一点,那是一把高速光弹喷射枪,据说可以以每秒一千发的速度发射激光制导炸弹。
“喂,老韩”杨怒对着韩炎黄大叫道:“你这不是想要我的命嘛!”
“呵呵……”韩炎黄笑道:“你放心,她们手中的枪里装的不是光导炸弹,而是橡皮子弹,即便被击中也没什么大危险的。”说着对杨怒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杨怒大叫一声,迅速跑到一边拿起一瓶纯净水一饮而尽,然后迅速跑回场中一边示意韩炎黄开始一边抹着嘴道:“他奶奶的,渴死老子了!”
看着杨怒的表演,韩炎黄脸上露出了笑意,他真的有些喜欢这个真性情的小家伙了。
虽然对手是个美女,但是杨怒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手下留情,因为对手对他是决不会留情的。他提起全身真气,手握大刀,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造美女(和现在这个词的意思不一样,大家勿要误会)。
很显然,韩炎黄这次没有测试“二号”较低等级的攻击力,他直接就让“龙人二号”进入了较高的攻击等级。瞬间,“龙人二号”就在众人眼中消失了。
杨怒只看到了一道微光在眼前闪过,他迅速举起大刀毫不留情地向那微光劈去。
轰……
一声巨大的气流碰撞声响起,宛如猛虎怒吼。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杨怒和“龙人二号”面对面站着,杨怒的大刀竟然已经劈到了“龙人二号”的头上。
众人立马一阵喝彩,就连韩炎黄也暗暗赞叹:“这小家伙还真厉害!”
一道裂纹出现在“龙人二号”的眉心,瞬间扩散至全身,她竟被杨怒给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