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谈结束,王允匆匆离去,我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觉两个手心俱是汗水,琰儿款款的移至身边,见我一脸兴奋之色,料想此次会面大有收获,也是非常高兴,莺声道:“陛下,大事既然已经谈完,不知可否陪小女子去后花园走走呢?”
我感激的望着琰儿,只见她白皙秀丽的脸庞上微露红晕,煞是动人,心底一热,张口调笑道:“夫妻恩爱乃是人伦大事,皇后既然见召,小皇岂敢不允?”
琰儿嗔怪的白了我一眼,其娇媚动人之处,又怎么能够用语言尽述?一想到如此聪慧娇娆即将成为自己的女人,那种成就之感别提令我如何得意了,当下揽过琰儿,紧紧的拥住她柔弱无骨的娇躯,嗅着她身上传来的处子幽香,不由沉醉,低头轻轻啜了一口她晶莹白嫩的耳珠,低声在她耳边道:“只是有了琰儿,朕哪儿都不想去,只想陪着你,静静的享受与你的每一分时光。”
听着我情深似海的话语,琰儿整个人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她用力的搂着我,脸颊虽然火烫,却大胆的抬起头来,双目中喷出令人心颤的情火,动情道:“陛下的话,让琰儿感觉象似要飞了起来,吻我好么?”
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自己爱侣的这句话都是欣然应允,我又岂能例外,低头吻上怀中佳人的诱人红唇,琰儿“樱咛”一声,双臂环住的我颈项,双脚微欠,青涩而热烈的回应着我,只是不得要领。我双臂拥紧她仅可一握的纤腰,舌头灵巧的探入琰儿欲拒还迎的香口,捕捉住她芳香可口的丁香小舌,而双手则习惯的抚上她浑圆翘起的可爱香臀。琰儿不堪刺激的“恩”的一声,剧烈的娇喘起来,身子象水蛇般在我怀中扭动起来,我一阵“腾”的被勾起,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要把这可爱玉人就地正法,只是剩余的一丝清明告诉我此时此地绝不可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自按耐住,分开纠缠在一起的舌头,艰难的在琰儿耳边道:“皇后不是要去后花园一行么?”
琰儿娇羞的挣开我的怀抱,双手撑住厅中的桌子,双眸微闭,似是极力控制着自己,半晌才停止抖动,低头黯然道:“都是琰儿不好,几乎耽误了事情。陛下不会怪琰儿随便吧?”
我一阵汗颜,劝慰道:“夫妻恩爱怎么能说随便呢?若不是时地均不合适,朕就准备让你马上就成为朕的女人!”琰儿没象我料想的娇羞不堪,臻首抬了起来,一双星目盯着我,仿佛告诉我她是千肯万肯,迎上这目光,我差点又要把握不住,急忙岔开道:“只是琰儿你说耽误事情,不知是什么意思啊?”
琰儿看上去微微失望,旋即又振奋的道:“有个人想见你一面。”看见我疑问的神色,又笑着解释道:“这次陛下与王允密谈能够成行,多亏此人呢!”
我大吃一惊,冷汗就下来了,刚才火热的身躯霎时变的通体冰凉,定了定神,才不确定的问道:“你说此人知道朕密约王允一事?”
琰儿奇怪的望着我道:“是啊,要不然琰儿还真想不到主意呢。”
我摇了摇头,心里想琰儿是不会害我的,从今天蔡邕的表现,恐怕他也不知道我今天来到蔡府的真正意图,琰儿既然连他都没告知,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此人琰儿认为绝对可靠,只是琰儿的看法正确吗?我深吸一口气,又往深处想到,既然能想出掩瞒住众人的办法,此人智慧可以说非同一般,此刻要见我,更不会加害于我,也罢,我就陪着琰儿赌上一赌,也看看究竟是何等样人,居然能让琰儿如此放心。
奇怪的是琰儿对我举棋不定的样子丝毫不奇怪,见我面色渐渐缓和过来才问道:“皇上去见他吗?”
我“哈哈”一笑,豪然道:“恩,有点意思,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敢弄此玄虚。”
琰儿微笑领着我下了楼,不理阁楼下四处侍立的下人婢女,径直往后花园行去,众下人远远的跟着,正行间,琰儿忽然笑道:“皇上不必惊疑,此人肯定不会让你失望,只是……”说到这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我好奇心大起,琰儿在京城之中素有才女称号,眼光甚高,能当得起她如此评价,更增此人神秘之感,我顾不得矜持,追问道:“此人姓什么?叫什么?琰儿你倒是不要卖关子啊!”
琰儿掩口娇笑,花枝乱颤,却不答话,只是带路。行不多时,转过一处假山,一个小亭跃然立于山上,琰儿停下来微笑道:“皇上,人就在那儿,有什么疑问你自己去问吧,琰儿在此为你守望。”
我心中不甘被琰儿如此摆弄,也不答话,经过琰儿身边时,大手探过她得腰后,在她得翘臀上狠狠的摸了一把,琰儿惊呼一声,双眼媚若细丝,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妮子竟敢如此耍我,迟些时候看朕怎么大刑伺候!”说完不理一脸红嫣欲滴的琰儿,漫步上了小亭。
亭中的神秘人物早已等候,我毫不在意的在他的注视下走了上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此人,这人约有二十左右,面白俊秀,颌下微须,一双剑眉乌黑发亮,双目朗若晨星,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一袭青衫,衬的他说不尽的儒雅风流,我心底暗自喝了一声彩,好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此人也是奇怪,毫不畏忌的打量着我,我微笑不语,并没有责怪他的无礼探视,大凡智慧之人都有一点古怪,后世我见惯了大学中教授们的气度,加上我现在求贤若渴,些许无礼我又怎么会在意呢。
半晌此人才打破沉默,沉声道:“公子果然非是常人也!”
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说的我皇帝身份,只听他口称公子,就知道不愿与我以帝臣之道谈话,更向我暗示没怀有不轨的心思。于是颇有兴趣的问道:“何以见得?”
“公子不怪在下冒昧,在此非常之时,前来会晤,又在在下注目之下无失措之态,可见公子襟怀广阔,行非常之举也。”
“哈哈,先生过誉,不过在下好奇的是,公子见召不会只是夸奖我几句的吧?”既然他不愿以帝臣谈论,我也不再称孤道寡,直言问道。
“今天下动荡,贼大震主,诸地刺史,拥兵自重,国家败落,百姓疲敝,似此等状况,公子可有济世良方,以安天下呢?”
我有点明白了这个人的意思,大概是向看看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以便他决定是否值得辅佐一二。长笑一声慨然道:“足下身在草野,心怀庙堂,鄙人感动,如若是身居重位者能时刻想到国家百姓,大汉又何能落到今日局面?今天下危急,天子暗弱,朝中重臣心怀不轨,各地诸侯等待观望,实乃大汉之八百余年之未有过也!”我长出一口气,侃侃道:“向者宦官作乱,外戚专权,此乃汉之习弊也,然则多以驱虎吞狼以为济国良方,岂不知一鸡既死,一鸡又鸣,此诚败国之策!加之皇室暗弱,犹如儿童怀璧,奔于市集,岂能教人不生觊觎之念?!”我缓缓来到亭边,狠狠的掌击了栏杆,远望秋色,感慨万千。
青年男子静静不语,若有所思的盯着我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背影。我极目四望,一时间只觉的心怀大畅,这些日子来反反复复思考的事情一一浮上心头,莫名的来到这个时代,起初只是想能够怀拥娇娆,品味人生,可惜生逢乱世,却又不幸的成为积弱的皇帝而朝不保夕,如果说此前还有什么幻想的话,也被董卓无情的打破,既然这样我只有绝地反击,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即使不能成功,也不枉我来到三国这奇妙的旅行。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天下之事无可畏惧,油然道:“当前之急,乃是解决朝中危局,心腹之患岂可久留?毒瘤既去,让政还清明,百官各负其司,百姓安居乐业,朝廷威严既立,各地州使虽然自重,终是汉臣,徐徐教化,当可重现大汉赫赫之威,此曰急内缓外也!不知在下浅见,足下以为如何?”说完转过身来,双目炯炯的盯着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有道理,这急内么,就不必说它,不知公子这缓外可有所得么?”
我叹了口气,看来青年男子不是能轻易打动的人,于是笑道:“足下以为自三皇五帝以来,这朝代更替所之为何?”
青年男子见我岔开话题,不由愕然微一思索道:“大凡源自政令混乱,民心思变之故!”
我拍掌赞叹道:“足下这民心思变一语,可谓中的,但民心向背又是为何?”
青年微晒道:“向清背浊也!”
我摇头道:“足下此言,可谓得其表象,其实深究根源,以愚所见,乃是满足二字!”
青年男子丝毫没有不悦的神色,兴趣盎然的问道:“愿闻其详。”
我心里暗自得意,搬出后世管理学说,终于钓起你的兴趣了么,微笑着解释道:“大凡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时,能够让其有屋可居有物可食的人,便为其拥护;待其居暖饱腹,则以妻子为念,能够续长人伦者便为清明;至于寒有所居饿有所食,妻妾拥拥儿女成群,就思显要人前,种种状况不一而足。百姓者以居食为念,此十之有七;乡绅者以仕途为重,此十之有二;诸侯者以要位为其所思,此十之有一;至于出入前呼后拥、华屋千所、家中万贯之朝庭重臣者或许就不可遏制的惦记赫赫帝位了,但纵观天下已寥寥无几了。所以只要能够满足一大批,控制一小批,坚决杜绝那寥寥几人,这天下么,就可安安稳稳!”
一番长篇阔论,听得青年男子目瞪口呆,思索半天却又发现事情确实如此,默然半晌方才讷讷道:“圣人曰‘王,何必曰利!’,公子此言虽大有道理可是却……”
“糊涂!孟子有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可不就是最大的民心向背吗?!”
青年沉思良久,终于叹服道:“陛下金玉良言,嘉受教也!”,说罢,向我跪倒,纳头便拜。
我心中大乐,你小子终于低头了么,急忙探手双手相扶,口中道:“朕与你谈论古今,甚为畅快,快快起来。足下智谋过人,可愿为朕分忧么?”
青年高兴的道:“故嘉之愿也,实不敢请也!”
我兴奋不已,脑海里不停的琢磨,这名字用“嘉”的有什么人呢,忽然身体一颤,不能置信的问道:“你姓什么?”,激动之下,话语都有些颤抖。
青年诧异的望我一眼,恭敬的答道:“草民姓郭!”,郭嘉此言,对我来说不啻于晴天里一个霹雳,一下子呆住了,郭嘉,哈哈,郭嘉……我蓦地反应过来,语无伦次的道:“恩,你叫郭嘉,哈哈,好好好,你就叫郭嘉……”狂喜,除了狂喜我不知道此时还有什么情绪,琰儿啊琰儿,你真的让我太意外了。
好容易才平复下来心情,望着不知所措的郭嘉,我心想,坏了,刚才太兴奋了,郭嘉不会以为我精神有问题吧,急忙道:“朕得郭嘉你,如同如鱼得水也,故而有点失态。”
郭嘉疑惑的点点头,忽然问道:“陛下方才所言满足一语,恕嘉冒昧,敢问陛下心中何为满足呢?”
我遏制不住笑意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啊!”
郭嘉俊脸一红,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朕要的就是大汉赫赫的铁桶江山!”